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已出,自是考虑周全。断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中,父亲不必为我担心!”而寒澈的心意却十分坚决,见寒敬出言反对,寒澈也立即表明自己坚决的态度。
“可是…”寒敬本想提醒寒澈将来的份,可如今营帐内皆是位高权重的朝中权贵大臣,他一个小小的侍卫方才开口已是僭越。此时若是再将大家默认的事说出来,只怕会给人造成张狂的印象,从而连累了寒澈的清誉。一时间,寒敬进退两难,不由得转头看向沉默不语的端王,眼底皆是一片求救的目光。
只是,寒敬等到的不是端王的解围以及对寒澈的劝解,反倒是楚南山沉思后的声音,“提议甚好,只是你将来份尊贵。飞扬让你前来朝城,便是希望你能够避开锦城那场大战,以保护于你。你岂能再去敌军的地盘冒险?岂不是辜负了飞扬的一片苦心!”
说到这里,楚南山抬头扫了满脸紧张的寒敬一眼,继而将目光投在姿拔、眼神坚定的寒澈上。
看似无意扫过的一眼,却让寒敬心头一震,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在胡乱开口。
“楚王知我心意,此番命我前来朝城的目的,大半也是为了营救三位小姐。且大丈夫建功立业,即便将来真由我来继承皇位,如今国难当头,我又岂能独自一人躲在军营中、心安理得地让几十万大军保护?”寒澈的说辞却也是一接着一。
见楚南山也似乎不太同意他亲自冒险,便搬出一堆道理,晓之以动之以理地说服众人。
看到这样的寒澈,楚南山突然想起楚飞扬接到云千梦被困锦城后,迫不及待想要赶去锦城的模样。只见楚南山眼神微暗,看向寒澈的目光中多了一抹审视…
始终没有出声的曲凌傲听完寒澈的争取之词,心头蓦然跳出前几寒澈无端看向自己的那一眼。曲凌傲的心思猛然一沉,不由得细细思索起来。
寒玉为寒澈的妹妹,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兄妹之是骗不了人的,若说寒澈心系寒玉,可能只怕不高。
而剩下的夏侯安儿与妃卿二人,寒澈却独独在那天看了自己一眼,只怕寒澈真正属意的是妃卿。
思及此,曲凌傲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若寒澈真是为了妃卿才甘愿冒险,那自己是断不能答应此事的。
毕竟寒澈是所有人默认的未来君主,他的安危是重中之重,万一在营救妃卿的过程中受了伤,只怕那些言官将来定会以此做文章,这对妃卿的清誉是一种伤害。
“营中高手众多,且楚王军驻扎朝城附近时已久,大家均已将此处地形摸熟,左相又何必亲自冒险?袁耀这些子若没有路面,但此人能被海王重用,定有不可小觑的地方,不可太过轻敌。”这时,曲凌傲缓缓开口,所没有明着反对寒澈想要亲自救人的提议,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也表明。
曲凌傲此举一时间引得众人的注意,寒澈闻言后眉头猛地一皱,眼底隐隐显出焦色。
而楚南山则是若有所思地曲凌傲对视一眼,双方均从对方的眼中读出心中的意思,无声地交换了各自的意见。
寒澈心思透彻,自是听出曲凌傲平静语气中的反驳之意,只是他心意已决,又岂非是旁人三言两语便能够打消?
“侯爷,三人中尚有一位是晚辈的妹妹,晚辈岂能看着自己的妹妹处陷阱?更何况,楚王能够为了楚王妃横跨千里前去营救,为何我不能为自己的亲人做些事?海王痛失四十万精兵,定不会善罢甘休,此时最危险的便是在朝城的人质,难保海王不会拿她们泄愤。咱们与其在此争论该不该由我前去营救,倒不如赶紧制定计划,抢在海全动手之前将人救出。”寒澈瞧出曲凌傲心中的担忧,也看明白曲凌傲定是领会了自己的心思,忙开口劝说。但此次他却聪明的没有提及曲妃卿,只以寒玉为借口,希望能够得到曲凌傲的松口。
曲凌傲微微语塞,毕竟寒澈没有明着表明对妃卿的想法,若他此时将此事说明,万一事实并非自己所猜想,亦是坏了妃卿的名誉。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自是不会多加阻拦。只是,此事来得突然,必须做足准备。如今你份特殊,若是被海王军捉住,则就等于给了海王翻的机会。”正在这时,始终沉默的端王拍板定下了此事。
寒澈脸上一喜,忙看向端王,认真道:“父王放心,儿臣定会万分小心。”
只见寒澈脸上神色一变,凛然之气浮现周,当机立断对寒敬吩咐道:“将所有死士召集起来,准备救人。”
与此同时,寒澈又朝楚南山抱拳请求道:“还请老王爷派几名熟悉地形的侍卫给晚辈。”
楚南山唯有点头,继而对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命他下去准备此事。
越往北前行,路途越发难行,大雪翩飞,寒风凛冽…
云千梦自从在锦城伤了根基后,便有些胃寒。
乔影则在车内铺了几层被褥,又替云千梦盖了几层,同时又在车内用小巧的暖炉烧着银碳,这才让云千梦舒适些。
“走了几,也不知到哪里了!”此时北方遍布辰王军,楚飞扬为了让齐靖元等人避开辰王军,因此选择的是一条崎岖难行之路。这条路只怕除了自小生长在北齐的齐靖元,以及常年在北方带兵的楚飞扬之外,鲜少有人知晓。云千梦研究了半天的地图,也没有找到任何一条相似的道路,便出声问着曾经随楚飞扬四处奔波的乔影。
闻言,乔影小心地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只见外面风雪交加,四处白色茫茫一片,根本认不出地形,只能失望地回道:“回王妃,卑职也不认识此处。”
见乔影这些天与自己说话总是带着一丝惭愧内疚,云千梦心知她还在为锦城没有找到大夫又让自己陷入危险一事难过,云千梦放下手中的地图,拉过乔影略有些冰凉的手…
“王妃,卑职手凉!”乔影心头一惊,急忙出声,却又不敢拂开云千梦的手。
“你摸摸,小家伙是不是很活跃?”云千梦却不甚在意,更将乔影的手轻轻地贴在自己的肚子上,让乔影感受到孩子的胎动。
乔影只觉自己的手心被不知是小手还是小脚猛力踢了一下,顿时露出一抹笑容,满眼惊奇道:“王妃,孩子在踢我!”
见乔影此时有些形似天真的孩子,云千梦也随之一笑,“是啊,你看他多活泼,竟半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处境。”
云千梦话中有话,却是在避免让乔影尴尬的况下安慰着她。
乔影瞬间领悟,忆起当的重重景来,眼眶不由微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十分认真道:“卑职以后定不会在危险的时候离开王妃!”
见乔影说得认真,云千梦却是扑哧一笑,打趣道:“难不成,你不嫁人了?快把眼泪擦干,否则一会出去,睫毛上定会挂着几根冰棱,岂不惹人笑话。”
听云千梦这么一说,乔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微红着脸擦拭了下眼睛,随即拿起竹架轻轻地翻动着暖炉内的银碳。
“慕伤势如何?”云千梦行动不便,加之外面天寒地冻不便走出马车,慕的一切消息皆是由乔影传达。
“有北齐军的军医照顾,迎夏也在一旁照看着,这些天慕已经好多了。方才卑职过去,慕也问起王妃的状况。”将温的保胎汤药倒入瓷碗中,乔影猫着腰站起,小心地来到云千梦的边,单手扶着云千梦坐起,将瓷碗递给她。
云千梦看着瓷碗中褐色的汤药,有些闹小脾气地皱了皱鼻尖,却还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液体,待口中的苦味散去后,才开口,“就说本妃很好,让她安心养伤,莫要心。”
正在此时,车队竟缓缓停了下来…
乔影掀开车帘一条缝隙往前面看去,却因为风雪太大导致视线模糊,乔影只能转询问云千梦,“王妃,卑职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云千梦将手中的瓷碗搁在一旁的小几上,随即对乔影点了点头,“去吧,一切小心。”
外面风雪极大,吹得人几乎睁不开双眼,乔影斗笠踩着极膝的白雪缓缓走到队伍的前面,在找到容云鹤的影后,出声问道:“容公子,为何停下车队?”
此时车队正处于一条崎岖难行的羊肠小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断没有停下的必要。
容云鹤低头见是云千梦边的侍女,便翻下了马背,解释道:“这里也是北齐与西楚的边境,越过前面的断崖,便到了北齐的地界。这会太子正与北齐的边境大军交涉令牌,相信过不久便能够重新启程。”
听着容云鹤仔细地回答,乔影感激地对他福了福,随即便立即转快速回到马车内,将容云鹤的话转述给云千梦。
“不知容小姐近过得如何。北齐储君之位相争不比西楚轻松,虽然齐靖元能力卓越,但当时出使西楚的北齐大臣众多,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认出,皆是谣言一出,受伤的还是容小姐。”听完乔影的转述,云千梦只轻叹出这一句话,便闭目斜躺在被褥上养神。
而这时,停下的车队又渐渐开始前行…
“哼,又不是你娘子,作何这般关心?”却不想,乔影方离开,便见齐靖元指挥着十万大军重新启程。齐靖元同时骑马来到容云鹤的边,开口讽刺着容云鹤的自作多。
容云鹤的脸上却始终是不温不火地表,想着后的马车内坐着云千梦,两人虽鲜少见面,却已让容云鹤开心不已,即便面对齐靖元的嘲讽,他依旧能够坦然以对。
只是,齐靖元话中的‘娘子’二字,却让容云鹤平静的眼中划过一丝不悦,继而淡漠地反击道:“当初若不是太子的任妄为,姐姐又岂会受那么多的苦?”
“你…”齐靖元一时语塞,容蓉之前遭受的迫害,不是他灭了海王一家、杀了皇室一族能够弥补的,伤害早已造成,这是齐靖元这辈子无法补偿容蓉的。
只见齐靖元面色骤然沉了下来,似是在生自己的闷气,连一旁的小舅子也不愿打理。
见齐靖元一时无语,容云鹤也不再看他,径自将目光放在前面雪白一片的道路上。
第三百八十七章大结局(下)
近十的长途跋涉,马车终于停在北齐太子府门外。
“王妃,咱们已经到太子府了。”乔影放下车帘,低声告诉云千梦。
一路行来,云千梦虽躺在马车内,却也不好受。加之她之前子受到重创,马车在路途中也常有颠簸,使得云千梦此时脸色苍白无比,整个人显得十分没精打采,常常是斜靠在车内壁闭目养神。
听到乔影的提醒,云千梦缓缓睁开双目,眉宇间始终夹带着一丝疲倦与虚弱,只见她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轻声吩咐着乔影,“扶我起来吧。”
乔影不敢怠慢,立即上前小心地扶着云千梦坐起,又拿过一件避寒的紫貂毛外衣为云千梦穿好,最后又加了一件保暖轻薄的大氅,这才停住手上的动作。
“只是几步路而已,怎么将本妃打扮成了粽子?”云千梦本就因为怀有孕行动不便,如今被乔影穿上这许多衣衫,更显得行动缓慢,不失笑道。
而乔影却是面色认真地回道:“王妃这些子没有踏出马车,想必还不知这北齐的寒冷。比起咱们待过的锦城,北齐可是要冷上数倍。且王妃体虚,还是多穿些,免得寒气入体。”
见乔影说得一本正经,云千梦又想起这些子以来从未间断过的汤药,眉心不由得皱了皱,这才点了点头。
“快,将轿子抬到马车旁!”这时,马车外响起一道女子清幽却隐含关心的声音。
听之,云千梦立即认出这声音的主人,况且能够这般随意命令太子府仆人做事又不被齐靖元责备的,这世上只怕除了从西楚皇宫逃出生天的容蓉,便再无她人。
云千梦对乔影使了个眼色,命她掀开车帘,目光立即往外望去,那娉婷立于太子府门前台阶上指挥几个嬷嬷干活的不是容蓉又是谁?
“容小姐!”一声轻喊自云千梦口中呼出。
众人听到这清雅的声音,一时间竟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活儿,纷纷往云千梦的方向看过来。
而此时最为开心的,莫过于容蓉。
只见她快速地走下台阶,两步并三步地来到马车前,待确定来人真是云千梦后,容蓉素来清冷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前几收到太子的书信,我还不信。今见到您,这才相信。”
虽是太子府门前,但此时奴仆众多,心思玲珑的容蓉并未称呼云千梦为‘王妃’,只让人以为这是她的熟人好友。
云千梦岂会不知容蓉的用心,浅笑着点了点头,继而在乔影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走下马车,随即客气地说道:“事出突然,是我唐突了。”
直到云千梦立于容蓉的面前,容蓉这才发现云千梦气色极不好,面色苍白、脸庞消瘦,只是那双睿智的水眸却依旧熠熠生辉,一不小心便会让人陷进去。
又见云千梦腹部凸起,便知她这是怀有孕,瞧着地上雪融后结成的冰,容蓉关心地伸出双手,与乔影一左一右搀扶着云千梦走向软轿,口中却关切地在云千梦耳边低声问道:“只不过是大半年不见,王妃怎会这般憔悴?”
听容蓉这般问道,又见容蓉神色极好,便知齐靖元待她极好,也从未让她心过外界的事,云千梦不笑道:“怀孕大体便是这样吧。这小家伙太过活泼,可把我给累惨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转化了话题,也让容蓉明白此处不是聊天的地方。
闻言,容蓉默默地点了点头,只看向云千梦的眼中却带着一抹心疼,仔细地将云千梦扶进软轿中,同时还百般嘱咐抬轿的婆子小心脚下,莫要摔了贵客,随即才护在轿子的一旁打算随之一同入府。
“姐姐!”只是,容蓉的脚步方迈出两步,后面竟响起一道她最为熟悉的声音。
忙不迭地转过,印入眼帘的果真是一头银发的容云鹤,只见许久不见的弟弟立于马匹旁,正紧紧地盯着她,容云鹤素来寡淡的眼底竟是隐隐泛着泪光。
这让容蓉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酸疼,眼泪瞬间冲出眼眶,成串的泪珠如珍珠般一颗颗滑下脸庞,泣不成声地立于原地痴望着不远处的亲人。
见亲姐姐哭得这般伤心,容云鹤立即丢开手上握着的缰绳,快步走到容蓉的面前,再次喊道:“姐姐!”
“云鹤…”直到抓住容云鹤的双手,容蓉这才艰难的喊出他的名字。
“姐姐,别哭了,许久不见我,姐姐就不能笑一笑吗?”凝视着面前如母如姐的容蓉,容云鹤声音沙哑的开口,本想逗笑容蓉,却不想自己的声音更加哑然带着一丝难受。
“臭小子…”听出容云鹤少有的调皮,容蓉破涕而笑,不由得伸手想打向容云鹤的左臂,却发现弟弟的左臂上竟缠着纱布,此时正被固定在前,这样容蓉眼底顿时泛起心疼,神色紧张地问道:“你受伤了?怎么受伤的?怎么不知照顾好自己呢…”
“姐姐,我远道而来看望你。至少先让我进府再说这些事吧。您不知,这一路上尽是寒风大雪,我都快得风寒了。”容云鹤打断容蓉无休止的盘问,满眼无奈地看着将他揽在太子府门外的姐姐。
容蓉这才惊觉此处还是太子府的门外,赶紧点了点头,一面吩咐太子府的管事拿着帖子去请沐休在家的太医,一面一步不离地领着容云鹤走进太子府。
“林太医,他的伤势如何?”立于前,容蓉神色焦急地问着正在给容云鹤把脉换药的太医,同时又让婢女们准备好干净的衣衫让容云鹤换上。
“小姐放心,这位公子虽被断了左臂,幸而当时接骨的大夫医术高明,好好休息两三个月定会恢复。”太医收起医箱,拱手回答着容蓉的问题。
“当真?这就好!”容蓉心口不松了一口气,脸上更是露出一抹浅笑。
“太医,还有一位孕妇与一位受伤的姑娘,劳烦您去瞧一瞧。”而这时,换好衣衫的容云鹤自上站起,清声对太医说道。
同时又看向容蓉,淡笑道:“还请姐姐能够领这位太医前去为楚夫人把脉。”
见容云鹤满心满眼装得均是云千梦,又忆起方才在太子府门外初见云千梦时的模样,容蓉心中纵有万千问题想问容云鹤,却还是听从容云鹤的点了点头,吩咐容云鹤好好休息,自己则领着太医前往女眷居住的客房。
乔影听到容蓉的来意,立即恭敬地向容蓉福了福,感激道:“多谢您了,卑职正为此事发愁呢!”
说话间,几人一同来到内室中,而云千梦早在进入内室后,便已躺在上静养。
云千梦早已听到外间的声响,遂在太医落座后,便将手腕伸出帷幔,让太医把脉。
乔影紧张地立于窗边,细细地观察着太医的神色,只消那太医微微皱一下眉头,乔影的心便会猛地跳一下,生怕云千梦的子有何不妥。
漫长的把脉结束后,太医面色有些凝重,不等容蓉或乔影问起,便主动开口,“小姐放心,夫人脉象虚浮,看来子受了创伤。幸而这些子有汤药稳固,这才能够保住腹中的孩儿。可后切记不可太过心,更要尽量的卧静养,这样方能保住胎儿。一会我会再开一帖汤药,一副药服用两次,坚持服用半月,万万不能再大意了!听闻还有一位受伤的姑娘,不知在何处?”
“是,卑职一定尽心照顾夫人。太医,您请随我来!”乔影不由得看了帷幔一眼,这才领着太医走出内室。
“你们二人前去帮忙,乔影姑娘初来府中,且不可怠慢了乔姑娘。”容蓉见状,立即沉声命令后的两名婢女,显然是将云千梦边的人也当作上宾款待。
“是,太子妃!”两名婢女极其伶俐,立即朝容蓉行完礼,追着乔影的影而去。
“让您费心了。”一只素手掀开头边的帷幔,云千梦感谢道。
容蓉见云千梦醒着,便走上前将两边的帷幔挂在银钩上,随后才落座在沿,重新将云千梦打量了一番,一口轻叹溢出唇边,轻微地责备着云千梦,“王妃说的什么客气话?就凭您的救命之恩,我又怎么能够还清?只是,好端端的,怎么将自己折腾成这样?西楚到底出了什么事?”
云千梦见这客院清静,四周又有楚飞扬派来的暗卫守着,这才放心得将这大半年来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
“竟不想,短短半年的时间,竟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如此说来,玉乾帝已死?京城如今落入辰王手中,那容府…”容蓉这时才明白,为何齐靖元鲜少在她的面前提及西楚的事,更是下命不准太子府的任何人说起西楚的事,是不想让她担忧吧。
只是,自己的亲人在受苦受难,自己却悠然自得地活着,这让容蓉心中顿时难受了起来,绝美的脸上不浮现出一抹伤心。
一只温的柔荑轻轻覆在她叠加在膝上的手背上,容蓉微微抬眸,见云千梦眼底目光竟是熠熠发光,坚定的神色如刻在她那双漆黑如黑夜的黑瞳上,耳边响起云千梦肯定的声音,“王爷不会让大家出事的。此时容府有暗卫保护,老太君等人不会有危险。且此时辰王正忙于战事,一时尚不会对京城的百姓下手。你且放宽心。”
听云千梦一席安慰,容蓉咽下隐隐浮现于眼中的泪水,笑道:“本应是我陪你聊天,却不想反过来让你安慰我。”
见容蓉将自己的宽慰听进心中,云千梦这才放下心来,想起方才那太医以及太子府婢女对容蓉竟是不同的称呼,云千梦不由得好奇道:“为何太医称呼您为‘小姐’,而婢女却称呼您为‘太子妃’?您在这里过得可习惯?”
见云千梦眼露疑惑不解之色,容蓉脸上不浮现一抹红霞,稍有些羞赧地低声开口,“王妃也知我份尴尬,靖元不愿我如受委屈,这才将我们的婚事拖了些时。因此,外人皆是以‘小姐’称呼我。只是,太子府内的婢女奴仆,却被他要求唤我为‘太子妃’!”
容蓉的一番话,顿时让云千梦联想到一同前来的容云鹤上,不好奇地开口,“齐靖元难不成想让容云鹤承认您是容家女儿的份?”
却不想,云千梦揣测的问话,竟是一语击中。
容蓉眼中瞬间划过一抹诧然,继而了然的一笑,开口夸赞道:“王妃真是冰雪聪明,蛛丝马迹中便能够洞悉一切。”
语气稍顿,容蓉深吸口气,这才接着开口,“您也知,我为贵妃时,北齐使者团中许多大臣皆是见过我真面目的,仅仅这一点便足以让人起疑心。若是就此与靖元成亲,不但我有危险,就连靖元亦会被我拖累。因此,他便前往西楚,将云鹤带了回来,让云鹤作证,证明我是容家从小被家奴拐走的二小姐。如此一来,即便众人心中有疑惑,在没根没据的状况下,也断不敢在此事上大作文章。于我、于靖元,皆是最好的办法。”
“其实,天下相象之人何其多,齐靖元又何必千里迢迢前往西楚将容云鹤接过来说明此事?只怕…”说到这里,云千梦眼中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即促狭道:“只怕是太子心疼您的思乡心切,这才特意借口此事将容公子接了过来。”
听云千梦此一言,容蓉表稍稍一怔,却如湖灌顶,顿时明白了齐靖元对自己的苦心。
是啊,天下相象之人何其多,知晓太子府对外宣称将来的太子妃与西楚曾经的容贵妃相似,加之容贵妃如今已化成了一堆白骨,世人自然不会紧揪着此事不放。又何必冒着漫天的大雪前往远在千万里之外的西楚接来容云鹤呢?
一时间,容蓉面红如霞,心中更是充满感动,久久不曾开口…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太子妃好福气!”见惯了容蓉清冷的表,却在今几次见到她羞赧的模样,让云千梦忍不住地想逗弄于她。
被云千梦调笑,容蓉脸色更红,嘟嘟哝哝地反击道:“王妃与王爷亦是鹣鲽深,又何必作弄我?”
一时间,客院中盈盈笑声响起,十分悦耳动听,直到乔影领着药包回来,容蓉这才起离开。
“姐姐怎么又过来了?”男宾的客院中,容云鹤静坐于窗边欣赏着庭院内的落雪,见容蓉踏进内室,便起问道。
“怕你忧心王妃的子,特来告知你一番。”见洗漱完毕后的弟弟玉树临风,容蓉眼底露出欣慰之色,出口的话却又打趣着容云鹤。
一抹无奈的笑容浮在容云鹤的唇边,只见他单手为容蓉倒了一杯茶,笑道:“姐姐快请坐,咱们似乎许久不曾这般品茶赏雪了。”
望着茶几上那一杯冒着袅袅气的清茶,往在容府的点点滴滴瞬间袭上容蓉的心头,只见她慢慢地点了下头,姿轻盈地走到窗边坐下,与容云鹤同赏这庭院内的雪景。
“王妃子较弱,这段时必须静养。不过,只要静养得宜便不会有大碍,姐姐自会好生照顾王妃,你放心吧。如今你也需要好好的休息,莫要再撞到手臂。”见容云鹤始终不曾出声询问云千梦的况,容蓉径自开口说道,纤纤玉手端起面前的茶盏,借着喝茶的机会观察着容云鹤的表。
容云鹤的注意力虽然始终放在庭院内的落雪上,可在听完自己的话后,神色间却稍稍有了一丝的松动,表虽未有大的波动,却逃不过容蓉的双眼。
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容蓉将茶盏搁在茶几上,正要开口,耳边却响起容云鹤低沉中不失清澈的声音,“姐姐,来时的路上,齐靖元曾嘲讽于我。”
一句话,让容蓉原本平静的眸子中闪过诧异的眼神,心中却明白齐靖元是因为何事而嘲笑自己的弟弟。只是,这个向来只将私事藏于心中的弟弟却在此时对自己告状,这让容蓉顿时明白了容云鹤的想法。
有些感,不是旁人说放弃便能够放弃的;有些事,是需要时间去沉淀的;有些人,是已经刻在心上再也不愿剜去的…
明白了容云鹤的意思,容蓉紧接着便转换话题,“靖元呢?回来这么久,为何不曾见到他?”
见容蓉转化话题,容云鹤眼中浮现一抹感激之,顺着她的话回答,“车队刚踏入北齐帝都的地界,便有内官将他请去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