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王重琅是绝对不可能知道他与鎏驭宗之间的关系,更不可能知道他和净嵊道君之间的仇怨。
他这才注意到,王重琅的着装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颈部,手腕和腿部、腰部都穿戴着好似装饰性的铠甲。他穿着一件宽大到地的披风,那套铠甲让他的身形比起从前大了一圈。
面对厉牧野的质问,王重琅的脸颊重重的抖了抖,眼睛痛苦的闭了闭,嘴上还违和的说:“是我啊!”
王重琅向着厉牧野走过来,每走一步,他身上的铠甲都发出一种变化,当他站到厉牧野跟前时,整个铠甲自动从他的身上脱离了下来。
那套铠甲独自站立着,好似一个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穿戴着它。
厉牧野心有所感,目光闪了闪,“诺诺?”
铠甲的部件忽然开裂,伸出各种零件,咔咔咔一阵响声,组合成一个个头不高,体型较小的人。
厉牧野一眼就认出了这张脸,正是小寻!
“诺诺!”厉牧野激动的靠近小寻的脸,看着它的眼睛。
小寻的嘴唇开启,发出的正是童诺诺的声音:“是我,厉牧野!我正通过小寻的眼睛看着你!”
厉牧野抬手轻抚小寻光滑细腻的脸蛋,第二版的小寻更接近真人,连体温都具备了。
“诺诺——我很想你。”他低喃的说。
小寻是傀儡人,做不出羞涩的样子,只它发出的声音能表露出主人同样的思念,“我也很想你。一会儿你跟着小寻走,他会带你来找我们。”
厉牧野收拾好情绪,应了一句。
他挪开眼,王重琅正一动不动的站着,呲目欲裂的瞪着厉牧野和傀儡人。
小寻也转头看王重琅,说道:“他对我们还有用,还不能杀他。”
厉牧野看着小寻重新又变成铠甲的模样,自动的把王重琅包裹其中。
等到王重琅变回刚才那样,厉牧野还动手给他把披风整理好,对王重琅愤恨的目光视而不见。
“我们走吧。”王重琅僵着脸,说道:“有话见面再说。”
有王重琅一起,根本就没有人盘查厉牧野。
他们很快的就离开长阳宫的范围,赶了半天的路,来到一处山涧之中。
崖壁之上有一个细小的缝隙,王重琅率先钻进去,厉牧野紧跟着他。
眼前的视线一黑,还没等他适应光线,就有一个热乎乎的身体钻进了他的怀里:“厉牧野!”
厉牧野的双臂紧紧的搂着他,想要把这个人牢牢的镶嵌到自己的血肉中。
“诺诺…”他满足的长叹。
“嗯咳。”景慧咳嗽一声,“虽然不想打搅,可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净嵊道君他们应该马上要到了。如果净嵊道君还是那么高傲,说不定这个时间还会刻意提前一些。”
厉牧野松开童诺诺,看向景慧,道:“修齐昇要到了?他怎么会来?”
等景慧把事情说了一遍,厉牧野的脸色一下就沉了,“傅无魔并不简单。修齐昇毫不知情,一头撞向去,凶多吉少。”
童诺诺疑惑的说:“修齐昇成名已久,是罗辰资格最老的渡劫期。据我所知,傅无魔晋升渡劫期比修齐昇要完很多,他应当不是他的对手。”
厉牧野缓缓的摇了摇头,“你说错了,恰恰相反。”把他那天误闯傅无魔房间看到的事情对他们说了。
景慧惊异道:“你是说…那人是上界的仙人?”
“是邪仙。”厉牧野回想起来,还觉得惊惧,“我的感觉绝对不会错。傅无魔与那位邪仙有一种不知名的联系方法,我怀疑傅无魔身上甚至具有那位邪仙的力量。面对一位邪仙的力量,你们觉得修齐昇能有多少胜算?”
一分胜算也不可能有!
景慧想了想,道:“这样看来,净嵊道君的高傲和争强好胜,说不定还不是一件坏事。他一定会抢在花柏穗前辈的前边出手,为了应对他,傅无魔就得不得用出全力。这样,好歹给太宿前辈他们争取些时间。”
童诺诺紧紧的抓着厉牧野的手臂道:“这样说来,潇潇他们就危险了。”
太宿真人这边不可能争取到多少的时间,傅无魔反应过来后,就会前往关押道修的地方!
“唔唔!”王重琅扭动着身体。
这时小寻已经与他分离,童诺诺把小寻分解而成的铠甲往身上穿。
他伸手在王重琅的后脑上一抠,把最后一块控制中枢的零件取了回来。
王重琅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小寻替代他脑中枢的后遗症还没有过去,让他恶心欲呕,头晕目眩。
他摊在地上,对着童诺诺和厉牧野咒骂不已。
童诺诺面无表情的把小寻穿戴完整,全身上下在铠甲的武装下,看着强壮魁梧了不少。
厉牧野问道:“你是如何做到让王重琅按照你的意志行动的?”
童诺诺看向他的时候,表情才没有那么冷漠了,他道:“这是机关术到后期,高等武装的一部分功用。”
本来机关师们就有用机关替代自身肢体和器官的项目,这是为了提高他们战斗力。发展到了极致,机关可以替代人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甚至包括大脑。
在给小寻升级的时候,童诺诺就想到给小寻进一步开发,他不只要能操控小寻战斗,更要在不能使用小寻战斗的时候亲身上阵。
这个中枢本来是辅助他进行斗法的,等他们把王重琅引入到险境之中控制住了,他就用小寻的中枢控制了王重琅。
只不过毕竟是临时改用,王重琅的表情有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好在童诺诺的运气好,没有露陷。
厉牧野决定和童诺诺他们一块去神州图录,傅无魔这边情况有变,陈潇和席云霆那边更是后果难料。
正商量呢,装了半天死的王重琅忽然爆起,冲向厉牧野。
“你这个杂种——我就知道,你会辜负主人的信任!”他狰狞的咆哮。
厉牧野闪身想躲,可他的动作终究没能比得上王重琅誓死一击快。
却没想到童诺诺从静止到启动根本就没有一个过渡,他伸出手,狠狠的抓住王重琅的脖颈。
“咔”一声清晰的声音,童诺诺经过机关加持的手指就好比一个铁钳,王重琅的冲势不减,硬生生的折断了脖子。
“嗬、嗬——”王重琅瞪着眼睛,不甘心的死了。
童诺诺煞气腾腾,手指死死的掐着王重琅断掉的脖子,几乎要捏断。
厉牧野心里一惊,赶忙把童诺诺的手掰开。“好了好了,他已经死了——”
这会儿厉牧野也觉出童诺诺的不对来了,他不知道是什么造成,却耐心的安慰童诺诺。
童诺诺紧绷的身体随着厉牧野的话语放松了下来,他伸手抱住厉牧野,咬着牙道:“谁都不能伤害你。”
厉牧野才明白是因为自己,内心感动的同时不由得五味杂陈,童诺诺应该是世界上最把他放在心上的人了。
处理了王重琅的尸体,他们向光霁的图录塔赶去。
正在路上,就看到远处长阳宫所在的方向忽然爆发出强光,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他们的距离已经很远,却依然能感受到剧烈的震荡。
景慧拉了拉袈裟,叹了一声:“祈祷吧。”
那么远的地方都能感受到的强烈震动,身处中心,更是只有天地翻覆,世界毁灭的大恐怖。
净嵊道君是怎么也没有预料,会有这样的发展。
他追赶上了远征队,太宿真人未免他破坏行动,只能迁就他的要求。连给厉牧野求情的话,也无法说出口。
一行人像流星雨,纷纷落落的飞抵光霁,以迅雷之势扑向长阳宫。
净嵊道君倨傲的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命令傅无魔立刻交出厉牧野,并且释放被抓的道修。
傅无魔却比他更高傲,不屑一顾的嘲笑净嵊道君:“自不量力。”
“竖子狂妄!””净嵊道君一怒,喝着要教训对方的话就想要动手。
傅无魔淡淡一笑,抬手一指,空中一点涌出一股无与伦比的力量,一下就把净嵊道君给炸成了重伤。
净嵊道君没有为抓个叛徒就葬送掉性命的打算,毫不犹豫的就拖着残破的身躯遁逃。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太快了。
等到太宿他们回过神来,已经是直面傅无魔的状态了。
花柏穗毫不犹豫的冲了上去,“你们快走!”
太宿却是当机立断,道:“这会儿走谁都逃不掉,不如一起上,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太宿等几个合体期的一块冲向傅无魔,其余分神期和出窍期的则向着长阳宫的邪修杀去。
还好,傅无魔收服光霁的其他势力折损了几个合体、分神期的邪修,这才让长阳宫的高端战力不足。
道修们杀到邪修中,犹如虎入羊群,并没有遭遇到像样的抵抗。
地上打的一帆风顺,天上则正好相反。
花柏穗豁出性命的去战斗,太宿和其他人也抱着必死的决心。
也预想当中傅无魔一招秒杀他们的情景并没有再出现。
慢慢地,太宿明白或许傅无魔短时间内只能用一次。
既然这样,道修们倒是有了和傅无魔继续缠斗下去的信心。
这一次他们来,第一目的是为了给神州图录那边的队伍拖延时间,第二目的报复傅无魔。
杀了长阳宫这么多人,也算是达成了。
这边正战得昏天黑地,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女声喊道:“主人,这是他们的声东击西之计,有另外一队人马已经从神州图录直入炎铎陵墓,领队的人正是席云霆!”
席云霆三个字一传入傅无魔的耳中,依附在他身上的力量就躁动起来,逼迫着傅无魔。
傅无魔脸色一变,凌厉的一招击退花柏穗,逼的几个合体期道修后退。
他飞掠过去,将王重珈摄到跟前,厉声问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王重珈眼圈一红,落下泪来,恨声道:“是厉牧野和他的同伙,杀了我的六弟。我六弟的元婴侥幸逃了回来,他亲耳听到他们说的!”
也是童诺诺他们大意,没有想到王重琅的身上有一个保护他元婴不灭的法器,就为在生死之际保证王家的人能有转为灵修的机会。
傅无魔扔开王重珈,拧过头看着花柏穗他们。
他周身升腾起黑色的魔焰,咬牙切齿地说:“很好,胆敢愚弄本尊!你们都要付出代价!”有声音似有若无,不断的在他的耳边煽动,激得他几乎要失去理智,彻底的陷入疯狂。
花柏穗原本还想要拖住傅无魔,可这个状态的傅无魔简直是无敌的,她不敢硬拼,只能游斗。
众位合体期大能也纷纷改变策略,想方设法的绊住傅无魔。
只可惜傅无魔被激怒了,也不再顾忌什么,用出来的力量非常的强横。
很快道修中就开始出现伤亡,再没办法能留住傅无魔。
剩下的道修们使出浑身解数,战线从长阳宫延伸到光霁的图录塔。
抵达光霁的图录塔,这边的邪修已经被厉牧野他们杀掉了。
邪域的图录塔和道修的不一样,没有专人管理,也不会有人发放和查验牌子,是个开放性的登入地点。
傅无魔的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图录塔里。
没能把傅无魔拦住,太宿又气又急,紧跟着就想要冲过去。
“等一下!”花柏穗把太宿拦住,“这是邪域的图录塔,我们不能都过去,必须有人留在这边,以防止邪修毁掉这边的登入地。”
太宿顿了一下,道:“前辈说的是,前辈是我们当中最强的修仙者,就请前辈守着这边。”
花柏穗把眼一瞪,面色不善的道:“之前太椹时就让我坐镇,这一次还让我坐镇。你既知道我是修为最高的修仙者,自然由我去最合适。”
太宿苦笑道:“前辈,那傅无魔身上所具有的力量绝对不属于人间,怕是上界的某位邪仙的部分力量附体。不管是谁,都没办法阻拦他了。云霆是我的徒弟,潇潇是我重视的后辈,所以,我必须去。”
花柏穗眯眼道:“正巧,他们俩也是我看重的晚辈,我也有必须去的理由!”
太宿深吸一口气,道:“前辈,我受天命所限,没有晋升的可能。前辈却是渡劫之期,飞升成仙指日可待,何必和晚辈争呢?”
花柏穗怔了一下,才道:“那又如何。道统不会因为我不在了就断绝,我之前有人飞升成仙,我之后自然还会有人飞升成仙,左右不差我这一个!争来争去浪费时间,一块去!”
最终花柏穗镇压了太宿,俩人一同进入了图录塔。
而在此时的炎铎陵墓,白色岩浆已经漫过链条,距离陈潇他们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阵法师满头大汗,在忙活了将近一天的时间后,解出了正确的通路顺序。
“快走!先到有道修被困着的那层去。”席云霆道。
按照正确的路径,他们在数条链条之前往返了几十次,才终于走到了石塔突出的高台上。
而这个时候,白色岩浆已经彻底的淹没了高塔的底座,向着第一节 漫延。
“萧行初!你醒醒!”最靠近边缘的竟然是长阳宫的人,陈潇一眼就看到被围拢在中间的萧行初。
陈潇喊了几声没有把人给喊醒,因为不清楚他什么情况,也不敢贸然去碰触。
席云霆过来看了看,道:“叫是叫不醒的,他在闭死关。”
陈潇惊讶的扭头看他,又看了看坐着的那一群人,“他们都在闭死关?为什么?”
席云霆道:“这里是火源之地,其他的属性灵气几近于无。为了维持生机,他们只能不断消耗体内储存的真元。这些真元一旦被消耗光了,得不到补充,他们就会衰竭而死。”
陈潇明白了,“所以为了延长生存时间,他们就需要不断的闭关。”
席云霆点了点头,道:“不错。只是按照普通闭关,还是会消耗、流失真元,可如果闭死关,就可以把耗能降到最低,处于一种假死状态。”
这简直就是一场没有希望的赌博,这种条件下,成功破关而出的几率很低。而破关后,面临或许还是眼前的绝境,只能选择继续闭死关,直到死亡的那一刻。
“这真是太残酷了。”陈潇道。


第476章 凤凰术
席云霆的表情很严肃,他道:“现在更难办的是要把他们都唤醒。”
陈潇道:“据我所知,修仙者闭死关的时候,除了自己醒来,任何外部的力量都会让他们走火入魔。”
现场的道修有数百个,他们根本不可能在不叫醒人的情况下把人救走。
席云霆扫了一下随行而来的出窍期修仙者们,遗憾的是这里边没有金禅宗的弟子。
他低声道:“金禅宗有一个法咒,可以不留后遗症的把人唤醒。可惜瑞诚只是元婴修为,没有跟进来,只能用一个冒险的办法试试。”
陈潇说:“什么办法?”
席云霆说:“我会展开领域,用灾厄仿照劫雷劈一剑,让他们产生正在晋升渡劫雷的错觉,有一定可能会惊醒。不过,这个方法不能百分之百奏效,有几率会使人直接真元暴乱猝死。”
陈潇支持的说道:“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就试试吧。”
陈潇招呼其他的人退到远处,给席云霆留出足够的空间。
席云霆召唤出细剑,施展开领域,把盘膝而坐的道修们都笼罩在内。
在领域之中,他就宛若是掌控一切的神。当日他执剑逆天而上,一剑披散了劫云,灾厄从某种性质上来说,是跟劫雷一样不属于尘世间的力量。
陈潇和其余人一块屏息凝神,席云霆的领域之中空寂幽冷,威压之下本就让人窒息,更别说利剑在上,劈下雷霆一剑!
“!!!”萧行初一下睁开眼睛,浑身真元沸腾,烧得他头脸燥热,四肢火热,“啊啊啊啊啊!!!”
他大叫着,祭出法器去抵抗即将降临的劫雷。
他急促的喘气,眼睛瞪得铜铃一般,脖子上青筋暴起,架势摆出来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劫雷加身。
“嗯?”萧行初困惑的四处张望,看到石塔和岩浆,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理智回笼,注意到不远处的席云霆,萧行初才慢慢的感觉到失态的尴尬。
他不是表现的最夸张的,有的道修大叫一声,压根就没有站起来,倒在地上过电一般的抽搐,仿佛真的被劫雷给劈了一般。
还有的直接蹦起,接连的翻滚,撞的他人东倒西歪。
情况好的就如萧行初一样,惊得汗毛头发根根立起,紧绷着预防雷击,睁开眼不一会儿,就醒过了神。
席云霆保持握剑,直指前方,直到能醒的人都醒了,才缓缓的收起了灾厄。
等到他的领域消失,萧行初的压力一轻,走到他的跟前,行礼致谢。
席云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萧道友不怪我莽撞就行。”
有将近四分之的人没能挺过来,猝死了。
萧行初抿了抿唇,道:“决定闭死关时,我们已经有了会死的准备,没人会怪你。”
陈潇走过来,三个人谈了谈情况。
萧行初道:“我们被困在这里,起初还没有绝望,四处寻找出路。可惜我并不精通法阵,一直无法离开这座高塔。”
这些道修,除了长阳宫的人是全体被俘外,其余的人则是在崇山仙宫的前三个阵里掉队被抓,和最后一战之中失去反抗能力被困。
大部分都是散修和小门派的,只有少部分才是大仙门,修为都不算高。
后来这些人就以修为和地位最高的萧行初为首,发现没有离开的希望,为了延长生存期限,萧行初提出了闭死关。
萧行初苦笑着说:“那时我虽然安慰众人说只有坚持的越久,才越可能等到人来救。可我心里清楚,不可能会有人来救我们。没想到,还真等到了你们。”
陈潇肃容道:“目前我们的情况并不乐观,下方的岩浆池里全都是白岩浆,温度极高,即使以修仙者的体质也没办法免疫高温。除了岩浆池里有一条通往外界的通道,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
萧行初想了想,道:“集合众人之力,边走边用真元开出一条隧道怎么样?”
席云霆道:“若是如此,我们将完全失去抵御敌人的能力。邪修没有被剪除干净,并且他们能够操纵白岩浆,我不建议这么做。”
萧行初焦虑的皱眉,他们这些人弹尽粮绝,每个人的真元都不怎么充沛,要让他们凭借自己的力量通过白色岩浆,只怕没有几个能活着上岸。
陈潇仰起头,看着最高处的塔尖,他说:“那上边就是炎铎的棺椁吧?”
“嗯。”萧行初眉头皱得更深,他道:“我们上去看过,东西都让邪修拿走了,什么都没有剩下。”
陈潇看着他说:“邪修都拿走了?是只拿走了随身陪葬的法器丹药什么的,还是连器具也搬走了?”
萧行初愕然的看着他道:“器具自然是还在的,不过都是没有价值的用品。”
刚来这里时,知道这是炎铎的陵墓,道修们也不是没想着搜寻漏网之鱼,看看有没有被遗落下的宝物。
连棺材盖他们都打开了,除了一具干尸之外,真的什么都没有!
陈潇若有所思,席云霆看了他一眼,“上去看看?”
“嗯。”陈潇点了点头。
萧行初着急又无奈,跟在俩人身后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想想办法怎么脱离险境?”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上!
他心里抱怨着,还不得不顺陈潇他们的意。
几年钱双方还是平起平坐,短短几年的时间,这夫夫俩的修为就高过他一个大境界。
形势比人强,萧行初也只能把反对忍在肚子里。
陈潇和席云霆、萧行初来到了最顶层。
这是一个地方挺大的六边形房间,墙壁的顶端有十二根柱子,擎起一个高耸的塔尖。
看得出来这个安放棺椁的空间是精心布置的,或许可以说,炎铎在这里度过了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段时间。
“有生活过的迹象。”陈潇看着靠着墙壁的家具,所有的家具都空空荡荡的,一根毛都没有剩下。他走过去细看,“是木头的。”
他敲了敲,家具却发出敲击金属的沉闷声音。
席云霆则直接上手摸了一下,道:“这个应当可以。”
萧行初有点明白他们的意思了,“你们是说,用这里的家具制造渡船?”
陈潇道:“这里的温度极高,早就已经超过的正常木头的燃点——”他想了一下,觉得萧行初大概不能理解,“就是一般木料承受不了。”
萧行初点头道:“我懂你的意思。”他实在不好意思承认走眼了,这些不起眼的家具的原料竟然还真是宝物。
席云霆道:“这很可能是已经绝迹的凤凰木,比梧桐木的耐火程度更高。”
陈潇道:“他自己住在这里,使用这些家具,也要以防万一失火,肯定会用最好的耐火材料。链条不怕白色岩浆,只不过链条是是路径,不能拆。”
萧行初道:“这白色岩浆应当是炎铎保护自己尸身的最后手段。他的棺椁肯定也是最好的防火材料!”
知道这些材料防火,下边那些道修都涌了上来,抢夺那些数量不多的家具。
这些人之前面临绝境都能下必死决心闭死关,可一旦知道有机会逃离这里,就大打出手。
最后还是跟随陈潇他们来的出窍期修仙者们联手镇住了这些人,把所有的凤凰木聚在一块,造了一个封闭的潜艇一样的东西。
陈潇早就已经见惯了世间百态,也没有生气,就只是冷眼看着。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如此,陈潇就见有几个人把因为争抢而分散开的炎铎尸骨捡起,又给好好归拢到了一块。

第477章 回光返照
塔顶的所有家具包括棺椁在内的凤凰木,仅仅只能建造一个勉强能容纳的下几十人的潜艇。
空间狭小,而他们的人数又多,望着那潜艇,数百个道修的表情各异。
席云霆不给他们起纷争的机会,道:“分批走,由萧道友来决定先后。”
萧行初跟这些人相处的时间长,自然能做出合适的安排。
萧行初也知道时间紧急,就没有推让,立刻点了几十个人,让他们进入潜艇。
这里边长阳宫的弟子就占了一半的数量,不过萧行初决定最后再走,倒是没有引起什么反弹。
狭小的潜艇内部,人贴着人,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关上舱门之后,封闭的空间内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氧气,也就是仗着修仙者的体质强悍才敢这么干。
席云霆和陈潇带着几个出窍期的修仙者,推着潜艇来到链条的边缘,把凤凰木潜艇推下了白色岩浆池。
潜艇砸入岩浆,掀起巨大的浪花,看潜艇沉沉浮浮,最终漂浮在了岩浆表面并没有被烧起来,所有的人才松了口气。
席云霆和陈潇、几个修仙者一块用力,将潜艇带入岩浆中,就在岩浆淹没潜艇的瞬间,陈潇看到之气前藏进石塔躲起来的几个漏网邪修扑了出来。
他顿了一下,随后又继续用元气护着自己下潜。
只几个邪修,萧行初能应付的了。
隧道口埋伏着几个邪修,幸好早就知道这波负责埋伏的邪修不会轻易的被杀光,没有让那些道修直接下来。
让那几个出窍期的托着潜艇继续走,陈潇和席云霆杀过去,跟这些邪修缠斗了起来。
邪修们不是对手,只用了一刻钟就结束了战斗。
通过了那条隧道,温度一下降了下来,颜色也从白色变回了橙红色。骤然改变的温差,竟然让陈潇觉得还挺凉快。
潜艇浮上岩浆表面,中心出现这么大一个东西,留在这边警戒的道修们立刻就发现了。
打开舱门,席云霆让这边的道修们把因为憋气而头晕目眩的被困者们带往岸边,自己则转身带着其他人又继续往返。
再一次回到石塔这边,白色岩浆已经淹没了一半的塔身,剩余的人很是焦躁,害怕自己在岩浆没顶之前没办法离开。
萧行初几次安抚下,这些人才镇定了下来。
陈潇上了链条,高温下连尸体和血迹都被烧成了灰,覆盖了薄薄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