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楚飞扬轻扯手中握着的缰绳,那原本受惊有些焦躁的马儿瞬间恢复了冷静,在楚飞扬的引导下原地转了一圈,楚飞扬趁着这个机会将前后左右的状况看了个遍,最后抬头扫了上空一眼,楚飞扬冷峻的眼神骤然一沉。
果不出他的意料,对方连上面的路也给封死了,他们如今除了硬闯别无它法!
只是,硬闯也需要技巧,一着不慎不但会受伤,恐怕还会踏入对方设下的其他陷阱中。
看着四面密密麻麻张开的网,又看向头顶仅有张开了一张网面,楚飞扬心中有了定论。
想到云千梦此刻尚在锦城等着他去营救,楚飞扬素来冷静自控的心瞬间勃然大怒,当机立断地低声嘱咐习凛,“习凛,掩护本王!”
听到楚飞扬的命令,习凛心头一紧,视线猛地转向前的楚飞扬,见王爷已经放开握着缰绳的左手,习凛焦急道:“王爷不可,还是让卑职打前阵,王爷掩护卑职。”
“一切都听本王的。”楚飞扬却是不给习凛机会,斩钉截铁的几个字串联成了一句话,直接丢给了习凛。
待习凛想出手阻拦楚飞扬时,他的双脚已经从马蹬中抽了出来,右手紧握长剑直指上空,左手则是顺势将挂在马背的佩剑抽了出来护在侧,整个子猛地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楚飞扬,这是你自找的,莫怪我不客气了。”而不远处的山坡上却响起一道恨极了的鸷声音,黑暗中,声音的主人双眼充斥着嗜血凶残之光,看着楚飞扬腾空而起似要冲破头顶的网,那人狰狞的脸上显出兴奋的神色。
而骑马立于他旁的女子则是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又将注意力放在前方被困在网阵中的两人。
无数张大网中几乎看不清楚飞扬与习凛的影,只留几道寒芒在夜空中极快地挥舞闪烁,耳边能够听到的便是击剑声与网绳被砍裂的声响…
原本静立于山坡上的人均是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影从网阵中破空而出,紧接着另一道影也随之冲破了网阵…
一阵长剑落地的声响传来,伴随着马儿仰天长嘶之响的传入耳中,女子知晓之前设下的这个阵已经被楚飞扬轻易的破解,夜色中英气的眼底浮现一抹冷笑,女子出声讥讽道:“云易珩,你精心设下的阵居然抵挡不了楚飞扬一柱香的时间,这未免也太逊色了。难怪你们在西楚输的这么惨!”
云易珩面色铁青,暗色中依旧能够看到那双喷火的双眼满怀恨意地盯着不远处的楚飞扬,咬牙切齿道:“侥幸为之。我就不信,在受到牵制的况下,他还能这么顺利地逃脱。”
说话间,云易珩抬起双手击掌,三声清脆的击掌声瞬间传遍这片诡异的土地上…
楚飞扬与习凛重新落座在马背上,本要立即骑马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突然间,漆黑一片的土地上竟亮如白昼,四周微高的山坡上竟冒出无数穿东羽服饰的将士,将楚飞扬与习凛二人团团围住。
立于包围圈最里面的东羽将士单膝跪地,人人手中已是拉满了长弓,对准楚飞扬与习凛,两人只稍有半点动弹便会被当场杀。
“没想到往威风八面的楚王竟也有今沦落成丧家之犬的时候,这百年难见的场面,云某可不能错过了。”双手紧紧地捏着手心的缰绳,云易珩满脸笑地开口,眼底的恨色却是毫无掩饰地浮现出来,深仇大恨中却又藏着无法言明的嫉妒,克制压抑的绪让他面色变得狰狞恐怖却又不自知。
敌人现,楚飞扬心知自己若是不将此处的事解决,只怕是难以脱。
猛地勒住缰绳,楚飞扬端坐在马背丝毫没有在意脚下那一片片被割破的碎网,循着声音抬眸望去,只见一蓝袍的云易珩正与东羽大公主并列骑马立于山头。
只是,楚飞扬的注意力却并未放在那二人上,视线再次转移,将围住自己的东羽军尽数扫了一遍,楚飞扬随即快速地心算着敌人的人数,估算着自己有多少胜算。
那一股即便陷入危境却仍旧面不改色的气势,那丝毫不将云易珩放在眼底的傲气,顿时激怒了云易珩!
‘啪!’寂静的山谷中突然响起一阵长鞭抽地的巨响…
“楚飞扬,你少在此故弄玄虚,如今你是在劫难逃,你是想自己投降还是被我军拿下?”压下心头对楚飞扬强烈的恨意与嫉妒,看着往意气风发的楚王已成了瓮中之鳖,云易珩心头竟涌上一股快感,脑中已是想象楚飞扬跪倒在他面前的景了。
见云易珩的语气中已是有些得意忘形,东羽公主那双英气的眉头稍稍皱了皱,目光微沉紧盯着楚飞扬的一举一动,神色间极具警惕之色,不敢有半点放松。
听完云易珩的大喊,习凛眉头已是打结,握剑的手早已青筋爆出,奈何楚飞扬没有下命,他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况且,他死事小,但若是因为他的莽撞而连累王爷受伤,那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楚飞扬脸上除去一道极具讥讽的浅笑,便无其他表,看似温和浅笑的黑眸中却是蕴藏着凌厉的杀气,直直地往不远处的两人去。
楚飞扬轻视的态度,让云易珩更加恼怒,尤其自始至终楚飞扬都未搭话,皆是他一人自言自语,一时间云易珩只觉颜面尽失,恨不能立即押着楚飞扬跪在他面前求饶。
“来人,将他们全都带上来。”强压着怒气,云易珩沉地开口。
而原本守在他后的侍卫却是先行看了东羽大公主一眼,见自家公主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转骑马离开。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众人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侍卫低低的呵斥声。
云易珩见一切准备就绪,嘴角顿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示意侍卫将那些衣衫褴褛的西楚百姓推到前面,随即便有东羽的将士走上前用弓箭瞄准了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
“楚飞扬,看看这都是谁?”云易珩万分得意,眼底皆是得意,等着楚飞扬变脸。
闻言,楚飞扬眼神微闪,脸色渐渐紧绷起来,向云易珩与东羽大公主的目光越发凛冽。
“云易珩,亏得你还是西楚人,竟这般对自己的百姓,你不配为人!”习凛只觉怒上心头,随即出声骂道,充满愤怒的声音瞬间传遍这满山满谷。
“哼,一条只会对楚飞扬摇头摆尾的狗,你也配跟我说话?你怎不问问楚飞扬,他当初是怎么对待我云家的?云千梦那个人又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亲人之仇,就算是杀了他们夫妻,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想到楚飞扬能够高坐庙堂,可他却被人陷害永远不得参加科举考试,失去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云易珩心中的恨意不由得又加重了几分,恨不能立即将楚飞扬碎尸万段。
只是,若是这么容易就让楚飞扬死了,可就太过便宜他了。
云易珩一手抽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点在马前跪着的西楚百姓头顶,眼底是疯狂的执念,晴不定地对楚飞扬开口,“楚飞扬,只要你跪在我的面前,向我磕头,请求我饶了他们,我便放了他们!否则,你就是害死他们的凶手。”
说完,便见云易珩开始用力,那名百姓顿时大声惨叫起来,眨眼间那名百姓的头顶便喷出血来…
“啊…”一声短暂的痛呼,那名百姓的声音如断线的风筝般嘎然停止,整个人毫无声息地往前倒去…
其余的人质见状,纷纷吓得蜷缩着子,深怕会成为第二个惨死之人,瑟瑟发抖的子在寒夜中极其可怜,却换不回云易珩半点良知。
“怎么样?你还想害死其他人吗?楚王半生为民,总不能临死之前却要害死自家百姓吧!”云易珩收回长剑,从衣袖中掏出丝绢细细地擦拭着沾满鲜血的剑,脸上是一片杀人之后的快感与兴奋。
楚飞扬抿紧薄唇,目光如剑十分锐利,即便是在观察那些人质,眼中的杀气依旧不减。
“王爷,卑职觉得这些人质的确是西楚的百姓。”这时,习凛牵着马儿靠近楚飞扬,双目在警惕四周状况之时,低声对楚飞扬说出自己的意见。
“楚飞扬,你不用怀疑。我既然投靠了东羽,从此便是东羽的百姓。我又岂会为了你这种虚伪的小人而杀害自家的百姓。”云易珩看出楚飞扬神色间的怀疑,冷不丁地开口。
“本王倒想看看,是你落剑的速度快,还是本王箭的速度快!”整个晚上,楚飞扬第一次开口说话。
话音落地,软剑缠回了腰间,挂在马背上的长弓已经架上了箭矢,满弓对着云易珩的头,速度之快让一旁的东羽大公主眼底划过震惊之色,原本警惕的表更显凝重,立即对一旁的副将示意,让他听从她的意思下命。
见楚飞扬这般硬气,云易珩眼底划过一丝诧异,一抹懊恼之色隐隐浮现在脸上,急于求成的心思让他变得有些浮躁,尤其在看到楚飞扬处劣势的况下依旧神色不改,更是激怒了云易珩,一手丢开染红的丝绢,另一手已经持剑朝着就近的人质砍去…
‘噹…’剑锋尚未碰触到人质的发丝,楚飞扬手中出的箭矢已经将云易珩手中的长剑落。
那柄沾满鲜血的长剑在夜空中快速地旋转十几回,最终剑尖直直地插入黄土中…
“给我放箭,我要楚飞扬万箭穿心而死!”见折辱不到楚飞扬,反倒被对方折了面子,云易珩顿时勃然大怒,大声朝着所有东羽军下命。
与此同时,东羽大公主浅浅地对副将点了点头…
‘嗖嗖嗖…’漫天的箭矢在火红的烛火中朝着楚飞扬去…
“王爷小心!”来不及架起第二支箭矢杀云易珩,楚飞扬左手转着长弓挡掉过来的箭羽,右手则是摸向腰间握住软件,瞬间抽出软剑砍去飞过来的箭羽。
而习凛更是眼明手快地反与楚飞扬背靠着背,两人立于包围圈中,替彼此挡去背后的暗箭…
‘扑哧…’双手难敌四拳,习凛手臂被长箭中,穿入中,顿时溅起一片血花…
“他们已经有一个人受伤了,再给我!楚飞扬,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有多硬!我要慢慢地折磨死你,让你死于心力交瘁中!”双目凸起,云易珩看着忙着应对箭阵的楚飞扬,满脸的开心兴奋,“公主,除去了楚飞扬,东羽想要踏平西楚,便是轻而易举之事。”
见楚飞扬的贴侍卫受伤,东羽大公主的脸上这才露出一抹浅显的笑意,只是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凶残,“楚王果然名不虚传。可惜这样的人才,若不能拉拢,便只能杀之。否则将来定会成为隐患。”
“习凛!”一片凌乱中,楚飞扬声音低沉有力,“可有大碍?”
“王爷放心,卑职无事!”习凛的声音更是嘹亮,半点不见受伤的痛苦虚弱。
‘扑哧…’正说着,一支箭矢竟是擦着楚飞扬的脖颈而过,若是再偏几分,只怕楚飞扬此时早已被中亡。
楚飞扬抬眸看去,却见东羽大公主手握长弓,正满面可惜地望着那支被他闪过去的箭矢…
“杀!”一声轻喝从东羽大公主的口中吐出。
一时间,楚飞扬与习凛顿觉过来的箭雨更密,两人上渐渐挂彩…
“杀!”而这时一道清朗之声在外围传来…
一瞬间,从四面八方传来一阵有力的奔跑之声,汹涌澎湃的杀气直直地冲向包围圈…
‘啊…’原本专注着杀楚飞扬习凛的东羽士兵尚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冲在最前面的楚王军砍杀。
“这是怎么回事?”云易珩闻声转,却发现曲长卿竟领着楚王军从外面杀了过来。
而东羽军一个不察,竟纷纷毫无防备地砍倒在地,待其他的东羽军回过神时,楚王军已是近在眼前,想以弓箭杀根本施展不起来。
一时间,云易珩神色见透着慌张,忙不迭地看向一旁的东羽大公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况,东羽大公主眼中亦是划过震惊,目光随即转向已经慌了神的云易珩,冷声责备道:“你干得好事!只怕你早就被楚飞扬设计了!曲长卿的人不多,杀!楚王军若是一下子没了两名将领,定会乱了方寸!”
东羽大公主吐出这句话,率先把剑冲向曲长卿。
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曲长卿手中长剑猛然刺出,直直往对方的心口刺去。
而东羽大公主立即将剑护在前,手腕同时用力挡开曲长卿的剑,两人竟在马背上打斗起来…
见此状况,云易珩面色顿时难看了起来,沉的目光瞬间转向后的楚飞扬,气红的双目是说不尽的恨意。
最终却只能紧咬牙龈,双手颤抖地握紧缰绳,再次看了楚飞扬一眼,这才在众多东羽侍卫的保护下往事先安排好的道路上撤退…
‘嗖…’而这时,一道强劲的箭风破空而来,直直追着云易珩的影而去…
“啊…”那银色的箭尖竟是穿几名东羽将士的咽喉,在一瞬间穿过云易珩的咽喉,强劲的后力将云易珩整个人从马背上带了下来,摔倒在地上。
而云易珩只来得及大喊一声,便双眼瞪大地摔倒在地,一直利箭依旧插在他的喉间,鲜红的血液流淌了一地,染红了黄澄澄的土地…
“公主,现在该怎么办?”副将看着东羽军大片大片的倒下,心底焦急,若是东羽军死绝,只怕公主也会落入楚王的手中。
原本一切均是算计好的,跟踪了楚王前往锦城的道路,沿途设好陷阱捉住楚王,随后将其杀之。
却不想,这个计划即将成功时,竟冒出楚王军来,实在是让人捶顿足。
下次若是再要等到这样的机会,还不知要等多久!
“收兵,撤!”东羽大公主冷冷瞥了死不瞑目的云易珩,这才愤恨地吐出这句话。
此言一出,护在她边的东羽军立即涌了过来,将东羽大公主护在中间,保护着她往事先计划好的道路上撤退…
而另一部分东羽军则是作为死士留下,拖住曲长卿的步伐,不让其去追杀东羽大公主。
“王爷,您受伤了!”曲长卿突然率军杀出来,不但让东羽军乱了阵脚,也让楚飞扬与习凛有了歇息的机会。见四周的东羽军已被楚王军控制,习凛立即转过,却见楚飞扬双手持弓精准地将云易珩从马背上了下来,只是之前的箭羽却也让楚飞扬浑受伤,衣衫皆是破损之处。
“没事,只是皮外伤。”两人说话间,曲长卿已经骑马来到楚飞扬的面前。
见楚飞扬上衣衫破损,而破损之处皆是皮外翻,显然方才东羽已经是下定决心要杀了楚王,否则岂会出动如此多的东羽军?
“王爷,不如卑职派人护送您吧!既然东羽得到了消息,辰王海王定会在沿途设下陷阱,您份尊贵,可不能有半点闪失!”看着楚飞扬习凛二人均是皮受伤,曲长卿始终放心不下。
“不必,本王自会改变线路,海王常年待在海王府、辰王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均是比不了本王对西楚的了解。你带人清点此处所有的东羽军,再将那些老百姓安排妥当。至于余下的东羽余党,就交给你了。梦儿如今被困锦城,局势紧张,一刻耽搁不了,我必须立即赶去。”只匆匆地向曲长卿交代了这么一句话,在习凛手臂的箭伤包扎完毕后,楚飞扬立即驱马朝着锦城的方向奔去…
第三百七十九章袭营
“曲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是继续追击还是清理战场?”见曲长卿静静地望着楚王离去的方向,侍卫走上前低声询问。
“我军可有伤亡?”闻言,曲长卿收回视线,凌厉的目光扫过满是鲜血的战场,沉声问着侍卫。
“我军伤亡一百多人,东羽军伤亡四千。”侍卫精确地报出人数,只等曲长卿指使下一步的命令。
暗夜中,曲长卿面色肃穆透着点点怒意与寒气,视线扫过云易珩尚未被抬走的尸首,目光骤然一沉,继而冷声下命道:“留下一百人清理战场,其余人全部上马,随本将前去擒王。”
语毕,曲长卿长袍撩起,眨眼间人已经翻上了马背。
其余楚王军闻言,瞬间整装完毕,整齐地坐上马背,在曲长卿扬鞭驱马之后,所有人即刻跟上,一时间天地间响起震天的铁骑声…
“来人,立即前去楚王军西北军营,请老王爷出一万援军。本将自会让人沿途留下暗号。”奔驰的马背上,曲长卿一面带路一面对旁的侍卫下命。
寒风凛冽,可曲长卿声音清朗,十分清楚地传入几名亲卫的耳中。
“大人放心!”一名亲卫立即抬起上,朝曲长卿拱手,随即牵扯着缰绳调转了马头,领着百名楚王军朝着另一条小路奔去…
“你们几人分别领三百人堵在各个路口,不可发放过任何东羽军,杀无赦!明白了吗?”曲长卿回头看了眼远去报信的侍卫,随即又对剩下的几名亲卫下命。
“大人,这么一来,您边便只剩八百人了,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让卑职领兵前去吧!”几名亲卫见曲长卿要亲自冲进敌军的军营,纷纷出声阻拦。先不论曲长卿份尊贵,不仅仅是辅国公府未来的侯爷,也是楚王的大舅子。仅仅他跟着楚王行军打仗这么多年的资历和经验,也是军中将领中的翘楚,他们岂能让曲长卿去冒险?
“事就这么定了!东羽大公主今吃了亏,又见我们忙于救王爷,定会以为我们不会趁机追击,防守上定会有所松懈!这样的好机会,本将岂能放过?解决了东羽,王爷才能更专心对付辰王海王。大家不必再挣,谁去都是一样的,就按照咱们事先安排的去办吧。”语毕,曲长卿领着不到一千人的楚王军朝着最长最深的一条夜路上奔去…
“公主,咱们这次折损几千人马,实在是太大意了!若不是咱们太过轻信云易珩,岂会让曲长卿偷袭成功?”刚刚逃回东羽军营中,副将将战马交给侍卫,自己快步走到大公主的旁,面色隐带厌弃地抱怨着。
若非云易珩云易杰兄弟太过信誓旦旦,他们岂会吃了这么大的亏?先是在楚王妃的手上折损了一万多士兵,此次又被曲长卿杀了几千,如此下去,公主带来西楚的几万人马将会被楚王等人慢慢蚕食掉。
思及此,副将眼底对云易珩兄弟的反感愈发明显。
‘啪!’闻言,东羽大公主狠狠地将手中的马鞭拍在桌上,口起伏不定,眼底显出一片毒目光,脸上亦是满面的怒意,咬牙切齿道:“难怪云易珩最先想对曲长卿下手,除掉此人等于是断了楚飞扬的一支臂膀。奈何那一次曲长卿福大命大,竟被焦大救走,否则今天楚飞扬必死无疑!谁会料到曲长卿竟是偷偷跟踪了云易珩的行踪,给了本宫这样一个见面礼!”
想起方才楚王军毫不留砍杀东羽军的场景,大公主心头便涌上阵阵怒火,若不是曲长卿突然冒出来,自己何必狼狈而逃?这是她这些年行军打仗来最为狼狈的一次,想起来便觉得窝囊!
如何也无法熄灭心头的这团怒火,东羽大公主举拳连着在桌上砸了数下…
“公主,如今云易珩云易杰兄弟都死了,咱们是继续留在西北还是回到东边与大将军汇合?咱们若继续待在此处,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这是副将如今最为关心的问题。
没了云易珩兄弟的带路,东羽军想要在狡猾如狐的辰王楚王海王手中夺下西楚江山,实在是太过吃力。更何况,公主此次深入西楚仅仅只带了几万人马,又如何与三王几百万的人马想较量?
只是,这大公主素来好强,只怕此次曲长卿的侮辱,反倒是激起了她的好战心,不愿就此撤离西楚。
听出副将话语中的担忧,东羽大公主却猛地眯起双目,眼底出狠的光芒,恨极了地开口,“危险?不入虎焉得虎子?咱们若是就此退兵,本宫如何向皇兄交代?那些死掉的将士又如何能瞑目?你立即下去清点人数报于本宫!”
听完大公主这番话,副将心头愈发焦急,只见他双眉紧皱,猛地上前一步,苦口婆心地劝着,“公主,咱们还是以退为进才为上策!咱们此次劫杀楚王已经打草惊蛇,楚王定会有所防备,若再想要下手只怕比登天还难。咱们不如先行退回去,一来保留实力,二来也能够降低些军费…”
只是他的话尚未说完,一柄寒剑已经架在他的肩头,抬眼看去,只见东羽大公主面若寒霜地盯着他,寒声道:“就此退缩?岂不是让天下人嘲笑本宫?你若是再废话,本宫先将你杀了祭旗!”
“公主…公主…不好了…”两人正在营帐内对峙着,外面守夜的侍卫竟突然掀开帘幕跑了进来,跪在两人面前禀报道:“公主,曲长卿领兵攻进来了!”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副将立即转瞪向侍卫,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曲长卿带了多少人?”
“千人左右,但咱们毫无防备,已经被楚王军杀死了几百人…”侍卫被副将瞪得心神一慌,哆哆嗦嗦地才将外面的况说完。
东羽大公主听完,却是冷笑一声,“一千人就敢杀进本宫的军营,曲长卿,你也太自负了!”
语毕,便见她将佩剑挂在腰间,手持长鞭冲出营帐…
营火一片通明,可四处却竟是东羽军毫无防备逃窜以及楚王军冲进营帐斩杀敌人的景象…
军营内一片铁骑踏过的声响、周围均是喊杀声、惨叫声、兵器相交声…
东羽大公主冲出营帐,看到往跟在自己侧行军打仗毫不退怯的东羽军,今竟在曲长卿的偷袭下这般狼狈不堪,顿时怒上心头。那双充满怒意的眸子在四处奔跑的人群中找寻着曲长卿的影…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一片吵杂声中响起…
曲长卿只觉危险袭来,立即收回刺出去的长剑挥出去想挡住攻击,却不想迎面而来的攻击极猛,不但打偏了他手中的剑,那挥过来的鞭子更是扫向他坐下的战马。
‘嘶!’战马一声哀叫,被鞭子扫中了前踢,猛地栽向前方的地上。
曲长卿快速地松开握着缰绳的左手,双脚瞬间脱离马蹬,整个人往后翻去,从马背上翻落到地上,险险地避开了摔倒的危险。
可方才站稳,那道鞭子又紧接着而来,每一鞭均是挥向体的要害处。
‘噹噹噹…’曲长卿以剑相挡,脚下的步子在鞭子的攻击下快速地往后退去,最后竟是背抵大树与其对打。
一片火红的营火中,曲长卿猛地抬头往前方望去,却见东羽大公主正是那挥鞭之人,此时正满面怒意地与自己对打。
对方虽是女子,可从之前的几招中却不难看出,东羽大公主手了得,绝非泛泛之辈。
尤其此时对方显然是被自己急了,这让曲长卿更加不敢掉以轻心,挥舞长剑的速度更加快速。
奈何对方使用鞭子可长距离进攻,自己以长剑为武器却必须近攻击,从这一点上,便是东羽大公主占了优势。
考虑到双方之间武器的差距,曲长卿一面应对东羽大公主,一面四下找寻可以替代长剑的兵器。
只是,入眼的除却火把便再无它物…
曲长卿却是心念一动,影快速地往一旁的大树跑去,在鞭子挥来之前,双脚借助树干的力道快速地跑上面前的大树,刚刚立于树干上便挥剑挑起原本插在树枝上的火把,将火把扔向不远处的东羽大公主…
眼见着火把迎面被丢过来,东羽大公主立即收回长鞭打向火把…
曲长卿见机不可失,影微动瞬间飞下了树干,举剑朝着东羽大公主刺了过去…
“公主小心…”一旁忙着应对楚王据的东羽副将见之,心头大急,可双方距离过远,只能大声提醒大公主,“啊…”
却不想,他这一分神,挥剑的速度便慢了下来,手臂上立即被划出一道血口子,鲜血猛地喷了出来,疼得他皱眉喊了出来。
只不过,曲长卿的速度更快一步,在那副将提醒声落地后,曲长卿的影已经近在东羽大公主的面前,只见他双手持剑由上往下劈向面前手了得的女子…
危险袭来,东羽大公主下意识地收回长鞭挡在面前,同时脚下的步子极快地往后退去,想以此躲开曲长卿的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