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那夏副统领至今还未清醒,不知伤的有多重!”听到夏吉住在西苑,楚培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随后才又缓缓往前走去,只是却已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在京都时,他亦是见过夏吉,习武之人身子骨自然不会太差,即便是伤的再重,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只怕也早已恢复,可那夏吉竟还是昏迷不醒,只怕这里面有些问题了!
“大人有所不知,王妃当初踏进这驿馆时便立了规矩,咱们的人只需负责每日的三餐,其他时间不得传唤便不能进入那四苑之中,奴婢虽说是这驿馆的管事,却也不能违背了王妃的意思!更何况,当时刚见面,奴婢便因为伺候的不好挨了一顿板子,这心中,便也更加的畏惧王妃了!至此之后,奴婢也只能尽心的伺候主子们的三餐,对各院的情况也不是十分的了解!若非王爷王妃去了南寻,那南苑奴婢也是进不去的!”说到这个问题,史嬷嬷心头便是一腔的怨气,见楚培也是面色不善的模样,便大着胆子的把所有的不满尽数说了出来,随后低头躬身的跟在楚培的身后,走在驿馆的花园中!
“她倒是摆起王妃的架子了,我派来的人也敢打!”楚培看着花园中慢慢苏醒的花朵枝叶,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来,眼神在灿烂的阳光中显得格外的阴沉,却又因为笼罩着一层金色阳光,让人摸不清他心中的想法!
“这驿馆中,除了这些人,可还有其余的人进出?”见楚培沉浸在对自己儿媳的厌恶之中,谢英萍则是开口询问这史嬷嬷!
听着谢英萍的提问,史嬷嬷抬头看了眼面色肃穆的他,随即努力的回想了这段日子进出驿馆的所有人,这才慎重的摇了摇头“没有!韩侍郎每日均是早出晚归的前去虎威将军的驿馆,其他人鲜少出门!”
紧盯着史嬷嬷的脸色,见她回答的极其小心,谢英萍便知她并未说谎!
但她虽没有说谎,却不代表对方没有使用障眼法!
这幽州的酒楼茶楼栈,他已是尽数的查过,并非发现容家的人,那最有可能的,便是藏在这无法寻常人无法触及到的幽州驿馆之中!
想不到那楚王妃这般的有先见之明,把所有眼线均是挡在四苑之外,让人窥视不到里面的动静,他们便可偷天换日!
而此时韩少勉不在北苑,西苑之中又住着夏吉与聂怀远,南苑空着,那最有可能藏身的,便是夏侯勤所住的东苑,且也只有夏侯勤的身份最能阻挡好奇之人的探视!
思及此,谢英萍则是开口提议道“大人,韩侍郎暂时不在,咱们不如先去探望夏侯王子!他远道而来,与楚家又是姻亲的关系,自然不能怠慢了!”
楚培心中也正有此想法,四苑之中,唯有夏侯勤的身份最高最特殊,加之他昨晚去楚府探望自己,自己自然是要回礼的!
顺着谢英萍的话点了点头,楚培则是领着所有人往东苑走去!
“姑丈的病刚好,怎就过来了?如今王爷与王妃又不在此,姑丈只怕是白跑了一趟!”只是夏侯勤却如长了顺风耳一般,还未等楚培与谢英萍走进东苑,他的身影便已出现在院门口,嘴角噙着一抹浅笑着看着面色沉重的众人,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昨日王子登府拜访,我自是要回礼的!”看出夏侯勤眼中的轻藐,楚培自然是知道为了何事,却是隐忍下心头的不快,淡淡的开口!
“不必了!昨日不过是聂大夫研制出了解药,我们想着姑丈的命这般的金贵,自然是需要尽快的就医,便赶去楚府的!姑丈若是想要感谢,那就多谢聂大夫吧!本王子只是带了个路而已!”夏侯勤言语间,竟是让楚培以及所有人认为楚培身上的毒是聂怀远所解,让听到此话的管家眉头一皱,目光中带着一丝刺探的射向夏侯勤,只可惜对方笑的云淡风轻,任何的焦躁、怒气均窥测不到半点,让管家心头微微失望,这才把视线转向楚培!
“老爷,您走了这么久也累了,不如进东苑歇息会吧!此时虽是三月,外面亦是十分的暖和,但您的身子还在静养中,得仔细着些!”管家搀扶着楚培的手臂,领着他一步步走向夏侯勤的东苑!
只是夏侯勤的身子却是屹立在园口,并未因为畏惧楚培的身份而退让半步,嘴角的笑意绽放的无懈可击,只是眼底的冷意却随着楚培的靠近而越发的冷寒“本王子最讨厌替主子做主的奴才了!昨日若非本王子执意进入姑丈的内室,只怕姑丈还吃不到聂大夫的解药,如今还躺在床上呢!”
眼中寒芒大盛,夏侯勤冷不丁的射向管家,但口中的话却让管家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扶着楚培的手微微一紧,虽只是一个极小的动作,却在瞬间引起了楚培的注意!
只不过此时要对付的是夏侯勤,楚培却没有表露出对管家的任何不满,走到距离夏侯勤只有一步之遥的位置,这才缓缓站定脚步,浅笑道“咱们进去再谈吧!”
说着,便要越过夏侯勤走进东苑…
只见夏侯勤身子一转便挡在楚培的面前,冷笑道“本王子最忌讳别人随意进出我的所!楚大人若是累了,还是请回楚府好好的休养吧!”
“夏侯王子这般的推三阻四,这东苑不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谢英萍在这时上前一步,立于楚培的身旁,周身气势强劲的与夏侯勤相互较量着,出口的话却是极其的直接!
“谢族长觉得这东苑藏着什么?”懒洋洋的靠在拱门上,夏侯勤打着哈欠不甚在意的问着,只是身形却十分坚决的挡在几人面前,丝毫不见退缩!
“若是没有什么,夏侯王子何必畏惧我们进去?更何况,楚大人已是累了,东苑近在眼前,而回楚府却要一段时辰,我们何必舍近求远?”尽管夏侯勤的身子挡住了去路,但谢英萍的目光却早已是越过夏侯勤射向东苑内,见这院中一草一木均如以往,但那正屋的大门却是紧闭着,让谢英萍更加的有所怀疑!
闻言,夏侯勤缓缓站直身子,正色道“话可不能乱说,若是进去后没有见到那见不得人的东西,谢族长打算如何?”
见夏侯勤的神色突然间变得这般认真严肃,甚至是带着一抹肃杀之意,谢英萍坚毅的眼神中划过一抹不详的预感,只觉夏侯勤话中有话,因此对夏侯勤的一举一动便越发的上心,回答的也极其的小心“本族长只是担心夏侯王子住的不舒心,仅此而已!”
见谢英萍这般小心翼翼,夏侯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随即让开身子“既然几位非要进来,那就多坐一会,免得说本王子待不周!”
楚培与谢英萍则是相视一眼,眼中均是对夏侯勤突如其来的好说话显出诧异之色,随后缓缓走进东苑,由管家推开正屋的大门,里面的摆设一如以往的模样,内室与偏房均是整理的干干净净不见一丝凌乱,而除去夏侯勤则再无旁人,这让谢英萍一时间皱起了眉,目光如炬的射向夏侯勤,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窥出一丝破绽!
“谢族长在找什么吗?不会是觉得本王子这东苑中藏着什么吧!”扫了眼谢英萍的神色,夏侯勤径自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热茶,一边细品,一边发问,神情闲逸的不似在与敌人周旋一般!
只是夏侯勤的问话滴水不漏,让谢英萍抓不住半点错处,只能放松脸上的神情,缓缓开口“王子误会了!本族长只是有些好奇,王子竟能把这东苑收拾的这般整洁!”
“这是自然!连自己的住处都收拾不好,将来如何率领夏侯族?这就好比一个人连自家的那点事情都处理不好,又岂能做出一番大事业来?姑丈,您说是吧!”说完,夏侯勉露出一抹极善的笑容看向楚培!
只是他意有所指的话却让楚培眼神一沉,随即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茶盏自顾的喝着茶!
“下官见过楚大人!”却不想,此时门外竟走进吕鑫的副官,只见他一身盔甲,手持长剑的大步走了进来,见到楚培也只是象征性的拱了拱手!
“本官放坐下,你们就来了!虎威将军在我这幽州倒是按了不少眼线啊!真把这幽州当作自己的军营了?还是说他还想掀起什么风浪,再害本官受一次伤?”看着那副官气势汹汹的踏进正屋,楚培‘砰’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面色极其难看的开口!
而夏侯勤则是始终保持着浅笑的模样,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厌恶,却也显示出对那副官不经通报便随便闯入行为的责备!
“楚大人说笑了!本将过来,只是有事禀报大人!”无惧楚培突如其来的怒火,那副将却是一脸的镇定“大人受伤后,这幽州便由吕大人接管,如今幽州的治安均是我们在负责,尤其幽州驿馆中住着夏侯王子与夏吉副统领,更是不能让任何人随意的进出!还请大人莫要让下官为难!”
“若本官没有记错,皇上早已下命,这幽州大小事宜均是由韩侍郎接掌!何时轮到吕鑫来管了?又何时轮到你们来管了?”楚培却是精明的反击着!若非是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他岂会随意的走出楚府前来会会这些趁他重伤时开始瓜分幽州权力的人!
“有楚大人这句话,下官自会尽心尽力的为大人打理幽州的一切!”却不想,楚培的话音还未在众人的耳畔消失,门外便传来韩少勉正直清朗的声音!
闻言,楚培顿时皱起眉头,看着一身官服的韩少勉踏进正屋,手中的马鞭还未交给小厮,可见他是赶回幽州驿馆的!
又见这韩少勉面沉如水,整个人比之在京都见到时更加的沉稳内敛,而他踏进屋的第一眼竟是看向夏侯勤,这让楚培心头顿觉有些不妙,只怕这韩少勉已是被夏侯勤蛊惑,一旦他倒想夏侯一族,那端王的态度可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下官见过楚大人!”相较于那副官的鲁莽,韩少勉虽是武举出身,却十分的有礼,良好的教养在举手投足间展露无疑,让人欣赏也让人钦羡!
“韩侍郎这些日子辛苦了!”对方如此有礼,楚培自然也不能失礼,勉强笑了笑,应付了韩少勉“韩侍郎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听到楚培的问话,韩少勉坚定耿直的目光却是转向了谢英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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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按着计划走
听到楚培的问话,韩少勉坚定耿直的目光却是转向了谢英萍!
感受到韩少勉的视线,谢英萍目光沉着的迎上去,却发现韩少勉却又转开了目光,让他心头微微有些不解,不明白这兵部侍郎方才那一眼有何用意!
楚培自是把韩少勉方才的神情看在眼中,又见此时此处又站着吕鑫的副将,自己方来这幽州驿馆,这两人便匆匆赶来,足可见吕鑫与韩少勉并不齐心!
至少,这样对自己而言,却并非是坏事!
“大家都请坐吧!我这东苑小,都站着显得拥挤!”夏侯勤却是在此时懒洋洋的开口!
方才看到谢英萍前来,便知对方定是察觉到近日幽州商场上的异样,只怕是起了疑心,这才跟着楚培亲自过来一探究竟!
至于楚培嘛,有那吕鑫的副将和韩少勉当着,自己倒也不必费心!
相较之下,此时东苑内最为悠闲自在的便属夏侯勤,只见他一杯一杯的品着手中的清茶,半敛的目光中尽是兴味的神色!
“韩大人的消息倒是十分的灵通,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便巴巴的赶来驿馆!”副将见韩少勉已然坐下,便也跟着落座,只是字里行间的挑衅与嘲讽却是显而易见!并非副将不清楚韩少勉的背景与身份,只是自从韩少勉接替将军管理这幽州之后,他们便处处受到韩少勉的压制,心中自然是憋着一口气!
索性今日楚培在场,倒不如挑起这两人之间的矛盾,让楚培与韩少勉斗的你死我活之后,自己再替将军出手,岂不是省事?
韩少勉始终面色沉稳不见波澜,即便是听到这样挑拨的话语,亦是维持着平静的心情!
目光冷静的看了那副将一眼,这才转向楚培,正直而认真的开口“楚大人醒来本就是可喜可贺之事!本官既然奉皇命替楚大人暂管幽州,如今楚大人醒来,自然是要亲自登门探望!不想楚大人体恤下官,大病初愈竟亲自前来驿馆,本官自然是要赶来相陪!倒是不知副将大人为何会出现在此?你们既不住在这幽州驿馆,如今又是被虎威将军暂时留在幽州候命,此时竟出现在夏侯王子的东苑,不知有何贵干?”
韩少勉虽是武举出身,但家学渊源,出自香门第,因此口才学识亦是不会落人之后,一串条理分明的分析与犀利的反问,倒是问倒了那名副将,让他一时间皱起了眉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阴毒的射向韩少勉,这才深知这兵部侍郎的厉害之处!只怕皇上重用此人,不但是看中了端王这颗大树,更是欣赏韩少勉文武皆备的才能吧!
夏侯勤心中却是丝毫没有诧异之色,从这些日子与韩少勉的相处便可看出,此人的的确确是真心想为百姓做些事情!虽参加的是武举,但却文武皆修,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且只要是他真正交心的朋友,他亦是肝胆相照,是十分随和容易相处之人!
只可惜,这副将不但是吕鑫的人,更是个蠢笨的笨蛋,落得被韩少勉奚落的地步,也只能怪他脑子里面装的是一堆稻草了!
只不过,既然韩少勉是来救场的,自己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让他单打独斗,夏侯勤轻声放下手中的茶盏,眼睑微微抬起,神色淡然却又含着凌厉之气的射向那副将,继而转向楚培,缓缓开口“楚大人方才进门时怕也发现了,这驿馆如今可不是我们管辖的范围!虎威将军尽管已经随着王爷王妃去了南寻,可留下的人却守在驿馆内,本王子整日呆在驿馆中还算方便,倒是韩侍郎着实不易,每日进出均要看他们的脸色!本王子心中替韩大人着实抱不平,不明白为何这虎威将军已经离开,为何还要派人监视这驿馆中的一举一动,不知他到底有何心!楚大人既然已经清醒,又曾是这幽州的父母官,还希望大人能够替我们解释一番,难道这幽州驿馆不属于幽州的地界范围之内?”
狡猾如夏侯勤,一段话便把这火吹向了楚培与吕鑫,自己则是落得干净的与韩少勉相互举杯品茗,丝毫不在意副将变色的面色与楚培微皱的眉头!
什么叫做‘曾是这幽州的父母官’?
一个‘曾’字,让楚培心头不悦,看向夏侯勤的眼光中更是带着些微的厌恶!
那副将注视着楚培的神色,又见夏侯勤点燃这把火后竟不管不问的悠闲模样,心中暗恼,随即冷笑道“韩侍郎尚且没有觉得麻烦,夏侯王子又何必这般急着出头?更何况,将军当日留下我们,便是想确保各位的安全!想不到一片好心竟这样被夏侯王子误解,真是让人寒心!”
“虎威将军这份心操的有些过界了!幽州在本官的治理下向来井井有条,从未出现过伤人之事,况且夏侯王子与楚王前来时亦是带有禁卫军与夏侯族的精兵,虎威将军这般做虽可以说成是好心,但也容易让人误解,不明白事情原委的百姓,定会以为虎威将军软禁了幽州驿馆中的各位大人呢!如此传出去,不但是对本官能力的质疑,亦是破坏了同僚之间的友谊!”此时,楚培则是缓缓开口!
他虽不喜夏侯勤,但相较于害得他卧病在床两月的吕鑫,夏侯勤则显得亲切的多!
更何况,此时有外人在场,他与夏侯族始终是联姻的关系,即便关系不睦,楚培也不愿被人看出来成为他人挟制自己的把柄!
见楚培出言暗讽吕鑫的猖狂,夏侯勤浅淡一笑,称呼瞬间转变“姑丈可别提这些了!王爷王妃在时他们亦是有这个胆量,更别提如今王爷王妃不在这驿馆之中!想必方才姑丈进来时也被拦在门外吧!这虎威将军并非地方官员,倒是管的极宽啊!”
“夏侯王子,将军与你远日无仇近日无怨,你这话说得也太过了!如今南寻与西楚关系微妙紧张,难保有南寻之人趁机进行报复!将军一片好心却被你这般的误会,这传了出去,难道你就不怕百姓指责你忘恩负义吗?”一时间那副将恼了,尤其是看到夏侯勤一副说着风凉话的模样,更是火冒三丈,眼中的火焰簇簇燃烧冲向夏侯勤!
“夏侯王子,我们今日前来,可不是专程看你们斗嘴斗气的!”此时,谢英萍却是突然开口!
这东苑他已经全部打量过,似乎真只住了夏侯勤一人!
只是今日幽州商场上细微的变动却让他心头一紧,直觉的确是有事情发生了!
而如果不尽快的找出事情的根源,只怕谢家会遭受到外来势力的冲击,如今时间宝贵,浪费一刻的时间,在商场上便可能遭受毁灭的打击,因此谢英萍无意在此继续听夏侯勤与那副官耍嘴皮子,凛冽的目光瞬间射向夏侯勤,警告他认真严肃一些!
而夏侯勤却始终是这般闲散的模样,微微转动手中的茶盏,唇角勾起,坏心的反问“谢族长并非官场中人,今日若非跟着楚大人,只怕连这驿馆的大门也跨不进来!此时倒是好大的架子,既然不是来看我们斗嘴的,难道是来找我们品茶的?本王子只是奉皇命护送王爷王妃来回幽州与京都之间,其余的事情一概不是本王子能够管辖的范围!谢族长心中不快,也用不着撒在本王子的身上吧!”
几句话便点明了谢英萍的身份与地位!
若非有楚培撑着,谢英萍在他们这些贵族的眼中不过是低贱的商贾,哪里有资格与他们同桌而坐?
可谢英萍却是摆出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以为如今的幽州还是他谢家称王称霸的幽州而横行霸道,当真是让人厌恶不已!
“本官今日前来,其中一个原因便是想看看夏副统领!听闻他在护送王爷王妃的路上而被人袭击,至今昏迷不行,心中着实不安!如今在此歇息了半饷,也该前去探望夏副统领!”楚培老谋深算,看出夏侯勤对谢英萍此举的阻拦,便变着法子开口,还怕找不到切入口吗?
更何况,此时那吕鑫的爪牙亦是在场,最好便是先把此人糊弄走,免得被他看出些苗头惹祸上身!
“想不到楚大人这般的忧国忧民!自己还病着,心中竟还想着夏副统领!”那副官见楚培起身,自然也跟着站起来,作势便要转身先步出正屋,却不想被夏侯勤接下来的一句话所噎到,那踏出的右脚差点落空摔了一跤!
只见夏侯勤则是放下手中的茶盏,与韩少勉一同站起身,清亮的双目却是看着那副官的背影缓缓开口“既然楚大人只是来看望夏副统领,那就不耽搁韩大人的时间!至于这位大人,既然你方才那般替虎威将军表态要好生的看管驿馆,那也请回到自己的职位上,莫要再次浑水摸鱼,届时出了事情,本王子可是会如实的禀报皇上!”
想不到那夏侯勤一张嘴竟颠倒了所有的话,一时间让那副官无言以对!
而此时的韩少勉则是面色淡然的走到他的身旁,随即对楚培行了一礼“那下官先告退了!”
语毕,便率先离开了驿馆!
见韩少勉这名正言顺接掌幽州事物的人这般干脆的离开,那副官无法,只能面色阴沉的握紧腰间的佩剑,狠狠的瞪了夏侯勤一眼,这才不甘不愿的离开驿馆!
几人沉默的一路从东苑来到西苑,里面的中药味漂浮在院落之中,几名从楚相府跟随而来的侍卫则是在院中忙碌着!
只是在听到脚步声后,众人这才停下手中的事情,有些戒备的盯着院门口,见是夏侯勤领着旁人进来,这才微微放松了警惕,齐齐的朝着夏侯勤行礼“见过夏侯王子!”
看这些侍卫这般谨慎,夏侯勤眼中尽是赞赏,随即开口“继续干活吧!本王子只是领着楚大人四处转转!”
说着,便领着楚培与谢英萍走向屋内!
一路上,谢英萍的双目则是细细的打量着西苑的情况,只见那颇大的院子中则是晒满了药材,而在院中忙碌的不是婢女却是侍卫,想必楚飞扬定是怕人会借机毒害刺杀夏吉,才这般安排的!
只是,当谢英萍与楚培来到夏吉的床前,两人始终没有看到聂怀远!
“聂大夫毕竟救了本官,怎不见他人影?难道是身子不适?”左右张望了半天均不见聂怀远的身影,楚培与谢英萍相视一眼,两人心中有数的交换了想法,这才开口询问!
“姑丈不是来看夏副统领吗?怎么又扯上聂大夫了?”早已料到这两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夏侯勤却依旧是装傻充愣的反问道,耐心的等着两人显露出他们此行的真正目的!
闻言,两人暂时闭口,四目朝着床上看去,只见那夏吉如睡着一般躺在床上,面色比之楚培却是红润的多,想必经过这段时间聂怀远的调理,夏吉的身子已经好转!
只是…
“本官看夏副统领面色泛着红光,想必身子早无大碍,为何还不清醒?”询问中带着极其尖利的逼问口吻,楚培射向夏侯勤的目光中亦是多了一抹深沉!
只是即便此时面对三堂会审,夏侯勤依旧是散漫的模样,顺着楚培的视线看了眼沉睡中的夏吉,夏侯勤淡淡开口“夏副统领当时受伤严重且失血过多,险些丧命!与楚大人的情况却是不同!大人只需解了身上的毒素便可清醒,但夏副统领伤的可是身子的根本,岂能这般快便恢复?如今这样已是聂大夫拼尽全力的成果,楚大人还是莫要太过强求!咱们则是尽人事听天命!即便皇上知晓了,也不能怪罪于我们!”
“既然夏副统领这般虚弱,为何不见聂大夫伺候在左右?身为医者,他岂能这般玩忽职守,不顾病人而消失不见呢?”屋内浓重的药味让谢英萍皱了皱眉,眼神却是极其犀利的刺向夏侯勤,出口的话越发的想要致人于获罪的境地!
只见夏侯勤好笑的看着谢英萍,见他今日始终带着一丝浮躁之意,只怕是被那医馆闹的,让他心中不但起了疑心,更是想趁着幽州局势发生转变之前而让楚飞扬麾下的所有人纷纷获罪,以绝后患吧!
“谢族长似乎没有弄清楚状况!聂大夫是自愿前来照料王爷与王妃的身子的!如今王爷王妃为了夏副统领的伤势着想,这才留下了聂大夫!这般重情重义的举动,想不到到了谢族长的眼中竟还要挑刺!你可别忘了,夏吉即便是禁卫军副统领,但与王爷王妃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不过,今日见谢族长似乎十分的心浮气躁,这驿馆中可是什么都有,不如抓几贴清心的药回去熬着喝!兴许对身子有益!毕竟幽州气候炎热,人往往会变得十分的烦躁,谢族长可莫要为了赚银子而疏忽了自己的身子!”
听着夏侯勤这一番明嘲暗讽的话,谢英萍面色顿时一沉,心中却觉得夏侯勤早已是洞悉了他们今日的来意,所以这才做好了防备,且所说的话亦是带有玄机,堵得他连发作的机会都没有!
“不必了!”极其冷淡的回了一句,谢英萍沉下心,尽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楚培!
“本官听闻近日聂大夫在幽州开了一间医馆,不知可有此事?”看着向来冷静的谢英萍竟被夏侯勤气的无话可说,楚培则是渐渐摸清了夏侯勤的脾性,对待此人,若是拐弯抹角的提问,只怕他永远答不到点子上,倒不如开门见山的询问,或许效果会更加好些!
“楚大人这才醒了半日便把幽州的情况打听的这般清楚,竟连一间小小的医馆也了如指掌,实在是太让本王子佩服了!只是不知大人为何有此一问?难道幽州有公文规定外地人不能在此开设医馆吗?我朝皇上与太后可是一心为民,对于这样的事情也是多加鼓励与嘉奖!聂大夫本有机会一跃成为宫廷御医,只是却心系贫民百姓,这才当众辞官!当时皇上可也没有多加为难于他!只是不想到了这幽州,这般义举竟不被允许了!”多日来的无聊,让夏侯勤今日一次性说个够,更是举例说明朝廷对开设医馆的肯定与支持!
“哼!”却不想,夏侯勤的话却引来谢英萍的冷笑,不等楚培开口,便听见谢英萍的反驳之声“若真如夏侯王子所言,那我们自然是赞同聂大夫这般做!只怕有些是借着开设医馆的名头做其他的事情吧!既然是为了百姓开设医馆,为何幽州官员的家眷亦已成为医馆的常?聂大夫不会以此为掩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