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离塔顶只有几米之遥,而这个时候我听到上面有人说道:“猪七,我怎么听到楼梯那儿有动静,你去看看。”
另一人有些不耐烦,说怎么可能,谁没事儿跑水塔上来?
那人说你去看一下会死么?
猪七拗不过他,走到了竖梯这边来,没想到刚刚一探出头来,黑暗中便伸出了一双手,将他的脑袋给猛然一拧,紧接着朝下方猛然一拽。
那体重得有两百五六的大胖子一声不吭,直接就朝着水塔之下跌落而去。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不能留手。
而就在他落下的一瞬间,我便已经跳到了水塔之上,黑暗中有人惊叫了一声,摸着一把尖刀扎过来,被我错身而过,然后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腕。
我猛然一翻身,将其死死按在了地面上,然后上前两步,将他的半个身子都给弄到了悬空之处。
啊……
那人尖叫一声,我的左手已经摸到了他的脖子上来,低声说道:“你再叫一声,也下去跟你兄弟伙作伴。”
那家伙慌了,说哥,饶命,饶命。
我说不想死?
他慌忙点头,而这个时候,对讲机那边传来了声音:“王老八,外面情况如何,那小子有没有露头?”
被我按在半空中的王老八浑身一抖,看了我一眼,我朝着微微一笑,他回过手来,按住了那对讲机,说没有动静。
那边问:“你喘什么?”
王老八说高处风大,有点冷。
那边说你注意点,那小子应该很快就到了,他一个人倒也不怕,就怕带着别的人来,千万不要松懈,一旦有动静,立刻通报这边。
王老八说好。
对话完毕之后,关掉了对讲机,我将王老八拽了回来,让他靠墙而坐,然后夺过了他手中的尖刀,微笑着说道:“没想到还是本家,怎么样,王老八,认识我吧?”
那家伙四十来岁,一身烟味,双手满是老茧,特别是食指处,更是有明显的肿块。
这是个练枪的高手,旁边那儿还有一把八五式狙击步枪。
准备得够周全的。
王老八低着头,说认得,隔壁老王嘛。
我说认得就好,说一下里面什么情况吧?
王老八说你女朋友在里面,他们在那儿守着,就准备等你过来,就把你给拿下。
我说好害怕啊,里面都谁啊?
王老八看了我一眼,低声说道:“里面主持的人叫做马大海,江湖人称毒贾诩,另外还有冀北双狼,东北四虎和信阳的贪天狼,以及波爷的几个保镖。”
我点了点头,说哦,你们波爷人呢?
王老八说他没来。
我一愣,说丫不是说要让我给他磕头认罪么,他不来,我给谁磕头去啊?
王老八咽了一下口水,这才说道:“波爷知道你的性子,肯定不会为一女人过来磕头,不过应该会过来救人,所以在这里设下了天罗地网,想要把你给捉了,好拿了去,给家主请功。”
我说不会吧,张波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的,他真觉得那几个豺狼虎豹的畜生,能够奈何得了我?
王老八低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这些都是马爷在操作的,我枪法好,人机灵,就给安排在这儿放风了,其他的都不晓得——饶了我吧?
我说别啊,兄弟,你看你这气质,就知道手上沾了不少血,咋跟个娘们儿一样胆小怕事呢?
王老八撇嘴,说悍勇这事儿得看在谁面前,我在您跟前装比,没那资格。
我说你这个话儿说得挺实诚的,而且也是本家,我可以饶你一命,不过你刚才说话,还是有点儿保留,要撂就全部撂,等我把这帮人都给干掉了,你到时候跑了也没人追究;但如果我出了点儿什么事情,到时候张波、马大海他们追究起来,未必能够饶得过你。
我知道江湖人的心里,直截了当,那王老八听到,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他们还抓了你另外两个同学,所以你救人只救一个的话,估计还得受威胁。”
我一愣,说还有另外两个?都有谁?
王老八说有一个叫做秦健,我们去抓你女朋友的时候,他在跟前纠缠,还想英雄救美来着,就给一起逮了。
我忍不住笑了,说这个人啊,他的死活我无所谓,还有一个是谁?
王老八说叫高翔。
我一愣,说啊,你们抓他干嘛?
王老八说这小子是半路杀出来的,看到我们逮了人,就上前来盘道——他自己觉得在金陵一带也是面子的,还认识我们黄家下面几个头面人物,就想让我们放人,和平解决。马大海是多心狠手辣的人,开弓没有回头箭,谁特么给他面子啊?
我听到,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高翔这家伙在金陵一带的确有几分薄面,不过江湖经验到底还是浅薄。
毕竟面子这事儿,还是得跟实力挂钩的,别人想给你面子的时候,给你。
不想的时候呢?
这不就傻眼了?
我沉吟了一下,觉得事情倒也是有些难办。
虽说秦健这家伙对我冷嘲热讽,几多诋毁,不过到底也是同学一场,他若是被殃及池鱼,我的心里面也是有些不得劲儿。
他尚且如此,而高翔和向馨蓝两个对我善意以待的同学,我更是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但我只有一个人,就算是三头六臂,也未必能够救得了三个人啊?
除非……
我低头下来,冷冷问道:“这么大的事情,张波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告诉我,他人在哪里?”
王老八摇头,说不知道。
我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说既然这样,那我就改主意了。
说罢,我将他给再一次弄到了半空中来,人悬于空,望着下面的大地,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给你三句话,说服我,不然你还是下去吧。”
王老八说哥,大哥,我真不知道……
我说第一句。
王老八都快哭了,说我……
我说第二句。
浑身一阵哆嗦,几秒钟之后,他吐了一口气,说在斜对面的那个五层小楼上面,他带人在那里镇守。
我听到,探出头去,往那边看了一眼,发现那边的确有几个黑影子啊。
妥了。
我将王老八放下,说兄弟,早点交代,又何必受这么多的苦头呢?
说罢,我将那把尖刀给反过来,用刀把将他给砸晕在地。
确认了这家伙昏迷过去之后,我十分谨慎,将那他衣服给扯下来,把人给绑得结结实实,然后又把他那把狙击枪给卸开,将关键零件扔了出去。
弄完这些,我方才快速离开水塔,然后朝着张波所在的地方摸了过去。
既然救一个两个的没有意义,那么我便施展另外一套战术。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将张波给拿下了,到时候不管是向馨蓝,还是高翔,又或者秦健,人都能够活下来。
不然随便一个落在对方手上,到时候拿来威胁我,我都难受。
我行走如飞,很快就来到了那五层小楼的楼下,这儿应该是以前的厂区办公楼,这会儿给改造成艺术园区,外面弄得五花八门的涂鸦,而在楼房的墙壁外面,有许多管子往上。
我攀爬着这些水管,很快就来到了顶楼处,并没有敢翻上去,而是攀在了外面,等待机会。
而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怎么回事,半个小时过了,王明怎么还不来?”
旁边有人犹豫了一下,说波爷,是不是堵车了?
那张波大怒,说堵尼玛的车啊,这半夜三更的,哪里有车堵?
刚才接话的人说要不然就是半夜三更的,他打不到出租车?
张波说你跟马大海讲,让他打电话给王明,说他要是五分钟之内没有露头,那就不要来了,我们直接撕票。
那人小声问道:“真撕啊?”
张波说叫你打你就打,废话那么多?
那人按响了对讲机,跟主持事务的马大海交代妥当,而十几秒钟之后,天台楼顶上面,突然想起了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来:“噔噔噔、噔噔噔……”
第008章 九曲黄河刀
在熟悉的手机铃声之中,有一道黑影翻飞而起。
张波身边,有两位保镖,都是体型魁梧、牛高马大之辈,一身肌肉外露,太阳穴微微凸出,却是荆门黄家给他配备的外家高手,用来挡子弹都足够。
毕竟他是荆门黄家的女婿。
然而当第一人迎上来,想要将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给阻隔的时候,一把血红色的剑在黑暗中翻飞起舞,随后在几剑之下,将其脖子划拉出了一大条血口子。
这一腔热血喷出来之后,那人轰然跪倒在地,捂着脖子,试图按住自己的伤口,没想到鲜血却流淌不止,嗤嗤地喷出来。
他一身造化的外功,或许能够挡子弹,却挡不了被我解开了封印的萨拉丁之刃。
想要达到目的,就得状若猛虎。
而在第一人倒下的几秒钟之后,另外一个保镖也倒在了地上去。
这回夺去了他性命的,是一把飞刀。
逸仙刀。
从西北带回来的《斩魔诀》虽然是残本,而且研究的也都是斩杀魔头,但它对于与人类交手并非毫无益处,各种手段和法门,其实都是相通的,而人作为大千世界的物种之一,一旦“恶”到了极致,也是一种魔头。
修行过斩魔决的我,对于逸仙刀的理解,也上了一个台阶。
厉害是相对的,张波身边的这两个人或许是不错的高手,但是在这种突然的袭击之下,反应比普通人勉强好一些,不过也好不到哪里去。
因为我一上来,就用上了自己所能够施展出来的最强大手段。
比如你斗地主,一上来就四个二一对王。
谁能要得起?
而相对于身边的两位保镖,张波则显得从容大度许多。
此人之所以被招为荆门黄家的女婿,是因为他在黄家众多的门客之中,表现得格外出色,不但身手修为强大,而且还能够组织起偌大的势力来,是荆门黄家赚钱的发动机。
至于之前别人所说的南张北王,这话儿我觉得纯粹是胡说八道。
在我看来,张波不过就是依附荆门黄家的势力扩展自己的生意而已,别的不论,光看他出手整治郭家的诸般手段,既龌龊又邪门,实在不是什么恢弘大气之辈。
这样的人,还跑去跟人王千林相提并论,我都替他害羞。
想必人王千林心中也是十分不屑,故而在长白山滑雪场的时候,才会及时出手,整治了当时气焰冲天的黄汉。
然而我随后的交手之中,方才发现张波原来并非只有赚钱的本事。
他也是一名高手。
一对金刚护臂,这便是他的擅长武器,从袖中滑落而出之后,他凭借着这一对护臂上前,与我交战,竟然防守得水滴不漏,让人根本无法攻破他的防线。
无论是萨拉丁之刃,还是逸仙刀,都有让人为之惊骇的攻击力,但是在他面前,却总是如同遇到了软绵绵的棉花,抵挡得面面俱到。
十足厉害。
而这个时候,倒在血泊之中的一个保镖胸口处,有对讲机响起。
说话的是马大海,他高声喊道:“胡子、胡子,王老八和猪七那边没有回话,怀疑是已经被人给做掉了,告诉我你们那边的情况,随时准备撤离。”
在这样的提醒声中,张波死死地盯着我。
两人在拼斗的同时,他也认出了这个带着手机铃声偷袭的家伙,却是他们所要找的正主。
这人不去救人质,反而跑这儿来大开杀戒了,实在是让人诧异。
张波拼尽手段,也只能够在这一阵惊涛骇浪之中保住生死,一边喘着气,一边对我说道:“你这疯狗,连自己女朋友的性命都不要了?”
我冷笑连连,抬手就是一刀“海天一色”。
等待着张波拼死接下这一刀,我方才开口说道:“向馨蓝与我来说,只不过是老同学而已,现如今我的女友有两个,前女友留了一个孩子给我,而自己却给人凌迟了;而未来的女友则只在梦中出现过一次,你们若是能够挟持到她,让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感激都还来不及呢……”
我说得轻松,手中的攻势却毫不减缓,张波抵挡得艰难,大声喝道:“就算不是女朋友,同学之谊总也有吧?难道你就不珍重他们的性命么?”
我说珍重,这是自然的,不过若是要用我的性命来换,那就不愿——我也没有这么傻。
张波有些崩溃,说不,你说谎,马大海对你的性格进行过最为详细的分析,你不应该这么麻木才对,为什么呢?
我冷冷一笑,说你们抓的这三人,一人是商界新秀,一人是官场新星,还有一人的家族在江阴一带的江湖颇有影响力,这样的人,你张波若是敢杀了,只怕第一个饶不了你的,不是旁人,而是荆门黄家……
听到这话语,张波的浑身陡然一震。
他不是蠢人,只不过是被一叶障目而已,此刻仔细一思量,却突然间就想明白了。
我操,还真特么的是这么一理。
砰!
就在张波心神摇曳的那一瞬间,我陡然间劈出了一刀。
这一刀运用了斩魔诀的诸多旋劲,看似凶猛,然而后招却隐藏在了宛如漩涡一般的后劲之中,一连分做了九重劲,每一层都与前面一重有着截然不同的旋转方向。
这一招在斩魔诀之中,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黄河九曲”。
九曲黄河万里沙,浪淘风簸自天涯。
如今直上银河去,同到牵牛织女家。
杀!
使出这一招,几乎耗尽了我大半的精力,然而效果却也是绝佳的,在如此东走西伏的力量牵扯之中,张波的诸多防御手段终于露出了破绽,脚步变得左右颠倒,就好像是喝醉了酒的醉汉一般,下盘不稳。
他这边一旦没有稳住,诸多破绽便纷呈而出,尽管此人竭尽全力地想要坚持住,却在第七重力量的时候,露出了一个最大的破绽。
倘若我只有面前的手段,这点儿破绽对于他来说,并不是足以致命的。
但问题在于,我还有逸仙刀。
在龙脉之气的引导下,逸仙刀寻隙而进,陡然冲出,一下子就杀到了对方的脖颈之处,凭空悬立。
胜负在一瞬间生出,张波全身僵直,没有再敢动弹。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性命,不过是在我的一念之间。
怎么办?
全身僵直的张波站立在天台上,额头上、脸上全部都是汗水,而我则手持着萨拉丁之刃,一点一点地接近了对方,将刀尖顶在了那家伙的心口处。
逸仙刀腾空而起,藏匿回我的身后。
感受到了刀尖传来的冰冷寒意,张波一哆嗦,装作沉稳地说道:“我败了。”
我没有跟他讲什么高手风范,伸手过去,将他的一对护臂给卸了下来。
这护臂沉重,乃陨铁所铸,落在了地上,发出“哐啷”的一声响动,紧接着有“嗡嗡”的声音冒了出来,回响不断,宛如龙吟。
好法器,难怪能够将我刚才宛如暴风骤雨的攻击给全部抵御而去。
卸下了防备,我抬手就是好几个大耳刮子。
不知道为什么,我钟爱扇耳光。
有人想要我“狗带”,我就偏偏要给你打脸。
打得你痛不欲生,从此就会长了记性。
然而我这几耳光打了下去之后,张波一下子就有种狗急跳墙的冲动来,他死死地盯着我,喘着粗气说道:“王明,揭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你不要忘记了,你要的人,可还在我的手里……”
话还没有说完,又给我几个大耳刮子,打得哑口无言。
我一直扇到了张波不说话,方才停歇,盯着他的眼睛,淡然自若地说道:“怎么样,恨我吧?”
张波吐出一口血沫,盯着我,却不说话。
我不想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先把张波给绑得紧紧,然后方才说道:“你现在有多恨我,我就有多恨你;别人都说祸不及家人,你特么的倒好,连跟我有点儿关系的人,都给抓过来威胁我——如你所愿,我来了,不过你觉得你能够威胁得了我?”
张波低下头,咕哝了一句话,我听不清楚,说你说什么?
张波又吐了一口血沫,说操,都是马大海误我。
我说你快别怪人了,自己反思一下吧……
我这边教训着他,而对讲机那边还在聒噪:“波爷,我瞧见你们那里有动静,到底怎么回事?那小子没有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看了张波一眼,俯身过去,将对讲机拿过来,淡然说道:“马大海,我来了。”
对讲机那边的人大为惊讶,说怎么是你,波爷呢?
我将对讲机移到了张波的嘴边,说跟大家打一个招呼,来,说“嗨”!
张波没有按照我的剧本走,只是冷着脸说了一声:“老马,是我。”
对讲机那边的马大海半天没有说话,显然是没有想到我居然釜底抽薪,将他们的头儿都给捉住了。
我没有给他太多的思考时间,只是平静地说道:“行了,你们过来吧,我们就在楼下交易,一换三,没意见吧?”
第009章 死地而后生
事情的发展有点儿出乎人的意料,江湖人称毒贾诩的马大海并没有想到我居然不过来救人,而是将他的老板给抓起来了,然后提出换人的条件。
这事儿是他没有想到的,因为一来他觉得张波置身事外,属于观战,问题不大。
再一个则是他认为张波的修为如此厉害,怎么可能会被人拿住?
可他偏偏就落在了我的手上。
我捡起了张波的一对护手,装入桃花扇中,然后将他给押到了办公楼下面的空地上来,这个时候马大海也押着三个蒙着脑袋的人走了过来。
在他身后,足足有十来个人,这阵仗充足得很。
我眯眼打量了一下对面,那三个人应该就是向馨蓝、高翔和秦健,因为他们昨天的衣服都没有脱,我还是能够记得的。
而我瞧见马大海他们把人质都给蒙住了头,显然也是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想暴露身份,那就是不想杀人灭口,要不然蒙着头作何用?
显然我是赌对了。
这种凡事皆在预料之中的感觉很好,让我凭空生出了几分自信来,而随后这一行人站在了我的十米远处,我的视线也从人质身上,转移到了这些挟持者上来。
马大海是一个胖胖的中年人,酒糟鼻、胖肚腩、地中海,那形象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人。
而在他身边的,则有一堆家伙,看着都是水里来火里去的凶人,这一个一个的,浑身都散发着煞气,显然是张波手下能够调集的帮手。
我虽然瞧不出有什么能够威胁到我的,但能够聚齐这么多人,显然也是花了心思的。
对面一大堆人,而我这儿,就只有两个。
那两个保镖,横尸在了楼顶。
出来混就得还,这是我的想法,何时出重手,何时出轻手,这些事情我自己的心中是有一杆秤的,而原则就是不能够让自己染上麻烦。
所谓的麻烦,是官面上的那种,至于江湖上的,既然都已经惹上了荆门黄家,我还有什么可以怕的?
至于张波……
下楼来的时候,我已经将上一次见到我乖女儿小米儿时她送给我的那毒蛊粉末按照她吩咐的方法,下在了张波的身上去。
我不确定张波是否知道,但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帮人既然开始打起我同学的主意,我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日后可怎么在这江湖上行走?
这样一个又一个不怕死的二愣子杀过来,我理得过来么?
双方站定,马大海先发制人,一挥手,立刻有人将三个人质都给推了出来,然后弄得跪倒在地,脖子上面架起了锋利的尖刀,然后他厉声喝道:“王明,你要想他们不死,就放开我们老板,不然我就杀人了。”
我有样学样,一脚将张波给踹到在了地上,然后大声说道:“一起吧?”
马大海不愧是江湖人称毒贾诩,亲自摸了一把刀子来,随手抓了一个人来,却正是秦健,他揪住了秦健的脑袋,说你不信么,我先杀一个人给你瞧一瞧?
他这话才说完,秦健那边便直接崩溃了,大声喊道:“王、王明,救我啊,别让我死,我不想死啊……”
我摸了摸鼻子,说秦健,好歹也是党领导的人,没有必要这样软弱啊,你应该要表现得慷慨一点儿,“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这样子,方才能够赢得美人芳心啊?
秦健听到,一下子就哭了,说王明,求你了,让他们别杀我,我还有大好前程啊……
我打了一个呵欠,然后对马大海说道:“甭特么瞎扯了,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觉我还困呢,赶紧交换人,回头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多好啊?有必要在这里跟我耍心眼么?真以为咱是那江湖初哥,听你乱扯?”
我说罢,伸脚冲着张波的屁股踢了一脚,说你是老板,说句话。
张波在地上叹气,说大海,这回咱算是栽了,赶紧换人吧。
马大海凝视了我许久,说怎么换?
我说能怎么换?还不就是你先放两人,最后放人的时候,我们让双方自己走,走到中点的时候,朝着对面跑,免得谁起了歹心变卦;再然后,大家就自回家睡觉呗,你觉得呢?
马大海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换法,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起。
这情况对他来说,实在是很有利。
为什么?
要晓得他手中的这三人,都是人质,普通人,而一旦张波脱离了我的掌控,他们这边立刻组织攻击,凭着这么多人,难道还拿不下这个家伙?
这般想着,他其实应该都已经同意七分了,不过这家伙到底是个心眼忒多的人,说要万一我们放了两人,你不肯换了呢?
我说你留一个最重要的人在手里,不就得了?
马大海说哪个对你最重要?
我瞄了一下,指着秦健说道:“这哥们是我老家附近的父母官儿,我以后得靠他帮忙照顾家里,你留着他吧……”
我的话都还没有说完,秦健就惊声大叫道:“别啊,王明,我再也不跟你抢向馨蓝了,放了我吧,求求你了,不要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秦健的话语让我有点儿无语。
我没有说话了,而马大海却已经选好了人。
很明显就是正中的向馨蓝。
秦健和高翔身上的绳子被割开了来,然后被猛然一推,有人喝道:“向前走。”
高翔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要脱下头套,结果被人骂了一声,这才往前走来,而秦健则几乎是以百米跑的速度径直向前冲。
他跑错了方向,我不得不叫住了他。
秦健和高翔两人来到了我的身边,我帮他们解开了头套,然后说道:“看到我身后的那个小楼没有?”
高翔点头,说看到了。
我说你们两个去那里,二楼或者三楼找一个房间躲着,一会儿我过来;别乱跑,这儿外面都是他们的人,万一又落到他们的手里,这帮人可是敢杀人的,知道么?
秦健听得一哆嗦,而高翔没有太多废话,只是朝着我点了点头,说王明你小心。
我说没事,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秦健慌张地朝着那办公楼里跑去,而高翔最后又嘱咐了我一句话:“把向馨蓝给救出来,别让她受伤了。”
我苦笑一声,说尽量。
两人离开之后,马大海朝着我喊道:“怎么样,可以开始了么?”
我点头,然后将张波给扶了起来,给其手臂松绑,而双脚却都给绑着。
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张波,你见过我的逸仙刀,如果一会儿你敢乱来,下一个死在逸仙刀锋刃之下的,就是你。”
张波回头看了一眼我,似乎想要将我给深深地映在脑海中。
我瞧见他如此肃穆,突然间心中一动,说对了,娶了一个拖油瓶的老婆,心里面应该不会舒服吧?
张波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他死死地盯着我,许久之后,方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见过你的继女了,手段比你厉害。
张波没有再问了,而是在我的注视下,朝着前方一下一下地跳了过去,而在对面,马大海也有样学样地绑着向馨蓝,而她被放开之后,朝着我这边跳了过来。
我眯着眼睛,左右打量着。
十米的距离并不算远,几秒钟就过去了,眼看着向馨蓝就近在咫尺,我没有任何犹豫,身子一矮,人便冲了过去。
杀人与救人是一项选择题,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救人。
因为我不能让向馨蓝受到伤害。
我几乎是在一瞬间冲到向馨蓝跟前,将她给拦腰抱起,而这个时候,对面的一堆人也都动了,有的朝着张波跑了过去,有的手持利刃,朝着我们这边冲来。
而当我踩着无相步晃过左右离开的时候,居然有枪声响了起来。
对方显然是气疯了。
抱着一个人,我却宛如无物,几个起落,人便冲进了身后的办公楼里来,刀锋掠过,向馨蓝身上的绳子全部断开,而头罩也被我给拉了下来。
黑色的头套拉开,露出了向馨蓝惊慌失措的小脸来,上面满是眼泪,将妆容都给冲散了。
此刻的她慌乱到了极点,我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往楼上跑去。
向馨蓝穿着一对高跟鞋,走了两步就跌倒了,我抄起来,朝着门口那边扔了过去,正好砸中两个家伙,这玩意在我的手劲之下变成了厉害的暗器,两人应声栽倒,而下一刻,又有人拿着手枪,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开枪射来。
砰、砰、砰……
被我拽着向楼梯上面跑的向馨蓝听到了,拼命的尖叫,有点儿歇斯底里,极大地拖住了我的速度。
而这个时候,张波身边的人也纷纷冲到了门口来,还有的高手直接攀着墙壁,破窗而入。
我带着向馨蓝来到了三楼,楼梯口这里高翔朝我呼喊,我走过去,将向馨蓝推给他,而高翔则焦急地说道:“怎么办啊,王明?”
我左右打量了一下,说秦健呢?
高翔指着尽头处的房间,说在那里。
我点头,说好,你照顾好向馨蓝,我呢,负责帮你们出气……
说罢,我将十字军血刀给拔了出来。
杀气腾腾。
第010章 很快会好的
我拔出长刀,准备大开杀戒,没想到楼梯那边刚传来了脚步声,立刻就有一道黑乎乎的东西朝着我这儿扔了过来。
什么玩意?
我心中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十来步,远离此处,没想到下一秒,双眼之中一片炫目的光芒,整个人都失去了视野。
闪光弹?
我擦!
本来我对这帮家伙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然而这闪光弹的出现让我心中立刻就感到了不安来。
这帮家伙显然也是知道了自己未必能够拿捏于我,于是便准备毫无顾忌,一点儿江湖规矩都不动,随意使用各种现代兵器,唯一的目的,就是杀伤于我。
无论是枪,还是手雷,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都是一件稀奇之事。
事实上与人在热兵器之上的战斗,我基本是在国外有过这样的经历,比如在欧洲,或者白头山,而在国内,因为严格的枪支管理制度,还有行业里的强烈自律性,使得用枪的人并不多。
毕竟在国内,任何刑事案件,只要一涉及到枪支,都得是省厅挂牌的专案组来处理,十分严格。
然而这帮人却夷然不惧,说动枪就动枪。
不但有枪,而且还有闪光弹。
尼玛这是在打CF么?
想要老子穿越火线?
我心中一阵紧张,既有对张波、马大海一行人的愤慨,也有对向馨蓝、高翔等人的担忧,尽管双目一片茫茫,但还是凭借着印象,朝着走廊尽头那边跑去。
结果我还没有抵达,便听到高翔在低声喊道:“秦健,你快开门,别锁着,快开啊……”
我流着眼泪,终于艰难地将眼睛睁开,模模糊糊瞧见高翔扶着向馨蓝,在走廊尽头使劲儿敲门,不由得一愣,说怎么了?
高翔回过头来,一脸郁闷地对我说道:“秦健将门给反锁了……”
反锁了?
我操,你特么还想追女人呢,自个儿就像个小娘们一样,有意思了?
向馨蓝在这儿呢,秦健你就不能表现出一点儿男子气度来?
我也是一股邪火在心中翻腾,深吸了一口气,来到了对面的房间,一脚过去,便把跟给踹开了,高翔扶着向馨蓝走了进去,我探头进去一看,发现这儿是一个小库房,放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让他们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别露头,而我则守在了门口这里来。
张波的人就像是闻到了鲜血的鲨鱼,很快就赶到了这边来。
依旧是手雷开道,不过我这回却是避无可避,拿着那把十字军血刀当做网球拍,将扔过来的手雷给拍了回去。
嗤……
这回居然是烟雾弹,一大股土黄色的烟雾从弹体里冒了出来,充斥着整个走廊之上。
而在这些烟雾之中,有好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伙则冲了出来。
这几人脸色凶恶,身高体长,有人拿着一根狼牙棒,有人拿着双尖刀,有人戴着一对刺拳套,气势汹汹地朝着我这边扑了过来。
望着这些气势汹汹的人,我深吸一了口气,突然间感觉到无比的安宁。
这才是我熟悉的战斗方式。
十字军血刀出手,朝着前方猛然切去。
快疾如闪电的长刀与一根满是倒刺的狼牙棒给对撞到了一起,对方这兵器倒是独特,十分沉重,不过或许是为了携带方便的缘故,棒子的长杆部分是伸缩的,并没有能够做到很好的支撑。
铛!
一声炸响之后,那人退了两步,而我也感觉到了心头的血气翻腾。
我看着面前这个一身精壮肌肉的男子,深吸了一口气,将先前的轻视之心收了起来。
当我还没有站到某一个巅峰角度的时候,还是得保持着敬畏之心。
因为两军交战这事儿,充满了无数的变数,任何一点儿小细节,都有可能让人落败,甚至一颗不知道哪儿钻出来的流弹,都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局。
乱拳打死老师傅,这事儿在以前的江湖上,一次又一次的重演。
我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将手中的长刀陡然挽起,朝着前方一阵劈砍而去。
倘若是西北之行有什么收获的话,我融合各家之所长的刀法在西北第一刀的喂招之下,淬炼至大成,算是其中的一件,长刀如我兄弟,需要用心安抚。
转动,劈砍……
我堵在了门口这狭窄的空间里,然后持刀而立,不断地游走,并且施展出了脱胎于南海剑技的刀法,一时间长刀纵横,刀锋翻浪,将这长廊之中充斥着各种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