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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不会!”
“我可不相信!人说的话,随时可以变的。”
“那公子要怎样才相信?”
“这个容易。”沈梦辰取出一个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然后捏开老鸨的嘴,直接丢了进去。
药,入口即化。
老鸨想不吞都不行。
沈梦辰抽回银针,淡淡的道:“我给你喂了毒药,如果一个时辰内不服下解毒的话,那你就…”
她说着,停顿了一会,“必死无疑!”
老鸨一听,连忙去取卖身契。
还跪在地上的小香抬头怯怯的看向沈梦辰,“公子,你真的…”
沈梦辰低头看去。
她立刻抿紧嘴,不敢多说。
沈梦辰也不让她起来,就让她跪着。这戏还没演完,不能让那老鸨生疑,不然事情闹大了,反而会引来追她的人。
没多久,老鸨是一头是汉的跑回来。
没错!她真是用跑的。
“公子,卖身契。”
沈梦辰接过,淡淡的扫看一眼,然后拿到了小香面前,“是这个?”
小香点头。
沈梦辰走到桌前,直接把卖身契给烧了。她拍拍手灰,扭头看向老鸨,“你让人套马车,陪我们一起出镇。”
“公…公子,解药?”
“不是有一个时辰吗?”沈梦辰又板起了脸,“如果你不快一点安排,一个时辰内出不了镇,那你可别怪我。”
“我这就去,这就去!”老鸨又没命的跑。
这时,沈梦辰坐下来,看向小香,“你去厨房给我包一些吃的。你有东西要收拾吗?”
小香摇头。
“那就去吧,多拿一些能放的,嗯,烧鸡,包子,馒头,都要。”沈梦辰想到今天的际遇,心想还是备点吃的,这样方便跑路。
小香点头,起身,匆匆去厨房了。
哒哒哒…
马车在安静的小镇上驶过,显得更加的响,急呼而过的马蹄声,把不少人从梦中惊醒。
沈梦辰也挺后悔的,这要是那些人还在镇上,那她不就被逮个正着。
少算了一步。
果然,还是年纪小,没她大哥老谋深算啊。
不过,她运气好!
平安出了镇口,老鸨立刻马夫停下来,可怜兮兮的看着沈梦辰,“公子,现在可以了吧?马上就一个时辰了。”
沈梦辰点头,倒出三粒药丸,“一个时辰吃一粒,三粒吃完才能清了身上的毒。如果你敢让人追上来,那你…嗯哼?”
老鸨接过药丸,连忙吞下一粒。
“不会不会的!”
一个五两银子买来的小丫头,又没姿色,她还不至于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走了便走了。
沈梦辰点头,“还不走?”
“是是是!我立刻走!啊…哎哟…”
沈梦辰直接把老鸨丢了下去,弯腰出去,只看了马夫一眼,马夫立刻就自觉的放下马鞭,跳下马车。
“公子,你请!”
沈梦辰扬起马鞭,用力打去,“驾…”
哒哒哒…
马车立刻绝尘而去。
只留下坐在地上的老鸨和马夫。
“小香出来。”一个时辰后,沈梦辰停下马车。小香撂开车帘,弯腰出来,“公子,我不会赶马车。”
“没让你赶马车,你说说,你家在哪个方向?”
“南面。”
“你认得路吗?”
小香摇头,“不认得。”
“哪个地方呢?”
“沁城外的一个小村里,我们村叫刘家村。”小香一脸感激的看着沈梦辰,“公子,多谢你!不久前,我以为你…”
“以为我真那么变态,真要折磨你?”沈梦辰笑了一下,拍拍身旁的位置,“坐吧!边走边聊,说说你家里的情况。”
“好咧。”小香坐了下来。
一路上,两人有伴,边赶路边聊,倒也不困。
那边,花楼里。
墨一循着皇甫逸的暗号找到了花楼,当他进了雅阁时,皇甫逸还坐在地上,不省人事。
“主子。”他单膝跪在皇甫逸面前,拉下红纱,手指颤颤的伸过去探试了一下鼻息。
呼…没事!
墨一知道在这里不是办法,连忙背上皇甫逸,匆匆离开。
“大夫,我家公子怎么样?”在镇上的一户人家里,墨一见大夫上完药,便急声询问情况。
老大夫一边收拾,一边道:“如果不是有人给他封住心脉,止了血,怕是谁也无力回天了。这位公子吉人自有天相,不过,失血过多,还得养些日子啊。”
“有人先帮我家公子诊了?”
“是的。”老大夫把四枚银针递给他,“这个,你收着。”
墨一愣愣的接过银针,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有人帮了主子,可又那样丢在净房里呢?
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药方。”
“好的,谢谢大夫。”
“不必谢!”老大夫将药方子交给墨一,扛着药箱离开。
墨一把银针仔细收好,出了房门,“墨三,你去抓药回来,我在这里守着主子。”
“是!”
墨一返回屋里,拧了帕子,把皇甫逸头上的帕子换下。因为外伤没有及时处理,现在人有点发烧。
额头上传来凉意,皇甫逸吃力的睁开眼睛。
“墨一?”他眯眼打量着陌生的地方,又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主子,你醒了?”墨一将帕子丢在盆里,转身一脸惊喜的看着皇甫逸,“主子,这里是镇上的一户人家,那些人已经撤了。”
皇甫逸想起花楼里的事情,又问:“你在哪里找到我的?”
“【百香楼】。”说起这事,墨一急问:“爷,在【百香楼】是什么人帮你用银针封信心脉,止血的?”
他实在是好奇。
“银针?”皇甫逸一脸懵,脑袋里浮现了那具凹凸有致的身子,“难道是她?”
“谁?”
“花楼里的一个姑娘。”
墨一更惊讶了。
花楼里还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皇甫逸努力的去想那具身子的脸蛋,可当时她披着长发,正好挡住了她的脸蛋,他根本不知对方长什么样子。
头,好痛!
皇甫逸两眼一闭,又晕了过去。
“主子?”
…
乡间小路上。
沈梦辰正在教小香赶马车,赶了一晚上的路,天亮后,沈梦辰找人问了路,直接走小路。
她教会小香后,便自己进去睡了一觉,两人轮着,日夜兼程。
“公子,刘家村到了。”
“到了?”沈梦辰打了个哈欠,睡眼惺松的看向撂开车帘的小香,“走!到你家里休息休息。”
小香点头,又有些犹豫的道:“公子,这里还没进村。有件事,我想跟公子先说说。”
“说吧。”
“我…我是被人从镇上打晕掳走的,这都过去半年了,我不知道家里人是怎么想的?现在我和公子一起回来,我怕村里人会说闲话。那人…如果也不相信我的话,能不能请公子带我离开?”
闻言,沈梦辰蹙眉。
她现在自己都怕被大哥抓回去,又怎么带她一起离开?
小香见她面露难色,又故作轻松的道:“公子,小香知道自己要求太多了,你就当我没提过,我们现在进村吧。”
沈梦辰点头,“小香,不是我不愿意带你离开,而是我有自己的苦衷。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家人,你回来,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让你再离开呢?再说了,人也不必太在乎别人怎么说,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行得正坐得直,怕别人说什么呢?”
小香听着,不禁红了眼眶,马鞭挥下,“驾!”
男女有别,男子自然不必怕那些闲言碎语。
小香心里苦,可又知不该要求太多。沈梦辰将她从【百香楼】救出来,这已经是她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恩情了。
大概过了一刻钟。
马车又停了下来,沈梦辰撂开车帘,外面已经围了一群小孩。这里的人可真是热情,她扭头看向小香,轻道:“小香,怎么了?”
“大姐?”
“三弟。”小香听见熟悉的声音,眼泪就掉了下来,人站在马车上,已经不会动了。
沈梦辰看着她的模样,也不禁红了眼眶。
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走吧,回家!”
“嗯,谢谢公子。”
“走!”
二人跳下马车。
“大姐。”刘小东跑过来,一把抱住小香的腿,哭了起来,“大姐,你上哪里去了?我们找了你好久,我们以为你…呜呜呜…”
小香也一直掉眼泪,“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嗯,大姐,我好想你啊。”
闻讯赶来的刘母,冲上来就先把小香抱住,然后嚎啕大哭,“我的闺女啊,你可算是回来了。”
望着一家人相聚,抱头大哭的样子,沈梦辰不禁想起爹娘和大哥,还有星辰。
她偏过头,悄悄抹去眼泪。
村民三五成群的赶来,围着他们交头接耳。
刘母松开小香姐弟,上下打量着她,问:“小香,这半年来,你上哪儿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小香抹去眼泪,“娘,我们回家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这时,小香才想起一旁的沈梦辰,不好意思的道:“娘,这位辰公子是我的救命恩人。”
刘母一听,立刻就要下跪。
沈梦辰及时托住她的身子,“婶子,你不必如此!走吧,先回家。”
这么多人围着,的确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刘母点头,一脸感激,“辰公子,谢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会记得的。走!先回我们家里,我一定要好好感谢公子。”
沈梦辰微笑颔首。
人群散开,不少人热心的询问:“小香,回来了啊。”
“小香,这半年到哪去了啊?”
“小香,这半年在外面,还瘦了,是不是没过好啊?”
“小香…”人群外,一个身穿灰色短褐的男子目光紧紧的望着小香,那激动的神情,沈梦辰立刻就猜到他的身份。
在路上,小香有提过这个人。
小香的心上人——李大魁。
“大魁。”小香唤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这一刻,她连脚步都挪不开了。刘母看到李大魁后,脸色变了几变,连拉带扯的拽着小香,“小香,走!先回家,这么多人看着呢。”
小香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直接从李大魁身边绕了过去。
沈梦辰在李大魁面前停了一下,上下打量着他,还未说什么,就见一个少妇打扮的女子跑过来,扯着李大魁的手,“你怎么来这里了?走!咱们回家去!你可别忘了,你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
有家室的人了?
沈梦辰皱眉,心里暗叹了一口气。
这下小香该怎么办?
心上人,已经在这半年内成亲了,看样子,这个李大魁也不是对小香一点感情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这么着急就和别人成亲了呢?
李大魁甩开那女子,手臂一伸,拦下沈梦辰,打量着她,“这位公子,多谢你救了小香。”
闻言,沈梦辰玩味的笑了下,“我救小香,为什么要你谢?你是小香的大哥?”
“他是小香的堂姐夫。”一旁的女子忍着不悦,抢先回答。
沈梦辰看都不看那女子一眼,只是看着李大魁,“半年而已,等不了?路上听小香说过一些关于你的,原以为是个汉子,现在看来…啧啧啧…我收回我前面的以为。”
说完,她只看了一眼李大魁苍白脸色,然后与他擦肩而过。
身后传来李大魁夫妇二人争执的声音,“李大魁,你是什么意思啊?看到刘小香回来,你就守不住魂了,是不是?”
“我不跟你说,我跟你说不通。”
李大魁转身离开。
刘小叶跑着追上去,一边还大声质问:“我告诉你,你别有什么花花肠子,你娶了我,就必须给我绝了以前的事。你也不想想,刘小香这大半年上哪去了?这一回来就跟着一个男的回来,她在外面跟干净…”
啪!一声脆响。
刘小叶的脸都被李大魁打歪了。
她捂着脸,瞪大双眼,像是要吃了李大魁一般,“李大魁,你敢打我?”
李大魁剜了她一眼,“你再敢说下去,我就不打你这么简单了。”说完,他直接往后山跑去。
他站在山顶,低头望向村庄,突然啊啊啊大叫,如那困兽般痛苦的嚎叫。
啊啊啊…
刘家。
沈梦辰转悠了半天,这才到了刘家。
她人还没进去,里面就传来一声怒吼:“小香,你说,你这半年来都上哪去了?为什么不回家?还有,你为什么会跟着一个男人回来?”
小香低着头,无措的绞着手指,“我…我…”
“你什么你,快说!”
沈梦辰走了进去,里面立刻被她的气场笼罩,她淡淡看了小香一眼,暗叹了一声,“她在镇上被人伢子给掳了,后来我家要添丫环,她就进了我辰府。先是做我院里的一个扫地丫环,前些日子,我碰到她躲在树下哭,就让人问了是怎么一回事?这才知道她的来历,我辰府可不是一般人家,断不会留下这么一个来历的丫环,便送她回来了。”
刚才质问小香的是她祖父。
刘老头看向沈梦辰,站了起来,“辰公子,请坐!”
沈梦辰也不推辞,走过去,撂袍坐下,“本不该由我送她回来,不过,这丫头心地好,救了家妹一命。家母就命我亲自送她回来,解释解释,不要让人误会她了。”
啊?
闻言,小香微张着嘴,错愕的看着沈梦辰。
公子这谎话编起来,可谓是头头是道啊。
“是这样啊?”刘老头的态度立刻变了,看向小香的目光都变得温柔了一些,“小香啊,你这孩子怎么不说实话呢?你遭遇了那样的事,又做了好事,怎么也得跟家人说,不是吗?好啦!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一旁,刘母直抹眼泪,一脸慈祥的看着小香。
不过,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了,尤其是刘老头身旁那对夫妇的脸色。两人不时的交换眼色,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沈梦辰猜测,这两个应该是小香的大伯和大伯母,李大魁的老丈人。
小香抹去眼泪,低声道:“我这刚回到家里,高兴,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一时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说着,她四下看了看,问:“娘,我爹呢?怎么没有看到我爹?”
屋里,瞬间寂静下来。
沈梦辰突生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随即就听到刘母的哭泣声,小东在一旁哽咽着道:“大姐,爹在你失踪的一个月后就没了。”
“你说什么?”
“咱爹…咱爹没了…”
小香身子一晃,沈梦辰连忙伸手扶住她,“小香,你振作一些,别这样!”
想到后面还有李大魁这个打击,沈梦辰都在想要不要把小香带走了?
众人齐齐看向沈梦辰扶着小香腰肢的手。
只有当事人,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
“哟…这怎么当着家人的面就搂搂抱抱了?”刘小叶从外面进来,看见这幕,嘴下可没想要留德。
她刚被李大魁打了一巴掌,这个仇她是要还在小香身上的。
小香回过神来,连忙推开沈梦辰。
沈梦辰也收回手,轻咳了一声,她朝刘小叶看了过去,冷冷的怼她,“难道看着人摔下去,也不扶?或者说,这人都要像你一样,趁火打劫,或是落井下石?你们还是堂姐妹呢,怎么还给人一种小香越惨,你越高兴的感觉?”
被人直白戳穿的刘小叶一脸恼色,跺跺脚就跑到了她娘身边,“娘,你看看啊,这还不让人说实话了吗?他一个客人,怎么能管咱们的家事?”
“家事?”沈梦辰勾唇一笑,“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跑回娘家指手划脚的,这是你们刘家的规矩?再说了,小香的卖身契还在我手里,严格的说,她还是我辰府的下人。我为我府上的丫环说几句话,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你?”刘小叶手指着沈梦辰的额头。
沈梦辰伸手打下去,周身冷厉,“你的手指是不要了?”
“娘,你看他。”
“我怎么了?再炸炸乎乎的,别怪我不客气。敢用手指着我的人,这世上还没几个。”沈梦辰不怒自威,这会儿为了压这些人,她也不怕往大了说,“要不,你们与我去见见你们的知县大人?这沁城的知县姓傅,就他与本公子讲话,也不敢这般。”
老百姓最怕什么?
当然是当官的。
这会儿,没人敢吱声了。
小香更是夸张,悲伤的中又满是惊讶。
她都不知道送她回家的恩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连知县大人都得给他面子。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啊。
“公子?”
“我累了,有没有房间可以让我休息一下?”沈梦辰打了个哈欠,厉目扫过众人,“本公子府上的人,就是她的家人,也不能指手划脚,听清楚了吗?”
说完,她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刘老头,“本公子历来不爱占人便宜,这个当是住宿和吃饭的钱。”
刘老头这辈子都没看过这么大的一锭元宝,当下就激动得浑身发抖,站起来哈着腰,“公子,请随我来。”
“嗯。”
刘老头把沈梦辰带去休息,回来后,便急吼吼的让人去备晚饭。对于小香,他也不敢多问,说话都是温和的。
刘小叶瞧着,气得快内伤了。
她扭头看见小香,眸子轻转,顿生一计。
“小香,我先回去了,大魁还等着我回家给他做晚饭呢。明天呢,我和大魁再过来。”刘小叶说完,得意的看了一眼小香苍白如纸的脸,心情顿时大好,转身扭着腰走了。
小香紧紧抓着刘母的手,“娘,她说什么?”
刘母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妇人,反手握紧了她冰凉的手,“小香,咱们先回屋。”
“站住!”刘老大媳妇拦下她们母女俩,“刚才爹说了,让做晚饭,你们回房去,那谁来做饭啊?小香,那不是你家公子,你的恩人吗?你不做饭?谁做呢?万一我们做的口味,他不喜欢呢?你祖父生气了,谁来担这事?”
“娘,我们去做饭。”
“好!”
厨房里,刘母把这半年的事,大概的说了一下。小香这会儿倒是不哭了,沉默得让人心疼。
“小香,现在这事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你也放下吧。以后的日子还长,你该往前看。”
“娘,别说了。”
“小香,你…”
“娘,这个菜,我不记该怎么煮了,要不,你来掌勺,我来烧火?”
“行!我来。”刘母心疼极了,走到灶台前,接过她手中的锅铲,“小香,这事…唉…也是没办法!你大伯娘那样的人,当时就赖上大魁了,这人言可畏,又都在一个村里,谁也没办法。”
刘母叹了一口气。
李大魁是被刘小叶母女设计赖上门的,人家好心救她一命,却被赖进门了。这事李大魁也曾偷偷跟刘母忏悔过。
小香往灶膛里塞了一把软柴禾。
“娘,真的别说了,我明白了。我和大魁哥就是有缘无份,谁让我这么突然就消失了半年呢。”
尽管心里有滴血,小香还是不想让刘母太担心。
她的失踪,已经让她爹为了找她而丢了命了,她不能再因为自己和李大魁之间的事,将刘母也拉进来。
李大魁和刘小叶已经成亲了,就算李大魁心中没有刘小叶,可他们的的确确已经是夫妻了。
她不可能去做一个抢堂姐丈夫的人。
不可能!
唉…刘母长叹了一口气。
怪谁呢?
怪自家闺女的命不好。
不过,小香能平安回来,她也满足了。
沈梦辰美美的睡了一觉,虽然睡的是土炕,盖的是破旧被子。她起床穿鞋,站在窗户前伸着懒腰。
嘎吱…
刘小东推门进来,见她已经起床了,便道:“辰公子,晚饭做好了,我祖父让我来请公子出去吃饭。”
“送进来吧。”沈梦辰走到桌前坐了下来。
她才不愿对着那些个讨人厌的人吃饭,那会影响胃口。
“哦,好的。”
刘小东匆匆出去了,不一会儿,小香母女就端着饭菜进来,“辰公子,吃饭了。乡下地方,没什么好招待的,公子见谅啊。”
“没事!”沈梦辰摇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四道菜,又看向面无表情的小香,“小香,坐下来一起吃?”
小香摇头,“不了,公子吃吧。小香出去陪家人吃饭。”
“行!吃完饭,你记得给公子我烧水沐浴,这赶了一路,公子累了,需要泡个澡。”
沈梦辰也没勉强她。
“泡澡?”小香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她一脸窘迫的道:“公子,我们这…我们家…没有大浴桶给你泡澡。”
她硬着头皮说完话。
“要不,公子吃了饭就去镇上的客栈,那里有。”
“小香,你这是着急赶公子我离开?”沈梦辰放下筷子,抬头打量着她,“还是有别的事,不想麻烦公子我?”
“公子?”
“行了!你们先去吃饭。”沈梦辰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箸菜,尝了一下,点点头,“凑和。”
刘母一听,不好意思极了。
小香轻扯了一下刘母,“娘,我们走吧。公子是在夸你的手艺不错,你不用担心。”
她和沈梦辰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沈梦辰说凑和,也就是不错的意思。
刘母惊奇的看着她。
小香重重点头,一脸保证。
刘母这才放心不少,“那行!我们就不打扰公子吃饭,我们等一下再过来收碗筷。”
“去吧。”沈梦辰挥挥手。
乡下的饭菜,虽然不丰盛,但也挺好吃的。这边,沈梦辰刚把碗筷放下,小香和她娘就过来了。
“公子,吃好了?还合口味吗?”
沈梦辰点点头,“凑和。”
刘母看了小香一眼,母女二人相视一笑。果然,小香说的没有错,凑和就是很不错的意思。
“小香,晚一点,你打点热水进来。泡澡什么的,我也不为难你了。我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一早离开。”
沈梦辰不放心,想着多留一天,看看情况。
小香点头,“好的。”
母女二人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出去,刚过一会,刘老头就亲自提着茶壶进来,“辰公子,老头儿去村长那里借了一些茶叶,乡下就只能是粗茶淡饭,公子莫要见怪啊。”
沈梦辰淡淡一笑,“坐吧。”
刘老头给沈梦辰倒了一杯茶,这才坐下来。
他笑眯眯的看过来,问:“辰公子,老头儿能不能问一件事?”
“你问。”
“请问辰公子家在何处?家里是做什么生意的呢?”
沈梦辰抬眼看去,嘴角蓄着一抹淡笑。
刘老头心下一惊,嘴唇翕翕,“辰公子,我…我…我不是…”
“京城,家里产业比较多,什么生意都有。”沈梦辰低头,看着碗里飘浮的茶叶梗,又道:“小香是家妹的救命恩人,如果让我知道她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我可能会很生气。”
“公子,你放心!”
“希望我真的能放心。”沈梦辰打了个哈欠,这吃饱了,人又困了。
刘老头连忙起身,“那老头儿就不打扰公子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