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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掌柜蹙眉,想想这的确是一件悚手的事情。
两人沉默了下来。
安宁见气氛有些压抑,便起身去查看木箱里的东西,推开箱门,入眼的竟是满满一箱的竹筒,这个竹筒大小一致,约有拳头般大小,别致的是外面雕刻的图案,一丛盛开的白杭菊,那丛菊花仿佛正迎着风,微微弯着,却更让人爱不释手。
伸手拿起一个竹筒,安宁满目欢喜。
太别致了。
一旁,安乐和严小茶惊呼一声,“哇,太好看了。”
安宁扭开一端的竹节,发现这竹筒跟现在装茶叶和铁筒、纸筒都是一个原理,密封一点问题都没有。
忽然间,豁然开朗,脑前一亮。
这个办法不一样可以用来装猴头菇饼吗?
只要先用油纸包好饼干,再放上去便可。
“凡伯,明天帮我备多一些油纸过来。”
“好,这个没有问题,爷交待过了,姑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需让人传达一声便是。我收到后,一定着手去办。”
“麻烦凡伯了。”
“不麻烦。”凡掌柜的暧昧的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爷交待的事情,我必须做好。”
他把一切功劳都推到了孟晨曦身上。
院门口,辛力他们已把猴头菇上了马车。
“掌柜的,东西已上了马车。”
“嗯,知道了。”凡掌柜点头,问道:“辛全,一共有多少猴头菇?你去把账册取来。”
“是,掌柜的。”辛全从怀里取出账册,递给凡掌柜过目。
凡掌柜扫了一眼,点头,“给你。”话落,他取出钱袋,从里面数出银票,又让人搬了小匣子过来,把里面的碎银交给辛全,“这些是货银。”
辛全接过,看向安宁。
安宁颔首,“你拿回房入账吧,下午把村民的货款结清了,晚上把账册给我,我看看这些日子的进出项。”
“是,大小姐。”辛力点头应是,抱着小匣子回房做账。
“安宁丫头,医馆还有事,我就先回了。”
“好的,我送送凡伯。”
安宁送凡掌柜离开,返回院子,看着几箱竹筒出神。
这些日子,孟晨曦所做的一切,她也曾反复地思考过,这个男人的好,这个男人的坏,这个男人的声音,这个男人一举手一投足的动作,为什么会不知不觉的入了她的心。
她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神智不清。
还是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所有对她释出好意的人,她都不能抗拒。
最后,她确定,不是的!
冯致远也对她好,严峰林虽自私一点,但对她也不坏,但这两人入不了她的心。
严小茶拍了一下出神的安宁,“安宁姐,你干什么呢?”
“哦,我只是要想事情。”
“安宁姐,这竹筒是用来装胎菊的吗?”严小茶看着上面的菊花,略猜出几分。
安宁点头,“嗯,是用来装菊花的。”
“太好看了。”严小茶拿着一个,神采栾栾的看着,“送我一个吧,我留着。”
“行!你要几个都行。”安宁笑了笑。
一晃眼,时间又过去了两天。
孟晨曦没有音讯,不知哪去了,也不知何时回来?
安宁猜想,或许,他不会再回来了,毕竟他已经寻到了太岁,他应该是拿着太岁回去治那个他生命中最好重要的女人。
站在烤炉边等饼干出炉,安宁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入了心,一切还在萌芽期中。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不能再入心了,该醒醒了。
安宁一遍一遍的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喜欢上别人的男人。
施家那边,乌云密布,一家人愁眉苦脸。
杨氏失心疯了,说话颠心倒四,腿伤倒是好得七七八八,不过这更让施家人担忧,因为稍不留情她就溜出家门,有时还抱着人家的小孩回家,嘴里嚷嚷着:“大富,大贵。”
施大富没有办法,只好将她锁在屋里,不让她出门。
杨氏几次从窗户上翻了出来。
最后,施大富和赖氏把窗户也用木板钉了。杨氏成天在屋里嘶吼,疯言疯语,村民从施家门口经过都会有一种惊悚的感觉。
杨氏娘家人也来过一次,不过,并不是来看望杨氏,还是想来找杨氏算账的。透着门缝见她如此下场,他们也只能作罢。
又过了五天,孟晨曦一样没有音讯。
书塾修建好了,说是修建,其实也只是扩大院子,把堂屋和房间打通。
这天下午,冯致远舒展着胳膊腿儿从屋里走到院子里时,一眼就瞧到了停在门口的马车。
还有,马车旁边杵着的两个人。
一个是盛怒的冯言谨,一个是小心翼翼的冯府游总管。
眼皮儿跳了跳,冯致远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走了过去。亲爹都已经上门,杵在这儿了,他总不能视而不见吧?
冯言谨虽然非常生气,但没有在大门口训骂他。只是拧着眉头,二话不说就直接进了书塾,四处打量一番,然后冷嗖嗖的盯着冯致远。
“爹,进屋喝口茶吧。”
说罢,他走在前头,领着冯言谨进屋。
一进屋里,冯言谨憋了好久的脾气,就跟那过年时放的鞭炮一样,噼里啪啦就炸裂开了。
“你翅膀硬了,还是长本事了?堂堂冯家大公子,你居然屈身在这么一个小村庄里,听说,你还要在这个破地方做教书先生?”
咬了咬唇,冯致远垂着眼皮儿,没有说话。
然而,他越不说话,冯言谨就越怒,“你倒是说话啊?怎么变哑巴了?跟你娘闹了别扭就离家出走,你倒是挺有骨气的。如果不是游总管去看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在这种地方。致远,为父是不是太纵容你了?你是冯家大公子,将来的掌家人,你在这么一个地方教书,究竟像什么话?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啊?”
估计真是气极了,冯言谨的言语越发犀利起来,连带着看他的眼睛,也满满地全是怒其不争的恼意。
他怒了,真怒了!
怒急攻心之下,把冯致远的不争气,刘姿的蛮横,全部一股脑儿地凑到了一堆儿,将怒火翻倍再翻倍,劈头盖脸的冲着他就骂。
冯致远抿着唇,嫌恶的目光就瞪向游总管,“游总管,是庄雨晗让你去看我的吗?看我是假,监视我是真吧?”
嗫嚅着唇,游总管惶惑地摇着头,急急的辩解,“不是这样的,大公子,老奴是听从老爷的吩咐,特意就看看大公子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大公子,老爷真的关心你的。”
说完这句,又转过头来看向冯言谨,“老爷,大公子只是一时走错了路,他不会不知道老爷的用苦良心的。老爷,你就别再生大公子的气了。”
“游总管,你不用替他说话,今儿我不教训他,以后,他和他那个蛮横的娘,眼中就更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冯致远既讽刺又哀伤的望着这一幕,心痛无比。
看着冯言谨愤怒得有点儿狰狞的脸孔,他越发觉得一切都是庄雨晗搞的鬼。
而眼前的这个游总管,根本就是庄雨晗的走狗,不是个好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迎着冯言谨的训斥声,看着他,应道:“是人是鬼,你都分不清,谁是真的爱你,谁是利用你,你都分不清。如今你在这里指责我和我娘,你当真就没有一丝愧疚吗?我娘是你的结发妻,而你这些年,又对她做了什么?她会变成今天这样,你为何不想想是谁人逼的?”
被儿子如此当着下人的面斥责,冯言谨难堪得眼圈红了又红:“你…你…你这个不肖子,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当然知道!”冯致远咄咄逼视着他,“一个自以为是的亲爹,一个不分好歹的亲爹,一个…”
啪的一声。
冯致远的声音嘎然而止,满目不敢置信的看着冯言谨。
冯言谨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
游总管张了张嘴,扑嗵一声,跪在了父子俩面前,“老爷,老奴不是有意挑拨你们父子关系的。大公子说得对,我一个下人是不该多嘴的。对不起…”
说完,咚咚咚的磕头。
“游总管,你这是干什么?”错愕之下的冯言谨,脸上愠怒未逝,可是却放柔了语气,“冯府中,谁敢把你当下人?你打小就跟着我,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快起来。”
委屈地摇了摇头,游总管抹了一把眼泪,“老爷,我知道你对老奴好,不过,大公子骂我也是应该的,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多嘴的。”
“说什么话啊,快起来。”冯言谨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很快便怒气冲冲地转过身来,指着冯致远的鼻子又一番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好赖你都分不清了?游总管是看着你长大的人,他会做你说的那种事情吗?”
不知好歹,好赖不分?
冯致远心酸不已。
这就是他的亲爹,自以为一切都是对他好的亲爹。
“好赖不分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
“放肆!”
冯言谨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提不上来,一甩手,啪!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冯致远的脸上。
“都是你那个蛮横的娘教出来的,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冯致远愣了好几秒,才捂着脸反应过来,脸上,*辣的刺痛,心里,火噌噌的郁结。
打他?
长了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挨打。
一次就被打了两巴掌。
这两个耳光让他的心揪得不行,狠狠攥紧拳头,他心里一阵一阵发寒。微微抬起头,满是讽刺的目光射向了气得发抖的冯言谨,然后,唇边荡漾着讥讽的笑容,一副无所谓的桀骜样子。
“打得好!你以为我愿意做你的儿子吗?老实告诉你,我不稀罕!”
“你…你…你这个混帐东西!”冯致远夹枪带棒的话,一字字刺入了冯言谨的心里。被亲生儿子讽刺了,他气得脸色都成了猪肝红。
压抑着心里翻江倒海一般的巨浪滔天,冯致远一脸讽刺地勾起了唇角,站直了身体。
一副不退让的样子。
“我已离开冯府,现在就来个更干脆的做法。以后,你不必当我是你儿子,我不想再给你丢脸。从今往后,我和你冯府没有任何关系。不管我是生是死,是伤是残,我都跟你没有关系。”
说完,他伸手指门口,“门就在那里,我就不送你了,冯老爷。”
冯老爷?
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敢?”冯言谨厉声大吼。
眉梢微桃,冯致远语气淡然地道:“我、敢!慢走,不送!”
“你,你…”极火攻心的冯言谨,被他这番话给激得怒气难抑,手指直颤抖:“行!你最好不要后悔,而我的家产,你一文一里都别想得到。”
冯致远笑了笑,认真地睨着他。
“可以!你保重!”
冯言谨眼圈骤红,抬起自己刚才打过他的那只手看了又看,眸子里突然涌现起一阵慌乱,浑身微微颤抖却没有再说什么。
转身,决裂离开。
第200章 决裂(2)
严峰林从外面进来,看到一身华服的冯言谨怒火冲天,不由一怔。冯言谨从他身旁绕过,冷冷的哼了一声。
“我招他惹他了?”严峰林看着扬尘而去的马车,摸摸鼻子,自言自语。
马车上,冯言谨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觉得这一切都是安宁在蛊惑冯致远,否则,他那个听话孝顺的儿子是不可能这般忤逆他的。
可恶!
“游总管,那个安宁不能留。”
“老爷,这?”游总管闻言,眸中闪过一道冷光,语气却是为难极了。
冯言谨一脸狠戾,“我不能让她把致远带坏了。”
父子之情,打断骨也连着筋。
“老爷,这事还要从长计议,不能冲动啊。若是让大公子知道了,只怕会累得老爷和大公子之间的父子之情。大公子怕是再难原谅老爷。”
游总管劝道,嘴角轻勾。
他知道,他的话会让冯言谨更加生气。
果然,冯言谨听后,立刻呵斥,“他敢?他若再不知好歹,我就真当自己没有这个儿子。”想到刘姿的强势,再想到现在的冯致远,他头痛不已。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把冯致远交给刘姿管教。
想想府中庄雨晗抚养的一双儿子,他嘴角就溢出了笑容。
那才是他冯言谨的好儿子。
“你回府后就着手安排,我等你的好消息。”冯言谨的主意不改。
游总管在马车外应道:“是,老爷。”
…
那厢。
瘫软在凳子上,冯致远虚弱地扶着桌沿,听着渐远的马蹄声,他微微勾唇,自嘲的笑了笑。突然,他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一下子就倒在了地上。
“喂,你…”
听到动静,一直站在窗外的安宁冲了进去,找了东西给他咬住。
“你别着急,你的药在哪里?”
冯致远努力的睁大双眼,伸手指着衣柜。
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让安宁看到这样的他,只是现在他没有办法,只能再次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一幕。
安宁打开衣柜,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倒了水,匆匆又回到冯致远身边,“来,你先漱口。”
冯致远的瞳光涣散,人渐渐的失去神志。
任由安宁扶起他。
“你们在干什么?”房门口,严峰林不满的斥喝,满目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大步跨了进去,当看到冯致远的狼狈,闻着屋里的酸臭味,他又愣住了。
这这这…
这就是旧疾复发的冯致远吗?
真是难看。
安宁用手绢拭净冯致远的嘴角,又端起水凑到他嘴边,“来,漱口。”
冯致远不动。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小年从外面进来,看到冯致远倒在地上,急急的冲了进去,“安宁姑娘,你帮个忙,把我家公子扶到床上去。”
他打小就在冯致远身边,对于这种状况,他早已见怪不怪,处理起来也很熟稔。
“好!”
两人吃力的把冯致远扶到床上。
“安宁姑娘,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谢谢你啦。”
安宁摇摇头,“不用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来找我便是。”
“小年知道了。”
“那我就不妨碍你了。”
“姑娘慢走!”
安宁看了一眼床上的冯致远,想起他刚刚与冯言谨的决裂,不由的轻叹了一口气。明明就很在乎,偏偏要故作不在乎。
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做着违心的事情。
心,应该很痛吧?
转身,离开书塾。
“安宁,你等一下。”严峰林追了出来。
安宁扭头看向他,轻问:“有事?”
满目受伤,严峰林一脸哀怨的问道:“安宁,咱们就只能这么相处吗?咱们就不能像以前一样,气氛好一点吗?”
“可不可以,取决于你。”安宁眸光澄清的看着他。
严峰林苦笑了一下,鼓足了勇气,道:“安宁,我会好好的教书,我会好好的读书,将来,我一定会取得功名。”
“你能下个决心,这很好。”安宁淡淡的应道。
严峰林噎了噎,嘴唇翕翕,却没有再说什么。
安宁抬步,回家。
严峰林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怔怔出神。
她怎么如此绝情?
回到家里,凡掌柜已在院里等她,严老爷子正陪着他喝茶。
“里正,凡伯。”
“安宁丫头,凡掌柜等你有一会了。”严老爷子笑眯眯的道:“来,喝口茶吧。”
在顾家,他宛如在自家般自在。
安宁走过去,坐下,“谢谢里正。”
“你这丫头,这里是你家,这是你的茶,怎么还谢起来了?”严老爷子笑了笑,闻着空气里香甜的味道,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安宁没有把他家的人当成外人,这一点,他是极欣慰的。
制作猴头菇饼和猴头菇饮料的手艺,她没有一丝顾忌就传给了严小茶和李氏。对于,安宁的信任,他知道,他能做的是支持和忠诚。
他早已看透,假于时日,他们严家还要依仗安宁。
安宁弯唇笑了笑,“里正倒茶,自然是要道谢的。”她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放下,抬眼看向凡掌柜,“凡伯,你今天是上门来收货的吗?”
凡掌柜点点头,“是的,不过,我还要把胎菊一起运走。”
“行的,辛力几人已经备好。”
正说着,严小茶端着饼干从厨房出来,冲着正在翻晒猴头菇的辛力,喊道:“辛力,好了,你端去装盒吧。”
“好咧。”
辛力连忙过去端着饼干去旁边新建的一间操作室。
凡掌柜看着眼前一幕,频频点头。
这样发展下去,不久的将来,顾家将人满为患,牛角村的村民不再以种庄稼为生,新生活也将欣欣向荣。
“里正,你福气好啊。”
严老爷子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捋着胡子,笑不拢嘴,“承了安宁和孟公子的福。”
凡掌柜笑而不语。
“凡伯,你和里正先坐一会,我去厨房看看。”安宁起身,进了厨房,看着所剩不多的面饼,道:“婶子,婆婆,今天咱们烤完这些就先不烤。”
“好!”
“明天,我娘就出月子了,咱们弄几桌丰盛的饭菜。对于我来说,我娘和安乐的康复比什么都值得庆祝。”
孙婆婆颔首,“全依你的意思。”
虽然顾氏产出死婴,出月子也不用大费周张,但安宁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亲人安在,这值得庆祝。
“晚上,我和婆婆把菜单列出来,明日让你东叔让镇上备菜回来。”李氏笑着附合,然后,试探性的问道:“安宁啊,这事你待会还是问问你娘的意思。”
都是做母亲的人,她担心顾氏会触景生情。
“婶子,你的顾忌,我明白。放心吧,这事我会跟我娘说一声,明天也不用太特别,大家都不用提,就是我娘出房门吃饭,咱们多做几个菜就可以了。”
安宁点头。
“对对对,这样好。”孙婆婆赞同。
“安宁姐,凡掌柜让你出去一下。”严小茶端着空竹筛进来。
“好,我这就出去。”
凡掌柜已站了起来,看着安宁,道:“安宁丫头,我这就先回镇上,有什么需要的,你让人带话给我就好。”
“凡伯,不如吃了晚饭再回吧?”
“不用了,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那我就不留凡伯,下次,你早上过来,吃了午饭再回。”安宁露出贝齿,灿烂的笑了。
凡掌柜点头,“好!一定!我早就想要一饱口福了。”
他的确是有事情处理,这些东西,有一些,他还要安排人快马加鞭送去栾城。
吃过晚饭,安宁把大家召集在一起。
“辛全,我从账册上看到,这几天猴头菇交货比前些日子少。你明天问问交货的村民,看看是不是山上的猴头菇已经摘得差不多了?”
安宁交待辛全。
“是的,大小姐。”
严老爷子听着,眉头紧皱。
山上的东西有限,再摘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全没了。
这时,辛力道:“大小姐,这几天有些村民交的猴头菇个头比咱们当时的规定要小,我念想着同在一村,所以,也没有拒收。”
他有些惭愧。
因为今天那几人交的猴头菇更小了。
“谁家的?”严老爷子一脸怒容。
辛全看了辛力一眼,应道:“严三和严四家的,还有孙大树家。”
“这几个混蛋,糊涂虫,我待会就挨家找去,明日若是再敢送那样的猴头菇过来,你们一定不要再收。这样下去只会让他们存有侥幸心理。过不了多久,山上连猴头菇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严老爷子怒拍桌面,气得胡子都一抖一抖的。
“爹,你消消气。”
“祖父,你别生气。”
李氏和严小茶连忙安抚他。
安宁也道:“里正,这事是我这边疏忽了,只要我们不收,他们也不敢再送那样的东西来的。”
辛力很自责,垂着脑袋。
“大小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你也是好意,不过,以后,这种原则外的退让,你都不要再有。咱们做生意的人,没有原则是不行的。”
安宁摆摆手。
“是的,大小姐,辛力以后再也不会了。”
安宁颔首,岔开了话题,“村里的稻谷都要收割了,估计这几天送猴头菇的人不多。已经建好的库房,大家也趁这段时间整理出来。”
几人点头。
安宁又道:“若是家里也有稻谷要收的,你们也都回去帮忙,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工钱我会照发。”
“多谢大小姐。”辛力几人,一脸感激。
“不必言谢。”安宁看向李氏和严东,“叔,婶,你们田里的稻谷也要收了。这些天,你们都忙自己家里的活吧。”
“这行!我今天到田里看了,少说也还要多等几天,倒是你家的,明天割都可以了。要不这样,明天我们先把你家的收了,然后,紧接着收我们家的。”
严东商量着道。
今天他到田里走了一圈,还特意去看了安宁家的。
“行!那就这么办,明天叫上我,我也一起去。”安宁抬头看看天色,“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忙,那大家就先回去休息吧。”
“好!”
大伙纷纷起身,散开。
安宁和安乐漱洗后,打了热水回房给顾氏。
“娘,先漱洗吧。”安宁拧了帕子递过去给她。
顾氏摆手,掀开被子下床,“不用这么伺候着我了,我自己来就行。明天我可以出房门了,这些日子,连太阳都没有晒过,我整个人都快要长霉了。”
边说边笑。
“娘,明天让孙婆婆给你多烧些水,你好好的洗个痛快。”安宁把帕子拿了过去,“娘的气色好多了,我瞧着安心多了。”
“这都是孟公子的功劳,他给我开的方子好。”顾氏说着,这才想起几天没有看到孟晨曦了,便问:“安宁啊,孟公子人呢?我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
“出去办事了。”
“哦。”顾氏轻‘哦’了一声。
孟晨曦那样身份的人,事务很忙,也是正常的。
镇上,冯府。
春暖匆匆进了主屋,凑近正在查看账册的冯夫人,轻道:“夫人,老爷带着游总管去了牛角村,还和大公子吵了一架,父子二人闹得很不开心。老爷动怒的说要和大公子断绝关系。”
冯夫人攥着账册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跳动,眸光冰冷。
“大公子是怎么说的?”
她比较在意儿子的态度。
春暖打量着冯夫人的表情,低低的道:“老爷还打了大公子两巴掌,大公子没有挽救关系,还呛声说,是生是死,是病是残都已冯府没有关系,还说…”
账册被攥皱了,可见冯夫人气极。
“大公子还说了什么?”
“还唤了一声冯老爷,还说夫人是被老爷逼成这样的。”春暖鼓起勇气,一口气全说了出来,“老爷说夫人没有教好大公子,把他教得跟夫人一样蛮横。”
春暖越说越小声。
啪!
冯夫人把手中的账册用力掷在桌面上,气极之下,精致的妆容也变得有些狰狞,“好他一个冯言谨,他当真以为我们母子离开他会活不下去吗?”
“夫人,你消消气。”春暖劝道。
一旁,夏至也安抚,“夫人,莫要中了奸人之道。夫人和老爷闹得不开心,最终开心的人是谁,夫人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