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对于我们来说有点问题,但是难不倒当地宗教局的同志,他们让我们现在这里慢等,自个儿则跑去寻摸,准备叫两艘小船,将我们给运过去,时间并不算慢,十多分钟之后,当地的同志便弄了两艘小艇来,大家上了船,我左右一看,此刻跟着我过来的特勤一组人员里面,只有张励耘、小白狐儿、朱雪婷三人,至于其他人,则各有事情不在。
早知道那家伙在沙洲之上蹲着,无论如何,我就应该将布鱼那小子给叫来,撑一下场面的好。
那沙洲离江边并不算远,坐上船,发动机“突、突”一会儿就到了,这儿并不算大,我们翻身下了船,快速朝着沙洲正中心的农庄摸去,众人走得迅速,很快就来到跟前,我挥手,让手下几人将这地方大概地围了起来,紧接着果断地一挥手,让张副处长领人直接闯进去,宣号拿人。
我翻身跳上墙头,瞧见张副处长带着人冲进去,大声嚷嚷着,叫现场所有施工人员停下,不准动,接着宣称要抓捕老朴,请这些人将那家伙给交出来。
然而消息似乎有出入,这一番突袭,并没有抓到老朴,虽说工地里有四五个操着东北口音的野蛮汉子,但是这里面并没有那个横行一时的家伙。
很快,那几个男人被带到了我的面前来,张副处长当着我的面审问一番,对方为首的是个叫做金宗明的家伙,长得眯眯眼,三十来岁,个不高,一身悍然之气,对于我们的指控并不服气,一边夸张地挥舞着双手,一边义正言辞地嚷嚷道:“我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你们不能随便乱来,我不知道什么老朴不老朴,这个地方是我们辣白菜旅游公司开发的工地……”
对方显得无比的暴躁,而我在旁边看着,一言不发,等到对方终于感觉到口有一些干,刚刚停下嘶吼的时候,我扬手打了一个响指,张励耘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朝着那金宗明的脸上一耳光扇了过去。
他出手无比的狠厉,显然是动了怒火,有股一巴掌将那人给扇得直转圈儿的气势。
事发突然,正在跟这几个人讲道理的张副处长都有些反应不及,然而那金宗明却是眉头一横,双脚一立一收,紧接着两只胳膊横在了胸口,保持警戒的姿势,右脚绷得如弹簧,一个凶狠之极的侧踢,将张励耘这一巴掌给拦到了警戒范围之外。
这一腿,踢得虎虎生风,简直比正宗的跆拳道高手还要生猛入骨几分。
我在旁边洒然一笑,果然不愧是跟着老朴打天下的精兵强将,别的不说,光这一脚踢出来的气势,也足以能够在势力横行的东官三十二镇里面立足了。
如此看来,那消息并不算失误,只不过是哪里出了问题,让老朴提前得到了风声逃开了。
不过,他能逃多远?
张励耘一把试出了金宗明并非善类,而我却没有等他再有动作,而是陡然前移,单手猛然抓住了那家伙踢出来的右脚,那家伙还想避开,一个高难度的摆腿,身子腾空,准备给我一个回旋踢。
我哪里能够让这家伙在我面前秀腿法,直接一个猛虎出笼,用旁人肉眼都难以捕捉的速度,一把将此人递上来的左腿抓着,紧接着将这左腿当做支点,直接把此人当做了棍子,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旋风,抓着这人就是一直回旋,如此甩了十来圈,等我停住,将他给扔在地上的时候,他已然是口吐白沫,一双眼睛不停地往眼皮上方翻去,显然已经是晕得不行了。
我没有理会这个被玩坏了的家伙,而是一把抓住旁边的小弟,将他给高高地举了起来。
于此同时,我魔威一震,整个人立刻化身为嗜血的魔兽,一双眼睛有凶光冉冉升起,仿佛要将他给活活吞噬了一般去。
那小弟被吓得直哆嗦,整个人便感觉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而此刻我则用一种古怪的语调催眠道:“说吧,老朴在哪里,那是我们之间的恩怨,我只找他,与你们无关!”
那小弟两眼翻白,带着哭腔说道:“他、他刚走,接到电话之后,就带着瑶姬姐朝着西边跑去了……”
“瑶姬是谁?”
“是……是朴老大的情妇,长安的金牌妈妈桑……啊,别杀我,别杀我……”
在魔威的威慑下,那小弟整个人都崩溃了,没有问出两句,便泪流涕下,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我回过头来,除了特勤一组的人,包括张副处长在内的所有人都像见鬼一般地看着我,这时方才收敛魔威,将这人丢到地下,对张副处长吩咐道:“这些人都给抓起来,我去西边追人,你们封锁好现场,然后赶过来接应!”
张副处长机械地点头,而我则带着张励耘、小白狐儿和朱雪婷越过院墙,朝着西边追去。
小白狐儿因为天赋所在,对于追踪之事十分擅长,故而冲到了第一的位置,而朱雪婷则跟在我旁边,一脸古怪地对我说道:“老大,你以后别有事没事弄那魔威出来,你是没看到,张波有个手下都吓尿裤子了……”
我耸了耸肩膀道:“事急从权,想要找到突破口,哪里计较得了那么多?”
朱雪婷噘着嘴巴说道:“难怪别人叫你黑手双城陈老魔,你总是这样子搞,畏惧你的人,只怕会越来越多!”
我倒也没有反对,平静地说道:“别人怕我,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沙洲并不算大,很快我们就到了西边的尽头,只见前面的一个小沙湾里,有一艘快艇正在启动,上面有三人手忙脚乱地忙活着,似乎显得十分紧张。
我不知道那艇上面到底有没有老朴,但是却晓得在没有布鱼的情况下,他们若是发动了,只怕我们还真的有可能让人溜走了。
想也没想,我直接一声大喊道:“尾巴妞,劫住人!”
小白狐儿一马当先,一个飞身而下,落在了那水湾跟前,接着一个蛮不讲理的炁场摆尾,五道巨大的尾巴陡然浮现,一把拍在了那并不算大的快艇上面,接着我听到了让人牙齿发酸的碎裂声,那整一个快艇,却是给小白狐儿直接拍翻到了水里。
沙湾旁边一片混乱,而当我来到跟前的时候,有一个浑身戾气的中年人正从水里爬出来,环顾四望,想瞧见到底是谁坏了自己的好事。
我与他四目相对,对比了一下资料,心中释然。
果然是老朴。
☆、第五十九章 一箭双雕
我站在沙洲的岸边,仔细打量这个来历神秘的男子,只见他长着一张鞋拔子的脸儿。有着一种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暗黄,左眼的眼角处有一道十字形的刀痕,头发根根竖起,即使落在水中,也不掩犀利锋芒,从水中浮起来的他就像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恶狠狠地注视着我,以及我身后的几名特勤小组成员。
我并不急着扑到水中,将这个家伙给捉起来,而是背着手,富有玩味地看着,居高临下,这让那家伙十分不乐意。一个翻身。竟然从水中陡然而出,落在了我跟前的五六米处,脚跟站得笔直——喝,那精气神,当真让人忍不住想要击节赞叹一声“厉害”!
尽管我晓得面前的这个硬汉可是东官道上着名的大混混,但是他却给予了我一种军人的感觉,而那人一落定之后,恶狠狠地瞪了我一样,用古怪语调的话语冲着我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胆敢掀翻我的船。活腻味了么?”
这话儿说得有些色厉内荏了,毕竟小白狐儿刚才露出来的那一手,无论是谁瞧见了,都由不得一阵莫名心慌,不过在他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一股同归于尽的决然。我平静地一笑,然后说道:“老朴,你或许不认识我,不过也应该晓得,我就是你要躲的那帮人,而至于你为何会匆匆而逃,这里面的道理则更加简单了。那就是你晓得自己犯的事情东窗事发了——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如束手就擒,咱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你看如何?”
浑身湿淋淋的老朴可不像是什么落水之犬,而是一头刚刚洗过澡的猛虎,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也不管你是谁,掀翻我的船,就得赔!”
他也是聪明之人,并不理会别的,就抓着其中的一点纠缠,装傻充愣,即便是日后追究起来,他也可以说自己事先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
对于老朴这点伎俩,我心知肚明,也并没有说破,究根结底,他还是对于自己的武力有着一定的自信,所以才会耍些小手段出来,觉得能够从我们的手中逃脱。
然而他真的能够在总局的特勤一组手上逃脱么?
这个问题实在是有些可笑,我没有再与他多言,而是挥手,吩咐旁边的张励耘道:“既然朴老板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抢救一会儿,搏一个未来,那么你就教教他,人民专政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可怕吧!”
张励耘点头出列,将天枢剑给拔了出来,平平一指道:“朴老板应该带兵器了吧,听说你是江湖人,那么江湖事江湖了,让我会一会你吧。”
此间追来的有四人,一个我,还有张励耘、小白狐儿和朱雪婷,小白狐儿将快艇拍翻之后,蹲在沉浮不定的船身之上发呆,而朱雪婷就像一朵纯洁无暇的小白花儿一般微笑,瞧见为首的我并没有出面,那老朴顿时感觉有些信心了,手往腰间一摸,直接摸出了一根泛着银光的棍子来。
这棍子的外形有点儿像是棒球棍,不过在棍尖之上,有不规则的倒刺,显得十分狰狞,平添几分恐怖之感。
张励耘瞧见这个,忍不住低声呼道:“哇哦,高丽棒!”
老朴来历神秘,有传言说他是脱北者,不过这个不可考,但是瞧见他使出了朝鲜民间传统的高丽棒,倒也侧面证明了他的来历,和苗刀、滇刀一般,高丽棒也是一直十分具有传奇色彩的冷兵器,它最早流行于公元五六世纪的隋唐时期,隋炀帝几次东征高丽,那个时候这种兼具了重兵器打击和轻兵器灵活的兵器就出现在了中国人的视野,一直延续千年,已经成为了朝鲜半岛的一种宗门力量。
只可惜随着后来朝鲜半岛流行起了学习汉唐文化的风潮,而属于他们本民族的精髓却逐渐的有些消失,使得这东西流传至今,已然显得十分罕见了,如今竟然出现在这个待在东官的大混子手上,实在是有些罕见。
老朴瞧见张励耘一声惊呼,不由得意冷笑:“算你识得厉害,不过爷爷的棒子出手就见血,我可不会留半分情面。”
此话一出,老朴朝着张励耘一跃,手中的高丽棒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影,朝着张励耘当头砸来。
张励耘平静反击,用手中的天枢剑一绞,将这攻势给化解了去,而老朴瞧见张励耘的手段,不由得更加生出几许斗志,恶狠狠地高声喊道:“瞧你还有些手段,不过你以为这般程度,就可以拿下我么,哼哼,到底还是太天真了!”
老朴的手一抖,立刻一阵攻势如潮,手中的那高丽棒也变化多端,绊、劈、缠、戳、挑、引、封、转,那叫做一个凶悍,让人眼花缭乱,当真不愧是朝鲜半岛的国学。
此人的修为了得,并不仅仅只是一个帮派头目那般简单,在我的眼中,他其实已经和张励耘这个名门之后有得一拼了,只见他的棒法真的有种出神入化的感觉,将张励耘的长剑逼得不断后退,每每凶险之处,却也有让人拍手称叹的精妙。
我在旁边冷眼旁观,心中疑惑浮现而起,张励耘乃北疆王的后辈,之前是特殊部队出身,而后又跟着我历练这么多年,又是北斗七剑的老大,他可是宗教局年青一辈中有名有号的高手,而能够与他有一拼之力的老朴,他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混迹江湖,整日与黄、赌、毒沾边的混混头子,这样的人,一定有来历,至于是什么,还得将他给拿下才知晓。
我瞧见张励耘在老朴的如潮攻势下,节节后退,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不由得出声催促道:“小七,不要跟他多度桥喂招了,拿下吧,我们还有要事得办。”
张励耘听到我这般说,一剑逼退前面的高丽棒,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老大,我以前在东北边境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跟朝鲜人民军的一个教官、人称高丽棒王的金柯植有过接触,当时那家伙对自己的手艺藏得很深,一直不曾得见,今天又见到这使高丽棒的,心中痒痒,情不自禁就想看完这一整套了!”
老朴听到张励耘的话,大惊失色地说道:“什么,你居然还认识金教官?”
张励耘脸色一肃,将手中的天枢剑朝天一引,寒声说道:“我刚才之所以与你耍了这么久,就是想要确定一下你的身份——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应该就是朝鲜人民军最神秘部队敌攻组的高级人员吧?像你这样的高手,按理说应该是人民军的财富,我倒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听到了这个久违的名字,那老朴的脸在一瞬间就胀成了猪肝色,一双眼睛甚至尖锐得宛如利刃,一声大吼道:“你知道得太多了,给我死吧!”
受到刺激的老朴像野熊一般狂扑而来,手中的高丽棒轰然砸下,张励耘往旁边闪开,那棒子砸在了旁边的礁岩上,半人高的石头给砸得粉碎,而这时张励耘却已然脚踏斗罡,将九天星力垂落于身上,手中的天枢剑前指,刷刷几剑,将老朴的棒子给定在半空,接着那剑尖便不断地冲着老朴的手掌削去。
就像是龙盘树根,这北斗剑法精妙至极,虽说没有其余六剑配合,但是张励耘却也是没有让老朴有半点喘息的机会,很快便在老朴身上留下了数道伤痕,紧接着剑尖一刺,将老朴握棍子的手给击中,那沉重的棒子立刻砸落到了地上,弄出一个深坑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蹲在船身之上的小白狐儿则赫然出手,从水中捞出了一蓬长发,接着与一个女人斗将起来。
战况如此激烈,然而我却一直没有动手,隔岸观火,袖手旁观。
这并非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意图锻炼手下七剑的个人能力,让他们尽量在实际的任务之中成长起来。
失去了手中的棒子,那老朴顿时就仿佛没了主心骨一般,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里,又被张励耘刺了两剑,最后一脚给踹翻倒地,在旁边闲了许久的朱雪婷终于找到了事做,冲上前去,咔嚓一下,直接将浑身血淋淋的老朴给铐了起来。
被铐起来的老朴依旧还想奋力抵抗,然而却被跟上前去的张励耘一把拽了起来,抬手就是几个大耳刮子,将他扇得眼冒金星,晕头转向,这才消停下来。
我等这家伙回过一点儿神来之后,这才平静地问他道:“知道为什么找你么?”
老朴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呸的一下,想吐我一脸口水。
然而他的口水在我面前二十公分便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慢悠悠地滑落了下去。
劲气外放。
这东西让老朴看傻了,而这个时候,小白狐儿揪着刚才与她打斗的那个女人头发,一路拖到了我的面前来,对我说道:“哥哥,你看这个人,像不像摩的师傅说的女鬼?”
我低头一看,不由得笑了,这案子算是差不多了结了。
南无袈裟理科佛、 说:
七剑的小名,你们知道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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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东官狗爷
我面前这姑娘,虽说被小白狐儿揍得七荤八素,不成模样。但是瞧这眉目,倒和那个摩的师傅费清口述的女鬼速写画长得差不多。
瞧见了她,我低头问道:“你就是老朴的姘头瑶姬姐吧?”
那女人被原本想要藏在水中逃走,结果给小白狐儿发现,两人一番拼斗之后,不敌受擒,一顿胖揍,此刻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听到我这般问起,立刻冲着展颜一笑,露出最美的笑容说道:“是我,不知道老板你有啥事,咱有话可以好好说。用不着动刀动枪的。别伤了和气不是?”
她若是正常模样,上了妆,只怕也是让人心动的美人儿,然而此刻浑身湿漉漉的,妆容消散,又多了几处淤青红肿,要多凄惨有多凄惨,实在谈不上有多好看,而且还平添了几许笑料,我忍着肚中的笑意。平静地说道:“打也打了,咱自然是得好好说话才行,不过在谈话开始之前,我得问一件事情,到底是谁给两位通的风报的信,怎么我们刚到。你们就跑了?”
被扇得晕头转向的老朴和瑶姬对望一眼,那家伙瞧见我刚才那劲气外放的手段之后,却也变得服帖起来,低头说道:“这沙洲上下都是我的人,你们找船的时候,我这边就已经得到消息了……”
我点头,回头对朱雪婷吩咐道:“你去告诉张副处长一声。将那两个船家给扣起来,别让他们给跑了。”
朱雪婷应声而去,而我则回过头来,平静地说道:“这回过来找两位呢,所谓的不是别的,主要就一个事情,三天前在厚街荣盛足浴中心,有一个叫做安晓宝的女技师突然失踪了,载她离开的摩的司机费清昏迷不醒,经过招魂之后,他告诉我们,说他在城中村的巷子里面遇到一个女鬼,而那个女鬼,跟瑶姬小姐很像,我想问的是,安晓宝她现在人在哪里,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瑶姬听到我的话儿,陡然一抬头,激动地大声喊道:“同志,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也就平日里张罗些穷姐妹,卖笑赚钱,哪里敢做那种杀人越货、掉脑袋的事情啊?”
听到这辩白,我哼声冷笑道:“你也知道是掉脑袋的事儿,那还敢做?”
瑶姬哭丧着脸说道:“同志你真的愿望好人了,我真的是清清白白,一点事儿都没有犯呢……”
我眉头皱起,小白狐儿看到,扬起手,准备扇她几个大耳刮子,被我拦住了,心平气和地教育她道:“尾巴妞,对于嫌疑人呢,我们要给予充分的权益,态度要端正,不要太粗暴了,这样不是很好——你也知道的,现在审得比较严,她到时候要是乱说话,你的麻烦可好不了呢。”
小白狐儿噘着嘴巴说道:“怕啥,惹火我了,直接将她给丢到江里面去,说是拒捕被击毙了,谁也说不着我的坏话……”
这话儿还没有说完,她便“啪、啪”两个大耳刮子,将那女人扇得眼冒金星,口鼻血流。
我们俩的这双簧将那女人给吓得半死,她刚才与小白狐儿交过手,自知不是对手,也晓得这小姑娘不管手狠,而且还心黑,当下也是被扇了耳刮子,还陪着笑说道:“大妹子,我不会说你坏话的,我不会,一定不会……”
她反复唠叨着,一脸苦相,而我则微微笑道:“瑶姬,老朴的来历其实很简单,人民军的敌攻组而已,清清楚楚,而你呢,一个鸡头、妈妈桑,居然手段还如此不错,再看一看你的身段,想来应该就是魅族一门的人咯,不过不知道你是否认识你们的山门护法耿传亮呢?你若是知道的话,应该晓得他是死在谁手上的吧?”
听到我的话语,那瑶姬猛然一震,抬头朝我望来,几秒钟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直打哆嗦,颤抖着说道:“你、你是陈、陈老魔?”
若说外号,玉面小郎君、小飞龙之类的,自然是好听过陈老魔、黑手双城之类的诨号,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被人广为传诵了,而且还有一定的名声,我却也不打算纠正了,毕竟凶名也是名。
我依旧保持着微笑的模样,平静地说道:“大家都是这行当里面混着的人,也对熟悉对方的脾气秉性,你们魅族一门,按理说安安稳稳地弄些花门手段,我也懒得理,毕竟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厢情愿事情,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你既然出来犯案,而且还谋害别人性命,我就不得不管了,至于落在我手上,到底有多么舒爽,你也是知道的,若是想体体面面地前往白城子,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招了的好……”
老朴没听过我的名号,一脸茫然,然而瑶姬却是如雷贯耳,毕竟魅族一门与我算得上是渊源深厚,像耿传亮这种大头目也算是其中的二把手,有着不同戴天之仇,所以感受更加多一些,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她张了张嘴,艰难地说道:“我说,我……”
“住嘴!”
她正要说起,旁边的老朴立刻狂暴起来,冲着她一顿暴喝:“瑶姬你个臭娘们,你要是敢出卖他,别说你,就是你们魅族一门,都吃不了兜着走的……”
我眉头皱起,也不阻拦,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一脸惊慌的老朴,瞧见这个一脸刚毅额汉子眼中,竟然流露出了恐惧来。
那瑶姬面对着我战战兢兢,但是对老朴却兵不客气,而是反驳道:“哼,那个狗爷虽说是闵魔的师弟,但是你却不晓得面前这一位爷的厉害——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黑手双城,别的不说,便是闵魔大人,可都是栽在了他的手里;现如今的天下之间,能够与他并肩的同龄人寥寥可数,而像狗爷这般盘踞一方的土豪、地头蛇,哪里是那强龙的对手?老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不傻,也想活!”
“狗爷?”
我口中说着这个词眼,莫名感觉有些熟悉,而当听到这一位居然是那闵魔的师弟时,不由得高看了一眼。
我曾经参与过血色码头一案,自然知晓闵教的厉害,光是凭着那样一个团伙,差一点就将南方省的一众高手都灭了,束手无策,当初倘若不是请了天下十大中的东彪禅师作外援,胜败也都还在未知数,能够成为闵魔的师弟,这样的家伙,即便是只学到了几分,也算是十分棘手的人物了。
我不动声色,听着两人吵了几句,这才拍了拍手,平静地说道:“正如瑶姬小姐所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老朴你既然这般强硬,想来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了——这样难怪,我的确想不出如何处置你,不过作为人民军特殊部队的高级干部,我觉得将你遣送回国,让你们国家的人来安置你,这样的办法似乎妥当一些。”
听到“遣送”二字,老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我,大声喊道:“我不要遣送,我不要!我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回去了……”
我不知道回到故乡这件事情,对于老朴为何会有这么严重的刺激,不过嘴角一翘,对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来聊一聊狗爷的事情吧?”
老朴沉默了几秒钟,这才抬起头来,对我说道:“你跟我保证,不要将我遣送回国!”
我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遣送回国?想得真美,犯下了这样的案子,还想逃之夭夭,简直就是太天真了。
这两人都已服软,于是就开始陆陆续续地交代了事情的经过。
他们的确是有将那叫做安晓宝的女技师给绑架了,至于那女孩儿最后的去处,他们也不知晓,人是交给了一个叫做狗爷的家伙,而两年来,经过老朴和瑶姬的手,总共有五个女孩子被松了出去,这事儿源于与狗爷的一次饭局,狗爷当时跟老朴谈起,说想要找一些农历七月十五出生的、阴气十足的女子,至于做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总之如果这事儿办了,钱啊地盘之类的,都不用发愁。
这个所谓的狗爷,是横陈在东官地下的一头巨鳄,他平日里并不出头,不过道上好几个风光无限的大人物,都是他门下弟子,而且他算得上是黑白通吃,控制的工厂、市场和酒店业让人心惊,老朴算得上是这一片的地头蛇,然而跟老朴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小虾米。
最后的目标确定了,我也就没有继续审问,而是问了瑶姬,说起了魅族一门的事情,然而那女人却显得十分狡猾,告诉我门中的弟子都是各自行动的,她有几个女弟子,至于上面的人,她也是有好几年都没有见过了。
这话儿应该是有所保留,不过我也不介意,这事儿回去了,可以慢慢地审,而这时张副处长也带着人摸了过来,我将情况跟他说明,然而当听到“狗爷”这个词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地说道:“不可能吧,怎么会是他?”
☆、第六十一章 束手无策
先前从老朴的口中说出来,我还没有感觉到这人有多厉害,毕竟流氓捧流氓。惺惺相惜,相互之间夸大了,也是正常的,然而这话儿从张副处长口中说出来,却着实有些让我惊讶,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张副处长摇头说道:“倘若幕后真凶确定是他们口中那狗爷的话,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我能够猜到点什么,点了点头,然后对张副处长说道:“你说说看。”
张副处长指了老朴一下,在我的耳边低声说道:“若是抓老朴这样的家伙,有没有手续,这些都不是很重要。为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就是一个混混头子,掀不起什么风浪;至于狗爷,我虽然在南方市,两地毗邻,我却也晓得那位爷的厉害——他全名叫做苟峰太,是本地商会的副会长,在政协、人大也都有位置,下结黎民,上攀高官,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他堂前客。多少人是他的马前卒……”
老张给我大概形容了一下狗爷的厉害,在他的描述中,此人简直就可以称为此处的地下皇帝,一手掌天的角色。
瞧见我的脸色变得严肃了,张副处长这才舔了舔嘴唇,沉声说道:“所以说。动老朴,基本上不会有任何负面消息,而一旦动了狗爷,那就会触动大量地方势力的利益,到时候会有无数人跳出来刁难我们,这些人既有外部的,也有内部的。甚至还有我们头顶上的那些人,还有部门会打着破坏经济建设的大罪名,直接扣到我们的头上来——我的建议是,如果没有特别完整的证据链,最好不要打草惊蛇,免得事儿没办成,反惹一身骚。”
张副处长并没有什么坏心眼,这些天来的相处,让我晓得他跟那个所谓的狗爷应该也没有什么瓜葛,然而他的话语,却着实让我陷入了两难之地。
事实上,作为特勤一组的直属领导,我面对任何案子上面的问题,都已然游刃有余了,然而用某些人的话来讲,终究不过是一介武夫,正面战场无所畏惧,但是就怕背后的软刀子捅来,这实在是太难防了,这也正是当日武穆王得以逍遥法外的原因。
而现在这个狗爷,难不成又是一个武穆王?
我明白了张副处长的好意,让他控制一下调查组的纪律,千万不要将这消息给传出去,我们先带队,将人给拿回去。
必要的时候,可以将人给押到省局去异地审问,至于后续的工作,第一肯定是请示上面,看看能够得到批准,第二则是立刻对狗爷进行调查,一定要掌握确凿的证据,光有这两人的一份口供并不完整,还需要一系列的证据链,这样才能够跟那些插手的内部人员摆事实讲道理,尽量将那陆陆续续失踪的少年给找回来。
不管怎么说,人命大于天,这就是我从业以来一直坚持的一个原则,不管犯案者到底所有多深厚的背景和势力,我都毫无畏惧。
不管是武穆城,还是狗爷,他们都无法扭转我的态度。
从沙洲回城的路上,我已经打电话跟南方省局的李浩然局长和总局的宋司长进行过沟通,得到的回复都是暂时不要蛮干,不得对那人进行抓捕,免得遭到地方势力的反弹,而是要慢慢地搜集证据,一定要等到证据确凿之后,通过相关的程序法规,解除了他身上的一切光环之后,再联同纪律检查部门,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里,对他进行隔离审查。
在我看来,这样的条件限制,对于案件的破解来说,其实是非常不利的,因为从老朴的口中我们得知,那狗爷可是闵魔的师弟,这样的人物,别说我能不能弄得住他,就算是勉强能够拿得下他,要是一旦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人家还不早就溜之大吉了?
而那人都跑了,我们留在这里干嘛,干瞪眼?
然而程序就是这样,我们终究是法律的补充和代言,不能公然地违反应该的程序办案,而且还得预防那家伙的势力反弹,这般带着枷锁跳舞,就不得不有十二分的小心,李局长也答应了我,将犯人送到省会南方市进行审查的要求,也同意实施了一级保密制度,将此事的消息尽量地封锁起来,尽最大的可能,让那家伙晚一点儿知道消息。
面对着人人敬畏的狗爷,我知道这些措施最终都不一定能够瞒得过他,但是我唯一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随车一直回到了南方市,在省局跟李局碰过面之后,已然是深夜,手下的人需要对老朴和瑶姬进行通宵审问,掌握了重要情报的我则没有继续亲自参与,而是找人要来了那位狗爷的材料,在临时办公室里面,跟人仔细研究起来。
从纸面上来看,这位叫做苟峰太的履历,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成功的民营企业家形象,年逾六旬的他从八十年代白手起家,带着一帮村民从练摊开始做起,逐渐地发展到了外贸、制造、酒店服务业和高科技投资等等行业,到了近年来,虽然已经开始退居幕后,但是他持股的企业和公司已经遍布了多个行业,并且有的企业甚至都正在申请上市,这样的资料,叫人看着当真是感慨无限,人生赢家。
然而翻过几页正常的纸张过后,则是此人的黑材料,第一页的抬头,便用加粗的黑体字,端端正正地写着“狗爷”两字。
而在这狗爷的描述中,则是一个几乎垄断了大部分走私、情色、盗窃集团、地下赌博以及部分毒品的江湖大佬,虽然许多都没有得到证据证实,但是却有无数线索表明,这些行业明面上的龙头,以及落网的骨干,都跟此人有关联,甚至还极有可能就是他门下的弟子,换而言之,大半个东官的地下世界,都是掌握在了这位狗爷的手中。
他是黑暗之王,一个足可以媲美太行武穆王的大水喉,潜伏在阴影之中的巨鳄,正张着嘴,冷冰冰地盯着这个肥美的土地呢。
比起那十二个失踪了的可怜女性来说,他犯下的罪恶,更加让人触目惊心。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个问题,那即是这位狗爷此刻已然洗得纯洁无暇,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有参与黑社会活动,而我看到的这些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宗教局档案里面的一些内部参考而已。
如何将这些资料变成能够钉死狗爷的证据,这是一个十分复杂的过程,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因此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这是一件让人无比头疼的事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
因为我想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一位狗爷,绝对跟邪灵教有着莫大的关系,甚至他跟邪灵教之间,和武穆王当初是一模一样的。
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就是邪灵教幕后的几位大财东之一。
弥勒、王新鉴、闵魔……有这些人在,还有什么能够阻止我将邪灵教列为平生大敌么?我越看越兴奋,心中也是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个看似不可能的任务给弄成了,将那个狗爷从一方霸主的宝座上面给直接扳倒下来。
狗爷,哼哼,你还是当那落水狗,被人追着打比较好。
抓捕到了老朴和瑶姬过后,接下来的几天里,特勤一组终于树立了刑侦的方向,开始全力调查起了苟峰太此人来,然而此人平日里深居简出,并不参与企业的日常事务,这使得我们没有得到任何进展,而他旗下的所有灰色产业,似乎都开始收敛起来,只有正规的行业在继续保持高速运转,不过那些都是由正经的职业经理人在打理,倒也不需要他付出太多的心思。
经过几天的调查,我发现一个事实,那就是老狗应该叫做老龟更加合适。
问题在于,我对于这个缩头乌龟,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办法,根本没有下手的地方,束手无策。
这是应有之事,尽管我不知道是否有人透露了消息,但是随着老朴和瑶姬的失踪,老狗若是没有半点儿防范的话,只怕也不可能在东官这个复杂的地方盘踞这么久的时间,而我也并没有陷入太大的焦虑之中,只是让手下配合着张副处长等人的调查,而我则每天都在街头上行走,感受着寻常百姓生活的喜与乐,以及街道上形形色色的人物。
我实在思索另辟蹊径的突破口在哪儿,但是这般的闲适,却让大部分人错愕相对,张副处长等人甚至以为我在知道对手是狗爷之后,有一些放弃的念头了,然而我却也并不解释,若是每天自由自在地晃悠着,我行我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