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上来说,这不是一件成功的行动。
但是实际上这一招叫做敲山震虎,引蛇出洞。
至少像神风大长老这样棘手的人物已经不在了,给我们减少了许多的压力。
有关部门的人在这边装模作样地查了一会儿,然后无功而返了,而就在他们离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王员外就正大光明地出现了。
他自然不会是独自一人,还带了一票的人来,说是要找张波讲数。
做人好歹得将一些道理和规矩,竞争就竞争,把人弄成嫖客,然后整得莫名其妙就死亡了,而且还遮遮掩掩,一点儿说法都不给,弄一大堆五毛在那儿,算是怎么一回事?
还讲不讲规矩了,讲不讲良心了?
王员外师出有名,张波估计是心虚了,都没有脸出来露面,而是派了马大海出来应付。
大概是怕马大海吃亏,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娘子也跟了出来,当做是武力担当。
而这个时候,我们能够看得出来,张波这边也提高了警觉性,弄得外松内紧,几个屋子里都有人朝着张波的居住地集中了过去,显然也是怕对方来一手“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手段。
不过尽管王员外的这么一闹,我能够瞧得出来,对我们威胁比较大的几个高手,都不得不站出来,去应付明刀明枪的王员外了。
这也是不得已的,如果不用泰山压倒之势,震慑住这个纨绔子弟,谁知道他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那么也就是说,现如今留在张波身边的,除了那个神秘的顶尖杀手之外,就只有一堆二流人物了。
瞧见马大海一群人走远,我和老鬼对望了一眼。
机会来了。
干!
第006章 摧枯
其实就如同我之前告诉老鬼的,这事儿如果是落到了王千林手上的话,他绝对会走上层路线,通过有分量的大人物站出来,警告张波以及他身后的荆门黄家吃相别太难看,从而解决问题。
这样子做,既不会有损于千通集团的声誉,也能够将这件事情给和平地解决,给双方一个彼此的空间。
这才是大人物办事儿的手法。
不过王员外年少气盛,就是想要以暴制暴,用同样的办法来证明点儿什么,方才上了我们的套。
这事儿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有利的,但估计王员外回去之后,可能会受到老爹的责备。
所以越是如此,我们越是得办漂亮了。
事儿办好了,啥都没得说。
毕竟只有这样,才是最除火气的办法,就算是王员外事后受到责罚,但是他只要是爽了,就算是被骂,也会心甘情愿。
我和老鬼、小米儿几乎是一瞬间就出动了,而行进的路线,我们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讨论过了无数次。
临行前我对小米儿曾经有过教导,然而经受过蛇婆婆严格训练的她,一旦动起来,并不比我差多少。
我的小无相步,老鬼的血族天赋,还有小米儿的诡异身子,宛如三道幻影。
我们鬼魅一般地接近张波所居住的别墅前,而另一边的对峙其实也进入了最高潮的部分,王员外为人精明,演技夸张,最懂得如果将场面闹大,却又决不动手的原则,尽量地帮我们把人拖住,能留多久就多久。
在翻墙冲入别墅院子的时候,我的心中就是微微一动,瞧见房间的窗帘之后,有人在打量着我们这边。
被发现了。
这事儿很难避免,毕竟在已然打了草惊了蛇、对方全神戒备的情况下,还幻想着要无声无息地潜入,这事儿着实有些天真。
当下之计,唯有速战速决。
砰!
第一个动手的不是旁人,却正是报仇心切的小米儿。
她一脚踢在了别墅的正门口。
小米儿的撩阴腿几乎是从她出生起就已经极有天赋了的一招,腿部的力量十分恐怖,而经过蛇婆婆培育多年,那手段简直不是一般人所能够承受得了的。
那别墅的正门自然也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些。
江边别墅之所以说住的人非富即贵,是因为这儿的别墅占地颇大,不但有前院,还有后院,有园林,而且还有游泳池。
它一栋能够顶别人的三四栋,所以我们这边的分工,是我和小米儿冲入房间里去,而老鬼则在外面巡游。
由他来防止张波逃遁。
小米儿破门而入,大门朝着前方陡然飞去,而与此同时,我能够听到几声经过消声器的枪火。
啪、啪……
闷瓶子一般的声音,对方显然是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开了枪。
对于这手段,我们是早有预料,小米儿一个滚地龙,而我则无相步快速掠过,冲到了屏风口这儿,瞧见有一个家伙端着一把手枪,正朝着门口这儿点射。
开枪?
妈了个巴子,太不讲究江湖规矩了吧?
枉你荆门黄家还号称江湖第一世家,一言不合就开枪,简直是没有一点儿规矩。
我心中气愤,手上自然不会有半点儿留情,长手而伸,搭在了那人持枪的手背上,在他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个十三层大散手中的空手夺白刃,将其枪给夺了下来。
我很快,快得对方都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理所当然的,当然只是对于我来说,对那人来说却仿佛一件绝对不可理解的事情。
他震惊了,睁大了双眼,看着我从他手中将带着消音器的手枪给夺了过来,对准备了自己的额头。
噗、噗、噗、噗……
我扣动扳机,一梭子,将手枪里面的子弹全部都射进了对方的脑袋中。
一言不合就开枪,这种家伙的身上绝对是血债累累,我从来不会把廉价的同情心放在这种走狗身上。
我王明绝对不忌惮杀人,因为这世上有太多的可杀之人。
法律不管,我管。
鲜血四溅之下,我一刻也不停留,有人从侧面冲了过来,我抓着手枪,手一用劲儿,火焰狻猊的热量一下子就涌上了手掌之间来,将上面的指纹给一下子融化掉,然后朝着那人的脑袋猛然掼了过去。
砰!
那人应声栽倒,而我则冲进了客厅里去。
客厅里至少有七八个人,每一个人都如临大敌,利器在手。
然而我却没有瞧见张波,只听到楼梯那儿传来脚步声。
跑了?
这狗日的怎么变得那般胆小了?
我心里满是鄙视,而小米儿是真的报仇心切,听到脚步声,人便冲到了上面去。
我知道张波身边定然还是跟着几名高手,特别是王员外口中所说的“顶尖杀手”,格外让我有所忌惮,所以忍不住大声喝止道:“等等,让我来。”
这个时候小米儿哪里听得了我的话语,人一下子就冲到了楼梯口里去。
有人伸手来拦她,结果小米儿随手一挥,一股黑色雾气笼罩住了那人,那家伙的脸色诡异一变,不再拦她,而是转身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众人都为之惊讶,而下一秒,那人“哈、哈、哈”仰天长三声。
别人都还以为他有什么话语要讲,结果笑过之后,此人便七窍流血而亡,一下子趴倒在了地上去。
一股既香甜又恶臭的气息,从那人的身上蔓延而来,脓水冒出,十分恐怖。
房间里面的众人都是脸色大变,有这人的好友提着刀子,怒声吼道:“好一个害人的小丫头,宰了她!”
他提刀想上去,而这个时候我出手了。
逸仙刀。
唰!
没有人能够想得到我的刀究竟有多快,至少在坐的众人都没有想到,因为第一个感受到的人,已经被逸仙刀从眼眶之中穿出,钉在了墙面上。
一击必杀。
咚!
那人重重地砸落在了墙面上,脑袋与墙面发出了巨大的响声,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在一瞬之间。
我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用格外沙哑的声音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只找张波一人的麻烦,但谁要是给我添麻烦,我就要送他下黄泉。”
我的话语震慑住了众人,然而还是有两个不服,一人大声喊道:“波爷养着我们,岂能让他如愿?”
另外一人附和,说对,吃人供奉,忠人之事。
唰!
这个时候,逸仙刀再一次出击,将第一个开口的人给直接击毙在众目睽睽之下,而另外一人显然是有所防范了,不过我也不急。
三尖两刃刀的刀丸被我从额头摸出,刹那间化作长刀,被我朝下猛然劈了过去。
整个人从额头到胯下,不偏不倚,正正规规地一分为二。
我这一刀,不偏向左一分,不偏向右一分,完全附和人体的比例,体现出了我堪称优异的刀感。
这一刀之后,漫天的鲜血飙射而出,除了我用那劲气激荡,避开之外,客厅里面的所有人,都给溅射得一头一脸。
热血可以上头,血腥可以立威。
我连杀三人,长刀前指,厉声喝道:“还有谁?”
剩余几人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我在半分钟不到的时间里控制住了场面,见众人都给吓破了胆子,不敢向前,于是提着血淋淋的三尖两刃刀,冲上了楼上去。
楼上的打斗在持续,小米儿在跟一个手握双刀的家伙在缠斗。
那个家伙当真是一位好手,劲力方面或许不及天生神力的小米儿,但经验老到十足,而且身上还有防范邪物的符箓,使得小米儿并没有能够一蹴而就。
而在走廊的角落尽头,我瞧见了张波。
这家伙脸色阴晴不定,正在拿着手机打电话。
他显然是在通知被王员外引过去与其对峙的大部队回返而来。
不行。
若是让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回来,事情的变故就大了许多,这事儿绝对不可能让它发生。
想到这里,我放下并无危险的小米儿不管,而是直接冲向了走廊尽头的张波。
这家伙瞧见他冲了过来,大声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我是谁?
脸上做了处理的我自然不会告诉他任何事情,继续向前,而张波则一抬手,掌心多出一物来,微微一震,化作万千银针,朝着我笼罩而来。
暴雨梨花针?
好歹毒的手段,眼看着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我避无可避,当下也是来了蛮狠的心思,将那三尖两刃刀给舞成一团,然后朝着前面猛然一抖。
嗡!
枪声发出一声龙吟般的轻响,一众银针悉数被这气势给震开了去。
三尖两刃刀的刀身,本就是当年二郎真君斩杀恶龙的时候,用其筋骨所化,对方的那暗器再厉害,却也抵不过这真龙威严。
我一招破解对方手段,抵近跟前的时候,突然间听到一声“嗡”的炸响。
我下意识地转过脑袋来,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我这一抬头,立刻瞧见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从左边的房间里涌现出来,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只有点点,到了后来,璀璨得宛如满天繁星。
好厉害的剑法。
第007章 拉朽
出手的这人,不用猜,应该就是王员外口中所说的那位神秘顶尖高手。
这个家伙应该是等待已久的,从我们冲入大门的时候,就已经蹲在了这里,就是准备要给袭击者来一个一击必杀的下马威。
他或许对上别人,说不定真的就得逞了,然而却万万没有想到,我并非只有手里的三尖两刃刀。
逸仙刀早已在暗处蛰伏,饥渴难耐。
飕!
一道炸响,逸仙刀寻迹而来,顺着出剑的那人戳了过去。
在杀人与自救的选择中,即便是顶尖的杀手,到底还是惜命的,所以那剑光最终落在了逸仙刀的刀锋之上,刀剑交击,发出了刺人耳膜的响声来。
而这个时候,我瞧见对方其实是一个长得还有几分秀气的女孩子,瞧那模样,估计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脸有点儿黑。
不过对方的眼神十分冷,有点儿像是我小时候在野外时撞见的毒蛇。
那种冷,让人不寒而栗。
在交击的一瞬间,张波认出了我来,惊恐地大声叫道:“王明,是你?”
他发现闯入别墅之中的居然是我之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着尽头的窗户那儿跑了过去。
倘若是王员外的人,或许也就是给他一个教训而已,不至于真的动手,但这个人换成是我,性质可就完全不相同了。
他与王员外之间,不过是竞争关系,尽管吃相难看了一点,但上面都有人罩着,绝对是不可能撕破脸皮的;但我们却不一样,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干掉了黄养天,将荆门黄家往死里给得罪过了。
更不用谈后来我数次击溃荆门黄家的追兵,以及猎鹰乃至黄汉一帮人。
如果让荆门黄家的家主黄门郎列出一个最为忌恨的人选来,我恐怕得排到前三名。
王员外会留手,但我不会。
碰见了,绝对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没有一点儿回旋的余地。
逸仙刀斩到了实处,狭长的空间让三尖两刃刀没有太多花费空间,于是我果断将其收起,化作剑眼,然后操纵着逸仙刀拖住了旁边的这位少女杀手,而人却冲向了张波。
作为荆门黄家之中外门供奉里面的翘楚人物,张波的手段其实也是足够厉害的,要不然也不可能走到如此高位。
但是有过前一次的交手,这让张波多少都有一些心理阴影。
这种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儿所能够祛除的,所以在权衡利弊之后,张波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踢开了那窗户,然后纵身一跃,朝着楼下逃开了去。
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到那些去与王员外对峙的护卫高手,将自己给防得严严实实。
然而我们岂能如他所愿?
张波刚刚跳下了楼去,立刻就传来了一阵激烈无比的打斗声,却是在外面守株待兔的老鬼动了手。
我有心从张波这里得到突破,所以对于能够生擒此人,有着必胜的想法。
顾不得一地的玻璃渣子,我冲出了别墅之下去。
地上两人滚成了一团,张波万万没想到在窗外还有人等着自己呢,结果给老鬼一扑就弄了一个正着,两人在草地上不断翻滚,最终老鬼骑在了他的身上去。
我从二楼窗户处跳了下来,冲上前去,二话不说,抬脚就是一阵踩。
这一脚踩在了张波的右脚脚踝上面去,只听到“咔嚓”一声,那人传来了一阵歇斯底里的痛苦嘶嚎来,而趁着这机会,老鬼将他的一对胳膊都给卸了下来。
按理说作为黄门郎都需要用女儿来拉拢的外门供奉,绝对不可能这般容易束手就擒的,但张波此人最重要的一件东西没有了。
胆气。
男人没有了胆气,其余的实在是不值一提。
老鬼三下两下,将张波给制住了去,然后趴在了他的耳朵边,低声说道:“想活就配合一点,不想活,我现在就弄死你,一了百了。”
有人曾经武断地说过一句话,叫做有钱人都怕死。
这句话当然是胡扯,一样米养百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怕死的和不怕死的,但从概率上面来说,有钱人因为想要维持当下美好的生活,的确是要比一般人更加惜命一些。
所以张波没有再动弹了。
老鬼弄了一根绳子,三下五除二,将张波给捆住了去,然后扛着这家伙,就朝着那边的人工湖方向狂奔而去。
越过人工湖,只要过一道围栏,就能够抵达江边。
长江浩荡,便是我等南海一脉任意发挥的地方,这都是计划好了的,而就在老鬼冲出了几十米之后,有一抹淡淡的黑影从别墅之上腾空而起,落向了老鬼逃离的方向去。
这个时候小米儿也从后面跟随了过来。
我瞧见小米儿露面,知道她并没有吃亏,于是带着她朝着老鬼的方向一阵狂奔。
总共四人,一前一后地追逐着。
很快老鬼就冲到了围栏旁边来,回转过身,足尖挑起一块石头,朝着身后的这个牛皮糖踹了过来。
那人身子一滞,向旁边闪了一下,这个时候逸仙刀再次袭来。
那少女的腰肢十分柔软,以一种绝不可能的角度避开了逸仙刀的偷袭,而这个时候,老鬼已经跳离了小区围墙,冲向了大江边上去。
我让小米儿跟随而出,我则拦在了那少女的跟前。
逸仙刀在半空中嗡嗡一阵,朝着她射了三刀。
一刀更比一刀凶。
在这种沉重的压力之下,那少女杀手身子一转,缩入了旁边的黑暗中,紧接着一点儿气息都没有再露出来。
人也悄然无踪了去。
我不再与其纠缠,而是快速朝着老鬼靠近了过去,先后赶到了江边,然后纵身一跃,跳进了滚滚的大江之中去。
一入水中,仿佛龙回大海,我们三人押着一个张波,一个密子就离岸边足有百米,露头瞧了一下,看见江边似乎有几个人影,也不知道是敌是友。
我们不管这些,沿着江底一直游,足足冲了十几里路,来到了一处荒凉的野滩口。
这儿曾经是河沙的采集场地,不过似乎后来改治了,所以没有再见到人。
我们将喝了一肚子江水的张波拖上了河滩边,扔进了那挖沙子时留下的三四米深坑之中去。
这家伙迷迷糊糊,老鬼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了那家伙鼓胀的肚子上。
砰!
他是真踹,结结实实,踢得张波大声叫喊,浑身只抽搐。
我随手捡了一块鹅卵石,塞在了张波的嘴里,然后瞧着老鬼对张波一顿拳打脚踢。
别看老鬼这一通打有点儿暴风骤雨的意思,不过他对于人体结构的了解堪称大师级的水平,每一拳、每一脚都落在了张波最为疼痛的身体之上,却并没有给他太致命的伤害,使得那家伙享受了无比的痛楚,最终却还是死不了。
五分钟之后,张波喉咙里不再有叫声,也没有呻吟,沙哑的喉咙里偶尔哼出一两声来,还伴随着血水溢出。
我忍着恶心,将他嘴里的鹅卵石给拿了出来。
这鹅卵石都给咬碎了大半。
老鬼看了我一眼,我点头,走上前,揪住了这家伙湿漉漉、混含着血水和江水的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道:“明人不说暗话,张波,你知道我们找你,是因为何事吧?”
张波的眼睛肿得不成模样,裂开一丝缝来,打量了我一眼,无精打采地说道:“不就是与黄家的仇恨么?”
我摇头,说不对,我过来找你,不是旧账,而是新愁。
张波艰难地说道:“难道你们收了千通的钱,准备替那边出头?”
我严肃而缓慢地摇头,说你恐怕是忘记了,那么我给你提一个醒,在大半年之前,我曾经在你身上种下了一点儿蛊毒,请问你是怎么除去的?
张波的身子哆嗦了一下,说难道你跟……
我冷冷地说道:“西熊苗寨杀人纵火案,是谁做的?”
张波的脸上充满了恐惧,眼神掠过几许害怕,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去,不敢说话。
咔!
我手刀挥出,重重地砸在了张波的手腕之上,然后猛然一捏。
对方手腕上面的骨骼,裂成了碎片,剧痛让他眼泪都流了出来,想要放声惨叫,而这个时候老鬼却适时地伸出了手来,捂住了他的嘴巴。
呜、呜……
张波无力地摇着头,而我又问道:“想好答案告诉我了没有?”
老鬼松开手,张波痛苦地说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咔嚓……
又一下,我将对方的左手也给拧断了,然后掐着对方的脖子,缓缓说道:“上一次的蛊毒想必很够劲儿吧,忘记跟你介绍了,给我蛊毒的那位,现在就在我身边——给你隆重介绍一下,我女儿小米儿。”
小米儿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来,冲着张波甜甜一笑,说叔叔你想尝一点儿什么?
张波满脸恐惧,不断摇头。
我说你张叔叔有些儿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给他来个最恨的,最好是浑身长虫,从眼眶、耳朵和嘴里冒出来的那种……
啊!
张波一声尖叫,大声喊道:“我说,我说,杀人的是黄大小姐,跟我无关!”
第008章 秘辛
“黄家大小姐?”
我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说道:“那可是你老婆呢,你怎么这么称呼她?”
张波愤然说道:“什么老婆,都不过是装出来骗别人的罢了,我跟那不男不女的家伙,可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
什么?
我满心震撼,说你说嫁给你的那个黄家大小姐,是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张波点头,说对。
老鬼撸起了袖子来,说这个家伙看样子不说实话啊,要不要给他一点儿苦头吃?
我沉吟了一番,然后说道:“若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话,她断然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将整个村子都给灭了,然后将康妮抓回去给你解蛊的,你这是当我傻子么?”
张波一下子就变得激动了起来,说我可以给你们发誓,我绝对没有碰过那家伙,你们知道为什么吗?
我说为什么?
张波说那女人居然自称黄养神,你们可知道黄养神是谁?
我说我如何知道,黄养鬼倒是认识的。
张波冷然而笑,说黄养神的确是黄门郎的孩子,不过那位可是他的嫡长子,当初曾经当过宗教总局特勤二组的头儿,未来继承荆门黄家的,便是此人;结果这位当初在探索某个地下洞穴的时候,再无消息,不死不活,十几年之后回返而来,却是一女儿身,还带着一女儿,而黄门郎居然也认了,你们难道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么?
老鬼嘿嘿一笑,说难不成他去了一趟泰国?不对啊,人妖哪里能够生孩子?
张波说人是货真价实的女人,只不过不给我碰而已,至于为什么会大张旗鼓地给我解蛊,终究是因为来自于黄门郎的要求而已,对于我的生死,她哪里在乎过?
我说你讲仔细一点儿,我感觉有点儿晕——我见过她的女儿,叫做程程,对不对?
张波点头,说想不到你知道得挺多。
我说那个小女孩儿程程曾经告诉过我,说她之所以找黑舍利,是要找一个人报仇,因为那人害死了她的父亲,而她的父亲,名字便叫做黄养神。
张波的脸色变得无比诡异起来,说也就是说,那个女人并非黄养神,而是黄养神的媳妇?
我说你难道不知道?
张波苦笑,说我不过是他们赚钱的工具而已,有谁在乎过我的想法?
瞧见无比哀怨的张波,我并没有理会这些话语,而是冷冷一笑,说张波,别在这里自怨自艾了,荆门黄家在你的身上投入了这么大的心血,不但将神风大长老这样的顶尖高手安排过来,甚至还有顶尖的杀手、鄂北道上的著名枭雄,以及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这么多人围着你一人,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被我揭穿,张波的眉头微微一挑,然后说道:“我这里,有着荆门黄家的许多商业秘密,我若死了,荆门黄家会头疼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
我说哦?
张波仿佛找到了突破点,充满诱惑地说道:“几位,打一个商量,咱们做一笔交易吧,你们饶了我的性命,我可以给你们钱,数不胜数的钱,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钱,怎么样?”
我哈哈一笑,说钱这玩意,的确是好东西,很久之前,我还在为其四处奔波,受尽辛苦,不过想着看来,比起钱,我更加珍惜生命。
老鬼也附和,说有钱没命花,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张波张了张嘴,还待再说话,给我拦住了。
我严肃地说道:“你是聪明人,我问你几个问题,有的我知道,有的不知道,所以请你认真回答,如果我满意的话,饶过你,并不是什么问题——我上次也绕过了你,对不对?”
张波说对,这点儿承你情。
我说但如果你有所隐瞒,故意撒谎的话,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张波点头,说都是场面上的人,我懂。
我说好,跟明白人讲话,就是畅快——首先第一点,在西熊苗寨杀人纵火的人,是谁?
张波摇头,说我不知道。
我的眉头一下子就竖了起来,脸色严肃,他似乎感觉到了,连忙补上几句,说我当时已经蛊毒入体,太深了,停在了荆门黄家的内宅里等死,不过后来黄家大小姐,也就是黄养神送来了一个女人,给我解了蛊毒——如果没错的话,很有可能是她亲自出的手,又或者是有其他人的帮助。
我说给你解蛊的那个女人,叫做康妮,她后来偷袭了蛇婆婆,也就是她的师父——一开始的时候,她正常么?
张波笑了笑,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女人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不情不愿的,不过还算是神志正常,至于后来嘛,我估计是被黄养神用了食脑虫控制住了。
食脑虫?
我的心头一阵颤抖,说这是什么东西?
张波眯着眼睛,低声说道:“食脑虫在国外被称之为阿米巴原虫,是一种生活在水、泥土和腐败有机物之中的病毒主体,它能够吞噬人的大脑,让其逐渐异化,变成一种另类的生物;不过黄养神的食脑虫应该是变种,是经受过邪法祭练过的,一旦被食脑虫入侵,就会在脑中种下一种印记,人还是以前那个人,但性情却完全大变了……”
我变得严肃起来,说黄养鬼就是中了那种食脑虫,对吧?
张波嘿嘿笑,说对,最早受感染的,正是这位荆门黄家的异类;据说为了这件事情,黄门郎和那女人大吵了一架,不过后来黄养神似乎给了黄门郎什么承诺,使得他最终隐忍了下来;本来我也将是下一个受害者,只不过这东西对人的智商到底还是有一些影响,他们怕会耽误生意,最终没有弄成功。
我说听你这么说,所有的一切,其实黄门郎都是清楚的咯?他为什么不阻止?
张波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来,冷笑着说道:“黄门郎比你们想象中的要残酷和冷漠得多,为了达到他心中的想法,别说是女儿,就算是让自己的老婆给人轮了,都是没关系的,你知道他最常用的口头禅是什么吗?”
我说是什么?
张波说是“小不忍则乱大谋”,那家伙把家族利益看得比天还重,所以就算是他疼爱黄养鬼,但是为了自己的皇图霸业,终究还是会选择无视的。
啊?
听到张波的话语,我和老鬼不由得面面相觑。
张波说的这食脑虫相当恐怖,一旦被感染了,就将身不由己,受到别人的摆布,完全就是一傀儡和奴隶了,作为一个父亲,这事儿他都能忍,黄门郎简直可以被称之为“忍者神龟”了。
那么,他的愿望到底又是什么呢?
我满心震撼,不过却不担心我继续提问,而第三个问题,是关于荆门黄家的高手。
我问他那个使用剑丸的高手是谁。
尽管我的心中一惊有了答案,但我还是想要得到确认,然而张波的回答却让我大为吃惊。
那个老者,竟然并不是大内第一高手黄天望,而是我刚刚听说的男人。
黄若望,黄家兄弟那一辈之中最小的老幺,一个神秘到从未听闻的家伙,黄泉的掌舵人。
我有些怀疑,不过从刚才张波提供的消息来看,这个应该也不是假的,而若真的如此,那么看得出来,荆门黄家被叫做江湖第一世家,所言并不夸张。
高手层出不穷,还有什么可以辩驳的呢?
于是我问起了最后的一个问题来,那就是黄养神现如今在哪里。
“西川!”
张波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来,然后告诉我们,说黄养神最近的目标,其实将那些黑舍利都给收集齐全。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对于这件事情,不管有再多的险阻,她都会去办到。
据说是为了完成当初的一个誓言。
这个消息,与之前慈元阁那边递过来的信息是重合的,也使得我这里得到了相互的印证。
我深吸了一口气,又问了几个问题,张波有的知道,跟我做了解答,而有的却并不知晓,但也尽量地给我提供了参考的意见。
他在明白了自己的立场之后,表现得十分豁达和配合,体现出了一方人物的风度。
他的配合让我心生好感,对他也客气了不少。
而这个时候,一直在不远处警戒的老鬼突然间挺直了腰杆子来,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对我说道:“老王,得撤了,那边有人赶过来了。”
张波一下子就激动了,对我说道:“放了我吧,就在这里,我已经是个废人了,没必要再对我动手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对你们做任何有害的行为,毕竟我跟你们撩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们若是遭殃了,我也绝对跑不脱——我们是拴在一根绳子上面的蚂蚱,放了我吧……”
面对着张波的苦苦哀求,我看了老鬼一眼。
他走上前来,摸着张波的脸,轻轻说道:“王明说会放过你,不过我的看法却并不同——不能够让野心家黄门郎添堵,这事儿我挺乐意的……”
第009章 峨眉
张波的脸上写满了忐忑,激动地说道:“你们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老鬼指着我,说他说放过你,我可没答应。
张波堂堂一大公司的董事长、CEO,此刻一点儿气势都没有,感觉都快要哭了一般,哆哆嗦嗦地说道:“大哥,我跟你们保证,绝对不会以你们为敌,放过我吧!杀了我,有什么用呢,荆门黄家肯定还会推出一个人出来,顶替我这位置的……”
老鬼蹲下了身子来,平静地说道:“如果你只是一个啥事儿都不干涉的小人物,我放了你,也就是放了。”
张波猛点头,说对,我就是一小人物啊……
老鬼摇头,说不,黄养神愿意为你而杀光整个西熊苗寨的村民,还给你身边配备这么多的保卫,你若是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当真觉得我是智障了;说句实话,这些年来进门黄家干了不知道有多少缺德事,你敢说这里面一件都没有参与过?别的不说,听说你这回强行拆迁,都有三两人给弄死了,这些人的命,难道不需要有人偿还?
张波说都是黄门郎的指使啊,你们拿我一个做事的泄愤,有什么用?
老鬼嘿嘿冷笑,说不管是幕后指使,还是帮凶,该受到惩罚的,就得接受这样的命运;再说了,弄了你,让黄门郎凭空损失一左膀右臂,怎么想都不亏啊——相反,把你给放了,我们可得冒着巨大的风险……
张波还试图出言,辩解些什么,结果刚刚张开口,老鬼就叹了一口气。
他说没时间听你唧唧歪歪了。
说罢,他伸出双手,放在了张波的脑袋上面,猛然一拧。
一代巨富,就此生息全无。
将张波处理完毕之后,张波并没有丢尸于此,而是带着,与我们再一次进入了大江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