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不见她出村?”
“我也不清楚。”
“这几天顾家有点古怪啊。”
“这事咱们别在背后猜,我看孟公子还像以前一样,应该没事的。”
施凤竹见两人走远,这才稍稍探出身子,嘴角溢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到镇上去了?
呵呵!
一定是骗人的,肯定是躺上床上不省人事了。
施凤竹见田荷出来了,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捂着她的嘴把她拉到了草丛后,田荷不停的挣扎,施凤竹在她耳边呵斥,“我是你凤竹姐,别出声。”
说完,松开她。
田荷直喘气,疑惑的看着鬼鬼祟祟的施凤竹,问道:“凤竹姐,你有什么事啊?干嘛这么神秘?”
施凤竹瞪了她一眼,问道:“那个安宁在家里吗?”
田荷摇头。
施凤竹微眯起双眼,不相信,“你若是不说实话,别怪我以后都不许你去看祖母。”
“不要啊,凤竹姐。”
“那就老实的说。”
田荷扭玩着手指,低头犹豫了很久才轻轻的道:“你不要告诉别人,这事他们不让说出去。安宁姐没有去镇上,她不知是怎么了,在床上躺了几天了。不吃不喝的,睡着不醒。”
闻言,施凤竹笑了。
果然是这样,那野杂种快死了。
哈哈哈!
“小荷,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说完,她笑着揉揉田荷的小脑袋,“小荷啊,你这么好,姐姐也不能见你们以后日子难过。你得告诉你娘,你爹和你们村的柳家小寡妇打得正火热,你们若是再不回家,怕是以后都不能回田家了。”
田荷傻眼了。
她们是没有准备再回田家,可她们是希望田有炳也一起来这里过好日子的。
“真的?”
“姐姐骗你这个做什么?我听说啊,你们田家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若是不信,你找时间偷偷回去看看,绝对错不了。”
施凤竹说完,转身就回家了。
田荷愣在原地,许久,她才缓过神来,冲进顾家拉出了田莲,哭丧着脸,“姐姐,出事了,出事了。咱爹他当真不要咱们了。”
田莲心细,闻言,立刻捂紧了田荷的嘴,低斥,“你在胡说什么?若是让人听了,那还了得?”
田荷的眼睛溢了出来,满目伤感。
田莲把她拉到到偏僻处,低问:“到底是怎么了?”
“姐,咱爹跟柳家小寡妇搞一起了,他不要咱们,也不要娘啦。呜呜呜…”田荷说着,便伤心的哭了。
那个爹不好,可毕竟是亲爹。
“你听谁说的?”田莲也愣住了。
“凤竹姐告诉我的,我瞧着她的样子,这事怕是假不了。”
田莲转动着眼珠子,想了想,拉着田荷就往村口跑,“走!咱们回家去瞧瞧。”
夜幕降临,姐妹二人匆匆回田家村。
顾家,安宁幽幽醒来,睁开眼就看到孟晨曦手执医书,正坐在床前低头翻阅。灯火下,他俊美的侧脸如雕刻般线条分明,他肤色白净,眉眼澄澈,鼻高唇薄,气质卓绝,清贵不同常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顾氏不肯透露,而他也从不提及。
孟晨曦扭头看去,轻问:“醒了?”
“嗯。”安宁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没有顾忌的落在他的身上。不知是因为灯光晕染,还是他肤色太白皙,那瞳仁明明漆黑如墨,浅浅笑意如星光浮动在眼中。
孟晨曦起身,去倒了水过来,“来,喝点水。”
他温柔的扶起她,喂她喝了几杯水。
“可以了,谢谢!”
安宁抬眸看去,此刻,他们之间密不可分,她完全就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全部重力都靠在他的身上。四目相触,她能清晰的看见自己的影子在他的黑眸中。
孟晨曦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拿着空杯子,两人就那样静静的睨着彼此。
严小茶牵着安乐进来,看到此情此景后,连忙拉着安乐出了房门。
她脸颊微烫。
“小茶姐,我姐姐醒了?对不对?”安乐仰头看向严小茶,“小茶姐,你干嘛拉我出来啊?我好几天都没有跟姐姐说过话了。”
严小茶蹲下身子,“这个时候,咱们不能打扰他们。”
“啊?”安乐有些不明白。
严小茶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呵呵!等你长大,你就明白了。不过,安乐,小茶姐很严肃的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你喜不喜欢孟公子?”
“大哥哥人很好,看着冷冰冰的,可他人很好,我当然喜欢他。”安乐说着,眸中星光闪烁。
“那若是让他做你姐夫,你可喜欢?”
安乐歪着脑袋想了想,重重的点头,“愿意!不过,姐夫是什么啊?”
“呃?”严小茶想了想,打个比方解释,“姐夫就是可以照顾你姐姐一辈子的人。”
“哦,我明白了。”安乐笑了,“大哥哥一定能照顾好我姐姐的。”
她坚信!
第191章 虐渣(1)
“安乐,你回屋去睡吧,我也回家了。”
“可是,我姐她?”
“她刚睡过来,身子一定还很虚,有孟公子照顾她,咱们应该放心。”严小茶笑眯眯的看向亮着灯的房间,想到刚刚安宁和孟晨曦四目凝视的模样,她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
安乐拉住了严小茶的手,“小茶姐,我姐刚醒,她该饿了。你能不能给我姐做点吃的?”
闻言,严小茶用力一拍脑门,面露愧疚,“我还在厨房熬了粥温着呢,现在我就去端。”
知道安宁今天会醒过来,她们早已备了粥和小菜。
两人进厨房去生火,炒了两个小菜,然后盛了粥一起端了进去。
叩门声响起。
“进来吧。”孟晨曦的声音。
他已坐回了书案前,安宁正倚在床头,手里也拿着医书,两人远远的相对而坐,静静的在灯光下看书。严小茶和安乐端着饭菜进去,不约而同有种打破了宁静的感觉。
安宁和孟晨曦之间的气氛祥和,房间里萦绕着淡淡的温情。
“姐,你醒啦?”安乐眉开眼笑的走到床前。
严小茶也浅笑吟吟的端着东西上前。
孟晨曦低着看书,嘴角轻勾。
这两个家伙,真当别人后知后觉了?
呵呵!
安宁放下医书,抬眸看去,“刚刚醒过来?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
严小茶把托盘放下,搬了个小几子放在上床,把粥和小菜摆上,“安宁姐,你先吃点东西,孟公子有交待过,你醒后要尽量吃得清淡一些。”
说着,轻瞥了孟晨曦一眼。
“哦,好。”安宁轻轻点头,掀被小心的下床,“我先起床漱口。”
“我扶你。”严小茶伸手过去,安宁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说着,却是脚下一软,幸亏严小茶眼明手快扶住她。
感觉到了一束目光射来,安宁的脸色微红。
严小茶没有察觉,“还是我扶你去吧,你这刚醒过来,身子还很虚。”
“好。”安宁自嘲的勾唇笑了笑,“睡了几天,感觉自己都要成废物了。”
“安宁姐,你可不是睡了几天,而是昏迷了几天。”严小茶纠正。
“漱口用温水,不要用冷水。”那边,孟晨曦提醒,“小茶姑娘,今晚你就在这里陪她吧,我去新房那边睡。”
说完,起身离开。
几人怔怔的看着他一身冷然的离开。
面面相觑。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安宁昏迷的这几天,他都占着这房间,寸步不离,现在安宁刚睡过来,他就火急火燎的去新房那边睡,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小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知道,孟晨曦这个外表冷冰冰的人,他是真的很在乎安宁。
正傻站着,外面传来喧哗声。
“安宁呢?你为何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施静阴阳怪气道。
“安宁在休息,她身子不舒服,你进去吵吵闹闹的算怎么回事?你在别人家里做客怎么一点礼数都没有?”孟晨曦说话很刻薄,毫不留情面。
安宁和严小茶面面相觑。
安乐嘀咕,“姐,三姑来了,你别出声,不要理她。”
“我是她三姑,她既然不舒服,我就更应该进去看看了?”又传来施静的声音。
安宁默然,施静怎么会这般关心她,这真正的原因是什么,安宁心里很清楚。
“你让开!我听说,这些天她都在你房里,你们男未婚女未嫁,可别传出什么不好听的闲话出来?”
“不好听的闲话?”孟晨曦凉凉的声音响起,“你传的吗?”
只听见施静气急败坏的道:“你少诬赖我,我说什么也是她三姑,我怎么可能传出那些对她不利的话?倒是你,你一个外男,如今她病了,我前来探望,你倒好,几次三番阻拦,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我是她师父。”
“师父也该避嫌。”
“现在你是想教我怎么和我的徒弟相处吗?”孟晨曦的声音陡冷。
施静久久没有应声,似乎是怕了。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小,三人知道,施静和孟晨曦都走远了。
“安宁姐,你在房里等着,我去端水进来给你漱口。”严小茶想起孟晨曦的交待,想到外面挺凉的,便自己去厨房打热水。
“嗯,好。”
没过一会儿,施静声音又在院子里响起。
“田荷,田莲。”
无人回应。
施静拉住了严小茶,“小茶啊,你有看到田荷和田莲吗?”
“没啊,吃了晚饭就走了,她们不是回房了吗?”严小茶摇摇头。
“她们没有回啊,人到哪里去了呢?”
“这个我可不知道。”
施静愣了愣,田阳轻扯了她一下,仰头看着她,“娘,我大姐和二姐会不会是去看外祖母了?”
“走!我们去看看。”
施静觉得有可能,便拉着田阳急急忙忙的往外走。
严小茶看着她健步如飞,不禁哑然失笑。
装装装,装了三天,她还是破功了。
提着热水进屋,严小茶把施静的情况告诉了安宁,话气十分不屑,“安宁姐,她那样的人,你可千万不能心软。”
“我知道。”安宁在严小茶和安乐的帮助下,漱口,洗脸,吃饭。
施家那边。
饭后,施凤竹和赖氏躲在厨房里嘀嘀咕咕,母女二人脸上的笑容灿烂如花,一边说,一边笑。施大施端着空碗进来,蹙眉看着立刻碱口不言的母女,“大花,你今晚怎么就只给娘端了一碗清粥?”
那粥根本就是一碗清米汤,连饭都不见几粒。
赖氏白了他一眼,“清粥?要是嫌弃,那就别吃。你以为,我的银子是摘树叶得来的吗?她一个老不死,吃我的住我的还不止,她还胳膊肘往外拐,先是你那败家子二弟,现在又是嫁出去的三妹。那天,若不是田阳说的,我还真的不信施静是这么在背后说我的?”
“她说你什么了?你要冲着我娘发火?”
“她说我是母夜叉。”赖氏说着冷哼一声,“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顺着她的意做一个真正的母夜叉?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要再受气了。明天一早,我和凤竹去县城,你就不用去了。”
“你,真是无理取闹。”施大富气打一处来,“你一个大人怎么就跟一个小孩子较真?田阳是个孩子,他的话也能听信?”
“童言童语,更是可信。”赖氏起身,手指点着施大富的额头,骂道:“今天我就把话撂这里了,你若是敢瞒着我拿东西给你娘吃,我就连碗粥都不给她吃。”
“你?”
“娘,你消消气,你跟三姑有什么不开心的,也不能把气移到我祖母身上。不管怎么说,我祖母对我还是挺好的。”施凤竹眼看着他们就要吵起来了,连忙劝架。
“疼你?”赖氏怪叫一声,“她那回就差没有把你摔死,就因为你磕破了她的十个鸡蛋。她后来对你好,不过就是心里…”
“闭嘴!”施大富呵道。
赖氏更是火大,干脆把话全说了出来。
“我凭什么闭嘴?我若是再不说,凤竹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你娘是什么心肝,你还不明白?何时将咱们大房放在心上了?她现在不过就是没地可去了。”
施凤竹拉紧了赖氏的手,“娘,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太让她意外了。
居然还有那样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你祖母对你好,她是因为心里愧疚,在你一岁多时差点把你给摔死了。”
施大富用力抓了几下头发,急急的看着施凤竹,“凤竹,你别听你娘的。”
“爹,我问你,是不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
“这?”施大富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施凤竹瞧着他的表情,心里头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这事是真的。
她一直以为最疼她的祖母,原来是因为内疚。她的祖母因为十个鸡蛋差点把她给摔死了。
“娘,大哥,大嫂,我家的田荷田莲有没有来这里?”施静拉着田阳急急的跑了进来,听着屋里没有田荷和田静的声音,她的心咯噔一下。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施大富走出厨房,“三妹,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她这几天就带着她的三个儿女一直住在顾家,她现在使劲的抱顾氏的大有腿,你这个做大哥的,她可是打心底瞧不起。”赖氏随后出来,怪声怪气。
施大富一怔,“三妹,你真的住在顾家?”
施静急得真搓手,“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个时候,田莲和田荷到底有没有来过?”
“事情到底是不是像你大嫂说的那样?”施大富也来了脾气,紧咬不放。
施静急坏了,不理会他,大喊,“田莲,田荷。”
她没有听到田莲和田荷的回应,却听到杨氏应道:“阿静啊,小莲和小荷没有来这里,她们出什么事了?你怎么来这里找她们?”
施静一听,傻眼了。
她们不在这里?
那会在哪里?
“娘,她们不见了。呜呜呜…”施静撒腿就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田莲,田荷…”
牛角村沸沸扬扬,不少人听到两个孩子不见了,也帮忙打着灯笼找人。
虽说这施静人品差,可到底是两条人命。
“不用找了,我看到她们出村了。”有人找到了施静,指着村口,道:“我从镇上回来的路上,正好碰到她们姐妹俩,她们说回田家村。”
回田家村?
施静再次傻眼。
这两孩子是怎么回事?
怎么一声不吭就回田家村了?
施静不放心,连忙回施家去找施大富商量。
第192章 虐渣(2)
“大哥,你可要帮帮我啊?”施静回到施家后,对着施大富苦苦哀求。
施大富本不想理她,可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于心不忍,“你回顾家去把东西收拾一下,我这就是送你们回田家。”
“不!大哥,我不回田家,你只需要帮我把田荷和田莲找回来就行。”
“你不回?”施大富蹙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住在顾家做什么?”
他还真的是看不清这个妹姝了。
她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当然是抱大腿了。”赖氏在一旁剔着手指,阴阳怪气的道:“在顾家好吃好喝,她还怎么会想回田家?不过啊,看在你是大富亲妹妹的份上,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你最好就是听你大哥的,赶紧收拾东西回田家,省得好好的一个家就散了。”
“大嫂,你就是生我的气,看不起我,也不能这么诅咒我吧?”施静心里本就又急又气,听赖氏这么一说,她心火更大。
赖氏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诅咒你,你家田有炳跟那柳寡妇打得正火热,你这么离开可不就是给人机会嘛?现在不回,以后就别想回了。”
“大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施大富急问。
赖氏:“你们兄妹去田家问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吗?现在田家村还有谁不知道这事吗?兴许,你们直接去柳家就能抓个现形。”
施静愣住了。
只觉脑袋嗡嗡作响。
杨氏在房里急声道:“阿静,快跟你大哥回去,有你大哥给你作主,你不用担心。”
施大富推了一下施静,“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点去收拾东西。”
“我哪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施静再也淡定不下来了,急急的拉着田阳就往外走,“大哥,你快点,咱们回田家。”
可恶的田有炳,若真有此事,她一定阉了他。
田莲和田荷摸黑回到田家村,她们祖父母见她们回来颇有些意外,忙朝她们身后望去,“小莲,小荷,你们怎么回来了?你爹娘呢?”
闻言,田莲一怔。
田荷脱口而问:“祖父,祖母,我爹不是一直在家里吗?”
这下,田家也愣住了。
一脸迷茫。
“没有啊,你们前脚走,你爹就后脚追去了。不是说你们外祖母身子不适,你们要留在那里帮忙照顾吗?”
田莲和田荷相视一眼,然后,撒腿往外跑。
“欸,你们这是要上哪去啊?”田家二老追了出去。
两个小丫头早已跑得不见身影。
田莲和田荷凭着记忆往柳家跑去,柳家现在只有柳寡妇独居,早早就关上大门。她们姐妹二人绕到亮着灯的窗下,听着里面传来他爹和柳寡妇喝酒寻乐的声音。
两人眉头紧皱,却是不敢弄出声音来。
施凤竹说的,果然是真的。
屋里传来柳寡妇的劝酒声,“喝吧!这酒可是好酒,平常我都舍不得喝,只有你来了,我才拿出来。”
“呵呵!就知道你疼我。”田有炳轻佻的声音中隐隐有些醋味,“这好酒是谁人给你的?”
“买的啊。”
“真的?”
柳寡妇明显不悦,“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而是你长得好看,又风骚。”田有炳的声音停断了一下,“你说说,你这么够味,村里头有哪个男人不对你想入非非的?”
“我一个柔弱女子,无依无靠的,你有家有室,有妻有儿有女,你自然是不能理解我的。”柳寡妇泫然欲泣,“我平时被人欺负,现在连你这个没心良的男人也要欺我吗?”
“不敢不敢!我可舍不得。”
田有炳连忙声明。
“你明明就有。”
柳寡妇娇嗔。
“你说有就有,不过,不是你说的那种欺负,而是这样子的。”或许是几杯酒下肚,田有炳不安份起来,搂着柳寡妇就是一顿乱啃。
柳寡妇欲拒还迎,两人很快就从酒桌上滚到了床上。
屋里,或沙哑,或痛苦,或享受,如猫儿般的叫声传来。
姐妹二人靠着墙坐在地上,捂紧了耳朵,可屋里的声音还是传进耳中。
她们想直接敲门进去,可又不敢。
施静带着田阳,跟着施大富赶着牛车到了田家村,他们没有回田家,而是直接去了柳寡妇家。施静伸手要敲门,施大富连忙拉住了她,冲着她摇摇头。
“若是不在,那不是让人笑话,若是在,那不就是打草惊蛇?”施大富低声的道。
“那怎么办?”
“绕到窗户那边去,听听屋里的动静。”
施静点头。
三人轻手轻脚的绕到后面,当他们看到窗户下两个捂紧耳朵的人,不禁面面相觑,施静快步走了过去,田阳见到自家姐姐,脱口喊道:“大姐,二姐,你们怎么在这里?”
施静想捂他的嘴巴已经来不及了。
田莲和田荷站了起来,不安的看着施静,声音低低的唤了一声:“娘,你怎么来这里了?”说着,她们还看了窗户一眼。
这一会儿,施静什么都明白了,急步走过去,用力推开窗户,看着床上那白花花的肉,亮瞎了眼。
“田有炳,你这个杀千万的,我今天跟你拼了。”施静从窗户外爬了进去,顺手抄了针线篮里的剪刀就冲向床上的人。
田有炳和柳寡妇吓了一大跳。
显然,谁都没有想到施静会出现在这里。
柳寡妇看到施静赤红着双眼,手里还握着剪刀,急急的翻身躲在田有炳身后,瑟瑟发抖。
田有炳吓坏了,一时忘了反应,等他反应过来,施静手中的剪刀已扎进了他的大腿,他痛得嗷嗷大叫,用力将施静踢开。
“泼妇!你找死吗?”
施静狼狈的跌坐在地上,指着床上的人,骂道:“王八蛋,不要脸的狗男女,你们真是不要脸。柳寡妇,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勾引别人的男人,你这个下贱下作的东西。”
柳寡妇匆匆的套上衣服,不敢对骂。
“田有炳,你怎么样了?”
田有炳见她还关心着自己,心里对施静就更是讨厌,他摇摇头,“我还死不了,你放心!我今天就休了这个疯女人,过段日子我迎你进门。”
施静一听,就差没被气岔了气。
“田有炳,你说什么?”
田有炳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我说我要休了你。”
“你敢!”施大富冲了进来,手里还抄着一把柴刀,“田有炳,你敢如此欺人,可是将我们施家看绝了?你可别忘了,阿静她是有娘家的,不是没依没靠任你欺的人。”
有了靠山,施静也有了底气。
“大哥,你也看见了,这事你可得给我作主。”
田有炳没有想到施大富也来了,一下子就泄了气。
“大哥,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不就把我三妹给欺负死了吗?”施大富气呼呼的,恨不得用柴刀将他们这一对狗男女给砍死。
“大哥,这事…”
“这事没什么好说的,你说,你是从此与这个女人断了关系,改过自新,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还是铁了心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
施大富打断了田有炳的话。
“我…”
“田有炳。”
施静和柳寡妇同声出声。
田有炳为难的看着两个女人。
他对柳寡妇是逢场作戏,只图一时痛快,他跟施静虽然夫妻关系并不是十分美满,但育有三个儿女,多少还是有感情的。
说断就断,那是不可能的。
刚刚说休了施静,也只是一时气话。
田有炳想要下床,身后,柳寡妇抱紧了他,“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现在就想要反悔?”
“我…我…”田有炳咬咬牙,掰开柳寡妇的手指,“我不能抛妻弃子的。”
“你敢骗我?”柳寡妇瞪大了双眼,质问。
田有炳低着头,默言而认。
柳寡妇突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对准了田有炳的下身就刺了过去,“去死吧!”这个男人,甜言蜜语的骗了她,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柳寡妇性子刚烈,一刀下去,精准割下了田有炳的命根子。
啊…
田有炳捂紧了下身,痛得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施大富傻了眼。
施静率先回过神来,从地上爬了起来,举着手中的剪刀就扑向柳寡妇,两人在一刀一剪,在床上打滚,厮打,施大富想要帮忙都插不上手。
田莲、田荷、田阳,姐弟三人冲了进来,看到痛苦打滚,一身是血的田有炳吓得哇哇大哭。
“爹…”
床上,柳寡妇和施静打红了眼,两人你一刀,我一剪,不一会儿,两人就伤痕累累。施大富趁机赶紧上前,把她们拉开。
“三妹,你怎么样了?”
施静摇摇头,一脸彪悍,“没事!死不了,这个贱女人,我今天要杀了她。”
柳寡妇也铁了心不让施静好过,满目阴冷的看着施静和田有炳,突然,她从床上冲了下来,凶猛之势让众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