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飞扬此时却是看着纸上的那一枚手印,并未回答谢英萍的问题…
第二百二十二章处决谢家
随着谢英萍的认罪,楚飞扬与韩少勉则立即着手处理谢家一案,只用了几日的时间,便查清一切,除去谢英萍与谢府几位管事被处于斩首,谢家所有成年男女均是被判处充军,而尚未成年的孩童,则被施以流放!
告示一经官府盖印证实贴在幽州的城门口,顿时引得所有的百姓争相观看,一时间,幽州的大街小巷茶楼客栈,均是在讨论这件事情,纷纷没有想到,昔日幽州第一富商的谢家,竟会落得如此田地,偏偏对谢家下手的,竟还是楚王!
楚飞扬的名字,顿时传遍整个幽州,有百姓为楚飞扬的公正无私叫好的,亦有百姓觉得楚飞扬对谢家下手太狠,毕竟楚谢两家仍旧是姻亲,却不想在楚大人清醒过来后,楚王竟对自己继母一族下手!
只是,最是让百姓好奇的是,楚王会如何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
“将军,楚王竟不上报朝廷便压下了此事,明显便是偏袒谢家,也是想包庇楚培!”可依旧有人觉得楚飞扬对谢家的处罚过轻,认为楚飞扬故意不上报朝廷便解决此事,便是想以此包庇谢家,不让楚家被牵连其中!
听着属下的分析,吕鑫的副将则是立于城楼之上,看着川流不息人来人往的幽州大街,心中却是揣测着如果虎威将军在此,会如何做!
“将军,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啊!楚王已经是先下手为强,咱们若是再不管不问,只怕此事便会被楚王翻过去,届时皇上的注意力定会放在咱们的身上,只怕被重罚的便是咱们了!”那侍卫见自己的长官一脸平静的盯着城口下的百姓,心中大急,额头隐隐然已是冒出了冷汗!
那副将听完后,眉头猛然一皱,只是想起自己在韩少勉手中吃的暗亏,却并未立即下定论!
如今虎威将军被楚王设计陷害的留在了南寻,留守幽州且又深得皇上吕鑫信任的便只有自己,若自己在这个时候顶撞冒犯了楚王,只怕下场比吕鑫还要惨!
但幽州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又是与楚家息息相关,若自己不出手放过整垮楚家的好机会,只怕皇上也不会放过自己!
两厢矛盾中,只见那副将的眉头越皱越紧,面色也已由之前的平静转化为凝重,淡淡的戾气渐渐自他的眉间展开,所站之地虽安全,但他却如立于战场与敌人对阵!
“将军!”侍卫心头同样着急,如今幽州显然已是落入楚王的手中,就连那深受皇上眷顾的韩少勉,只怕也早已是投奔了楚王,若他们再不自救,只怕谢家的下场便是他们的下场!
盯着始终凝眉思索的副将,那侍卫正要开口,却在看到此时已经踏上城楼的人而立即闭上了口,不着痕迹的提醒了副将,两人立即领着城楼上的士兵下跪行礼“卑职参见王爷!”
楚飞扬领着韩少勉走过来,目光沉定、面色肃穆,周身散发着大气,在听到众人的行礼声后,大手一挥随即镇定开口“都起来吧!”
“谢王爷!”众人闻言整齐的起身,除去副将与自己的侍卫,其余人均是回到自己的岗位!
看着款款走来的楚飞扬,那副将搭在腰间佩剑的手微微一紧,心头猛然一颤,不禁暗想,自己明明立于城楼之上,能够尽览楼下一切动向,可楚飞扬竟在他毫不知情的状况下来到自己的面前,着实让人心惊!
“王爷与韩大人不是在审理谢家一案?今日怎么想起来这城楼?”见楚飞扬已是来到自己的面前,那副将微抬首,看到楚飞扬面向城外,便硬着头皮开口!
而楚飞扬却没有立即开口,以他的身份,即便是不理会副将,亦没有不妥!
只是,此时的他却似乎在思靠其他的事情,并未在意这副将说了些什么,沉默不语的表情让副将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这向来足智多谋的楚王接下来会做出怎样的事情!
“告示已经贴出,谢家一案也是告一段落!本王受皇命前来统管幽州一切,难道连这小小的城楼也不能来吗?”殊不知,楚飞扬并未因为方才的沉思而漏听了副将的询问,淡然的出声,但语气中所包含的威严却强压所有人一头,无形中流露的尊贵,更是让人自行惭秽!
那副将听之,却是敢怒不敢言,深知楚飞扬的厉害,即便是对话亦是十分的讲究,低头思索半晌,这才缓缓开口“王爷似乎忘记了,楚大人的妻子,可也是谢家之人!如今她虽远在京都,但谢家一案明显便是全族获罪,没道理楚夫人置身事外?况且,据卑职所知,楚王府中还住着两位谢家的小姐,不知王爷如何处置这三人?还有一点亦是困扰卑职多时,还请王爷能够解惑!”
听出这副将卑恭话语中隐含的咄咄逼人,韩少勉微抬眼眸,冷芒一扫那副将,只觉此人当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这种以下犯上的话也敢说出口,当真是不知死活!
而楚飞扬却是不温不火的收回视线,目光转向身旁恭敬立着的副将,平淡的开口“何事不解?说来听听!”
“是!”见楚飞扬竟已是开口询问,那副将则立即开口“楚大人管理幽州多年,却在他管理期间发生了谢家的事情!如今王爷惩处了谢家固然是为幽州除去了恶瘤,也清扫了幽州的歪风邪气!这一点,的确是可喜可贺!但是,王爷似乎忘记了,这助长谢家这股歪风滋长起来的正真原因是什么?若是不连根拔起,将来王爷回了京城,只怕还有第二个第三个谢家出现!此事若是循环出现,耗费的是朝廷的银子,受损失的依旧是朝廷与皇上!王爷既然是领朝廷俸禄办事,则应当树立一个好的形象,让朝中百官均知道王爷是大公无私、绝不会偏袒亲属之人!也让百官能够向王爷学习啊!”
一番话,看似恭维不已,却把楚飞扬推上了风口浪尖!
韩少勉视线顿时转向楚飞扬,心知这副将是有意为之,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毕竟谢家的事情牵扯到楚家,若楚王处理不好此事,只怕会留下诟病,别人拿来说事!
可若是当真处置了楚培,楚王虽落得大义灭亲之命,但冷酷无情的名声只怕从此也印在了他的身上!
一时间,韩少勉不由得为楚飞扬捏一把汗,不知接下来的事情,楚王会如何的应对!
而听完那副将的问话,楚飞扬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波澜,双目坚定的平视前方,见城楼上两边立着的将士均是精神抖擞,这才平静的开口“楚大人是朝廷二品大员,是先祖帝亲封的边疆大吏!本王虽奉皇命前来,但以楚大人的品级与身份,自然是要等圣上的裁决!”
“那王爷为何把虎威将军留在南寻?虎威将军是当今圣上亲封的,与楚大人同样是二品大员,为何王爷会厚此薄彼,难道在王爷的心中,一切的决定都与血缘亲情有关吗?”紧接着,那副将便说出下面这段话!
“吕鑫与楚培一为武将、一为文官,岂能同日而论?楚培失职,自有皇上定罪!且这幽州并非少了楚培一人便会天下大乱!而吕鑫却不同,他身为武将,本就肩负保家卫国的职责!如今南寻已是向本王递交了诏书,本王留下他镇守南寻,难道有错?既然如此挑三拣四不能吃苦,当初又何必投身军营?不如早早的回家,免得上了战场给西楚丢人!”殊不知,楚飞扬才思敏捷,几句话竟是便把那副将深思熟虑后的话给击溃,惹得那副将满面涨红,但却又是敢怒不敢言!
被楚飞扬这样的看扁,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们当武将的,何时惧怕过吃苦?可如今到了楚飞扬的口中,竟成了贪图享乐之辈,一时间,那副将握着佩剑的手青筋暴出,骨节处泛出幽幽白光,想必是硬生生的忍下了这口怒气!
“幽州的城门,何时打开,何时关上?”见那副将压抑着一肚子的怒意,楚飞扬目光淡然的转向他身后的侍卫!
“回王爷,每日巳时打开,未时关上!”那侍卫被楚飞扬看似平静实则冷冽的目光一扫,心头巨颤,立即压低脑袋闷闷的回答,随即便立于副将身后不敢开口,只觉这楚王当真是深不可测,仅仅一个眼神,却仿若看穿了一切!
闻言,楚飞扬则是陷入短暂的思考中,过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每日城门只打开两个半时辰,这时间可真够短的!”
“回王爷,这一切的规定均是保留了卑职等来幽州前的规矩!据说定下这规矩的便是楚大人!”既然不能够立即扳倒楚飞扬,那只能把所有的事情均推到楚培的身上!那副将则是立即朗声回道!
楚飞扬则是微点头,随即下命“从明日开始,城门寅时开,申时关!”
“什么?”听到楚飞扬的命令,那副将与自己的侍卫立即抬起头来,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男子,只见楚飞扬面色沉稳,完全不似在开玩笑!
“王爷!幽州长期处于幽闭状态,且又与南寻相接壤,因此这城门开放的时间便受到限制,您这样延长每日的时辰,若是将来涌进心怀不轨的南寻人,造成了动乱,这个责任谁来承担?”脑中快速的分析了一遍,副将立即开口,希望楚飞扬能够改变主意!
城门开放的时间一旦加长,或许楚王手中的人便会趁机进入幽州,如今自己手上只有三万人,夏侯族则有精兵一千,加之幽州原本的驻防军等,若后两者联手,自己是绝对敌不过他们的!
却不想,他的反驳与阻拦顿时引来楚飞扬的厉喝“没想到你也是个糊涂的!本王方才已说,南寻已是递交了诏书,且如今吕鑫守在南寻,你难道还怕南寻反了不成?幽州虽是西楚的重镇,但长期不与外面接触定会造成落后,如今既然解决了南寻的事情,那自然没有必要再过分的限制城门开放的时辰!”
又是被楚飞扬劈头盖脸的一阵指责,那副将面上顿觉无光,却是无话可说!
韩少勉再次看向他,眼中神色依旧,只觉这副将有头无脑,楚王方才说过的话也能够忘记,吕鑫指望他在此拦住楚王的步伐,简直是愚不可及!
而此事楚飞扬的目光不再放在那副将的身上,侧身看向韩少勉,低声吩咐道“明日一早,便命人在城门上张贴告示,告知天下商户,但凡有能力者,均可来幽州竞争玉矿的采掘权!”
楚飞扬声音虽小,却是真真切切的落在那副将的耳中,只见他面色骤然一变,十分难看的插话道“王爷,这玉矿一事岂能急在一时?万一圣上知道了,只怕会雷腾震怒的!”
被人打断说话,楚飞扬厉目扫过去,便见那副将顿时低下了头!
就连韩少勉亦是有些不赞同的看向那副将,只觉此人当真没大没小,与吕鑫如出一辙,果真是什么人带出什么样的兵!
“幽州玉矿众多,且极其的分散,韩大人手上的兵力加上你们手上的兵力,才能勉强看顾过来!但时日一长,这些侍卫定会有所疲倦,届时宵小之辈若是趁虚而入,受到损失的可就是朝廷!与其拖着,不如把这些玉矿交给商户,让他们自行采掘,每年按时向朝廷缴纳税赋,又能够为幽州带来新的繁荣,如此一举数得,岂不更好?”楚飞扬说到‘宵小之辈’时,目光有意无意的从副将的身上闪过,引得对方身子轻微一颤,他的唇边却是染上一抹浅笑,继而接着开口“更何况,你们的兵力是用于守护城池之中,如今却是占用兵力看守玉矿,这般浪费朝廷的兵力,皇上知道了,才会怪罪呢!此事不必再议,你们好生看管城楼便可,少做那本末倒置的事情!”
语毕,楚飞扬不再看那副将铁青的脸色,带着韩少勉转身离开了城楼!
随着楚飞扬走下城楼,两人同时骑上马背,韩少勉心头却是有些不解,勒紧缰绳让马儿缓缓靠近楚飞扬,这才小声询问“王爷,为何要让他们知晓此事?万一他们在御前告状,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听出韩少勉话语间带着的一丝关心,楚飞扬眼中含笑的欣赏着路过的风景,顺便为韩少勉解惑“本王倒是希望他们在御前告状!这说明本王的一切行踪均是光明磊落,并未瞒着任何一方!到显得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必太在意他们,索性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今日前来也不过是为了警告他们不可监守自盗!”
“王爷明鉴!”听完楚飞扬的解释,韩少勉霍然明白,心头却是十分的佩服楚飞扬,这般的心细,却又这般的大胆!
“明日之事你多费心,本王先回驿馆!”手中马鞭扬起,话音还未在空中消散,楚飞扬的身影却已是飞奔了出去,引得韩少勉一阵摇头,若说楚王有何致命的弱点,只怕便是楚王妃了!
如今幽州驿馆内外尽数换成楚飞扬的亲信,进出比之之前的小心翼翼,多了一分舒心!
云千梦既然知晓楚飞扬已是去看望过楚培,这几日便呆在驿馆之中,并未出门!
一来这对父子之间感情淡薄,已不是能够磨合的了的,自己若是冒然前去,楚培心头定会不快,而楚飞扬亦不会赞同!
二来,他们如今始终对立,若是楚培以自己为要挟而威胁楚飞扬,那她岂不是好心办坏事,倒不如安心的呆在驿馆之中!
“这么好的天气,怎没有出去走走?”把手中的马鞭递给慕春,楚飞扬则是一脸笑意的跨进内室,见云千梦依旧与手上的刺绣奋斗着,眼中的笑意更浓!
“笑吧,笑吧!改明儿把我笑跑了,看你怎么办!亏得我还巴巴的替你办事,就这般的对待我!”皱眉藏起手上的刺绣,云千梦仰头怒瞪楚飞扬一眼,脸上则是忿忿之色浮现!
看着她生动的表情,楚飞扬心底泛起柔情,半蹲在她的面前,抬起手轻刮了下她挺翘的鼻尖,笑道“娘子幸苦了,为夫不敢了!”
而云千梦却是立即抬手挤了挤自己的鼻梁,微嗔道“刮扁了可如何是好!”
“哈哈哈…”却不想,这一举动惹得楚飞扬爽朗大笑!
却让云千梦微挑起了眉梢,讶异的问着“今日办妥了何事?竟这般开心?”
见云千梦总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察觉出自己的心情,楚飞扬心头满意不已,双手包裹着她的柔荑,缓缓说出方才城楼上的事情!
听完,云千梦却是凝眉深锁,半晌,那双清澈的美眸中便浮现了然的神色,凝视着楚飞扬淡笑道“看来,玉乾帝不得不承你这个情,他想打压楚家的愿望只怕是要落空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万更!!
见云千梦明白了自己的用意,楚飞扬则是深情一笑,双手拉着她站起身,牵着她的手步出内室,来到院中缓缓散步,低沉却满含磁性的嗓音则是在云千梦的耳边响起“他承不承情自是他的事情,我只是不希望他借题发挥,也只希望这次的事情不会太过影响楚家和爷爷!”
“那幽州的官员该如何处置?他们早与父亲是同一条心,即便咱们办妥此事,只怕我们一离开,这幽州又会恢复原样!有谁会愿意看着原本是自己的银子落入他人的口袋?”原本这玉矿尽数归于谢家的名下,如今谢家一倒,楚飞扬重新选出采掘玉矿的商户,这些商户势必会与朝廷签订条约,每年按时向朝廷缴纳税赋,这样一来,与幽州的官员可就没有半分的干系,那些企图以权谋私的幽州官员又岂会甘心?只怕楚飞扬一离开幽州,这些官员又会想方设法的剥削商户来装满自己的口袋吧!
见云千梦提到点子上,楚飞扬则是低头看眼沐浴在阳光中的她,慧黠的双眸熠熠生辉闪烁出无尽的光芒,比之此时的阳光更加的耀眼,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楚飞扬拉着云千梦更加的靠近自己,这才微带叹息的开口“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不过,如今我不但先斩后奏的把吕鑫留在南寻,快速的解决了谢家的事情,又代替朝廷处理玉矿一事!虽说把父亲留给了皇上处置!可皇上看在爷爷的面上,加之父亲这些年管理幽州也尚未出现大的疏漏,想必皇上也不敢罚的过重!如此一来,皇上心头只怕是更会憋着一股怒意!若再对幽州这上百名的官员下手,皇上必定会疑心楚家的用意!届时他全力打压楚家,便宜的可就是江沐辰与海全等人!况且,若谢家一出事便处理幽州所有的官员,难保他人不会认为幽州官商结合,只怕也会给皇上发难的借口!我们刚来幽州那日,虽只是匆匆见过幽州的官员,但里面也有不少心系百姓之人,若是咱们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只怕也是冤枉了他们,平白让西楚损失了好的官员!”
云千梦静心听着楚飞扬的分析,时不时的点一点头,也知他已是看透了所有的局势,也是做了最好的打算,便淡然开口“你说的对!若是大面积的清洗这幽州的官员,虽说大部分均是小官吏,但的确会引起皇上的疑心!更何况如今辰王与海王不但对皇位虎视眈眈,对咱们楚王府亦是一刻也不曾松懈的盯着,自然是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被他们捉住了把柄!”
楚飞扬见云千梦如今已是潜意识里关心楚家,心头自然备感温馨,心情大好的牵着她落座在荷塘边的大石上,两人看着荷塘中红色的鲤鱼悠闲自得的在清澈的水中游走,心情霍然归于宁静!
素手折下一朵淡粉的荷花,云千梦拿在左手中欣赏把玩,而右手则是执起脚边小巧精致的雨花石,调皮的往鲤鱼聚集的方位丢去,只听到‘咚’的一声,平静无波的荷塘上立即溅起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花,而方才还成群结队的鲤鱼,则是在受到惊吓后四处逃窜了去,纷纷躲在荷叶的下面不敢再露面,这样无措的行径,惹得云千梦抿嘴轻笑,亦是让楚飞扬摇头暗笑!
“忙完玉矿的事情,咱们也该回京了!我想,在回京的路途中,夏吉也该醒来了!免得到时候进入皇宫,被宫中的御医看出倪端!”看着水波一圈一圈的荡漾开,云千梦微敛嘴边的笑意,神色中带着一丝狡黠的开口“真是难为他了,竟一路躺到现在!”
楚飞扬自然明白云千梦的用意,夏吉昏睡这么长时间,体内定会残留草药,若是被宫中的御医发现,只怕会坏了大事!而回京的路途少说也需要十日,只消在离开幽州后让夏吉清醒过来,这十日足够聂怀远清理掉夏吉身上MI药的残渣!
楚飞扬微微倾身,伸手折下就近的一只莲蓬,修长有力的双手轻轻拨开那莲蓬,取出里面的莲蓬籽,剥去外面绿色的外壳,取出里面的绿芽,这才把剥好的莲蓬肉送到云千梦的唇边,待她吃下一颗后,这才重新剥出第二颗“这南寻一行,最舒坦的可就属夏吉,何来为难一说?只不过,皇上若是想从他口中得到一些讯息,只怕是不可能了!”
云千梦悠悠转着手中的荷花,带来微风之际又能闻到清香,目光则是凝视着楚飞扬,只见他此时半低着头,双目专注的剥着手上的莲蓬,骨节分明的大手动作灵敏的取出一颗颗的莲蓬籽,细心的处理干净后才送到自己的嘴边,心头一阵感动,随即把手中的鲜花塞入他的怀中,美其名曰“鲜花赠美人,当真是相得益彰!”
楚飞扬看着怀中的鲜花,却又因为手中捧着的莲蓬而无法反击,只能苦笑的抬起头,却发现云千梦笑的愈发的灿烂,便只能任由她胡闹,只是口头上却依旧讨着好处“既然娘子如此喜爱美人,那是不是应该多加疼爱美人?”
语毕,便见楚飞扬炽热的目光紧盯着云千梦的脸颊,眼底神色认真无比,惹得云千梦双颊微微发热!
重新夺回那朵荷花,纤细的手指轻轻碰触粉嫩的花瓣,云千梦的目光集中在那莲蓬上,转移话题道“快剥吧!若是被表哥瞧见了,定会笑话你!”
闻言,楚飞扬却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继续埋头在手中的莲蓬之中,却是关心的问着“容云鹤已是准备妥当了?今日倒是没有没有见着表哥,难道出去游玩了?”
见楚飞扬竟也有不知道的事情,云千梦双目半眯着浅浅一笑,继而开口“你一早便出了门,岂会知晓这驿馆的事情?容云鹤在你离开后便也出了幽州,待明日告示一出便恢复容家嫡长孙的身份,自邻城进入幽州参与玉矿一事!至于表哥,则是担心吕鑫的人会暗自对即将来到幽州的商户下手,便跟随容云鹤出了幽州,说是保护容云鹤的安全!”
只不过,想起早上夏侯勤跟在容云鹤身后,兴高采烈的离开时的表情,云千梦心头便觉着好笑!
这段日子为了给楚飞扬做好后盾,夏侯勤几乎便是窝在了驿馆中,可依着他那活泼好动的性子,只怕早已是按耐不住想出门了!
如今有了容云鹤这么好的借口,自然是不能放过,这便连对楚飞扬打声招呼也顾不上,便收拾收拾跟着容云鹤出了幽州!
见云千梦这般说起,楚飞扬亦是只有摇头笑道“他呀,性子与安儿十分相似,都是坐不住的人!也罢,有表哥在容云鹤的身边,我们倒也是放心不少,免得届时又出了岔子!”
说着,楚飞扬朝云千梦摊开左手,只见左手手心上放着十几颗莲蓬肉,每一颗均被悉心的剥去了绿芽,在阳光下散发着玉白的光芒!
云千梦莞尔一笑,纤手执起一颗,却是放在楚飞扬的唇边…
邻城的栈中…
“哎呀,终于自由了!若是再待在那幽州驿馆中,这身体都快生锈了!”夏侯勤立于房中,看着天边的夕阳笼罩着整个天际,心情瞬间大好!只觉离开了那四方天地的驿馆,就连这天空也变得宽阔了,心情随之豁然开朗!看样子他选择与容云鹤离开是正确的!
“王子,您还是小声些,免得惹来旁人无端的猜忌!”只是,那原本立于夏侯勤身后的侍卫却是冷静的提醒着夏侯勤!
见自己的侍卫这般的扫兴,夏侯勤却是无法舍弃眼前的美景,却没有再大呼畅快!这次本就是为了保护容云鹤,若是自己惹来祸事,只怕楚飞扬不会放过自己!
一时间,房内安静如夜,直到夏侯勤看腻了眼前的美景,只见他转过身,对身后的侍卫笑道“走,去看看容云鹤!来到这栈大半日,他竟是缩在房内,不知在干些什么!”
说着,便见夏侯勤脚步极快的走到门边,瞬间打开房门步出房,那侍卫看着自作主张的主子,还未来得及伸手拦住便见自家主子的身影已是快走出自己的视线,心头暗叹一口气,只能关好房门,快速的跟上夏侯勤的步伐,紧紧的护在他的身后!
此时的栈最是热闹的时候,外面吆喝声让人见识了这小镇的繁荣,听着喧嚣的人声,夏侯勤心情十分的愉悦,三步并两步的走到容云鹤的房门口,抬手轻敲门框,静心等着门开!
“谁?”敲门声刚停止,房内便传来一声低沉谨慎的询问声,听的夏侯勤皱了下眉头,而他身后的侍卫则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深觉这才是大家公子应有的风范,哪像他家王子,大大咧咧的受不得半点拘束!
“是我!”只是,在细微之处,却也能够夏侯勤那刻在骨子里的小心!
并未报上名讳,只是说出这两个字,夏侯勤相信这些日子的相处,容云鹤定能听出自己的声音!
不消片刻,便听见房内有脚步走动的声音,房门缓缓被打开,肆儿一脸笑意的看向夏侯勤,十分恭敬道“王子请进!”
夏侯勤的目光则是扫了眼面前的肆儿,随即越过他看向房的外间,却并未看到容云鹤的身影,不禁好奇道“你家公子呢?”
“回王子的话,公子在里间核算账目!”说话间,肆儿侧过身子,请进了夏侯勤,待那侍卫一同步入房后,这才关上房门,而夏侯勤却是迫不及待的越过外间踏进内室!
“我说容云鹤,你能不能别这么谨慎?你那账目已是核算了十几遍了,你还想…”扯着嗓门的叫唤,却在看到房内坐着的人是闭上了嘴!
只见此时容云鹤一头白发坐在桌后,一身的白衣锦袍,束起的白发间簪着一根碧绿的玉簪,左手翻着帐页,右手极其娴熟的拨弄着算珠,面色沉稳、神色专注的盯着帐页上的内容,半敛的眼瞳中溢出点点精明的算计,让夏侯勤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