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三种类型,还是根据崇山的炼器师身份推断的。
若是崇山一个脑抽,并没有从己身相关的类型里边选,而是选了草药类,灵丹类…
呵呵,大家可以直接收拾行李,打道回府了。
更可怕的是,根据时光法阵和野园的奇葩程度来看,大门密语很有可能也是很离奇的。
唐汝看着俩人惨兮兮的样子,同情不已。
她抱怨的说:“都说崇山如何如何正派,人品出众,我看也是一个老不正经。不然,他为何不选一个简单的法诀、法印类的密语。”
“他是一代奇人,做事自然要出奇。”陈潇有气无力地说。
童诺诺哀嚎道:“这还不明白吗?越冷门,越不好破解,才越能显耀他的才能出众。”
陈潇顿时领悟了,感情这还算是炫技?
“嗯,学了一招,以后我要设什么密码,可以用风水气场。”陈潇支起身子,眼睛发亮的说。
唐汝眼里满是惊恐,这就被逼疯了?
这时,席云霆、景慧还有厉牧野从外边走了进来。
看陈潇气色很不好,精神头一点也没有,席云霆走过来摸摸他的头,说:“此非是一日之功,潇弟勿急。”
景慧大马金刀的坐下,也说:“就是,那么多人花费了百年都没能堪破,几天就想破掉那门,你俩是想要把自己耗死啊?”
厉牧野在门口踌躇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办法像席云霆那么直接的表露出关切,就没有走进,干脆找了一根立柱倚靠着。
“说个你们感兴趣的。”他说。
童诺诺脑袋立刻转向他,“什么?”
“是关于张骥德他们怎么过野园的。”他道。张骥德就是张会主的大名。
童诺诺来了精神,问:“他们怎么过的?去的何种灵兽的地盘?”
厉牧野道:“说破其实没有什么稀奇。野园当中的后裔灵兽众多,元婴、出窍级的相对好捕捉,这些普通种进化而成的灵兽早先只是原种掠食类的食物。可划分了区域之后,有些掠食类原种灵兽就不好跑到别的灵兽地盘上去狩猎,导致好长时间没有吃过那种食物。鸿福阁的王氏姐弟提前准备了迷醉类的丹药,用水溶的膜衣多包几层,延后发作时间。他们把这丹药喂了捕捉到的低级灵兽,再放到原种的兽道上,等灵兽吃下了,丹药起效,迷晕灵兽,就趁着时效赶快触碰。”
童诺诺撇撇嘴,道:“确实没什么稀奇,不过是因为他们熟悉了状况,才用这等取巧的办法。”
唐汝扬了扬眉毛,道:“这也算是捷径,怪不得他们也没有晚咱们多长时间。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好奇,到底王重玳是怎么抄到咱们前边去的?难道这登岛的路不止一条?”
陈潇道:“就算不止一条,我们在法阵当中也没有看到他们经过,他们是怎么越过我们?”
景慧抱着胳膊,无奈的摇头:“很多人都对此好奇,可就是打探不到。想来这是鸿福阁的杀手锏,不然他们哪来的自信,敢冒大不讳跟道修合作,还不被邪修排斥。”
席云霆却提起了另外一事,“除了闯过战线的时候看见了大量的邪修,和鸿福阁的人之外,我们在来了这边之后再没遇见过邪修的其他势力。光霁可还是有另外一大势力,金玺宫。他们的人一个都没有露面,这很不正常。”
唐汝不确定的说:“难道不是因为这里靠近鸿福阁的城池,属于鸿福阁的地方,金玺宫插不上手吗?”
席云霆摇了摇头,道:“即便是如此,涉及到崇山仙宫这等共属于整个光霁邪修利益的大事上,作为仅有的两大门派,金玺宫起码也应当派几个高层人过来镇脚。否则,威信受到的损害可不是一般二般的大。”
景慧点了点头:“席兄弟说的对,确实很蹊跷。可这事,我们不好打听啊。”
陈潇一叹,说:“谁知道金玺宫会是这等情况,否则在黄古镇驻守的时候,就专门找人去邪修的城里去调查了。”


第422章 难以破解的大门
这几日一直忙碌着破解大门,这会儿松闲下来,童诺诺想起一件事来。
他问陈潇:“对了,你是怎么想到去抱那白猿的?误打误撞?”
陈潇摇了下头,说:“并不是,我当时只是想所有的地方都尝试了一个遍,用手碰触都没有触发,是不是有可能接触的面积不够。说来,也不过是突发奇想。”
童诺诺匪夷所思:“崇山这么做,就不怕恶了那些上门来探他的朋友?”
陈潇干笑一声,道:“到他那种境界,可以与之比肩的朋友想来没有几个了,这一招我想主要针对的是不请自来的人。”
正在此时,外边传来“轰轰轰”的巨响。
几人一惊,飞快的掠身出来。就见台阶前站立这好多人,前方簇拥着的几个人正是鸿福阁的王氏兄妹,一个貌似手下的人,正向着大门投掷法器。
法器碰触到无形的大门上,并不是直接反弹回去,反倒直接产生了爆炸。
一个个价值不菲的法器,就这么被一个个扔了进去,什么作用也没有起到,除了听了听响。
“祖师爷爷在上,这些邪修可真是财大气粗。”童诺诺瞠口结舌,吸着气说道。
邪修们扔完法器,在台阶前站了一阵,见自始至终那门都没动静,就失望的退了回去。
“一群傻蛋,白扔了一大堆灵石。”景慧幸灾乐祸。
炼器师盟会的人也被惊动,张会主带着柏济光和其他几个炼器师,神情凝重的望着大门,彼此之间低声讨论着,还指指点点。
“邪修比我们要早百年接触崇山仙宫,不至于到现在还盲目的行动。我想他们的行动一定有某种意味。”陈潇沉吟着说。
景慧皱了皱眉毛,没有吭声。
唐汝叫了一声:“炼器师盟会的人也上去了!”
炼器师盟会的人上前,柏济光越众而出,陈潇他们站的远,看不到他的举动,就见一个闪动着光芒的法器,划着弧度被投向台阶的上空。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大响,法器碎成点点的光斑,被爆裂的灵力泯灭成灰烬。
柏济光动作不停,接着又向着大门的方向投了一个法器。
“轰轰轰”又是一连串的巨响,等所有的法器扔完,柏济光摇了摇头,转身返回了张会主身边。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陈潇疑惑的说。
席云霆说:“我叫个弟子去打探一下。”
童诺诺自告奋勇,“我去我去!”说完,他也不等别人反应,就直接跑了。
“哎——”陈潇一急,“你别自己一个人去啊!”
小寻中枢报废,童诺诺没了导航利器,自己一个人,又回到了超级路痴走哪丢哪的模式。
“我与他同去吧。”厉牧野迈前几步,拦了一下欲动身的赵放,淡然说道,“重玄派和金禅宗的弟子都太显眼了。”
两派的弟子可是穿着制式服装的,特点太鲜明。
“那就麻烦厉仙师了。”陈潇客气道。
“不麻烦。”厉牧野道。
童诺诺和厉牧野这一去就好久,陈潇都回到木屋,被席云霆逼着洗漱休息,睡了一小觉起来,他们都没有回来。
“不会出什么事吧?”陈潇担忧的问。
唐汝淡定喝茶,说:“没事,有厉仙师跟着,丢不了,定然是耽搁住了。诺诺在此事上有天分,他既愿意去打探,咱们安心等着就是。”
陈潇失笑,道:“也是。”
崇山仙宫并不是修建在法阵当中,而是依着一座山修建。
这山很险峻,陡峭的台阶蜿蜒而上,能看到半腰的迎客殿,和山顶的大片宫殿。
台阶两边,不说是一步一景,也布置的美轮美奂,景致处处。
目前陈潇他们待着的,就是这条台阶道路的起始之处,位于山脚下的一片坡地上。
白天的时候,目力好的能清晰的看到山顶的宫殿。
也能发觉这座山的时间仿佛静止了,并没有出现花草树木疯长,导致宫殿凌乱,破败了景致。
不过,想想崇山把时光法阵玩到出神入化的本事,静止草木生长似乎也算不得什么惊人的事了。
第四天一早,天空灰蒙蒙的,难得的阴天。
木屋的窗户是开着的,丝丝带着潮湿气息的空气飘了进来,陈潇被这味道弄醒。
他睁开眼,声音还带着沙哑的说:“外边下雨了?”
席云霆早课结束后就一直待在屋子里,这会正站在窗前,闻言他走了过来。
“还没有,不过看样子今天会下。”
陈潇坐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起床穿衣。
“诺诺回来了吗?”他问。
席云霆道:“还没有回来。”
陈潇洗脸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要不要让人去找找。”
席云霆道:“不用,若是真陷入险境,那位厉仙师会想方设法发出求救。”
陈潇心道,就怕给诺诺带来危险的正是这位厉仙师。
“已经第四天了,一点头绪也没有。”陈潇惆怅的道,“不会搞到最后,无功而返吧?”
想想邪修们花费了百年的时间都没有破解了这道大门,他们第一次来就想成功,是不是有些太狂妄自大?
席云霆坐到他对面,说:“其实邪修早就已经给了我们启发。这门迟迟破解不开,只是因为精研不透崇山留下的玉简。若非如此,柏济光当初也不会随着邪修去寻崇山留下传承的别院。”
陈潇若有所思,片刻后他说:“你说的对。我们其实已经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省却了很多的功夫,如今差的不过是临门一脚。”他从储物盒里边翻出来崇山的笔记,“我得好好再看看他的这份笔记,说不定能从中发现什么。”
席云霆见他很快沉浸在笔记当中,便微微的笑了一下,也不出声,就只安静的坐在一旁喝茶。
临近中午,唐汝过来敲了下门。
“诺诺回来了。”
陈潇啪的一下合上笔记,赶忙和席云霆一块赶到最大的那间木屋。
“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没出什么事吧?”陈潇关切的问道。
童诺诺满脸难掩的兴奋,手舞足蹈的说:“没事没事!你都不知道,那群炼器师盟会的人多奸诈,明明就从邪修那里获得了消息,偏偏要地方咱们打听了去。哼哼,还不是被我迂回的把消息弄到手!”
“我就知道,诺诺你没什么是打听不到的!”唐汝佩服道。
“嘿嘿嘿!”童诺诺笑得可开心,视线一扫对上厉牧野似笑非笑的眼睛,他呛咳了几声,“咳咳,还是说正经的吧。”
他正了正脸色,“炼器师盟会其实已经和鸿福阁达成了约定,从鸿福阁那里,他们拿到了邪修以前都尝试过的详细清单。双方划分了不同的配比,向大门投掷法器。”
陈潇觉得很不可思议,“密语是法器类?确定吗?”
童诺诺舔了舔嘴唇,点点头,说:“应当是确定的,因为以前邪修们有总结,只有法器类的会引起大门的力量波动。其余的虽然也会爆炸,也会被泯灭,产生的波动却是一致的,只有法器类是唯一不同的。”
可陈潇仍旧觉得有哪里不对,“真的是这样?单轮价值来说,法器可以说是最花费灵石的,这么一样一样的尝试,简直就是拿着灵石在烧。”
他总觉得崇山应该不至于这么烧钱,可野园最后通关的那个拥抱却让他没那么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童诺诺点点头:“不只是法器类的,我还弄来的密语的波动数值,是七。”
其实这次最难打探的反倒不是密语是法器类和数值七,只要多待几天,他们就能总结出来规律。因为每次投入大门的,都会是七个不同种类的法器。
鸿福阁这次志在必得,不惜和道修合作,当然不会浪费时间,做什么迷惑别人的举动。
甚至他们也不怕别人破解开大门,从势力来看,除了炼器师盟会外,就是他们鸿福阁的人数最多。
这次最难探听到的,反倒是炼器师盟会和鸿福阁彻底的沆瀣一气,甚至为了避免重叠浪费资源,划分了不同的排比任务。
童诺诺扼腕道:“只可惜以前投掷过的清单我弄不到,也打听不出来他们之间是怎么分配的,不然就能省下大事了。”
陈潇警告他说:“这可是最核心的机密,应该只掌握在少数几个人手中,你可别想着去打听,太危险。”
童诺诺悻悻地道:“怎么你们都这么说。”
厉牧野也是这么说,他们这才打道回府,不然童诺诺还不死心,只怕真会陷入险境。
童诺诺道:“潇潇,反正也知道密语是法器类,我们也去大门那里试试吧。”
陈潇却摇头道:“我总觉得不应该是法器类,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童诺诺疑惑道:“不应当吧?”
唐汝插嘴说道:“我觉得,如果真是法器类的密语,就没有必要非要进去这座仙宫。因为投入太大啊,你知道要花费掉多少的材料,打造多少的法器,才能进去。有这些造法器的灵石,我觉得我都可以修行到合体甚至渡劫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里边求什么机缘。”
童诺诺怔怔的,琢磨了一下说:“好像是很不划算。”
唐汝见有人赞同他,越发来精神,“是吧?反正我们距离飞升还很远,里边就算有崇山飞升时留下的灵丹什么的,我们也用不到,何必花费那个精力呢?”
景慧说:“你说的这两者,没有可比性。”
唐汝转头看他:“为何?”
景慧道:“只要不是特别稀缺的资源,这些大仙门们哪个弄不到,就算是稀缺类,也可以通过交换弄来。而灵石耗费,就更不值得一提。这些在外能够轻易办到的事,跟已经成功升仙了的仙人留下的仙宫,两相比较,根本就不在同一地位上。为什么得到消息的大宗门这次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正是因为仙宫里边的东西值得,不管是从中吸取飞升的经验,还是幸运从中获得灵丹或者法宝,都可以撑得上是无价。”
唐汝想了想,一叹道:“到底我是个散修,看不透这些。”
可随后唐汝又有困惑,她说:“既然这仙宫的价值这么高,那些渡劫大能岂不是最为迫切,可为何我看这一次前来的道修里边,竟然没有几个分神,更别提合体了。”
景慧哈哈一笑道:“渡劫大能个数稀少,堪称凤毛麟角。也许是还没有听到消息,也许只是还不想露面。至于说合体和分神,在仙门中可以说得上至中流砥柱,真要大举出动,邪道反而不会这么轻易的让我们走到这里。”
“唔。”唐汝想了想,渐渐有些明白了,“邪道当真是狡猾,来得修为低些,好抢吗?”
景慧傲然说道:“可你当我们这些大宗门,真就这么好相与?我金禅宗来的是宗门当中防御法术运用的最为出众的人手,不是我自夸,就算对上分神合体,我们组成的防御阵势,也可抵挡一二。更何况,还有席兄弟这个强力剑修在,谁敢伸手,就要有挨剁的准备。”
他们这组合,就是最强的矛和盾。
他可是明白,席云霆之前郁结心伤之下,自虐般的磨炼剑意心法,苦修数十年,领域大成下,几近无人能敌,来几个邪修分神、合体,够不够挡得了他一剑,还真不好说。
童诺诺的心思都放在那个不知道在那里的清单上,每次鸿福阁或者炼器师盟会前去投掷法器,他都是第一个赶到。
随着双方尝试的次数渐渐增多,也有其他门派猜出内情。
就有私下里进行串联,联合起来向炼器师盟会施压。这份力量颇大,炼器师盟会并不像在这会儿节外生枝,本推半就的分了一部分排比法器给他们。
童诺诺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把这份详单给弄到了手。
只可惜,对陈潇来说,参考的意义一点也不大。
去台阶那里尝试破解的不再只是鸿福阁和炼器师盟会,有几个门派联合,也有散修的炼器师组合起来。
除了炼器师盟会,这次前来的其他势力和散修并不知道会砸进去这么多法器。
手头上备着的法器用光,又不甘心放弃,只得就地凑材料炼器。
炼器师盟会早有准备,携带了大量材料,竟在一角摆出了一个交易的小小集市,天天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陈潇和席云霆也低调的去看过一次,各种常用主流材料一应俱全,冷门的花费些功夫,也能够换到。
陈潇出手收了一些常用的,顶级、罕见的他这里最多,反倒这种常用的最少。
他已经放弃了自己钻研出结果,线索太少,希望太渺茫,他也不浪费那个时间跟精力。
现在干脆趁着材料这般充沛,炼制起了顶级绘料,尝试画更厉害的纸符。
他已经把那个骨牌里边的所有符咒都学了,淘汰了一些功能重复和效能微弱的,亲手编撰了一本新书,用来传给东煜派的弟子。
时间过得很快,临仙宫登岛期结束还有半个月的时候,连童诺诺也对打探鸿福阁机密清单失去了兴趣时,一个让所有人感到意外的人,趁着夜色无人注意,悄悄的造访了他们的木屋。
“你说谁来了?”陈潇诧异的看着常寿。
每天,两派的弟子都结伴驻守在外,以防止人冲撞或者是窥探。
这天晚上正好就轮到了常寿,他冲着陈潇恭恭敬敬的说:“启禀师叔,是炼器师盟会的柏济光求见。”
其实陈潇不是没有听清楚,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面色古怪的看着席云霆:“竟然是他来了?他来干什么?”
柏济光应当是恨他们恨的要死,怎么会主动过来见他们。
席云霆道:“见见不就知道了。”他问常寿是否只有柏济光自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席云霆安排常寿尽量避开外人的视线,把柏济光带到最靠后的一座木屋去。
过了一会儿,陈潇和席云霆两个人也过去了,果然只有柏济光自己一人。
“你深夜求见,有什么事吗?”连句寒暄也没有,陈潇冷淡而直接的问。
显然柏济光也没有指望他的态度有多好,表情生硬的说:“我发现了真正破开大门的密语种类,那并不是法器。”
这识破惊天的话,却并没有让陈潇和席云霆动容。
柏济光见没能震得了陈潇二人,不由的面露失望,“你们并不吃惊,难道是已经猜到?”
陈潇没什么表情的说:“以崇山的出身,他并不是如此铺张浪费的人,损毁法器只为开门,并不像他会做的事。”
柏济光冷笑一声,嘲讽的说道:“连一个半路出家的炼器师都知道,炼器师盟会那些蠢货,却并不相信。”
陈潇冷道:“你来这里就只想说着一件事吗?我已经知道了。”
柏济光低声道:“不止,我还猜出了真正使得大门产生波动的其实是法器里边的材料,材料类才是正确的!”
陈潇心里一惊,面上还是不漏声色:“你大晚上避人耳目的过来告诉我这个,到底有什么目的?”
柏济光面露疯狂道:“张骥德那个蠢货,已经丧失了判断力,他太相信鸿福阁了。如果继续下去,我最终获得的战利品多半要被邪修占去,我可不愿意。”
陈潇匪夷所思的看着他:“难道你以为我就会跟你合作?我以为你记恨我们,毕竟使我们把你送到了炼器师盟会。”
柏济光阴沉下脸色,道:“我确实恨你们破坏了我的事。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来见你。可我知道你手上有崇山的笔记,也只有你可能破解得了这道门。”
陈潇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沉着脸道:“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崇山的笔记?”
柏济光欣喜若狂的笑道:“果然在你手中!”
陈潇更是不悦了:“你在诈我?”
柏济光收敛了些笑容,说:“并不算是诈你。十年前,炼器师盟会机缘巧合下,发现了崇山另外一处遗留下的故居。里边没有玉简,却有一些笔记。我是根据这个,发现他有记录笔记的习惯。后来那处传承之地张骥德亲自去过,并没有发现笔记,他以为崇山没有留下笔记。我确猜那笔记落在你的手中。”


第423章 灯下黑
陈潇知道崇山有写个人传记的习惯,在那小天境秘藏的别院当中,他就是从那些看似闲谈的册子当中,萌生了对炼器的兴趣,最终成功用元气炼制出了风水法器。
“那笔记就在我的手中。”柏济光透露道,并暗示陈潇只要他肯合作,就愿意把这些笔记奉上。
陈潇对崇山的笔记很感兴趣,可他对柏济光心存忌惮,并不肯上钩。
眼看要谈崩,柏济光都面露怒容了。
这次前来,柏济光是抱着很大信心的,认为陈潇肯定会借住他伸出的橄榄枝。
他可是冒着风险,把他的大发现告诉给了对方,这可是连张骥德都不知道,却没想到陈潇会这么油盐不进!
“席仙师不会也这么意气用事吧?”柏济光忍下一口气,把矛头对准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席云霆。“你应该明白,你我双方联手,那是珠联璧合,这仙宫不说探囊取物,可也比一无所获要强!”
席云霆侧了侧头,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无比,当他的目光专注的看着柏济光,柏济光觉得整个人都被一股阴冷的力量看透。
“这件事,我尊重潇弟的决定。”他淡然的说,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心中大恨,柏济光默默咬牙切齿。
灵机一动,他对陈潇说:“我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真要把这发现交了出去,只能被迫牺牲了功劳。这才另辟蹊径,选择与陈仙师合作。想那张骥德处处都防着我一手,使我做事备受掣肘,不得自由。我愿无偿奉上崇山的笔记,只求能从中脱身。至于能否从仙宫之中获益,只看各自手段,如何?”
陈潇思来想去,这条件太优渥了,白给崇山的笔记,还没有外带条件,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沉思了一会儿,陈潇点了头,道:“我只能尽力,不敢保证就一定能够破开大门。”
柏济光唇边闪过笑意,敛目肃容道:“我相信陈仙师的实力。”
留下几本古旧的册子,柏济光在常寿的带领下,悄然的离开。
室内很安静,陈潇拿起一本,小心的翻看。
这些册子明显没有之前获得的那批保存的好,修仙者使用的纸类虽然能够存在数千年,可要是不好好保存,也是会被风化。更何况,崇山飞升已经很久,远超万年之数,这纸就更加的脆弱。
好在柏济光拿到书之后,就进行了保养,才不至于翻翻就散了架。
“此人狼子野心,如非必要,还是不与之来往为好。”席云霆说。
“我明白。”陈潇抬起头,蹙了蹙眉心,“要是没有机会便罢了,眼下有了转机,若是不抓住了,我只怕这回回去了,太玄掌门责怪你。”
席云霆目光一柔,伸手轻轻的握住陈潇的手,“不会的。”
俩人脉脉温情的温存的一会儿,陈潇又道:“真不知道柏济光葫芦里边卖得是什么药,他那么憎恨我们,就算要妥协,也不应当自己亲自来。他没有那么宽的心胸谅解我们之间的过节,更没有那么深的城府把这仇恨潜藏,也没有那个脑子能够转的过这个弯来,放下憎恶寻求合作。”
席云霆思索了一下,“他背后应当另有他人。”
陈潇抬起脸看他,“你是说?”
“很可能是邪修。”席云霆看着他,说:“他之前就曾为了前途投身邪修座下,为了摆脱张会主的掌控,再次背叛也不是不可能。”
陈潇狐疑的说:“这不太可能吧?张会主盯得他很紧,他今天晚上能脱身跑到这里来都叫我很吃惊了。咱们这里好歹还是在道修这边,鸿福阁那边可是隔着一片无人地带,道修往那边走太显眼了,他没机会的。”
席云霆沉吟道:“说不准,肯定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道修当中没有比炼器师盟会更大的势力,许诺不出动摇他的条件。也只有邪修,才能在这个关节拿出条件打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