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先知瞧见他,微微一笑,说小友,许久不见。
我往前走去,而周遭赶来的援兵也匆匆赶来,有龙虎山天师道的张天师以及门下弟子,元晦大师带领的佛门子弟,马烈日带领的西北散修等等,以及一大群双目赤红的赤龙部队,在这一瞬间,我们这边集结了将近一百五十多号人。
而先知身后的人则少了一些,除了他之外,我认识的还有Kim和小公主莎乐美,另外还有二十来个苦修士。
不过别看对面的人少,但气势却是颇为充足。
关键的一点,在于他们有先知。
在这双方一触即发的状况下,屈胖三不再退缩,而是站了出来,走到了先知的不远处,说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先知没有说话,而旁边一个苦修士却站了出来,指着我们这边怒骂道:“甭管我们到底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一言不合就动手伏击我们的人,而且还下了死手?”
我抬头一看,这人却正是当初我在南极基地里面之时,一直想要对我不利的中国苦修士秦鲁江。
屈胖三皱眉,说下死手?
按照道理来讲,就算是有人越境而入,为了保证不出现疏漏,我们这边会尽快通知后方,然后由指挥部调兵遣将,堵住来路。
在确定占据了人数优势之后,我们才会现身,拦住对方,逼着他们表明身份,并且开始交涉。
这是我们之前出发时就已经拟定好的策略。
不过我们这边接到的信息,却是紧急求助信号,说明这边防守的人完全没有任何的缓冲余地,直接给团灭了去,所以才会如此。
如果按照我们的理解,应该是先知和苦修士们先动的手才对,只不过对方现在居然倒打一耙,反而让屈胖三有点儿哑口无言。
而这个时候,从后方走来一人,却是民顾委的黄天望。
老头儿指着先知,阴沉着脸,说阁下到底何人?
先知的脸色也并不好看,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而这时秦鲁江则站了出来,对黄天望念了很长的一段宗教职称。
黄天望并非坐井观天的青蛙,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说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先知阁下。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慎重起来,不过却不愿意被对方的名头压住妥协,所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国与梵蒂冈并没有建交,按理说如您这般身份的人,想要来华访问,必须要提前递交国书,在获得外交部和国务院批准之后,才能够成行;不管怎么说,你们断没有偷偷摸摸翻山越岭,跨越国境线的道理,这是为何?”
秦鲁江说事急从权,我们也是不想有太多的麻烦,所以才会从这里走的,不过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一言不合就偷袭,而且还下死手,这也太过分了?
这时旁边站出一人来,气愤地说道:“明明就是你们非法越境,而且还是你们的人先动了手,怎么反倒怪起我们来了?”
秦鲁江阴沉着脸,说我们的人先动了手?你确定?
双方一阵争吵,而先知这个时候却走向了屈胖三,两人相距两米之远的时候,他开口了:“七宗罪恶魔重现人间,而且还是在东方,作为基督的圣职人员,我们不能够坐视不管,因为如果真的让他们凑齐七神计划,只怕整个世界都会毁于一旦,鉴于此,我必须过来干涉……”
在场的所有人里面,先知只认识屈胖三。
又或者说,他只看得起屈胖三一人,其他人不管是什么职位,多强的修为,都不过是浮云而已。
这就是世间顶级强者的骄傲。
屈胖三皱着眉头,说既然如此,为何不通过其他方式过来呢?
先知指着黄天望,说他刚才说了,我若是要动,会有一整套极为复杂的过程,而且因为我身份的缘故,即便是来华,也会有太多的束缚,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屈胖三又问,说那为什么会是这里呢?
先知说我在来华之前,去了一趟白头山,据说那里有灭世之魔,不过我并没有看到,这里面有许多古怪的事情,我之前一直没有想明白,不过刚才与你们的人交手时,我终于想明白了……
屈胖三说既然想清楚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办?
先知沉思了两秒钟,然后问屈胖三:“我可以遵守当年与东方三圣者的约定,永不踏足东方,但问题在于,你们是否能够自己搞得定三十三国王团?”
双方在误会之中动了手,不但动了手,而且还有许多人折损了性命。
这些都是血淋淋的事实,有这些血债横呈跟前,双方完全就没有合作的基础,所以先知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东方之行有可能会夭折了。
他若是不退让,就会产生更多的血案。
而这些恩怨若是得不到消解,甚至还会触发双方的仇恨,变成敌人。
先知并不畏惧任何的敌人,但在这个时候与东方为敌,无异于便宜了三十三国王团。
对于这些,无比睿智的先知看得很清楚,所以他才会这么问。
屈胖三不好回答,只有将目光看向了官方代表黄天望。
黄天望义正言辞地说道:“我们能够处理好自己的内务,就不需要劳烦你们插手了!”
先知点头,说好。
他说这件事情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我会带着人离开,留下摩西和莎乐美跟着你们,追查造成这一次惨案的凶手,给我死去的追随者一个交代;至于我这边……
他停顿了一下,手往左边轻轻一挥,却有一个人头腾然而起。
那个人,却是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秦鲁江。
第五十章 先知妥协,王明解密
秦鲁江,此人据说是邪灵十二魔星之一秦鲁海秦魔的兄弟,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就出现在了先知的身边。
作为先知身边少有的华人角色,秦鲁江这些年以来一直鞍前马后地跟随着先知,并且因为出色的实力和对于东亚局势的分析,一直都是先知,乃至先知身后整个势力的东方顾问,对于一切中国事务,都有着极大的发言权,也颇得先知的重视。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上一次在南极的时候,他才会有底气对我百般刁难。
当然,秦鲁江本人的实力,还是十分强横的。
我与他有过接触,感觉他的修为很强,但至于有多强,到底还不是很清楚。
总之一句话,他在先知团队之中,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然而先知轻轻一挥手,这位曾经让我无比头疼的家伙居然就直接挂掉了,头颅冲天而起,断开的颈口处有大量的鲜血喷发出来,将整个场面弄得血腥无比。
我们的人给吓了一大跳,而先知身边的苦修士们也心惊不已。
什么情况?
不过站在旁边的我们却明了,先知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或多或少与秦鲁江有关。
毕竟这家伙是先知的远东顾问,而且表现得还如此反常,恐怕在刚才拼斗的时候,先知就已经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曾经在梵蒂冈有着显赫地位的老头,绝对不会是那么容易欺骗的。
轻描淡写地将秦鲁江杀掉之后,先知将头顶上的荆棘王冠缓缓取下,然后放到了Kim的头顶之上,对他低语一阵,然后将右手在他头上摩挲一番,仿佛是在祝福着什么。
那荆棘王冠一开始的时候充满了乳白色和淡金色的光辉,光芒极不稳定,一直到先知祝福完毕之后,方才失去了光华,变得黯淡起来。
而Kim则显得很激动,半跪在地上,接受着先知赐福。
两人完成交接的时候,我能够瞧见旁边的那些苦修士脸上露出了各种不同的表情,有的是惊讶,有的是羡慕,甚至还有不解。
从这些人的反应来看,能够知道这荆棘王冠的价值,应该是很珍惜的。
我眯着眼睛,甚至能够瞧见荆棘王冠末端处的鲜血痕迹。
那痕迹很古老了,仿佛是一种包浆。
这让我有点儿心惊,一个可怕的想法浮出了心头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耶稣受难时,罗马士兵给他戴上的那一顶荆棘王冠?
如果是这样,这一顶染着耶稣基督鲜血的荆棘王冠,可是与圣甲虫、圣十字架一起并称为基督神器的存在。
它的象征,可是很有深意的,而先知将此物交给了Kim,也就是他口中的摩西,难道也是一种权利的交替和迁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旁边这些苦修士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就不再奇怪了。
黄天望不是那种不识大体、不知好赖的人物,要不然也不可能坐到现如今的位置,他知道以面前这位在世间尊崇的地位,能够在这个时候,做到这样的妥协,已经是极限了,对于他的要求,自然是没有再作推辞的道理。
毕竟这个时候,不管与教廷有任何的恩怨过往,我们需要面对的敌人,永远都是三十三国王团。
敌人的敌人,可以成为朋友的,这是最简单的政治动物,都能够明白的道理。
别人既然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他也不可能纠缠不休。
我们跟前死去的这些人,不光是简单一颗秦鲁江的人头就能够了结的,正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秦鲁江固然是有毛病,但是我们这边的人员,必然也是有问题的,甚至极有可能是三十三国王团的内线,故意配合着挑拨离间。
对于这事情,此刻掰扯是弄不清楚的,只有等回去之后,好好盘查。
双方开始放下了武器,然后收拾起了自己的人员来,死者收敛,伤者救助,而先知这边将人交给了我们之后,却是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对于我们提出帮忙救助伤者的提议,他们也没有接受。
对方来得快,去得也快,没多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丛林之中去。
作为先知留下来的代表,Kim和莎乐美与黄天望等高层简单会晤之后,就在Kim的提议之下,走到了我们这边来。
而黄天望也对及时赶到的杂毛小道作了拜托,希望他能够帮忙照顾好国外贵宾。
他的情报倒也不弱,知道这两位,一个是先知的弟子,而另外一个,这是先知的后裔,身份尊崇,如果在我们这里出了个什么岔子,那将是一件很严重的外交事故。
所以相关人等还在收拾残局的时候,Kim则带着莎乐美过来,找我们寒暄。
瞧见已经将荆棘王冠收起来的Kim,我忍不住吐槽说道:“早知道你们要过来的话,提前说一句,也许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Kim耸了耸肩膀,叹着气说道:“你知道的,关于远东的事务,一向都是秦鲁江来操办的,我完全都插不进手。”
莎乐美见到我,立刻说道:“陆,你知道小龙女在哪里么?”
我笑了,说看见刚才跟先知决斗的老帅哥没有?
莎乐美点了点头,说看见了,他很厉害,而且还有你们东方成熟男性特有的风采,如果他的对手是别人的话,只怕我们这里没有人能够战胜得了他……
我噗嗤一笑,说他极有可能就是小龙女的生父。
啊?
听到我的话语,莎乐美整个人儿都懵了,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与小龙女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正所谓爱屋及乌,对于小龙女的家人,自然也是满怀善意的,没想到现在居然闹出这么大的一个乌龙来,庞大的信息还真的是让一个小姑娘难以接受。
Kim也有些意外,说不可能吧?
我笑了,说开玩笑的。
莎乐美听到我这么说,这才松了一口气,使劲儿朝着我胸口捶了一拳,说你怎么这么坏啊?
我给她一拳吹得气血翻涌,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说不过也不完全是虚言,他跟小龙女来自于同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叫做白城子,我想你应该知道的……
莎乐美使劲儿点头,说对,我知道,小龙女跟我说过,青青草地,旷野蓝天和白云,美丽极了。
呃……
白城子明明就是一个大监狱,怎么到莎乐美的口中,就变了人间天堂呢?
我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问道:“Kim我是知道的,能担责任,不过先知对你这么宝贝,怎么会让你卷入这么一个大漩涡之中?”
莎乐美皱着鼻子,说你别小看人好吧,我很厉害的,而且我这一次可是把“伊甸园”带来了,可不会怕谁。
她举起了胸口吊着的一个彩螺,得意地扬起了下巴。
我看了一眼那个乒乓球大小的七彩海螺,虽然不清楚具体有什么作用,不过听名字就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
因为这一起突发状况,我和屈胖三的巡山工作提前结束了,陪同两位客人一起返回了天池寨的总指挥部,而一起离开的,还有杂毛小道。
当然,其余人还得继续守在这里,毕竟我们这次只是误中副车,说不定后续还会有人继续过来呢。
不过我们几个私底下对于这事儿并不认可。
事实上,与Kim进行过信息的交流之后,我们觉得这一次的事情,应该不过是三十三国王团耍得一个烟雾弹而已,既然先知提前勘破了这里面的猫腻,选择退场,那么这场大戏应该就演不下去了。
事后屈胖三跟我吐槽,说如果不考虑政治因素的话,先知如果能够参与进来,对抗三十三国王团的机会,或许会更大一些。
那个老人只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他身下隐藏的势力和力量都不是普通人所能够想象得到的。
不过在这件事情上,屈胖三并没有作太多的挽留。
这里面,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也许跟百年之前的某个约定有关,也许我们这一次将先知放进来了,说不定就如同大堤破了一个口子般,后患无穷。
回到天池寨之后,所有人都没有闲着,范老带了最专业的分析小组来,开始对于这件事情做了评定,并且对所有的当事人进行了调查。
而最优先的调查对象,则是负责监视那一片区域的小队。
从目前得知的结果,除了一名东北局向导之外,那一队之中有十一名来自西北三个小宗门的修行者,还有五名白云观道士,以及两名总局特勤专员,结果十八人之中,有五人失踪不见,其余人皆死,只有一人活了下来。
那人是两名总局特勤专员的其中之一,叫做姜宝国。
到了天明的时候,做过笔录的我们回到驻地,得到了一个消息,那个叫做姜宝国的男人是新进提拔起来的,原来是西南分局的人。
不过值得推敲的,是他有一个父亲。
姜勉。
这位姜勉,可是龙脉勋贵之中几个最为活跃的代表人物,想要动他,后果会是很严重的。
所以调查到这里,就有点儿陷入死结了,需要再找到失踪人员进行比对,而在这个时候,王明突然间闯进了天池寨,一路冲撞,最终找到了我们几个人,见面就开口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虎头城向江心起,不老泉从地底来,这句话,讲的是一个地方……”
“哪里?”
“龙脉,就是龙脉!”
第五十一章 去留争端,海上消息
虎头城向江心起,龙脉泉从地底来;人代兴亡今又古,春风回首郁孤台。
这首诗是明代夏寅《虔州怀古》之中的诗句,这是一首十分孤僻、并不出名的七律诗句,而前面的两句,与我哥陆默之前传回的暗语,几乎只有两个字的差别,便是“龙脉”被“不老”所代替了去。
当王明跑过来跟我们说起这一通道理的时候,所有人顿时就豁然开朗了。
我们之前的时候,想了太多的隐喻和暗理,不过最后还是一阵迷惘,并不是因为我们太蠢了,而是我们都在以自己的思维模式来对诗句进行解密,却忘记了换位思考。
对于外国人来说,除了最正宗的中国通之外,对于“诗句”这种文化现象的欣赏终归还是差了一些,也不可能弄出什么太精妙的折喻来。
所以简单的替代,反而是极有可能的。
抛开字面上的隐喻,直接研究龙脉被攻击的可能,我越想越觉得很对。
这世间能够培养出“瘟疫与恐怖之神”的地方很多,但最让人觉得稳妥的,莫过于龙脉这种关系着一朝一代兴衰的气运之地,里面蕴含的力量到底有多恐怖,看一下王明就能够理解。
而王明也只是用了其中的一点儿旁枝末节,如果能够截胡一小部分,别说一个,就算是十个、百个瘟疫与恐怖之神,也未必造不出来。
只是……
谁能够知晓那龙脉的出口,到底在哪里呢?
我们这群人之中,恐怕只有王明知道吧?
听到我的疑问,王明黑着脸,然后说道:“的确,龙脉之事极为隐秘,但除了我,这世间知道龙脉的人数不胜数,未必不会有一两个人落到三十三国王团之中,甚至数典忘祖,早就投靠了那帮人,也使得龙脉成为了那帮人的目标……”
我有些惊疑,说如此说来,那帮人这两天越境之后,说不定就会直接奔扑京都?
王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说现在说不定已经抵达京都了。
啊?
我说怎么可能?
的确是没有可能,因为别看单块的界碑石我都已经无所畏惧了,但整个民族,十三亿人口,数百年积累的气运,乃至于数千年、数万年布置下来的气运之阵,这些并非是玩笑话儿,三十三国王团自己入境,问题倒也不大,但如果真的弄一些外来神灵进入,就必须做许多的功课。
这一点是肯定的,所以三十三国王团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入境。
屈胖三这个时候却开口说了话:“也不一定——这个地方,既然已经确定是对方放出来的烟雾弹了,那么三十三国王团就算是头再铁,也不可能再往这里撞。”
杂毛小道也非常认可王明的判断,阴沉着脸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必须将大部分的兵力回防,要不然让三十三国王团真的成功了,只怕我们真的就给耍得团团转,而且也来不及了……”
说罢,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我们说道:“不行,我得去跟最高指挥部的几个人谈一谈。”
他与我们告辞离开,去见范老等几个最高领导,而Kim则对我们说道:“不要再等了,三十三国王团说不定已经发动了。”
啊?
王明说为什么?
Kim反问道:“你知道我们明明知道不太对劲,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么?”
众人摇头,说不知,而Kim也不多做解释,开门见山地说道:“因为三十三国王团的大部分力量突然间凭空消失,已经有四天没人见过任何一张大阿卡那牌了,你们想,如果没有什么统一行动的话,情况会变成这样么?”
四天时间了?
听到Kim的话语,我们都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冷气。
现代社会的交通无比发达,三天时间都能够从地球飞到月亮上去了,三十三国王团的主力奔赴东方,也不是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情。
关键是他们此刻到底在哪里呢?
这个我们还真的无从得知,不过如果确定了他们的攻击点,去那里守株待兔,未尝不是一件好办法。
一想到这里,大家都是归心似箭,都不想继续在这个鬼地方耗下去了,就等着杂毛小道去上面摊牌之后回来,我们便立刻下山。
我们要前往黄龙府,奔赴京都去。
结果过了半个小时,杂毛小道回到了我们这里,说道:“上面对我的想法并不支持,并且说京都已经做了安排,我们回去,只怕会打乱组织上同意的部署与安排……”
啊?
我们都有点儿懵逼,说上面已经有安排了?
杂毛小道低声说道:“范老跟我透露了一个消息,在京都那里,京都军区的冥狼,锦官城军区的猎鹰,兰州军区的夜虎,羊城军区的蝰蛇,都集中一起,有最专业化、现代化的布控手段,对于我们这些过时的修行者来说,贸然加入其中,多少也有一些不太合适……”
啊?
冥狼、猎鹰、夜虎、蝰蛇,再加上就在天池寨的赤龙,怎么一夜之间,冒出了这么多的部队来?
我们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而杂毛小道低声说道:“自从12年年末的世纪之战后,虽然朝堂之上对于几个有关部门的投入越来越多,但最重视的,恐怕就是‘超级战士’项目,凭借着大战之后获得的多种战利品,配合着日渐成熟的基因、生物工程技术,以及祖上传下来的许多法器,目前这些部队的重视程度,的确有超越几个有关部门的趋势……”
屈胖三咧嘴一笑,说上面还真的是自信满满啊,真以为那帮临时抱佛脚的家伙能够撑得起场面来?
杂毛小道耸了耸肩膀,说这件事情,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咯。
Kim突然笑了,说你们的朝廷,在邪路上已经越走越远了啊……
杂毛小道说什么意思?
Kim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我曾经在黑暗议会之中待过一段时间,甚至还担任过高位——黑暗议会之中,对于这种东西研究的历史,可比你们这儿要悠久太多,从最古老的死灵法师,到现代的生物工程、血族改造,都是世间之最,但是你们为什么看不到成群结队的复制品出现么?”
杂毛小道说为什么?
Kim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这种批量性产品,往往都会伴随着巨大的缺陷出现,而只要找到这种缺陷,不但能够在最快时间里消灭,甚至还可以反过来利用,所以这种办法费时费力却不讨好,被大多数的人给抛弃了,唯有一些死脑筋的死灵法师,会继续他们的研究……”
听到Kim的话语,大家的脸色都有一些不太好看。
我与冥狼的人有过交手,想了想,说道:“我们这边的,应该不会吧,毕竟有一部分人可是通过九州鼎来温养引导的,说不定已经解决了问题。”
Kim并不与我争辩,说可能吧,我对东方的技术和研究也并不是很了解。
他说是这么说,但多少还是有几分的猜疑。
屈胖三问杂毛小道,说你现在是怎么决定的呢?
杂毛小道说我已经跟上面说了,我准备撤离这里,待在这儿没有任何的意义,不过范老要求我先等一等,毕竟茅山在一众江湖人物的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重的,如果我们这边一动,就会引起人心浮动,从而产生许多不必要的误会……
屈胖三盯着他,说我不管什么范老菜老,我就问你心中的想法——四五年前的时候,你们在天山,可没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指导部门给你建议,如果当时你们都畏畏缩缩,屈从于那帮人的命令,这世界说不定早就不存在了。
屈胖三话语很平淡,然而话语里面的意思,却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震。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
靠山山倒,靠河河干,看鸡鸡死,看狗狗翻,将所有的期待都付诸于别人的身上去,这绝对是一件极不负责任,又作死的行为。
杂毛小道沉默了几秒钟,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开口说道:“走,现在就走。”
他一拍大腿,朝着外面走去,开始召集茅山系的人马。
我们这边张罗着离开,指挥部没多久就反应了过来,没一会儿,范老、黄天望、总局副局长以及受了伤的李皇帝都赶了过来,将我们给堵住。
几位大佬的脸色都不好看,毕竟我们这个时候唱反调,简直就是给他们打脸。
范老阴沉着脸不说话,而黄天望和那位总局副局长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开始对我们进行劝阻,毕竟茅山这边一动,军心顿时就浮躁起来,其他人也未必能够管得住。
除了这四人,我还看到不远处有绰绰人影,却是赤龙部队的人员在移动。
很明显,如果要较真的话,我们这样的行为,算得上是临阵逃脱了。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布鱼突然闯入了人群之中,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有可疑船只于东海上来,在上面盘桓了一日,随后进入了国内。”
范老一愣,说什么意思?
布鱼一向都是个老好人的形象,此刻却显得无比严肃,冷冷说道:“我的意思是,就在我们在这儿守株待兔的时候,八国联军,已经从海上进来了。”
第五十二章 布鱼挂印,范老悔悟
八国联军?
能够让老好人布鱼说出这般刺耳的词语来,说明此时此刻的布鱼,已经是忍耐到了极限,再也绷不住了。
什么是八国联军?这说的是在清光绪26年,也就是公元1900年,以当时的大不列颠与爱尔兰联合王国、美利坚合众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德意志帝国、俄罗斯帝国、日本帝国、奥匈帝国、意大利王国为首的八个主要国家,对中国的武装侵略战争。
八国联军五万人侵华,装备精良,声势浩荡,当时的统治者慈禧、光绪一干人等狼狈逃亡西安,一直到次年《辛丑条约》的签订,当时的中国彻底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
八国联军所到之处,杀人放火、奸淫抢掠,从紫禁城、中南海、颐和园中偷窃和抢掠的珍宝更是不计其数。
这是一场血淋淋的惨案,也是中国近代史上的耻辱。
每一个国人回想起这一场事件来,心中感受到的,都是难以抑制的愤怒和羞辱。
然而除了对那八个帝国主义的批判之外,更多的有识之士,都将矛头对准了当时的清廷和官僚阶级来。
正是因为清廷的无能,以及上层官僚阶级和满清贵族的相互牵扯和内耗,才导致了国家的败亡和耻辱。
布鱼这一句话,直接打得在场诸位大佬的脸一阵赤红。
能够坐在今天这个位置上的人,每一个都是打滚了几十年的大人物,哪里能够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呢?
黄天望阴沉着脸,直接呵斥道:“余佳源,注意你的身份,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而作为布鱼的上级领导,那位副局长也是毫不客气地说道:“余佳源,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没想到布鱼哈哈大笑,将身上的中山装直接扯了下来,往地上一扔,怒气冲冲地说道:“老子早就不想干了,之前还觉得干这份事情,上为国家,下为黎民,说大了讲,为的是苍生之计;然而这两年呢,你们自己想一想,整日里除了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你们这帮食肉者到底都在干些什么?”
老好人憋了一肚子气,此刻全部爆发出来:“真正做事的人,全部都给你们打的打、贬的贬,留一堆垃圾在关键部门发号施令,除了揽权,攻讦同僚,什么都不会,我留在这里,有个屁用?”
他走到了我们这里,完全不理会身后的一众大佬,开口说道:“我们走。”
作为一个长久以来一直老老实实做事,并且认真做实事的男人来说,这个时候站出来表达自己的态度,这件事情,才是真正让人震撼的。
说起来,朝堂之上对于布鱼的评价其实非常高,甚至都不亚于黑手双城帐下第一大将林齐鸣。
最主要的,是因为这位兄台脾气好,为人方正耿直,而且能办事。
也正因为如此,即便是黑手双城这边出了事,他也没有怎么被连累到,而且还一直被安在比较重要的职位上。
布鱼未来的发展,其实是不可估量的。
然而这个时候,他却直接撂挑子,说出了这样的话语来,说明了这几年来朝堂的斗争,到底有多么的不得人心。
而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内耗,其实是某些大人物默许的。
这才是真正让人心寒的事情。
布鱼这般一怒,场面为之凝滞,而突然之间,又来几人,却都是布鱼的同僚或者属下,居然也都站在了他的身边,开口喊道:“余老大,你去哪,我们去哪……”
黄天望指着陡然爆发的布鱼,脸色憋得通红,语气都有些哆嗦:“你、你……”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的范老往前走了一步,对布鱼说道:“你刚才所说的消息,可是当真?”
布鱼说我会骗你们不成?
范老说你哪里来的消息?为何指挥部和中央都没有收到?
布鱼说我在东海,有朋友,全程瞧见了三十三国王团入境的过程,当时的作法,足足持续了半日,按道理说中央绝对能够知晓的,至于为何你们没有收到消息,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想查,回去直接调查一下相关部门,什么都清楚了。
听到布鱼的话语,范老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
布鱼是不可能撒谎的,这个男人在宗教总局的口碑如何,在场所有的大佬心里其实都是清楚的。
而如果布鱼不撒谎,那么到底又是谁在背后遮遮掩掩,帮着三十三国王团打掩护呢?
还是那句话,小心身边人。
敌人并不可怕,都是明面上的,真正让人感觉到恐惧的,是身后随时可能冒出来的黑手……
就在双方僵持的时候,突然间有几人慌乱地冲到了场中来,对这范老开口说道:“范老,范老,出事了。”
范老脸色一变,严肃地说道:“慌什么?慢慢讲。”
领头那人下意识地看了我们这边一眼,抿着嘴,不敢直接说,而是想要凑上前去。
而这个时候,屈胖三却是冷笑道:“有什么秘密,是不敢让我们知晓的?”
屈胖三这个时候站出来,真的很刁钻,特别是这样的一个时候,范老的脸上也挂不下了,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讲,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需要隐瞒。”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说明不管事态如何发展,范老的心中还是清楚的,临危不乱。
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姜宝国不见了。”
啊?
听到这话儿,所有人都为之一愣,范老都有点儿意外,说什么?
那人苦着脸,硬着头皮说道:“姜宝国跑了。”
混账!
这回范老再也忍不住了,涵养再好的人都扛不住这样的消息,他大骂一声,然后质问道:“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们看好人么,怎么就不见了,怎么就跑了?到底是谁放跑了他?人呢,有没有追到……”
他一连说了一大串的责问,那个报信的人头都快低到胯下去了,最终还是开口回答道:“是临指办的林副主任弄的。”
啊?
范老还没有说话,黄天望顿时就红眼了,说那林朝业人呢?
那人摇头,说也不见了。
轰……
听到这话儿,黄天望脸色顿时就是一阵漆黑,脖子上面的青筋如同小蛇一般鼓起,猛然一掌往下拍去,却是一大片烟尘腾然而起。
而随后他一口老血吐出来,鲜血都染红了前襟。
我在旁边瞧见,心中明了——那个林朝业林副主任,估计应该是黄天望的人。
又或者说,明面上是黄天望的人,但背地里……
这件事情到现在,很多人还迷糊着,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大部分的明眼人,包括我都已经看明白了——这一次与先知发生的冲突,绝对是那位姜宝国搞的手脚,而这家伙之所以搞这样的手脚,肯定是与三十三国王团有关系。
而姜宝国这样的一个小卒子,不可能搭到三十三国王团这艘大船的,他背后一定有人。
那人是谁?
姜宝国的父亲叫做姜勉,这人是龙脉勋贵的重要代表之一,而那位林朝业想必也是姜宝国背后势力船上的人。
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我们需要面对的,不但是三十三国王团这么一个敌人,还得小心背后伸出来的枪。
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真正可怕的,是姜宝国这个时候之所以要跑,而那位林副主任之所以敢跳出来标明身份,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敌人的进攻即将开展,他们暴不暴露身份,都没有任何的顾忌了。
或许这个时候,在某一个地方,三十三国王团已经开始亮出了他们的獠牙。
想到这里,范老的脸色几经转变,突然快步走到了我们这边来。
他也顾不得脸面,低声说道:“你们打算去哪里?”
杂毛小道经历了那么多的变故,性子沉稳了许多,也不在这个时候拿捏什么,开口说道:“京都,我之前就说了,三十三国王团准备进攻的地方,是龙脉。”
范老说我们在那里已经有所布置的,应该不会有问题。
应该不会?
屈胖三在旁边冷笑,说得了吧,你们的行动计划,说不定早就已经给人出卖光了,再多的布置,都在三十三国王团的掌控中——再说了,你觉得一帮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东西,真的能够挡得住?
我在旁边也低声说道:“范老,想一想七神计划吧?这就是为什么连先知这样的人物,都不得不冒险来华的原因。”
屈胖三继续说道:“其实如果加上先知,情况说不定会好许多,结果我们的黄大总管却说了一句‘我能行’,将人家给赶走了——你以为姜宝国这些人为什么要暴露身份,拼死阻拦?你以为秦鲁江那样的终极卧底,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亮相?”
一连串的话语,让范老的脸色有点黑。
他叹了一口气,没有任何遮掩地说道:“是,我们错了,敌人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亮出獠牙来了……”
第五十三章 终极一战,率兵勤王
如果到这个时候,范老等人还是一副官僚做派,那么跟布鱼之前讽刺的“八国联军”,以及需要背锅的官僚阶级基本上没有什么区别了。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错误所在。
没有任何犹豫,他举起了手,让拦住我们的人移开位置,然后对我们说道:“我立刻安排直升机过来,将你们送到机场去。”
屈胖三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不拦着我们了?”
范老苦笑,说屈阳兄,您就别讽刺了。
屈阳?
屈胖三的眉头一跳,说你什么意思?
范老拱手,说屈阳兄,我师父独臂獓狠谢方,不知道您是否还有印象?
屈胖三愣了一下,方才说道:“谢方的徒弟啊?我记起来了——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这身份的?”
范老说任何一位高手都不可能凭空现世的,您的来历我们曾经研究过,能够推算个大概——不过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我们这边事情很多,不如诸位船小好调头,所以京都之事,前期还得拜托诸位了……
他说得诚恳,屈胖三却不留情面,冷哼一声道:“早这般明白事理,就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我们一行人开始往营地外面走去,有工作人员得到了范老的吩咐,开始调遣直升机来,如此一阵忙碌,等到我们来到了广场的平地前,一个人急匆匆地跑到了范老跟前来,说道:“范老,不好了,京都那边的通讯断了,我们的呼叫没有任何回应。”
啊?
听到这话儿,范老的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说有没有试过别的方法?
那人点头,说不但通讯信号断了,就连网络信号也没有了,整个京都范围之内,就好像陷入了孤岛之中一样,这情形,跟五年前的时候几乎是一模一样……
范老又问:“飞往京都的飞机能够起飞么?”
那人摇头,说所有飞往京都的航班都延误了,因为没有办法跟那儿取得联系,所以暂时飞不了。
范老的脸色有一些发白,嘴唇哆嗦,说糟糕,糟糕,这怎么办?
发动了。
三十三国王团的攻击终于发动了,而且还是在今天的这个时候。
尽管在此之前,我哥就已经给我们发来了提示,但终究大家还是误入歧途,没事儿居然跑到了长白山这么一个鬼地方来,而且还把前来支援的先知给得罪了去。
我能够感觉得到在场之中的一众大佬脸色都为之一黯,显然是有些慌了。
造成目前这样的结果,或多或少都跟他们的决断有关系,而如果京都的龙脉真的出了事,他们这帮人绝对难辞其咎。
这还是最乐观的情况,如果真的让三十三国王团得了逞,龙脉被毁,并且酝酿出新一代的“瘟疫与恐惧之神”来,那事情可就真的很难处理了。
一个不好,天下大乱。
要知道,“瘟疫与恐惧之神”对于七神计划来说,之所以最为重要,原因就在于它的能力,也就是前面的两个字。
瘟疫。
没有什么,比一场瘟疫更有效率的制造恐怖。
而随着瘟疫的蔓延,无数人在痛苦和恐惧之中死去,那么七神计划的下一步,也就是人类清除计划,也将正是拉开帷幕。
如果真的让三十三国王团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将会进入一个新时代。
世界上99%的人口即将灭绝,这里面包括我们这些旧秩序的维护者,尸横遍野、流血千里,那样的场面将会持续数年之久,或许剩下的1%能够看得见更加灿烂夺目的艳阳和春风,但这些所有的一切,都与那死去的69亿人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69亿人啊,这将是一个怎样可怕的数目,如果给那些炼尸的邪门来作材料,估计会欢喜得发疯吧?
而这些人里面,将有我们的父母亲人、爱人和孩子,朋友,以至于我们所有的社会关系。
他们都将烟消云散,甚至都不会有人记得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来过一遭。
多么可悲?
想到这一切,所有人的情绪都无比低落,而在这个时候,范老却临危不乱,开口说道:“立刻联系奉天军区,我需要他们调集运力,将我们这边的人运到京都去,我们要率兵勤王,务必驰援京都,就算是死,也不能够让那帮八国联军得逞……”
在这里,范老居然也沿用了布鱼“八国联军”的用词。
很显然,他也能够感受得到,民族和国家的危亡,就在于此时此刻了。
在感受到这种气氛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发挥出了最高的效率来,很快,第一批的直升机启动,装载了我、屈胖三、杂毛小道、王明、Kim、莎乐美以及匆匆赶来的老鬼、小米儿,还有朵朵、小妖、包子等人,另外茅山一脉的众人也跟着过来,加上布鱼等人,三家运输直升机腾空而起,飞往了最近的军用机场去。
而留下来的人并没有停歇,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快速分组,然后奔往山下,准备第二批奔向机场,驰援京都。
我们在飞机上的时候,对当前的局势简单地作了推论。
尽管有姜勉这样的家伙作为内应,但三十三国王团毕竟是远道而来,而且京都那边也是有所防范的,所以一时半会儿,他们应该不会攻入龙脉之中去,而且就算是攻陷了龙脉,也未必能够立刻熔炼出“瘟疫与恐怖之神”来。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能够及时赶到的话,应该还是有可能阻止对方的计划。
只不过,仅仅凭借着我们的力量,未必能够敌得过三十三国王团。
要知道,三十三国王团可是一个横跨了整个世界的恐怖组合,出身于石匠会的它拥有了巨大的力量,即便是抛开了他们在国计民生和经济、科技上面巨大的影响力,光说个人修为的顶尖强者,就让人为之汗颜。
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这并不是三十三国王团的全部力量,他们还拥有各种各样的力量,并且支配着许多的宗教团体。
有着这些实力,谁也不知道我们即将面对的,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敌人。
要知道,他们这一次可是想要杀鸡儆猴,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力量。
更不用说另外六位已经凝聚神格的新神。
反观我们这边,因为不断的内耗,导致我们能够集结起来的力量小得可怜,而且我们还将面临着腹背受敌的状况。
天知道三十三国王团到底收买了多少人。
除此之外,在鲁东沂蒙山区游击的邪灵教残部,在白头山陡然消失不见的三十四层剑主,在藏边跳起来挡枪的新摩王,这些家伙,未必不会参与这一场盛宴的狂欢。
我们此去,能够“障百川而东之,回狂澜于既倒”么?
这样的疑问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浮现,然而却没有一个人说出来,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抓紧一切时间调整精神,保证自己有最好的状态,能够迎接即将面临的这一战。
它也许是我们人生之中的最后一战了,因为此战过后,不知道有几个人能够活下来。
不知不觉间,直升机抵达机场,下了飞机之后,除了一大群的军方人员,我还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
白城子的人。
其中站在最前面的,则是我所熟悉的小龙女。
啊……
我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却见一道倩影从我身边一跃而过,与小龙女紧紧抱在了一起,紧接着两个美丽得如同精灵一般的女子,居然嘴对嘴地亲吻起来。
那场面,看得我都有点儿燥热。
白城子来了三十多人,全部都是最精锐的高手。
中转只是很短暂的时间,随后我们上了军方的运输机,没多一会儿就腾空而起,飞向了天空之上。
看着舷窗之外又腾然而起的飞机,屈胖三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我,对我说道:“还有一些时间呢,你要不然先睡一会儿?”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他说道:“你会紧张么?”
屈胖三点头,说会,肯定会。
我说为什么?这不像是你这个装逼犯的作风啊……
屈胖三苦笑一声,说今日一战,将是你我出道以来最艰辛、最苦难、也是最没有希望的一战,敌我力量的对比实在是太悬殊了,而且能够信任的人却并不多,除了正面的敌人,还得防备身后的暗箭,最关键的,是那七神,这才是真正难以对付的——所以,多睡一会儿吧,它也许就是你我这一辈子,最后的一次战斗了。
听到屈胖三说得这么悲观,我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不过这个时候,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不过如果我们能够撑下去的话,可保世间平安三十年。”
我点头,闭上了眼睛。
在飞机的轰鸣声中,我居然很快就进入了睡眠状态,随后没一会儿,有一个人在我的眼前出现,挥了挥手,然后一脸焦急地对我说道:“王,王,王你醒一醒,地底的怪物涌上来了,我们的人快顶不住了,怎么办?”
王?
第五十四章 耶朗一梦,半路跳机
被人这般叫着,我整个人都有点儿懵。
王,什么王?
我是王?
就在我一脸犹豫,脑子迷糊的时候,突然间身边走来一人,对着我说道:“王,臣先上了,此战关乎万世安危,大汉置之不理,坐山观虎斗,然而我们却不能,因为如果让这帮魔灵从地底冒出,持续跨空而来,那么我们的子民和父母兄弟,再也没有存活的希望了。”
那人个子不高,头上插满了鲜艳的羽毛,脸上有着蓝黑色的纹身,手中举着一根老树法杖。
接着他陡然一跃,跳到了不远处的山包之上去。
他举起了法杖,高声喝道:“请吾上天界,神威赦众神;请吾入地府,直至幽境宫……雷泽生吾辈,八方风云涌——吾命,雷来!”
雷来!
那一声“雷来”,说得霸气无比,就仿佛他本人就是雷泽之子一般,而整个过程,我几乎都再与他同一时间默念着那咒诀,当他将老树法杖高高举起,迎接着漫天狂雷的一瞬间,我陡然间认出了那人来。
我不应该是他么?
为何我会站在这里,望着远处的他,引着那我前所未见的狂雷,冲向了无数三眼小人与巨人的人潮之中去呢?
而下一秒,我瞧见另外一个人,他让我十分的眼熟,而手中,则拿着一把“嗡嗡”响个不停的青铜古剑。
青蒙剑。
就在我认出了那一把剑的时候,那人已经朝着我遥遥一礼,然后一句话也不说,跟着那人冲向了前方去。
他的所过之处,一片人头飞起,鲜血淋漓。
杀气纵横了天地之间,在十几秒钟之后,他陡然的一剑,居然将整个山头都给劈成了两半。
威力恐怖如斯,有如天神下凡一般。
又有无数的豪杰勇士,面目各异,从我的身边越众而出,朝着我遥遥一礼,然后义无反顾地冲向了前方去。
而在我们的前方,那些裂开的巨大地缝之中,黑云弥漫,无数腾然而起的烟云之中,有着许许多多古怪而恐怖的小人儿在狂舞,它们表现出了极度的嗜血和凶戾,挥舞着手中的法杖,无数风雷火电从天空落下,甚至连天上的星子都砸落而来。
而与这些小人在一块儿的,还有无数的怪物和凶兽。
无数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洪荒猛兽,六道轮回的凶物,都从那迷雾之中扑腾而出。
天空的星辰都落下了,大地陷入了最黑暗的时候。
我瞧见的那些豪杰勇士,每一个人我都叫不出名字来,然而他们每一个人的脸孔我都瞧见过,是那般的熟悉,就仿佛我的手足兄弟。
而在接下来的交战中,这些人展现出了众神一般的手段之后,却被相继扑杀了去。
我甚至瞧见那位一剑斩断山峦的绝世剑客,被无数的黑影扑倒在了地缝之中去。
天要灭我耶朗,我又能如何?
天,你真的要灭我?
瞧见面前那惨烈的一幕又一幕,我却没有半点儿悲伤,而是将手往旁边一抓,大声喊道:“拿酒来,要最烈的栗米酒!”
有人将一袋子皮囊扔到了我的手中来,我一口饮干,感觉胸口处有如火烧一般。
紧接着,我从高台之上,猛然跃下,冲向了黑雾的深处,大声喝道:“耶朗灭世诀……”
下一秒,整个世界,都陷入了灰暗之中去。
仿佛永恒……
“陆言,陆言……”
啊?
我从沉睡中倏然醒来,瞧见屈胖三的小圆脸,整个人都愣住了,许久之后,我方才回过神来,问道:“咋了?”
屈胖三指着窗外,说:“马上就要到了。”
我使劲儿甩了甩脑袋,又深吸了一口气,有点儿神志不清,含糊地说道:“哦。”
虽然说着话,但我的脑子还在想着那最后的一幕,然而越是努力地去想,却越是支离破碎,就算是我绞尽脑汁,都没有办法再回忆出分毫来。
而那所谓的“耶朗灭世诀”,我终究还是记不得半分细节。
这与之前的梦境截然不同,仿佛只有开头,没有结局。
瞧见我如此难受,屈胖三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做梦了?”
他了解聚血蛊的事情,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问,我点了点头,他立刻激动地说道:“快说说,又梦到了什么?”
我摇头,有点儿痛苦,说甭提了,你喊我醒来,都忘记了。
屈胖三有点儿意外,说不可能吧——你都梦到了什么?难道一点儿都不记得么?
我揉着太阳穴,然后说道:“也不是不记得——你知道么,在梦里,我居然变成了耶朗王,亲身经历了黑潮袭来的一幕……”
屈胖三“噗嗤”一笑,说你得了吧,耶朗王是小毒物的,跟你有半毛钱关系啊?
我苦笑,说我没开玩笑。
屈胖三瞧了我一会儿,看我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说你真的梦到自己变成了耶朗王?那你赶紧讲一讲,都学了什么手段?
我跟他大概讲了一下,讲到最后的时候,我苦笑着说道:“那个什么‘耶朗灭世诀’,仿佛很厉害,但我现在脑子里完全就是一团浆糊,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屈胖三听了,有点儿后悔,不过还是极力地引导我。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能够想起来。
屈胖三沉吟一番,然后说道:“小毒物在五年之前,曾经领悟了‘毁灭’与‘希望’的法则,想必也就是你所梦到的‘耶朗灭世诀’吧?只可惜他现在还没有能够回来,要不然你们可以交流一下的……”
他这边正说着话,突然间飞机一阵摇晃,叮铃哐啷,整个儿震得上下抖动,仿佛急浪之中的轮船一般。
而外面,则有无数的电蛇从窗外掠过,将天地都映照得一片惨白。
飞机里发出了通知,说前方遇到大雷暴,地面又失联,完全没有降落条件,飞机没有办法冒险降落,可能需要返航了。
听到这话语,我们都解开了安全带,站了起来。
机舱之中的状况也并不是很好,剧烈的摇晃和动荡之中,灯光忽明忽暗,无数叮铃哐啷的声音从各个部件中传来,仿佛随时都要散架一般。
可以想象得到,整个京都地区,都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包括天空之上的雷暴,估计都是三十三国王团弄出来的手段。
怎么办?
就在混乱的喧闹声中,布鱼突然站了出来,对着机舱人员说道:“降落伞,拿出来,我们准备伞降下去。”
飞机的机组人员一脸懵逼,指着下面,说领导,你知道下面是多少米的高空么?就算您修为通天,从这里跳下去,天知道你会落到哪儿,要不如我们先去津门或者冀北的机场,到时候再从地面出发?
布鱼这个时候显得很坚决,认真地说道:“再说一遍,降落伞,给我们每个人发了,然后我们走。”
那人与布鱼坚毅得如同钢铁的目光对上,几秒钟之后,朝着他立正敬礼,说是,服从命令。
没多一会儿,我们每个人都发到了降落伞,机组人员用了几分钟时间,给我们所有人都讲明了降落伞的用法,以及目前遇到的情况。
我们此刻并没有能够抵近预定的南苑机场,而是在密云区一带。
介于此刻的异常天气状况,飞机再往前航行,几乎等同于自杀,所以必须返航,或者去附近的机场紧急迫降,所以即便是我们伞降下去,也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方才能够赶到市区去。
讲明白了状况之后,飞机上的所有人都集中到了一块儿来,大家简单的商量了一下。
我们商定的,是跳伞之后的集结与突进方向,并且保持联系的手段和方法。
不过这些与我的关系不大。
由于我特殊的机动性,所以一会儿跳伞的时候,我会跟着王明一起离开,然后带着他紧急赶往市内去。
因为兵贵神速,这个时候如果我们再慢悠悠地收拢人员,然后朝着市区进发的话,估计黄花菜都没了,也没有办法阻止得了三十三国王团的动作。
我们得作为先头部队,紧急赶往目的地。
至于屈胖三,他将会在我们的身后跟着,保证我们的安全。
商量完毕之后,所有人都抓紧了固定的座椅,排队来到了机舱门的旁边,在等待着机长的倒计时之后,那舱门陡然打开。
舱门打开,巨大的吸力就从门外传来。
作为排在最前面的我和王明,两人没有任何犹豫,手拉着手,朝着外面腾身而去。
飕……
离开机舱的一瞬间,巨大的风压扑面而来,而我整个人却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自由。
仿佛身上伸出了一对翅膀。
自由在持续了千分之一秒后,我就陷入了剧烈的天旋地转之中,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我和王明给陡然扯开去,天与地在不停地交替着,紧接着我们急速下落,很快就落到了云层之中去,就在我感觉到几乎不能够呼吸的时候,突然间一道又粗又长的电芒,朝着我的面门径直扑了过来。
刺啦……
第五十五章 京都大雾,杀机四伏
当看到那闪电朝着我劈落而来的那一瞬间,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往虚空之中闪去,然而下一秒,我意识到如果我躲开了,恐怕遭殃的就是王明了。
而且这个时候,奎师那绝对在虚空之中等着我,我如果是用了大虚空术,说不定它已然在守株待兔,等着拿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