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我后面是否还有人在虎视眈眈呢?
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知晓得此事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的人过来参与,最终少不得有一个人在其中操盘。
那就是王员外。
这个一开始我只以为是简单富二代的家伙,已经让我开始刮目相看了。
无论是伏羲墓中的表现,还是此次找寻泗水龙宫的行为,他都已经表现出了足够强大的实力和信息,表明了他在父亲死去之后,并没有就此沉沦,而是开始崭露头角,并且走上了与父亲所不同的另外一条道路。
这样的人,真的很棘手。
从王员外我又忍不住想到了另外一个富二代,也就是慈元阁现如今的东家方志龙。
慈元阁曾经被称作江湖中最会做生意的宗门,但倘若论起财富来,一百个慈元阁都拍马难及一个千通集团,毕竟现如今的社会,搞房地产才是最赚钱的生意,只要关系硬,一次又一次的空手套白狼,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士推动下,大把大把地捞钞票,简直没有道理。
不过慈元阁其实与千通集团一般,都是前代的创业者、掌门人突然之间就离世了,所以这两个人其实还是挺有对比性的。
只是目前看来,慈元阁的方志龙只是中规中矩,而王员外则让人刮目相看了。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下半夜四点多,天色最黑的时辰,船抵达了此次要去的地方,河鲸帮的人叫醒了我们,指着河对面一片山峦之中,最高的那山峰开口说道:“那地方叫做龟峰,而锁龙井则在龟峰的背阴处……”
良辰大和尚是行动派,说那行,我们走。
河鲸帮这人一愣,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说道:“那啥,现在里天亮也没有多久了,要不然我们再等等?”
大和尚眉头一扬,说等什么等,你想说啥?
河鲸帮那人很紧张,低声说道:“你们知道我们河鲸帮为什么要把这个鬼地方的消息封锁住,不让普通帮众和外人知晓不?”
大和尚没好气地说道:“不就是担心里面的宝贝给别人知晓么?”
河鲸帮那人说不,不是的,是因为那个地方很邪门,就算是白天,走进去也是阴森森的,而我们上一届的帮主也死在了那里,离奇死亡,与他一起的还有八位河鲸帮高层,经过这么一折腾,我河鲸帮实力大损,早就没有了争雄的实力。
大和尚说怎么死的呢?
河鲸帮那人说听说那锁龙井里面,锁着一头洪荒水怪,唤作无支祁。
啊?
众人诧异,而我则思索一番,想起了这个无支祁的来历——此物曾经出现于多处道经与典籍之中,据说是“形若猿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象,搏击腾踔,疾奔轻利”,有人说西游记里面的孙悟空形象,有一部分就是来自于它,只不过此物天生性格暴戾,在水中兴风作浪,祸害人间,后来给大禹王镇压,用锁链捆住了它的脖子,又在它的鼻子上面穿上了铜铃铛,这才将其镇压于淮水河畔,得以继续治水大业。
当然,这都是传说,并不能够全信,毕竟这儿是泗水,与淮水相隔还是有些距离的。
大和尚也不信,说滚你妈的无支祁,当老子是傻X呢?好好带路就是了。
这家伙提着一大光头,穿着一僧衣,脖子上还带着一大串的佛珠,但是出口成脏,没有一点儿僧人的操守和德行。
不过真是这样的凶徒,反而镇住了那家伙,他委屈地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和上次一样,大船在河中心,我们摇船靠岸。
这一回连云十二水寨的人,有十来个跟着一起,为首的自然是良辰大和尚,而谢老六是另外一个寨子的寨主,算是头目之一,也跟在旁边,至于我,不显山不露水,挤在了人群之中。
我上岸的时候,用余光扫量了一下江心的大船,隐约能够瞧见一点儿轮廓。
洛小北和风魔正在角落里朝着我们这儿望来。
他们显然也是想要找到泗水龙宫,只不过并不像费脑筋,所以就想在这边搭一个便车。
这我可不管。
他们的目标是那什么龙涎液,而我的目标从头到尾就都只有一个,那便是遗失了的九州鼎。
这东西不但有可能帮助我降服体内的史前神魔,而且还可以完成王红旗的嘱托。
当然,何时归还,这事儿还是两说。
毕竟理论上,逸仙刀和火焰狻猊也都是别人的东西呢,我还不一样用得挺开心的?
船靠岸,我们开始往山里行走,这边偏僻,荒无人烟,走进山中去,便能够感觉得到这儿的不凡来,的确如同刚才那人所讲的一般,十分阴森可怖,四周像死一般的寂静,连虫子的鸣叫声都没有。
继续前行,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我们终于来到了那个叫做龟峰的地方。
人走山路,曲曲折折,望山跑死马,不过对于一帮修行者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大家快步而行,走过了一片林子,那河鲸帮的人停住了脚步,左右打量一番,然后低声说道:“这儿有老帮主请法螺道场的高人布置出来的法阵,鬼打墙,你们小心一点,跟紧了我,不然自个儿丢了,可别怪到我的头上来。”
良辰大和尚望着前方渐渐升起的白色浓雾,说你放心,咱也是讲道理的人。
那人交代清楚之后,往前行走。
他这回走得十分小心,缓步向前,每逢路口往左转,如此走了四五个路口,突然间停下了脚步来,左右一看,小心翼翼地问道:“樊博,是你么?”
啊?
空寂的山林之中没有任何回应,他脸上的汗却一点一点地冒了出来,焦急地又问道:“樊博,是你么?你出来啊,我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大和尚这个时候感觉到不对劲儿来,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那人的脖子,说你搞什么鬼呢?
那人转过头来,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扭曲了,说有点儿不对劲。
啊?
大和尚说哪里不对劲了?
那人说不知道,整个法阵感觉变得陌生了,我们、我们好像迷路了……
“什么?”
大和尚勃然大怒,冲着他骂道:“迷路了?都走到这儿来了,你特么的跟我说迷路了?你让我们这帮人在这儿,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得,这怎么搞?”
那人一下子就哭了起来,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早知道死了算逑,何必连累家人呢?呜呜……
我听得一阵脑仁儿疼,而大和尚则怒气冲冲地将他往地上一扔,说你特么赶紧想办法,不然给我死去!
他将人往地上一扔,结果那家伙半天没有爬起来。
大和尚也愣住了,过了一会儿,蹲下身子去,用手一摸,一脸古怪地抬起头,茫然地说道:“我没有怎么他啊,怎么人就死了呢?”
第011章 谈合作
人死了?
听到大和尚的话语,我也是为之一愣,因为就刚才大和尚那怒气冲冲的一推,从哪个角度讲起了,都没有可能将人给弄死去啊?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赶紧蹲下身子来,伸手摸住了那人的脖子。
的确,已经没气了。
我眯起了眼睛来,活生生一人,就在我的面前,莫名其妙地就死去了,这事儿说起来还真的是让我郁闷,不过也给我提了一个醒,那就是这次过来,其实还是有很大的风险,一不小心,我就有可能马失前蹄,阴沟里翻了船去。
谢老六也凑了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回头跟大和尚说道:“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良辰大和尚一脸郁闷,说我刚才做了什么,你自己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大伙儿都看在了眼里,跟我有半毛钱的关系么?
谢老六说那人怎么死了?
大和尚说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特么的去问谁呢?
两人争吵几句,我抬起了手来,说你们这里,有谁对于法阵之类的东西比较清楚?
大和尚脾气暴躁,不过却也知道自己的位置,赶忙回答道:“这个……本来我们领头的这潘东威对于法阵卜卦之类的,门儿清,不过我这不是着急么,就没有带他过来。”
我说除了他之外呢?
大和尚摇头,说没有了,我们这帮人里面,喊打喊杀,个个在行,但若是能掐会算的,半个都没有。
我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啊?
大和尚说你懂这个?
我摇头,说我会的话还问你干嘛?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这九十九步都走了,不差这最后一步。
大和尚指着地上这个突然死掉的河鲸帮帮众,说那他怎么办?
我说你觉得呢?
大和尚“呸”了一口唾沫,说又不是我朋友,横死荒野,咱也不心疼,走吧,走吧……
我们不管这个死者,继续向前。
而这个时候,我则眯起了眼睛来,左右打量着周遭的情况。
此刻雾气正浓,越往山中行走,雾气越是浓密,虽然谈不上伸手不见五指,但能见度也只有两三米左右,更远的地方却是一片茫然,根本无法探知。
这个时候,大家走得都挺谨慎的,不管四处乱跑,而是顺着山道前行。
就这么走了一刻钟,感觉路一直在延续,而突然之间,我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猛然回头过去,结果目力透不过那浓雾,只有瞧见后面几张惊恐的脸。
大和尚在我的前面,也回过了头来,大声喊道:“怎么了,这又是怎么了?还让不让人消停呢?”
他骂骂嚷嚷着,几秒钟之后,有人从后面传了话语过来,说马丁死了。
我不知道马丁是谁,不过瞧见大和尚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知道那个什么马丁应该是小刀寨的人,又或者是大和尚认识的朋友,所以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大和尚要去后面看,我也跟了过去,来到后半段这里,瞧见几个人围着一具尸体,在低声议论着。
我打量了一眼,那个人躺在地上,表面上没有受到任何伤,只不过表情有些骇人,双目圆瞪,脸上的肌肉扭曲,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好像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大和尚先是检查了一下这男人的伤痕,然后站起身来,问旁边到底怎么回事。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懵逼,说不知道啊,走着走着,直接栽头倒下,一点儿预兆都没有……
又一个离奇死亡的人。
这回使死的可是自己人,大和尚显然比刚才要严肃许多,冷着脸打量着,甚至没有跟任何人商量,便直接将这人的衣服剥下,全身扒光。
他如此仔细,很快就在那马丁的腰间脊柱上找到了一个小孔。
这个孔十分细小,我都不知道大和尚是怎么发现的,他找了一块白色的手帕在里面按了一下,没一会儿,哗啦啦的血就望着外面喷涌而出。
操!
大和尚骂了一句粗话,然后左右一看,说肯定有人在旁边盯着我们,然后吹冷箭杀人。
听到他的话,周围的人顿时就是一阵哆嗦,谢老六直接打了退堂鼓,我说这事儿就怪你,等一等威哥,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你偏偏急得跟猴儿一样,火急火燎地非要弄着,三四点钟跑这山里来,不出事儿才怪——不行不行,我们往回走,等威哥到了,再一起来。
大和尚心里本就十分难受,听到谢老六这么一说,顿时就炸了毛。
他扯着嗓子跟谢老六吼,两人一番争吵,在这山中格外响亮,不过谢老六哪里能够吵得过大和尚,当下也是一横心,说那行,你不回去我回去,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大和尚这暴脾气哪里能够忍得住,说走,你特么的现在就给我走,不走你是我孙子。
谢老六也怒了,一挥手,说我们走。
呼啦啦,大半的人都跟在了他的身边去,而大和尚这边则只留下了三个人。
这情况看得良辰大和尚顿时就怒了,说你们有本事走,我不拦你们,毕竟脚走在你们的腿上,不过我歹话可跟你们说了,回去也未必有路,说不定就直奔鬼门关了。
谢老六说那也比跟着你糊里糊涂去送死强。
两伙人分道扬镳,原本愤怒争吵的大和尚回过神来,才想起旁边还有一爷,赶忙跑到了我的跟前来,说大哥,你看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继续走。
大和尚心里也没有底,说继续走?要还死人可怎么办?
我笑了,说人少了,有少人的好处,至少我罩得住你们,只要有人敢冒头,我就让他走不得。
听到了我的话语,大和尚终于恢复了信心,带着身边这几人继续往前走。
能够跟在大和尚身边的,都是他小刀寨的心腹,倒也没有刚才那般混乱,如此又走了五分钟,我突然间感觉到旁边有什么不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跺脚,低声有一块石头飞起来,被我顺手一抄,朝着旁边甩了过去。
啪!
那石子在半空中炸掉了去,而我也锁定住了旁边不远处的一股隐匿气息。
凶手原来就潜伏在附近的树上。
我足尖一顿,人直接腾然而起,冲到了那大树底下,那潜伏在暗处的家伙瞧见自己暴露了,没有任何犹豫,猛然一跳,朝着旁边躲去。
这家伙想要仗着地形熟悉,逃离我的掌控,却到底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他跳到了半空的时候,给我猛然一跃,抱住了腰间,然后朝着地下使劲儿一掼,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去。
他一落地,立刻跳了起来,朝着远处跑,结果却给我一把拽住,死死按在了泥地里。
他死命儿挣扎,结果我就使劲按,一直到将脑袋按进了泥窝里面去,方才停歇下来,而这个时候,我才将他给翻过身来,仔细一瞧,那一张脏乎乎的脸,居然我还认识。
之前在河边的那饭店里,他跑过来跟洛小北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们见过。
这人是洛小北的手下。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原来搞出这么大阵仗的,并不是那什么蜗居一处的河鲸帮,而是洛小北。
我回想起关于洛小北的一些信息,隐约记得她对于法阵之术挺有研究的。
据说邪灵教曾经还请她去帮着布置山门来着。
如果是这样的话,洛小北她其实已经早我们一步找到了巨鲸帮的这禁地,把布置法阵的那帮人给掌控住,或者杀掉了,然后又准备着想把我们这伙人解决了,没有了后顾之忧,再安心地探寻那个什么锁龙井。
只不过,他们错就错在派这么一个家伙来偷袭我们,最终给我擒住了来。
这回我没有再交给大和尚,而是掐住了那人的喉咙,直接开口问道:“洛小北在哪里,叫她出来。”
那人自知必死,紧紧闭着眼睛,就等待我们给个痛快,然而听到了我的这话儿,顿时就愣住了,说你认识我们家二小姐?
我说认识。
那人睁开了眼睛来,打量了一下我,惊声喊道:“啊?你、你是昨晚吃饭的那个人……”
我说少特么说废话,我要见洛小北,有事情商量。
那人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显然是有所顾虑,而且从刚才那视死如归的样子来看,我知道他是个硬骨头,于是好生开导道:“你们二小姐是想找龙涎水来断肢重生,而我想要的是另外一个东西,大家不互相冲突,不如合作——她若是不肯,只怕到时候真正的敌人来了,有得她哭。”
说罢,我将人给放了,说你去跟她说吧,我在这里等你。
那人一愣,说你真放了我?
我说你有更好的办法?
他听到了,一句话不说,转身就隐入了迷雾之中,而大和尚一脸错愕,瞧见那人跑了,慌忙跑过来,说你怎么放他走了?
我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说你这是质问我呢?
他愣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再说。
而差不多一刻钟左右,迷雾之中走来两人,前面那女子开口说道:“听说你找我?”
第012章 锁龙井
瞧见洛小北和她身后的风魔,大和尚等人脸色一变,而我却平静地说道:“对,我找你。”
洛小北说我听那个被吓破胆子的家伙说,你认识我?
我说算是吧,毕竟请你吃了一顿饭。
洛小北哼了一声,说我可不欠你人情,饭钱我已经叫人还给你了。
我说有来有往,那叫做交情,咱们是一回生二回熟,我知道你找那泗水龙宫,为的是有可能让你断肢重生的龙涎水,而我的目标并不是那东西,所以我们就有了合作的基础,也有可能达成一致,你觉得呢?
洛小北说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想要一鼎。
她的眉头一挑,说好家伙,你的胃口可不小,九州鼎也是你想拿就能拿的?
我笑了,说我胃口是不小,但牙口也不错。
洛小北说我为何要跟你合作呢?
我说你既然已经提前抵达,然后还控制了这边的法阵,那么就应该知晓龟峰锁龙井有多么凶险,为什么河鲸帮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处理这事儿;这是其一,另外你应该知道连云十二水寨背后的人是谁,千通集团今时不同往日,光凭你,未必能够架得住它……
洛小北冷笑一声,说你知道我身边这一位是谁么?
我哈哈一笑,毫不在意地打击他道:“你身后的这位,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邪灵教曾经的十二魔星之一,风魔苏秉义,不过那又怎样?邪灵教现如今已灭,小佛爷都给人宰了,十二魔星拿出来又如何?”
听到了我的话语,洛小北倒吸了一口凉气,说你到底是谁?
我说我是谁很重要么?
洛小北点头,说当然重要,我连合作对象是谁都不知道,如何敢安心呢?
我看着她,想了想,说不合作也好,我现在比较头疼的,只不过是这漫漫长的浓雾法阵而已,现在既然两位现身了,将你们给杀了,想必那鬼打墙就自然消除了,对吧?
没有给对方一点儿反应时间,我足尖一点,便快速接近了来。
飕……
我倏然而近,无论是洛小北,还是风魔,都没有想到我刚刚还在跟他们谈合作,谈分赃,结果下一秒,一言不合就动起了手来。
不过风魔到底是久经风雨的人物,身子一闪,便拦在了洛小北的身前,挥手就是一掌,与我相拼。
轰!
一声炸响,我磅礴的掌力碾压而下,那风魔仅仅能够挡住一秒钟,紧接着人直接腾然而起了去。
我一上来就跟对方硬碰硬,并不是想要展示什么,而是想要试探这个风魔的实力。
按理说邪灵教十二魔星,每一个都有通天彻地之能事,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顶尖强者,然而这一位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早些年就给抓进了白城子修行者监狱里面服刑,后来越狱逃离的时候又身受重伤,被传早已战死;当然,他并没有死,只不过被温半城关在了一水牢之中,功力退化严重,人都只有三两岁小孩那般模样……
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这一位很有可能是大妖出身,而这时间过去才多久,一两年功夫,他就能够将以前的修为给捡回来?
我判断应该不会,而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试探对方。
结果我这一试探,对方立刻就漏了底。
从刚才那一下来说,风魔给我的感觉依旧老道,无论是拼斗还是用劲,都是一流好手,但带给我的压迫感却几乎没有,显然距离他巅峰时期的状态,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我一掌逼走了风魔,然后与洛小北交起了手来。
两人拼斗,十几个回合,我便将洛小北此时此刻的情况了解大概,正要下重手,却听到她果断地大声喊道:“不打了,我们合作。”
我停下了手来,看着她,说怎么,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跟陌生人合作么?
洛小北往后退了两步,然后说道:“你刚才明明有好几次杀我的机会,却一直控制着力量,显然是不想杀我,就凭这一点,我就放心许多。”
我笑了笑,说是么?
洛小北盯着我,说你不想杀我,对吧?
我沉默了一会儿,决定给她一点儿砝码,免得后面的合作疑神疑鬼,于是开口说道:“我不想杀你,不过不是因为合作的原因,而是我与萧克明有些交情,而你姐姐……你懂我意思么?”
果然,我一说到这层关系,洛小北就兴奋了起来,说你认识我姐夫?
呃?
我摸了摸鼻子,说这个,虽然令姐与萧兄之间有一些情愫,但说是你姐夫,未免太武断了吧?
洛小北大松了一口气,说行,既然是这样,那便是自家人,走吧,我带你去锁龙井。
我看她是放松了下来,肩膀都没有崩得那么紧。
处理完这边,我回过头来,对大和尚说道:“走呗……”
大和尚显然有些不高兴,说你怎么能够跟他们合作呢?
我说不可以么?
他愤怒地说道:“可是他们杀了我小弟……”
我说你的意思,是想留在这里咯?
我一句话将对方给噎得死死,瞧见我变得冷漠起来的表情,大和尚这才想起来自己不过是对方的囊中之物,而不再是威风凛凛的小刀寨寨主,脸色也变得难堪起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如果说不跟你走,你会不会杀我?”
我想了一下,说你毕竟把我带到这里来,虽然还没有见到锁龙井,但是任务也差不多完成了,我不会杀你。
大和尚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我又说道:“但锁龙井的事情,暂时不能让你把消息传出去,所以我会让她把你困在这里,等我把事情办完了之后,再放你离开,你觉得如何?”
大和尚点头,说那我得感谢你不杀之恩呢。
我说不客气。
大和尚说那行,我就在这儿不走了,等你办完事了,把我放走,以后咱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这时大和尚叫住了我,说等等,我、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听到这问话,我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是的,我们的确是见过面,不但如此,当时我还像是死狗一样被你抓着,小米儿也给你拿住,我们父女两人差一点儿就死在你的手上。
若说恨,当初的确是很恨。
但现在我的心中,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真正抵达了某一种境界,过去的往事便都如过眼云烟,我甚至还觉得,没有那么一段经历,我未必能够见得到南海一脉的传奇一字剑。
我心中思绪万千,却没有说出半个字来。
我只是笑了笑,然后转身跟着洛小北离开这里,隐身于浓雾之中。
我们缓步而行,离开了这边的山道,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洛小北在我前面一点儿,埋头走了一段时间,突然间也问道:“我跟他一样,也有一种感觉——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过?”
我平静地说道:“你觉得呢?”
洛小北挠了挠额头,想了一下,又摇头,说不对,如果我认识像你这般厉害的高手,一定不会不记得的……
我笑了笑,也没说话。
又过了十多分钟,我们出了迷雾,前面一片密林和遍地的荆棘丛,洛小北和风魔带着我在前面转来转去,周边的景色忽然一变,前方却是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院子。
那房子的样式看着应该是十分古老的了,民国,或者晚晴时期的建筑。
我们来到了这边,而后洛小北带着我一路走到了院子里面来,指着那儿的一口井,说喏,这就是河鲸帮一直藏着的锁龙井咯。
我走过去一看,井是很寻常的井,井眼估计有一米多的宽度。
它唯一与其它井所不同的区别,是有八根锁链,将这口井连着,然后埋入了八个不同方位的地下去。
我走上前一看,这些锁链并非铁的,而是青铜,上面雕着一些古怪的符号和纹路,因为长年累月的关系,锁链之上满是铜绿,有一股很难闻的金属气味。
洛小北在旁边介绍,说我问过了河鲸帮的人,他们说以前的时候,这上面还有一个很精致的盖子,只不过后来给遗失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说还有一个盖子?
洛小北点头说对。
我说应该不是遗失了,而是给谁偷走,拿去变卖或者鉴定去了吧?
洛小北一想,点头说对,如果想要查清楚这锁龙井的来历,鉴定那个井盖的确是一个好法子,只不过这件事情谁也说不清楚,想要知道这里面的秘密,就只有下井一观了。
我说下井?据说这里面有一头洪荒巨兽,叫做无支祁。
洛小北点头,说凶险肯定是有的,所以我们才得想个办法,让人帮我们查探一下……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间眉头一皱,说等等,有人在破解我的法阵。
啊?
我说你确定?
洛小北匆匆往屋子里冲了进去,我也跟进里面,却见里面一大团的白雾,给她抓在了手中,不断揉搓着,过了几秒钟,她回过头来,开口说道:“遇到高人了,那帮人已经朝着这里过来了。”
第013章 白纸扇
我说什么意思?
洛小北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对方有高人,我本来已经将人都困在阿绛坡一带了的,结果突然之间,两边的人合二为一,现在已经朝着这边进发了过来,那法阵根本拦不住对方。”
我说这怎么可能?我刚才的时候,已经问过了他们,里面没有人懂得法阵,完全就是在乱走。
洛小北看着我,说你确定?
我说你之前想必也在暗处观察,自然有所察觉才对。
洛小北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打了一个响指,将刚才被我抓住又放走的那人叫了过来,吩咐他道:“你去看一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赶紧回来禀报。”
那人转身离去,而洛小北则对我说道:“我需要专心应付那帮人,你出去吧。”
她说得很坚决,一点儿回旋余地都没有,就好像一切都掌控在她的手上一般。
我对这小女子的脾气十分清楚,所以也没有太多的想法,退出了房子,瞧见院子里只有风魔一人,而他则站在那锁龙井里,借着头顶上的依稀星光,打量着那一口黑黝黝的井眼。
事实上,从头到尾,我都只见到洛小北、风魔和刚才那个跑腿的,其余人都没有瞧见。
河鲸帮驻守在这儿的人也不知踪影。
我走上前去,咳了咳,然后问道:“你觉得,这井里面,真的会有那什么无支祁么?”
那风魔沉吟了一番,然后抬起头来,看着我,说如果真有,你能打得过它不?
我笑了,说一个锁了上千年的老妖怪,你问我能不能打得过它,这事有点儿为难我——若是论起妖,你不是更有发言权一些么?
风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他盯着我,好一会儿之后,方才说道:“我们之前有见过面,对吧?”
我呵呵一笑,说邪灵教的十二魔星,风魔大人想来应该是见过大世面的角色,怎么会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呢?
风魔看着我,摇了摇头,说我不如你,就算我尚处于巅峰时期,也及不上你。
我笑,说你太谦虚了。
风魔说不是谦虚,是事实,只不过我很好奇,这世间不可能凭空就冒出这么一位顶尖高手的,阁下想必是改头换面了吧?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尖刀,十分锋寒。
我咳了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指着旁边的洛小北说道:“她的左臂断了,龙涎水虽然能够通经活络,益寿延年,但是对于断肢重生,只怕没有太多的效果吧?”
听到了我的话语,风魔眯起了眼睛来,说你想说什么?
我说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东西,叫做伏羲壁?
啊?
风魔说伏羲壁?这玩意出世了?
我说听说好像是,这玩意据说能够让男人那玩意断肢重生,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让人的断臂重新长出来——但不管如何,我觉得你们朝着那个方向努力,总好过现在找寻什么龙涎水……
风魔说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们现在退出?
我摇头,说不,我只是作为一个暂时的合作者,给你们提一个建议而已,也让你们多一个选择。
风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说我会跟她说的。
这个男人并不擅长谈话,与我交流几句,便缄口不言,而且还离开了这边,我耐着性子研究着这边的锁龙井,过了没一会儿,突然间有人进了院子里来。
我转头望了过去,却见人并不是刚才的那个,而是另外的一个。
我瞧见那人脸生,走上前去,准备盘问,却见风魔走了过来,与他点了一下头,然后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
那人躬身行礼,然后说道:“大人,天九死了。”
啊?
风魔皱着眉头,说怎么死的?
那人说靠得太近,给人擒住,然后折磨而死。
风魔听到,脸色阴沉,几秒钟之后,他点头,说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那人离开,而风魔则走到了屋子门口,轻轻扣了一下门,然后说道:“二小姐,地八刚才来了,天九死了。”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间门被推开,然后洛小北走了出来。
她看了一眼院子,目光落到了我的头上来,然后说道:“我们得暂时离开了。”
啊?
我说为什么?
洛小北对我说道:“对方来了高人,势如破竹,如果我们继续待在这里,肯定会跟对方起冲突的;我这边的人手不多,只有几个,有战斗力的只有苏伯一人,我们这个时候没必要跟别人硬拼,暂时离开,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眯着眼睛,说若是如此,我还有与你合作的必要么?
洛小北看了我一眼,说你不是说你跟萧克明有交情么,现在想要怎样?
我说我跟萧克明有交情,不是跟你有交情,我或许会顾忌与他的交情而不杀你,但也绝对不会与你合作分赃——想要获得什么,就必须表现出自己的实力来。
听到我如此坚决的话语,洛小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其实不逃也可以,不过需要你帮忙。”
我说你讲,我听一听。
洛小北说这儿的法阵图给我掌握住,我熟知这儿的一切布置,如果不逃,我们可以留在这里,我可以用法阵遮住我们的身影,然后亲眼监督他们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唯一的问题,在于高手十分敏感,很容易通过对于炁场的辨识度,来察觉周遭的异常。所以,我需要你帮忙,帮我和苏伯隐藏气息。
我说为什么找我?
洛小北说苏伯跟我说过,你隐匿气息的手段是一绝,他对于高手这么敏感,结果对你却是看走了眼,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可以办成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