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吹着魔音唢呐,演奏着《小刀会序曲》的马一岙。
那家伙心思狡诈,在与我剧斗的一瞬间,陡然转身,朝着双目赤红、脸白如纸的马一岙冲了过去。
然而,这时的我,无论是意识,还是意志,都处于巅峰状态,如何能够让他得逞呢?
噬心魔好几次的冲击,都被我完美化解了去,马一岙周遭风起云涌,却安然无恙。
而噬心魔因为突然的节奏变化,使得自己反而吃了点亏,最终被我几棒子砸在身上,尝到了苦果。
尽管此人已然修成了法身,宛如精金,刀枪不入,但力量翻涌之下,却也有些踉跄。
紧接着,他的攻势就变得有些迟缓起来。
我知道,这家伙有了别的心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不远处的高岗之上,那残破的石头阵中,走出了一个满身血污,胸口处纹着骷髅头的小和尚来,他开口诵唱道:“如是我闻。一时。释迦牟尼佛在补陀落迦山观世音宫殿。宝庄严道场中。坐宝师子座。其座纯以无量杂摩尼宝而用庄严。百宝幢旛。周匝悬列……”
这是《大悲咒》。
念唱真言的人,是小和尚墨言。
而当这禅唱经文传遍整个空间的时候,周遭的群山仿佛都在移动,紧接着,我瞧见东边的方向,有一个高达百丈的虚影浮现,金光闪闪,随后化作了真人模样来。
那相貌,却是先前惨死了去的白老头儿。
北大看门白知天。
与此同时,东北、正北、西北、正西、西南、正南、东南的七个方向,都浮现出了一尊尊高达百丈的恐怖金身来。
无量天尊。
这些人里,有南北大侠杜心武的徒弟、太白金星杜传文,有通天教主孙传方,有前天机处扛把子李爱国的师弟赵传熊,有神秘的斜月……
有独眼的游龙,三只眼的马三爷……
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
这些在噬心魔口中统统都死掉了的游侠联盟老家伙们,居然化作了百丈巨人,浮现在了战场四周。
紧接着,他们双手伸出,左右手的拇指相扣,左手手掌朝外,右手手掌朝内,然后一齐放平,分开,又聚合,如此三次之后,八名巨人口中恭敬地齐呼道:“千古风流今在此,万里功名莫放休,三山五岳成一快,降妖除魔是朋友——恭请剑仙下凡尘。“
小佛说:从昨天到今天,我两天时间里,只睡了四个多小时,但是却更新了六万字,其实已经挺困了,尽管有大纲支持,但疲惫还是有点撑不住。算了一下,下面应该还有两章,差不多就可以结尾了,我去眯一下,可能是会有迟到,然后继续写。完本感言和几个番外的话,我打算明天后天,零零星星更新——其实我挺想拼死也写完去,将完本感言和番外也写完,因为我怕像上次一样,因为没有及时写感言说明情况,以及后续番外,然后读者疯狂骂我烂尾,挖坑不填,但我真的有点累。也希望心急的读者,请您先不要贸然下结论,您的一些言语,可能会让我很难受,我也是人,而且还是拼了命,请您给我一点耐心,谢谢。
再次拜谢。
正文 第九十三章 筋斗云,天道无情又有情
曾几何时,我一度认为游侠联盟的九人团,他们所谓的“布置”,都不过是虚假的妄言。
特别是听到噬心魔说这游侠联盟九老都被他斩杀了之后,我更是觉得他们的故弄玄虚,让我有几分排斥和反感。
再加上他们选出来的应劫之人,那糟糕的表现以及让人恶心的行为,更是增添了我心中的恶感。
然而,在此时此刻,八位金身巨人腾然于山头天际间,然后说出了那一段曾经让我热血沸腾的暗语切口时,不知道为什么,我所有的怨念和不满,都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只有真正与噬心魔有过接触的人,方才能够感受得到这个家伙的恐怖,以及他那种毁灭性的黑暗气质。
这家伙,要么毁灭别人,要么毁灭自己。
可偏偏这家伙的能力,让人惊惧。
正是知道了噬心魔的恐怖,游侠联盟的九老方才卧薪藏胆,徐徐布局,一直小心翼翼地等到了这个时候,而且在噬心魔即将选择逃离的时候,出手阻拦。
我终于明白了白老头儿当初跟我所说的话语。
他们此刻的状态,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本身的实力,而之所以如此,显然是用燃烧生命作为代价来获得的。
这是一场有死无生的战斗。
无论输赢。
而即便如此,这些人终究还是慷慨赴死,最终在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就在八尊巨人喊出切口之时,我们的头顶之上,却有一道从天而降的光芒,朝着噬心魔径直落来。
那是一道剑光。
天外飞仙的剑光,而剑光的主人,则是李安安的师父。
梅姑。
一位身高百丈的金光巨人,持着一把长剑,破空而来,那种感觉有多恐怖,只有被剑气锁定了的噬心魔最为清楚,但即便是在旁边不远处的我,在加持了世界意志的情况下,也忍不住地心脏疾跳。
这是,拼命了。
面对着如此恐怖的一剑,噬心魔已然知晓自己绝对没有逃脱的机会,顿时就生出了彪悍的性子来,狂吼一声,双手一挥,却有无数血莲腾空而起,层层垒积在了他的周身之上,紧接着,他从那红光浮动的血雾之中,抽出了一把漆黑如墨、红纹浮动的长剑来,厉声喝道:“想要我死?那就付出代价来吧!”
“血河阿鼻剑!”
从层层血海之中抽出来的这把长剑,在从天而降的梅姑长剑面前,就仿佛是门板巨剑,对阵一根牙签。
但即便如此,噬心魔居然还是凭借着这一把剑,顶住了梅姑那一招惊艳绝伦的“天外飞仙”。
不但如此,他还猛然一震,将梅姑此刻的金身状态,给弄得一阵波纹浮动,完全不稳。
这个男人,即便是到这这样的境地,却还是展现出了恐怖的实力来。
它以一己之力,抵住了百丈巨人,鼻子猛然一吸,却有源源不断的血雾进入其中,紧接着,它愤怒地嘶吼道:“你们这些老不死,以为这样子就能够将我击败么?你们想多了,就算是我今日棋差一招,被那贼老天给阴了,逃不出此处,但只要我的真身存在,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之后,我就又将卷土重来,而那个时候,没有了你们,这天下间,又有谁能阻我?”
它歇斯底里地喊着,言语之间,却没有了先前的狂傲。
它不再试图去取代那贼老天,不再想去融身于道,很显然,在此时此刻的情况下,它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人力有时尽。
就算它是百年来的顶尖天才,就算它是众人谈之色变的噬心魔,但是在在此时此刻,它终究还是需要认清楚现实。
时势易也。
然而,听到了它狂妄的语言,那个总以老好人形象露面的杜传文,他在远山之上,一边结手印,将空间封闭,一边开口说道:“不,没有以后了。”
白老头儿也说道:“是的,你没有机会了。”
噬心魔瞪着一双眼睛,怒声吼道:“老子的真身还在,随时可以卷土重来……”
“爱新觉罗溥倛!”
通天教主孙传方厉声一喝,紧接着,他对噬心魔开口说道:“为了让游侠联盟的精神永远传承下去,我们都秘密挑选了继承人,而你知道我的继承人,是谁么?”
他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名字,叫做……唐道!”
唐道?
听到这个名字,我想起了那个总爱喝ad钙奶的少年郎,随后我想了起来,唐道之前是加入了夜复会,一直在白虎、朱雀的手下,后来却突然间去了南洋。
他干嘛去了?
我还在疑惑,而这个时候,我发现噬心魔的脸色变得格外难看起来。
我突然想了起来,刚才噬心魔在我“死而复生”的时候,说它认识一个小朋友,九命猫妖,怎么都死不了。
难道……
没有等我去多联想,那斜月便开口说道:“你别想了,我们是确定你的真身被控制之后,才选择动手的。”
“不!”
一向淡定无比的噬心魔,在这个时候爆发出了让人恐惧的力量来,他歇斯底里地怒吼着,猛然一剑,居然将梅姑的百丈身躯给直接顶飞到了天上去,紧接着无数的血光浮动,疯狂涌入了它的体内来,就在这时,我也积累了全身的潜能,再一次地向前,重重踏出一步。
我口中高歌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轰!
我这一步踏出,风涌云动,连绵不断的响雷凭空暴起,紧接着,从那四面八方,无数的灵力陡然浮现,跨越了空间,落到了我的身体里去,将我身体里面的经脉重新构建,细胞反复地湮灭又重生,我的精神在那一瞬间,拔高到了某一种新的高度去。
夜行者五个级别的巅峰,传说中的洪荒大妖境界。
在那一瞬间,我仿佛瞧见了漫天火雨,万千雷云,无数的真龙与凤凰划天而过,麒麟满地,远远不断地涌向了天空之上去……
这种大神通的感觉,在我的意识之中不断翻涌着,而那世界意志却告诉了我,这样的状态,以我此刻的身体强度,只能够维持十秒钟。
十秒钟,能够做什么呢?
对于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人而言,十秒钟也就是眨个眼睛,打个呵欠,又或者无聊发呆的一瞬间。
但是对于我来说,却是报仇雪恨的全部时间。
在感受到了这意识表达的一瞬间,我提起了金箍棒,上面弥漫着无数的力量汇合,紧接着,我出现在了噬心魔与梅姑之间的战场处,朝着噬心魔的腰身横扫一棒。
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洪荒大妖的攻击。
世界意志的加持下,近乎于道的这一棒,让噬心魔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就直接腾飞而去,直接将一座山头都给撞毁了去。
轰……
山峦倒塌下,我在一瞬间,朝着噬心魔锤了九九八十一棒,将这号称“金刚不坏”的法身,给直接锤得稀烂。
而毁掉法身之后,噬心魔瞬间化作一大团的黑云,朝着天空飞去,疯狂逃窜。
这个时候,九道金光,从四面八方垂落而来,将那黑云给顶住,不断挤压它的存在空间。
我将金箍棒猛然一涨,那棒子直接将那黑云给串透了去。
那黑云原本无形无质,然而被九道金光约束之后,凝聚成三四平方大小的模样,浓度宛如实质一般,被我一棒子穿透之后,如遭雷轰一般,从里面发出了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来。
在那最后时刻,我将身为洪荒大妖那无尽劲力,勾连着世界意志的力量,直接轰进了这一大团的黑色云团里面去。
轰……
我感觉到从无尽的宇宙之中,星光垂落,最终将藏在那一小团黑云之中的噬心魔意识,给直接轰杀,没有半点儿残留。
这样的干净果决,让我都为之震撼。
天道无情。
我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惧,而这个时候,那九道金光开始变得稀薄,我眼前的这一团云彩,也从漆黑如墨,变得如同棉花一般的洁白,而随后,金光收敛,我感觉半空中一震轰鸣,紧接着,漫天的乌云散去,阳光从天空之上洒落下来,那九道百丈高的巨大身影,也变得渐渐淡薄,仿佛透明一般。
不过在消失之前,我感觉到每一个人,都朝着我这儿瑶瑶鞠了一躬。
或许是力量在迅速消退,他们没有多说一句话。
当游侠联盟的九老都消失了去,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我感觉到浑身一阵疲乏,大地静寂,我忍不住伸手过去,抓着金箍棒,方才没有直接倒下来。
山风吹拂,四周一片混乱狼狈,而因为山体走移,以及噬心魔将血肉凝聚为血莲的举动,使得我们周围的空间,变得颇为陌生。
我举目四望,有些茫然。
结束了么?
我感觉自己经历的一切,恍然如梦,长长叹了一口气,而这个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转身过去,瞧见一头憨态可掬的食铁兽,驮着马一岙来到了我的跟前。
马一岙脸色依旧惨白,但当那食铁兽停下来的时候,他却是直接冲了过来,将我紧紧拥住,对我说道:“你做到了。”
我情绪复杂,叹了一口气,说道:“唉……”
我有千言万语想要说起,但最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这个时候,那食铁兽走上前来,胖嘟嘟的它先是用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我的手,随后又低下头去,拱起了一团雪白色的玩意来。
马一岙瞧见这离地一米,凭空悬浮的白色云朵,有些诧异地说道:“这是什么?”
我看着这玩意,沉默了许久,然后说道:“它以前,叫做噬心魔,而现在,姑且叫它……”
筋斗云吧。
小佛说:下面还有一章,大家如果困的话,明天起来看吧。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尾声
两个月后,杭州灵隐寺。
我从寺里上香之后,走了出来,蹲在路边抽烟的马一岙掐灭烟头之后,走了过来,说道:“怎么样?光泉法师怎么说?”
我摇头,说道:“还是没办法。“
马一岙耸了耸肩膀,说道:“这个很正常,你也别多想,对了,霍二郎他们几个到了,就在那边的茶楼呢。”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秦梨落来了么?”
马一岙笑了,说咋地,有想法啊?
我摇头,说不,总感觉她来了会有一些尴尬。
马一岙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道:“你放心,都是一帮爷们儿。”
我松了一口气,跟着他往前面的茶楼走去,马一岙摸了一下鼻子,说道:“对了,说起这件事情,我想起了你的另外一个老相好来,前两天的时候,她给我发请柬,说准备订婚了,让我去呢,还让你有时间一起过去。”
我愣了一下,忍不住骂道:“滚,什么叫做老相好啊?”
马一岙嘻嘻笑,说道:“不是么?我可听人说了,楚小兔不是有个小弟弟叫做楚丞丞么,横塘老妖那边有人传,说那娃儿可是你的种呢。”
我有点儿恼怒了,说玩笑也不是这么开的,我跟楚小兔什么都没有,哪里来的崽子?
马一岙说:“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楚小兔是个孤儿,结果平白无故又多了这么还是小宝宝的弟弟来,肯定会引起别人猜想咯——你现在正当红,整个江湖都在传你的事迹,而楚小兔又凑巧与你有过绯闻,这么传也难怪……”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男方是哪里的?”
马一岙说道:“离别岛。”
我皱眉,说离别岛?谁啊?
马一岙说道:“离别岛的少当家吧?我也不太清楚,你要不要去参加?”
我摸了一下鼻子,说道:“现在离别岛不是正在被清算么,怎么还敢这么大张旗鼓地搞事儿啊?不怕被人弄……”
国境线之战后,噬心魔被击杀,大军溃败,不但国内对于黄泉引进行清算,连着东南亚各国也对这帮人进行报复性的反扑,黄泉引设置在东南亚各国的研究院,以及金三角的集中营,因为群龙无首而被攻破,而在陆陆续续暴露出来的文件资料中,反复不断地提到了一样东西,那就是违反自然规律,强行让拥有隐形血脉的人觉醒成夜行者的启明蛊。
正是凭借着这玩意,使得噬心魔在短短的十来年之内,聚集了那么大规模的变异夜行者。
从曝光的资料来看,黄泉引再与一个叫做“l”的组织进行合作,而种种迹象表明,那个能够大规模提供启明蛊的“l”组织,很有可能就是苗疆离别岛。
虽然离别岛一直声称“启明蛊”并非他们所独有,但能够这么大规模供应这玩意的,除了他们,很难想到其他地方。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一直宣称保持中立的离别岛,可能要出大问题了。
背后捅刀子,赚黑心钱的家伙,谁都恨。
对于此事,马一岙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却耸了耸肩膀,说道:“叶傅国那孙子卸了职,现如今李洪军的爷爷康复了,主持大局,因为先前那一战对于修行界的损耗太重,元气大伤,所以老爷子未必会太过激烈,下面办事的人秉承着他以前的宽厚原则,说不定离别岛能够扛过这一劫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却想起了我的内侄兜兜来。
而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我和马一岙刚刚走进茶楼,我的手机就响了,是我老家的号码,接通之后,却是我堂姐侯丽。
我一个月前,陪着父母回了一趟老家,给她留过号码,但没有想到过她会打来。
是兜兜出了什么事情么?
我问电话那端的堂姐,而她则告诉我,说兜兜这两天要回家来,而且还说有大喜事要告诉她,她不知道该怎么办,问起了我一些事儿。
因为兜兜的缘故,她也知晓我的一些事情,所以才会询问,我因为有事要忙,没有跟她多聊,简单讲了两句就挂了。
随后我们上了茶楼的二楼包厢。
里面坐着好几人,我们来到门口的时候,却听到龙三刀那粗豪的大嗓门:“老陈,来,再讲一个冷笑话听听。”
原来是龙三刀在逗琅琊王陈柱贤。
我本以为琅琊王那般高冷的男子,是不会理睬龙三刀这逗比的,没想到他居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一只癞蛤蟆茶不思饭不想,连蚊子都不抓着吃了,其他的癞蛤蟆都很想知道它到底怎么了。年最长癞蛤蟆说了:抓只天鹅来,它保管会好。因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呀。”
噗……
包厢里面愣了一下,顿时笑得人仰马翻,而随后,龙三刀继续起哄说道:“再来一个。”
我听到小虎的声音:“对,对……”
琅琊王居然随口又来了一个:“ 有一天嫦娥姐姐在吃饭,突然外面人影一闪,嫦娥一惊,连忙出去看。回来呼了一口气——哦,原来是杨利伟。”
呃……
我听到了喷茶的声音,推门而进,瞧见一屋子的人都乐得直拍桌子,就琅琊王陈柱贤一个人在那儿坐着,一脸严肃地看着这帮家伙。
包厢里面,龙三刀、陈柱贤、小虎、李洪军和霍京各自散落坐着,旁边的角落里还坐着阿水,他们瞧见我和马一岙走了进来,都起身来,与我招呼。
我赶忙叫大家坐下,然后与马一岙也落座,小虎起身,给我们各自倒了杯茶。
我向他道了声谢,然后转过身来,对旁边的李洪军说道:“李公子,恭喜啊,这回老爷子官复原职不说,而且还有往上升的趋势,你这三代目表现出色,估计以后也要接老爷子的班呢。所以你可得多多照顾咱们这些穷苦兄弟……”
李洪军听到,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来,说道:“这话儿别人说了没毛病,但你当红的炸子鸡,齐天大圣这般说,我怎么听着是讽刺呢?”
我一脸郁闷地说道:“别啊,你自己也看到了,我特么就一小小的平妖……”
李洪军扶额而叹,说道:“大哥,你不装逼的话,咱们还是好朋友——天底下,将噬心魔给天天踩在脚下的平妖,可就只有你一个。”
马一岙这时笑了,对他说道:“打住啊,别那么吓人,那玩意现在叫做筋斗云,小名团团。”
大家哈哈一笑,气氛也变得热烈起来。
这一帮人自从上次国境线之战后,都没有再见过面了,这会儿碰头,一边喝着茶、嗑着瓜子,一边谈天说地,聊起了朝堂故事、江湖趣闻,倒也是悠然自得。
在这样悠闲的气氛之下,就连琅琊王这样性子偏冷的家伙,以及阿水这种跟大家都不太熟的人,也逐渐融入进来,畅所欲言。
我听他们一通扯,想起一事儿来,低声问李洪军:“唐道不是说要过来么,怎么没见到他?”
李洪军低声说道:“他临时有事,去了西川,出发前还让我跟你说声抱歉呢。”
我问:“什么事?”
李洪军说道:“不太清楚,好像是唐门的事情,还牵涉到什么八九玄功什么的,不过他不爱说,我也不好意思问。”
听到唐门,我不由得想起了一件往事,忍不住问道:“不会有麻烦吧?”
李洪军笑了,说道:“你放心,以唐道现在的水平,他不去找人麻烦就很不错了……”
我想想也是,唐道这孩子别看平日里蔫不做声,但心里面比谁都清楚,上一次国境线之战,就是他来了一个终极无间,将噬心魔的本体给拿住,并且毁去,才将那家伙给一劳永逸地处理掉的。
能够将噬心魔这样的家伙都给蒙骗住,天底下还真的没有几人。
这个话题打住,随后我们又聊起了当前比较火热的离别岛一案,大家对这个都比较关心,问起李洪军有没有什么内幕,李洪军这个人的嘴比较严实,直说他也不清楚,凡事都需要讲究证据,可能还需要查一查吧。
国境线一战,不但整个江湖都元气大伤,天机处和几个相关部门也是如此,现如今叶傅国引咎辞职,李爱国回来,发现一大堆的破事要处理,比如北境的黄泉引余孽,虽然那帮人宣称与黄泉引早就脱离了关系,现如今在那个叫做长戟妖姬的女人领导下,改邪归正了,但狗改不了吃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闹事?
再比如夜复会的处置,虽然现在的政策已经不再是一刀切,但这些人群复杂,如何处理,也是十分头疼的。
好在白虎与朱雀作为精神领袖,积极参与协调工作,方向还算不错。
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正所谓千头万绪,百废待兴……
相比那些,找离别岛算账这事儿,反倒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聊过这个,大家又说起别的事情,比如各人的近况,以及一些认识朋友的去处,国境线大战之后,大家各有际遇,可说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如此聊了一下午,我带大家去父母开的酒楼里面吃了顿饭,小龙虾一锅一锅地上,然后就是喝酒聊天,差不多弄到了深夜去才散场。
大家聚在一起,实在是太开心了,所以即便是修行者,都喝得有点儿高,我和马一岙分别将人送到不同的酒店去,送霍京的时候,他拉我在大堂里面聊了一会儿。
他首先跟我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关于秦梨落。
他告诉我,其实上一次大战,秦梨落是想要过去的,但他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坚决不同意,命令她待在港岛……
听到这话儿,我叹了一口气,对霍京说道:“二郎,我现在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安安现在这个样子,我不可能再朝三暮四,去想其它的事情……”
霍京说道:“我当然明白,但你要知道,虽然当时我及时赶到,将李安安的神魂留住,后来一岙又亲自输送精血,让她活了下来,但她创口被魔气感染,神魂又受创,一直处于昏迷状态,连我都束手无策,天底下恐怕也没有几人能行——她何时能醒来,谁也不知道,难道她一辈子醒不过来,你就一辈子守下去?”
我点头,说当然。
霍京一脸无奈,说道:“你别嫌我烦,我只是觉得你跟梨落就这么散了,实在太可惜。李安安,我一定会帮她苏醒过来的——当初惜阴神婆能做到,那肯定也有人行,这个我有信心,但秦梨落这边,你也别放弃啊?像你这样的夜行者,多两个女朋友,算个啥,对吧?你看看我,我的男朋友十来个,有人说我了么?”
他一开始还好好说话,到了后来,画风就变了,让我脑海里忍不住联想起一帮猛男拼刺刀的情形来。
那画面,太刺激,我都不敢多想。
这会儿太晚了,霍京也没有跟我多聊,趁着酒劲劝了一通之后,让我赶紧回去。
霍京是最后一个,我从大堂出来,没有打的,而是找了一个角落,坐上筋斗云,返回了状元峰附近的宅子。
这是个老宅子,就我和马一岙住着,小钟黄偶尔也会过来住。
不过这天他并不在。
我回来之后,发现马一岙送人还没有回来,便沏了一壶茶,喝了两口子后,来到了书房,拧动机关,来到了地下室的一处冰棺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