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去,那便是羊入虎口。
土匪们气愤不已,不甘被人一个妇道人家摆了一道,便改道来了施家。
“大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赖氏惊讶不已,没有听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还装糊涂?”土匪头子一把将她推在地上,下令:“这个老女人,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她便拿咱们兄弟当猴耍。兄弟们,让她尝尝咱们的厉害。”
说完,他收起凶狠,目光上下打量着施凤竹,嘴角溢出一抹轻佻的笑容。
赖氏瞧着,惊恐万分,连忙爬过去,抱住了土匪头头的大腿,“大爷,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有骗你。求你放了我闺女,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你说那安宁长得不错,可以给我当押寨夫人,你还说,她若成了我白风寨的押寨夫人,她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白风寨的了。如今,你让我没了押寨夫人,又没有钱财,还差点丢了性命。你觉得,你还能赔偿得了我的损失?”
土匪头子抬腿,一下就踢开了赖氏。
“兄弟们,这个老女人就赏给你们了。”
闻言,赖氏脑袋嗡嗡作响。
那些土匪们却不太乐意,不过见赖氏半老徐娘,风韵尤在,想想就接受,反正就当是换换口味,不吃白不吃。
“大爷,不要啊,求你放过我们娘俩吧?”
“放过你们?哼!”土匪头子勾唇笑了一下,“如果你能把他们服侍好了,我便可以考虑一下放过你女儿。你好生想想,你要选什么?”
赖氏如被雷劈,一脸灰败的跌坐在地上。
“想好了没有?”
土匪可不给她考虑的时间。
赖氏咬咬牙,看着被人按住的施凤竹,眼泪流了下来。
事情怎么会这样?
明明该是顾禅和安宁被土匪凌辱的,为什么会变成了她们娘俩?
土匪松开了施凤竹的手,恶狠狠的威胁,“如果你们敢大声喊人,我们兄弟可不会心慈手软。”
施凤竹不敢喊,面对凶神恶刹的土匪,她哭着哀求赖娘,“娘,你救救女儿,女儿将来是要嫁给表哥的,女儿的清白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土匪头子听着,眸光渐沉。
这话怎么听都是看不起他们兄弟。
赖氏拔凉的心,狠狠的抽搐着,这是她含辛茹苦生养大的女儿,这个时候,她不是为自己求情,心心念念的却是让自己牺牲自我,从而留住她的贞洁。
赖氏不是不愿意。
只是,听了施凤竹的话后,心还是很痛。
她擦去眼泪,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扣,含着泪,道:“大爷,请你一定说话算数,一切后果我来背就好,求你们放过我闺女。”
施凤竹闭上眼睛,不敢看。
土匪冷冷的道:“把爷侍候好了,爷自然会放了她,否则,门都没有。”
赖氏这会儿,连死的心都有了,可她不敢死啊。
忍着痛和屈辱,她尽心的挑逗着土匪,不一会儿,屋里就传来各种不堪入耳的声音。施凤竹满脸酡红,浑身颤抖,土匪瞧着眼前的令人喷血的一幕,一个个都斗志昂扬,蓄意待发。
土匪头子本就没打算放过施凤竹,不过就是为了自己的恶趣味。他上前,一把将施凤竹抱了起来,直接按在桌上,开始动粗。
“不,不,不…娘,救我…”
施凤竹苦苦求救。
赖氏睁开眼一看,差点晕死过去。
这些说话不算数的畜生,居然出尔反尔。
“你们…你们,你们居然反悔。”赖氏用力咬了一下身上的土匪,又是后悔,又是悲伤。土匪被她咬了一下,当下就甩了她几巴掌,斥道:“不知死活的老女人,你见过讲信誉的土匪。如果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你们就乖乖的侍候爷们几个。”
赖氏被打得眼冒金星,同时,也不吭声了。
事到如今,闹出动静,自己娘俩的清誉就真没了。
“算你识相。”
土匪满意的冷笑了一声,心里更加断定赖氏不敢闹了,便也放大了胆子,怎么刺激就怎样来。
一旁,施凤竹挣扎着,也被打得不轻,土匪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一个贯穿,施凤竹便惨叫了起来。
“凤竹,我的闺女啊…”
赖氏偏过头看着她,泣不成声。
施凤竹满头大汗,瞪着她,恨恨的道:“你害了我啊,都是你害了我啊…”
赖氏不停的哭,突然,用力往土匪脖子咬下去,顿时,满口血腥。土匪吃痛,一掌将她拍飞,“臭娘们,找死!”
土匪从地上摸起刀,举起,劈下。砰砰几声,门窗皆破,几名高大的男子一身冷肃的跳了进来,一脚踢飞了土匪手中的刀。
哐当一声。
刀,不偏不倚,削掉了赖氏的一个耳朵,落在了地上。
“啊…”
房间里,人影混乱。
砰砰砰…
没一会儿,那些土匪便被制服,赖氏冲到施凤竹身边,哭着将她衣裙穿好,“凤竹,我可怜的凤竹啊,咱们娘俩怎么这么命苦?居然遇上了土匪。”
混乱之下,她认出了那些赶来的是安宁家的人。
情急之下,她扮起了苦情的受害者,并在施凤竹耳边叮嘱。施凤竹不是她,早已失了心智,此刻看着抱紧自己的赖氏,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是她,是自己的娘引狼入室,害了自己。
她一把推开赖氏,哭着指责:“赖大花,我恨你!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是你引狼入室,可为什么却是我陪着你一起受罚?老天啊,这不公平。不公平啊…”
施凤竹怒吼。
赖氏怔了怔,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了。
只是呆呆的倒在地上,默默的看着施凤竹伤心欲绝的指责自己。
严东父子通知了村民,村民举着火把正陆续赶往施家,土匪进村,这是大事。十多年前,土匪曾进村一次,那次大多次村民都有损失,所以,大家都非常痛恨土匪。
不一会儿,施家的动静渐大,打斗声刺耳传来。
“快,快去看看。”
“若真是土匪,咱们今天可不能轻饶了那些无恶不作之徒。”
“一定要把那些土匪打残了,明日送去县衙门。”
“他们敢再来,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打到他们不敢再来。”
“走走走。”
村民在小路口碰了面,一个个都气愤难抑,纷纷开骂。
当村民们赶到施家时,施家已经没了打斗声,只听见施凤竹在哭着骂赖氏,一句句愤怒的骂声中,村民们大概的知道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众人皆惊,满目不可思议。
随后,便是一腔愤怒。
这个赖氏,她真的太过分了。
幸好安宁一家有暗卫保护,幸好老天开眼,善恶有服,否则,今夜受害的将是顾家母女。
安宁和顾氏陪着严老爷子进来,众人纷纷放开道,怜悯的目光在安宁和顾氏身上来回打转。严老爷子用力跺了几下手中拐杖,沉声喝道:“把人带到院子里来。”
话落,土匪们和赖氏母女被暗卫如球般踢到了院子里,不偏不倚,全趴在了严老爷子的面前。
小赖氏从外面冲了进来,看着满脸是血的赖氏,还有衣整不齐,发髻散落的施凤竹,双腿发软,不由的往后退了几步。
严山和严峰林及时扶住了。
“小花,事已至此,你别这样。”
“娘,先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施凤竹似乎有感应一般,一下子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严峰林,她怔怔的看着他,满目疮痍,嘴角翕翕,低低的喊道:“峰林哥,凤竹没脸见你啊。”
突然,她用力朝地上撞去,一边撞一边高喊:“峰林哥,来世,凤竹再来找你,今生,凤竹无颜见你啊。”
一旁,暗卫拉住了她,并在她身上点了一下。
施凤竹如木头人般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此刻,她连寻死的机会都没有。
安宁心中冷笑几声,想死,可没那么容易。对于赖氏母女,她一点都不可怜,她们越是凄惨,她就越是气愤。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得早,那么此刻,受到伤害就是她们母女,或许,比眼前的赖氏母女更惨。
这种人渣,死都便宜她了。
小赖氏靠在严山身上,低声抽泣。
严峰林别开了眼,看也不看施凤竹一眼,目光却是落在安宁身上。
不知何时,冯致远来到了安宁身旁,轻问:“安宁姑娘,你没事吧?”
安宁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冯致远绷着的心,这才松了下来。
田莲进屋,把躲在床底的妹妹和弟弟拉了出来。她全身无力的坐在地上,紧紧的抱住她们。幸亏去找安宁报信了,否则,这些土匪进了施家,他们姐弟也不一定能够独善其身。
她去顾家的时候就发现,安宁怕是早已知道会有土匪找她麻烦。
“姐,你没事吧?”田荷急急的问题。
田莲抱紧了他们,“没事!没事!有姐在,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她深呼吸几下,起身,牵着他们出了房门。
有村民从施家端了凳子出来,“里正,你先坐下。”
“嗯。”严老爷子坐了下来,紧紧攥着拐杖的手背上青筋跳动,他阴恻恻的看向赖氏母女,“赖大花,你为了一己之念,居然不顾乡亲们的安危,私自引土匪进村,你可知错?”
这个时候了,一切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赖氏却不愿就此认输,她抬头迎向严老爷子责难的目光,愤愤指着安宁和顾氏,道:“里正,请你明查!这件事情不是我干的,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这一切都是安宁,她私下与土匪勾引,她因为恨我和凤竹,所以,她才与土匪有了交易,让他们上门来欺凌我们母女。里正啊,求你明查是非,还我们母女一个公道。”
黑白颠倒,这是赖氏的拿手好戏。
事到如今,她仍不忘拉安宁和顾氏下水。
土匪也一下子得到了启发,跟着嚷嚷起来。
“安宁姑娘,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啊,我们兄弟可都是按你说的做,你可一定要替我们说说情。这事若是闹大了,姑娘也不能独善其身啊。”
剧情大逆转,村民有些糊涂了。
这到底是赖氏引狼入室,还是安宁买凶害赖氏母女?
严峰林看着安宁阴冷的勾起唇角,心,猛地一沉,难道这些土匪说的都是真的?
“安宁,这是真的吗?”
严峰林发出疑问。
施凤竹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可怜兮兮的望着严峰林,“峰林哥,一定是安宁陷害我的,她恨我,她一直都恨我啊。呜呜呜…峰林哥,她知道我喜欢你,所以,她恨我啊。”
恨?
安宁勾唇笑了一下。
恨和爱是与倍数共同存在的。
她对严峰林只有失望,从未有过所谓的爱。
既无爱,何来恨?
这些被逼进穷巷子里的疯狗,果然不会忘记咬人的本性。
面对村民的议论,赖氏母女和土匪的‘指证’,安宁的沉默似乎变成了辩解无力,严峰林满目失望和受伤,小赖氏则冲上去要打安宁。
啪的一声。
冯致远代安宁受了一巴掌。
“冯公子,多谢!”安宁道谢。
冯致远摇摇头,“安宁姑娘客气了,这种无知的泼妇,太过分了。”
“你说什么呢?”小赖氏指着冯致远,骂道:“你骂谁是泼妇?”
严峰林一直就看不惯冯致远,如今见他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的娘亲,自然是不肯的,“冯致远,你骂谁呢?就你这样,也配当人先生,教村里的孩子们识文断字?”
“哼。”冯致远冷哼一声,鄙夷的看着他,“难道像严兄这般不分青红皂白?这样才能给孩子们树立典范?”
“你?”严峰林一直自命清高,何曾让人如此奚落。他指着冯致远,突然有些明白了过来,目光落到了安宁身上,“冯致远,你为了搏安宁的欢心,你可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啊。”
“哼,无知!”
冯致远不理会他。
他这才发现,严峰林的脑袋太简单了。
不知是幼稚,还是无知?
总之,这个男人,心智太不成熟。
小赖氏趁机伸手,又要往安宁脸上扇去。
严小茶冲过去,也护在安宁面前,瞪着张牙舞爪的小赖氏,骂道:“婶子,你太过分了,仅凭他们这些人的话,你就当真以为都是安宁姐背后策划的?”
“不是她,还能是谁?”
小赖氏愤愤的道。
严小茶讽刺的笑了笑,指着赖氏,“罪魁祸首是她。”
众人惊讶,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过,大家更相信,这是赖氏在背后搞的鬼,最后害人不成,反自食恶果。
“小茶,你别仗着自己是里正的孙女,所以就随便冤枉好人。”小赖氏不悦的反驳,她早就不满严小茶了,总是和安宁一个鼻孔出气,眼里没有她这个同族婶子。
“婶子,这话你憋在心里很久了吧?”严小茶凉凉的看着她,“婶子,你是施大婶子的亲妹妹,她说什么,你自然相信,但是,谎话说了,也要有人信才是啊。”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赖氏和土匪的话都能信,那母猪都会上树了。谁若是信了他们的话,那可比猪还要蠢,没脑子。”严小茶说着,扫了严峰林一眼。
这个堂哥,她算是真的失望了。
“你…你居然拐着弯骂我?”小赖氏面色铁青。
严老爷子用力跺了几下拐杖,“这个时候了,你们在吵什么?”
小赖氏和严小茶互瞪了一眼,不再出声。
“田莲,你出来,你给大家说说,你都听到什么了?”严老爷子唤出了田莲,田莲从人群中走出来,指着赖氏和施凤竹,道:“里正,小莲起夜,见大舅母房中有男人的声音,便悄悄躲在窗外。小莲听见土匪指责大舅母,说她差点害了他们。这些土匪还让大舅母付出代价,我听了,心里害怕,便出去找里正了。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众人听后,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果然是赖氏自己作死,反而害了自己。
“赖大花,你可真是无耻啊,做了那样的事情,你居然还含血喷人?”
“是啊,幸亏老天有眼,田家大丫头听到了这些。”
“真是不要脸面,人心恶毒,这样引狼入室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她现在就是自食恶果,反倒害自己的闺女。”
面对村民的指责,赖氏还不放弃狡辩,“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一切都是安宁和土匪勾结的,真的跟我没有关系,我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啊。里正,你听我说,你别听田莲胡说。”
说着,她恨恨的瞪着田莲,“小莲,我收留你们姐弟三人,你居然恩将仇报?”
第210章 反击(3)
田莲怯怯的看着赖氏,不安的道:“大舅母,小莲不敢忘恩负义,我以为大舅母和凤竹姐有危险,所以才急急的跑去找人来帮忙。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不是那样的。如果我知道的话,那就一定不会去喊人,说什么我也会帮大舅母保密。尽管大舅母会打骂我们姐弟,也会不给饭我们姐弟吃,我们一样当大舅母是亲人的。”
说着,她低头不停的抹眼泪。
田莲状似无意,却又明明白白的当着众村民的面,把赖氏平时虐待他们姐弟三人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村民责备如雨般落下。
赖氏一张脸涨成了猪肝红,只得恨恨的瞪着田莲。
“赖大花,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严老爷子斥问。
“里正,我真是被冤枉的。”
赖氏打死也不承认。
严老爷子用拐杖指着她,骂:“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们把这些人绑起来,明日一早送去县衙门,交由知县大人来断案。东子,你明日带人进山去找大富回来,他家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应该尽早知情。”
土匪一听要送官府,又急又恼。
“老女人,你把我们兄弟给害惨了。”
“大哥,这个老女人不是个好东西,她把咱们白风寨害惨了。说什么顾家有银子,说什么顾家母女貌如花,她这是在引咱们上钩啊。”
“咱们上当受骗了啊。”
土匪们一个个都嚎叫了起来,恨不得将赖氏掐死。
一切都是她害的,不然他们现在还在白风寨吃喝玩乐,好不自在。明日若是被送了官府,他们的这辈子算是玩完了。
暗卫悄悄点开土匪的穴位,悄悄护住安宁等人。
土匪得到自由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动手打赖氏和施凤竹,一边打一边骂:“贱女人,该死!”
施家院子顿时一片混乱,暗卫见差不多了,又把土匪收拾了一顿。
严老爷子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场面,长叹一声,摇头,“把他们全绑了。”说着,他扭头看向安宁,“安宁啊,我先借一晚你的人,今晚就让他们看管一下这些人。”
安宁点点头。
严老爷子满脸疲惫,“大伙都回家去吧。东子,你找人商量一下,明日天一亮就组织进山去找大富父子回家。他家这些破事,还得等他回来处理。”
私下勾结土地匪,被报复,失身,这些都得等人回来再处理。
“爹,孩儿知道了。”严东点点头,看向严小茶,“小茶,你和你娘扶祖父回家休息。”
“好的,爹。”
严老爷子朝院子里扫了一眼,摇头,离开。
小赖氏低泣着来到赖氏面前,“大姐,这可怎么办啊?”
“别哭了,你先回家去吧。”赖氏有些心灰意冷。
这一次,这一劫,她怕是混不过去了。
这些都怪自己啊。
可惜,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
“可是,姐,你不能放着你不管啊。”小赖氏泣不成声。
她自嫁给严山后,在牛角村,她们姐妹就相互照应,她在严家当家作主,也多半是因为有赖氏为她撑腰。现在赖氏出了这样的事情,她这个亲妹妹怎么不伤心,怎么能不管?
一旁,施凤竹哭着喊道:“姨母,凤竹的命好苦啊。”
小赖氏看了她一眼,上前抱住她,两人哭得稀里哗啦的,“我苦命的凤竹啊,你怎么这么命苦?这些歹心的土匪,他们把我的凤竹给害了啊。”
施凤竹靠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
严山瞧着,心有不忍,便还是上前扶小赖氏,“小花,你先起身,咱们也不便留在这里,你跟我回家吧。明天一早,我就跟他们进山找大姐夫,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还得等他来处理。”
小赖氏听着,松开了施凤竹,急切的抓住严山的手,“当家的,你一定要找到大姐夫,一定要告诉他,我大姐是被人害的,她没有勾结土匪。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可能认识这些土匪呢?”
严山蹙眉,心里也疑惑。
这赖氏是怎么跟土匪联系上的呢?
他们谁也不知道土匪窝在哪里?既然如此,她是怎么办到的?这会不会真是被人陷害的?
“娘,这事交给官府就好,你别管了。”严峰林在一旁道。
小赖氏和施凤竹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施凤竹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峰林哥,你要相信凤竹,凤竹对你是真心真意的,凤竹真的是被人害的。那个安宁,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她拿钱与土匪勾结,她恨我们施家,呜呜呜…”
事已至此,施凤竹仍不忘咬安宁一口。
“不是安宁,我不相信。”
严峰林斥责。
小赖氏起身,怒瞪着严峰林,“峰儿,你太让我失望了,你就是相信一个外人,也不相信自己的亲人吗?你怎么能够这样?”
“不要再说了。”严山喝止:“谁是谁非,官府自有定论,这不是咱们能说得清楚的。你要么跟我回家,要么就别回了。”
严山扭头看了严峰林一眼,“峰林,你明天一早还要上课,回去休息吧。”
撂下狠话,他背手转身离开施家。
严峰林连忙跟了出去。
施凤竹在后面唤道:“峰林哥…”
严峰林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抬步离开。
小赖氏看着他们父子的背影,又急又恼,恨恨的跺了跺脚,“你们…你们…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男人,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大姐啊?”
赖氏瞧着,人累心也累,颓废的道:“小花,你回家去吧。听大姐的话,好好过日子,不要学大姐,将来后悔都没用。”
“大姐,你?”
“回去吧。”
赖氏心灰意冷。
她知道,不会再有转机了。
翌日一大早,严东就带着村里的男子进大山去找施大富,正巧遇到施大富和施子龙出山。碰了面,严东也没有掖着藏着,把施家的情况如实道出。
“什么?”施大富听后,惊得打了个踉跄,肩上的猎物滑落在地上,他也顾不上去捡,撒腿就往山下跑去。
施子龙连忙捡起猎物,追了上去,“爹,爹,爹,你等等我!你小心一点!”
众人看着父子俩火急火撩的样子,不由的长叹了一口气。
这个赖氏啊,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一再生事,这一次,她算是把自己的家给作散了。
施大富一口气跑回家,进了院门后,他看着那些五花大绑的人,整个人都傻眼了。
“大花,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赖氏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着头不说话。
“说啊。”施大富的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是因为跑久了,还是因为生气。
赖氏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倒是一旁的施凤竹泪眼婆娑的看着施大富,“爹,救救我,这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女儿如今这样,已经没脸见人,若是再闹到官府去,女儿还能活吗?呜呜呜…”
施大富上前,一把拽起了赖氏,“你还不说吗?”
赖氏双目赤红,瞪着他,“我没什么好说的,随便他们吧,送官府也好,你休了我也好。”
“你认了?”施大富举手,欲掴下去。
“爹,你不要打娘。”施子龙上前,护住赖氏,“爹,现在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不是指责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娘和凤竹都不好过,你又何必再…”
“你别拦着我!”施大富用力抽手,未果,便瞪着施子龙,“你放不放手?你娘是什么人,你会不清楚吗?这些人若不是她招惹的,人家会无缘无故来咱们家报复?”
“娘,你就老实跟我爹说吧。”施子龙扭头看了赖氏一眼。
赖氏勾唇笑了几声,“大富,咱们也不枉夫妻一场,你对我还是了解的。”
“你…你…你承认了?”
施子龙急红了眼,“娘,不是你做的,你可不能乱认。”
赖氏抬头挺胸,看了看从院门口走进来了严老爷子和顾氏母女,又看向施大富,“是我做的,就是我做的,这些土匪就是我找来的。我恨顾氏一家,没有原因,就是恨,恨不得她们一家死光光,恨不得她们一家不得好死…”
啪…
施大富一巴掌打下去。
“你这个恶妇,你自己作恶,还害了子女,你的心到底长成什么样子的?我施大富真是瞎了眼,我怎么会和你这么一个女人生活了大半辈?”
“娘,你别乱说。”施子龙接受不了事实。
赖氏扫看了众人一圈,笑道:“我没有乱说,我就是恨顾家人,恨她们过得比我好。”
“娘…”施子龙有些崩溃,“求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他可以接受赖氏以前的所做所为,却不能原谅她引来土匪。
赖氏突然跪在地上,朝着严老爷子一直磕头,“里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做的,我认,我全认。求里正放了凤竹,她是无辜的,她也是因我而受了伤害,求里正还她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