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公子看了六公主一眼,只见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不过却掩饰不住眼角的红意,看起来刚才是哭过的,他不动声色的有些不悦。见了皇后哭了?还有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人?难不成是要让皇帝对于自己的诚意怀疑吗?
心里想着这个,不免有些不耐烦跟六公主在纠缠,他道:“快点回去吧,家里面应该准备得差不多了,这天不早了,再不走,只怕走不了多远了。”说完之后,十里就转身朝着一边的马走去。
六公主连忙挽留十里公子:“公子这外面太冷了,眼见着天都要下雪了,就不要骑马了,跟我一起坐马车好了。”
十里公子略略侧过了头看了六公主一眼,虽然眼中有意思的不耐烦,但是到底没有将自己这点点不痛快的情绪发到了六公主的身上,只是温柔着声音说:“公主保重自己就好,我不打紧的。”
说着就已经大步的走到了马的身边,干净利落的翻身上了马。
他骑着马走到了队伍的前面,不过在经过了丁小阁的车辇面前的时候,发现丁小阁甚至都懒得敷衍他,表现一点什么温柔可意,在公主转身要上车辇之后,自己也干净利落的就爬到了马车上,就连她明明看见自己的马从她的车辇边经过,也完全好像没有看见一样,那双勾人的丹凤眼连抬都没有抬,只是抱着手炉直接钻进车里面去了。
十里公子只是扫了丁小阁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旁若无人的走在队伍的前面,可是心里面却狠狠的骂着丁小阁。这个没有良心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吗?现在她可是自己的侧妃,就算她已经明明白白的说了两个人是合作关系,可是你就不会也学着温柔小意一点吗?哪怕是做做面子你也不会吗?
非要到有利可图的时候才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你就不会学学六公主留自己一下吗?且不管他会不会上车,你这么说一句话能死吗?能死吗?
十里公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是很了解他的侍卫们都知道,现在他的心情很不好,就光看看十里公子背影上冒出的阵阵黑烟就知道,这是请勿靠近的重点提示啊。
如果说十里公子这些许的坏心情只是因为宫里面的一点点不快和丁小阁的不上道的话,那么当他看了这出行的队伍之后,原本就不算太高的兴致一下自己就跌倒了谷底。
他坐在高高的马上,拧着眉看着长长的车队,就算他只是扫了这么一眼,也能推算出大概有五六十辆车,这不是开玩笑嘛?带着这么大的车队,进了兴国,这是多大的目标,就不说有没有马贼,万一出了一点点的意外,这么多的车要怎么保全?
“这些车都是谁的?”十里公子抬手指了指自己跟前的这七八辆装得满满的马车。
“回公子,是妾的。”立刻有一个妾室出来回来。
十里公子看着那些已经装得快要倒下来的马车,那一个个巨大的箱笼,只觉得自己的头都要大了,所以说,女人多了一定就是麻烦事!就算心里烦得很,可是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就发脾气,十里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寄人篱下。而这些个妾室们一个个的都是有权有势压着自己呢,当然,除了丁小阁……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自己都要喷出来的火气又给压了下来,然后保持着平日里面的表情对着那妾室道:“我不是让你们精简一下行礼吗?怎么还这么多?”
“公子,妾身已经精简了,这些东西都是再也不能少的了……”那妾室眨了眨眼睛,觉得挺委屈。
十里的脑子只觉得嗡嗡的响。
而走在后面的丁小阁撩起了帘子看了看前面发生的事情又直接撂下了帘子,她的嘴角翘了起来。
小阁十里番外:第十二章
这是丁小阁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跟其他的人不一样,她一直就当着这次出行是一次不可多得的旅行,所以,这从上车离开王都开始,丁小阁的心情一直都是心情愉悦的。
而其他人,特别是以六公主为首的十里公子的其他妻妾,便跟丁小阁截然不同了,她们不但随着越靠近国境,这心情越低落,甚至脸表情也变得凝重和悲伤了起来。
丁小阁有时候其实挺弄不懂这些大户人家小姐的,为什么总喜欢将一点小事看的很大呢?不过是离开了兴国罢了,如果这十里公子能取得王位,这以后难道还怕不能回去吗?
若是,十里公子不能取得王位,那么这一去不过就是黄沙掩埋,再也没有任何的生机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珍惜一下自己所剩无几的生命,尽情的享受,做什么要悲伤呢?
不过,心里面这么想,丁小阁却不会太特立独行,在这些妻妾坐在一起的时候,看着这些人一起哭,就算是她哭不出,也绝对会跟她们一样保持着悲伤的表情,并且,绝对不会鹤立鸡群的多说一个字。
她是知道这些人没有一个看得起自己的,无论是身份,还是别的什么的。更何况,现在算下来,十里在自己的后院里呆的时间最长,再加上自己被封为了侧妃,就算也一样是妾,这有名位的妾,到底是跟一般的妾不一样的。
这样的丁小阁,无法不让这些妾室又嫉妒又愤恨,所以,一旦她们这些妻妾凑到一起的时候,就算是丁小阁一个字都不说,最后自己还是要被这一群贵女小姐们挤兑。
往日里,丁小阁因为实在是没有什么事情做,还会扮猪吃老虎跟她们斗斗嘴,不过今天丁小阁显然是懒得搭理这些女人的。
两个巴掌拍不响,就算是这边的人再想在口舌上占一些上风,只要丁小桥不搭理的话,那么说来说去也实在没有多少意思。
坐了一会儿,六公主大概也觉得丁小阁这样一个异类杵在这里实在是太耽搁她们这些名门贵女们说话了,就寻了个理由打发了她出去。
丁小阁也一点也不以为意了,只不过脸上还是装出了一副受伤的表情就出去了。
才刚刚退出了这花厅之外,丁小阁脸上那挂着的悲戚表情就一扫而空,她眯着眼睛看着那有阳光烈烈的天空,唇角带着一丝的笑容,施施然的就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她们现在下榻的地方是凉州的驿馆。
凉州是跟兴国接壤的最后一座属于庆国的城池了。
只要出了凉州再往西面走出一百来里就踏入了兴国的国界。因为这一路上舟车劳顿,再加上东西实在是多,所以,这所有人都很疲劳,十里到了凉州之后就让人在此驿馆休息,打算好好的休息个十来日然后在继续往前走。
而这十来天,他也是很忙的,很少在后院来。不过今天他心血来潮来了趟后院,站在花厅的外面,听着这一群女人练手数落丁小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面便有些不痛快,又看见丁小阁半句话都不还口,这心里更是生气。
这个女人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最是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不得理也不饶人,还以为她是个厉害的,却没有想到跟这群女人在一起的时候竟然像是一个软蛋,连大气都不敢出,实在是丢脸。
后来看丁小阁退出了花厅之后,他又继续站在了这花厅外面听了一会儿,发现这些女人更加变本加厉的对于丁小阁一番嘲讽,便觉得更听不下去了。转身就离开,而一直跟在十里身后的荀千则听着花厅里面的话,心惊胆寒。
这些女人也未免太胆大包天了吧,居然在这里凑到一起各种诋毁兴国,又各种惋惜自己的命运,随后竟然还抱头痛哭,顺便将火力转到了这丁侧妃的身上。就在荀千都觉得自己听不下去的时候,就看见十里掉头就走。
长长的呼出口了一口气,荀千这才觉得自己已经活过来了,于是连忙悄悄地擦掉了额角的汗珠,跟着十里的身后离去了。
丁小阁站在这驿馆的花园里面,正对着面前一株山茶出神。那株山茶比她还高,树冠足足有两米见方,现在因为已经是春天了,就算春寒料峭,可是这树上已经开满了不少的花朵了,就算是没有花朵的地方也打了不少的花苞,站在这院子里只觉得一股异香扑鼻。
丁小阁细细的看着其中一朵足有碗口大的话朵,那玫红的颜色很是娇艳,料峭的春寒打过,它丝毫都不畏惧的样子,依旧高高的挺立着自己的身姿,像是一个绝世独立的美人一般,让人心驰神往。
“这是鹤顶红,是红山茶中的极品。”十里负手站在丁小阁身后,望着丁小阁的身形微微一顿之后转身看向了自己挑眉露出了一个淡然的笑容。
“这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合适的。”丁小阁伸出手轻轻的托起了那朵花,左右看了看之后,最终还是放下了,她说:“我原来一直以为鹤顶红光是毒药的名字呢,现在看起来用在这花的身上也是别有一番情趣。”
十里只是抿着嘴定定的看着丁小阁,看着她此时此刻的站在这茶花面前,微微的笑着,更显得是人比花娇。只是又记起刚才在花厅里面的事情,他不由得心下恼怒,只觉得这个女人也是个不堪大用的,还以为她是个厉害角色,却也不过是尔尔。
丁小阁怎么会知道十里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就算如此,因为她经常跟十里在一起,一看见他现在的这个样子就知道他的心情很是不好了,既然如此,她当然是不会凑过去。
于是,她耸了耸肩膀,转头,继续去看这株娇艳却并不娇贵的茶花。
“你很喜欢这茶花?”十里见丁小阁明明看出自己不痛快,可是却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心里越发的气闷了,他也转头去看那株山茶。
“倒是谈不上什么喜欢。我是个粗人,最喜欢的就是漂亮的东西,这山茶长在这里漂亮,喜庆,我便是喜欢它的。”丁小阁从来都不在十里公子的面前掩饰自己的过往,也从来都不会将自己刻意营造成什么闺秀的样子。
对于丁小阁来说,十里公子和自己算是熟人,自己什么根底他是知道的,何必又往自己的脸上的贴金,累不累啊。
“你喜欢漂亮的东西?”这倒是十里公子首次听到丁小阁对于自己的喜好进行描述,也就放下了刚才的事情,顺着她的话说了起来。
“是啊,谁又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丁小阁凤目流转,那勾人的目光朝着十里的身上转了一圈,最终还是落在了面前的茶花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便是喜欢这漂亮的东西,无论是花也好,草也好,也无论是衣服也好,首饰也罢。”说到了这里她忽然就抬眼朝着十里看了过去,那眼睛里溢满了让人心痒难耐的东西,“就算是人也好,我也是喜欢漂亮的。”
不知道为什么,十里在听了这句话之后,整个脸就腾的红了起来,他转身看了看身后的荀千等人,就一个眼刀飞了过去。那荀千本来还在竖着耳朵听着小两口说话,忽然只觉得身边寒风阵阵,杀机重重,在一抬眼就看见了十里的目光,立刻就缩了缩脖子,带着一众人,悄悄的退了下去。
而南姑姑和饶姑姑也在两人在说话的时候就退了下去,不过就算是退了下去,这刚才丁小阁的话还是让两个人听到了,虽然两个人都觉得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可是饶姑姑还是不得不佩服丁小阁。
这样的话,其实是不该正经女人说的,实在是有些轻佻,不过,话又说了回来。大概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主动和厚脸皮,十里公子才最终能留在了丁侧妃的身边吧。饶姑姑仔细的寻思了一下,只觉得这后院里面的七个女人,如果当时遇见的都是丁小阁遇见的事情,在那一夜,可能能将这十里公子留下来,并且还如此娇宠的人,只怕也就只有她一个了吧。
不得不说,有时候主动是一种天赋,能这么淡定的厚脸皮也是一种本事。
“这个世界上的人啊,总是羞于承认自己对于美丽的喜爱。你看看就好像是喜欢美人这件事,往往就会被人说成好色,而喜欢美丽的首饰和衣服这种东西,就会被人说成贪财,甚至是喜欢这样美丽的花花草草,也会被人说成附庸风雅。”丁小阁的唇边带着嘲讽:“人总是这么不坦诚。”
“看来你很坦诚?”十里眯着眼睛看着丁小阁,他那琥珀色的眸子在阳光下好像是一块冰凉如玉的宝石,实在是让人心神动荡。
“至少现在我挺坦诚的。”丁小阁笑眯眯的说:“这株山茶漂亮,我很喜欢。我身上的衣服首饰很漂亮我也喜欢,而你嘛……”说到这里,丁小阁的笑容点多了些婉转的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丁小阁这么说的时候,十里的心却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小阁十里番外:第十三章
“我怎么了?”十里公子看似不怎么在意,其实心里却很紧张,他目光朝着丁小阁的方向转了转,然后唇角微微的撩了起来。
“你很漂亮,所以,我也很喜欢。”丁小阁实事求是的看着十里的脸说,他这张脸确实很漂亮,她觉得自己大概是见识比较少,这也没有见过多少人,所以也是没有见过多少人,但是,在自己见过的人当中,这十里公子确实已经是最好看的了。
啧啧,他这张脸啊,还真是让人心生艳慕,怎么就会有这么漂亮好看的人呢?他到底是怎么长出来的。
虽然丁小阁说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心虚,不过,十里公子听着只觉得一股热血就冲了上脸,他偷偷的看了丁小阁一眼,发现她说得理所当然,又觉的自己现在这样有些见不得人,于是,连忙轻轻的咳嗽了一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心底的心神激荡和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
“你刚才在花厅,那么多人挤兑你,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这个话题实在是转移得太生硬了,就连丁小阁想要假装自己没有在意这种生硬都实在是做不到。她看着十里,眼睛眨了眨,然后又眨了眨,接着就掀起了嘴唇,很讨厌的说道:“原来你在偷听女人说话啊……你有这个爱好吗?”
如果可以的话,十里公子真想现在就上去直接掐死这个不会说话的女人。是谁说她温柔娴淑?呵呵,这个表面文章做得还真是滴水不漏啊。不过,想到此,十里公子却一点都不甘落后的嘲讽气丁小阁来:“我觉得人真是不要装得太过了,否则什么时候就被人拆穿了。就好像是你一样,我原本以为你是个厉害的,不过好像在这些女人面前,我似乎也是高估你了。”
丁小阁并没有被十里公子的几句话给激怒,她甚至一点气都不生,只是静静的看着十里公子,好一会儿之后才说:“我是让她们的。”
“让?”十里眉毛扬起来了:“她们要你让什么?只怕在她们的心中,你这个侧妃实在是软弱可欺,你这样镇不住场子,当初为什么要立你为侧妃呢?”
丁小阁对于十里的嘲讽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十里,过了好久之后,她才说:“对于要死的人了,何必又去争什么口舌之长呢?反正她们要安静很久很久,倒不如趁着现在让她们多说一点吧。”
听到这话,十里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极为难看了,他朝着前面走了一步,靠近了丁小阁,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丁小阁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被仔细卷成了小圆筒的纸条,塞给了十里,脸上带着很有味道的笑容:“你总不会让我和六公主去送死吧。”
十里微微一愣,但是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个纸条里面是什么。这一定是莫思归给丁小阁传递的消息。
说起来,这是十里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纸条,虽然原来丁小阁用莫思归的作为威胁自己的筹码,可是因为她一直没有拿出什么值得的消息,所以十里也就在后来没有太将丁小阁当时的话放在心上。
从那一夜到现在已经有四五个月了,十里几乎已经将这话当成丁小阁小聪明的时候,丁小阁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反转。
并没有马上拆开了那纸条,十里只是将他紧紧的握在手里,道:“里面是什么?”
丁小阁却似笑非笑:“公子看看不就知道了。”说着她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的方向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说:“公子可要好好的考虑一下。”
十里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丁小阁离开的方向,一直看着那窈窕的身影拖着长长的裙摆最终消失在月亮拱门外,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收敛了自己的心神,张开了手静静的看了看手中的那个卷得十分细致的小纸条一会,这才又一次收起了自己的手。
抬头轻轻的喊了荀千他们跟上,十里这就带着人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因为是在驿馆,虽然那配备了书房,可是十里到底是不放心的,所以,很多要紧的东西还是放在自己的房间里面,派人把守着。
进了屋,坐在了书桌的前面,十里将手中那小纸卷慢慢的慢慢的摊开,上面的字很小,写得也很简单,时间、地点、人物以及要做什么事情都写得非常得清楚。
原来是他父亲的那位继后的长子,在面子上要称自己为哥哥的人,为了要离间自己跟庆国皇帝之间的关系,已经在他们要回去的必经之路上埋伏下来。他们的目的自然不是为了杀了自己,而是要杀掉六公主。
虽然十里公子和庆国皇帝之间是合作的关系,但是能将这个合作的关系更加紧密的连接到一起的当仁不让的便是六公主。
所以,杀了六公主,虽然不会中断自己和庆国皇帝之间的合作,但是到底不美。就算这六公主并不是皇帝宠爱的女儿,可是也是女儿。如果自己的女儿这才刚刚已经兴国的国界就被杀了,只怕无论是谁,这心里面都会不痛快的。
这样的不痛快埋下去,难保在最关键的时刻,这庆国的皇帝不拿手段拿捏自己,而一旦出现那样的情况,自己才是真正的被架在了火上烤,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更有一种可能就是前功尽弃。
所以,无论自己心里对于六公主是怎么不在意,在自己没有坐稳那个位置之前,这个女人都不能死!不但不能死,还要活得很好才行。
在这种不知道对方会用什么手段的时候,收到了这个消息,对于十里来说简直就是火种送碳了。
可是,接下去有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便是:这张纸条,这个消息是真的嘛?莫思归真的如同丁小阁说得那么靠谱吗?而就算莫思归靠谱,这张纸条又真的是莫思归送给她的嘛?
带这样的问题,十里的心里面就像是烧着一把火一样,左右难耐。不过就算是这样,十里的面子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当天晚上,他在自己的屋子里吃了饭之后,便已经下定了决心。
随着自己进入兴国,便再也不可能像是原来那样悠闲了,所以,他必须提起警惕,对于手上的这个消息,就算是自己怀疑他的真实性,也不确定它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是却不能不当真。
在这个时候,当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所以,当夜十里就针对这消息上的安排做了一番细细的部署。
次日,十里公子对六公主:“五天后就要启程,这一次去兴国很是遥远,这么些的女人实在是不方便,所以暂时将她们先是安排在这凉州的驿馆吧,等到我们到了兴国安顿了下来之后在过来做她们的打算。”
六公主眨了眨眼睛,然后问道:“不知道公子打算这回带的人去是……”
“你我是结发夫妻,自然少不得你的,还有就是廖氏。”廖氏是侯府千金,不过是庶女罢了,在这几个妾当中除了丁小阁,这廖氏的身份算是最低的。
不过六公主听了这话之后,心里却是喜忧参半的。喜得一是无论平日如何,这最重要得时候十里公子还是要跟自己商量事情,另一点便是,只带走一个好拿捏又身份低的廖氏,等到自己到了兴国,将所有的都部署好了,好好的勾住了公子的心之后,这剩下这些人,还能给自己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至于愁的便是这一路上会不会有危险了,她看了看十里公子那张倾国倾城的面孔,犹豫了一会,还是将自己心里担心的话问出了口:“公子,只是不知道这一路上可否安全?”
十里公子的心中冷笑,果然这是一个只顾得上自己愚蠢之人,不过,他却半真半假的笑了笑:“怎么?如果不安全的话?公主就不打算去了?是要回王都吗?不如我明天就打发人送你回去吧。”
这话一出口,六公主的脸色唰得就白了。十里公子虽然是她的丈夫,可是十里公子可不是驸马,他是兴国的皇子,说不定是未来兴国的皇帝。所以在十里的面前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公主的微风,也根本就做不到像是别的皇姐一样,遇见不痛快的事情就进宫告状了。
她是怕十里的。
如果十里现在真的将她送回了王都,皇帝根本就不可能庇护她,甚至还要大发雷霆。虽然六公主不算聪明,但是自己为什么会嫁给十里公子,她是清清楚楚的。
所以,她立刻就干笑着摇头:“妾,是公子的妻子,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公子此一路上就算是刀锋剑雨妾身也是要共同进退的。公子都不害怕,妾,妾身怎么会害怕呢?”
十里公子饶有兴趣的看着六公主那张已经被吓的发白的脸,用手轻轻的拖下她的下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道:“那就希望公主说到做到了。”
小阁十里番外:第十四章
看着十里公子离开的背影,六公主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别看她跟十里是结发夫妻,其实算下来,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并没有太长。十里是一个性格比较冷淡的人,若不是有事或者是要留宿,基本不会在白天的时候来她的院子,这样没有长时间的接触也就让六公主对于自己的丈夫其实是充满了忐忑和敬畏的。
原本,她也不是一个胆子大的人,而且,她在没有出嫁的时候,在公主中也算不得受宠,更何况,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十里公子的王妃。
王妃跟驸马的差距是很大的。王妃属于嫁出去的,而驸马说起来也是公主嫁出去,可是到底跟招了一个女婿没有太大的区别。胆子小加上了身份的关系,让六公主在十里的面前一直不是底气特别的足,就算自己对于十里经常留宿在丁侧妃的院子这件事十分的介意,可是也不敢跟十里提出来,只能一直埋在心里。
这件事就这么藏着,六公主都不知道自己要藏着这件事到什么时候,全部都放在心里面,她的心口被堵得疼。崔嬷嬷总是劝她不能给这丁侧妃好日子,可是,那丁侧妃滑不留手,她就算想抓住她的小辫子似乎也总是做不到。真是没有想到,这日子那么快就到头了。
现在公子要带自己先走,那么只等到了那边,自己全部都布置好了,将这后院都握在自己的手中了在来看看这些人。要是十里能想得起来,她就将这些人接过来,不过那个时候自己已经占尽了先机,也不怕他们能翻出什么幺蛾子。要是公子想不起来她们,那就更好,她也不会主动提出来将她们接过去。
就让她们在这个凉州自生自灭好了,不管怎么说这凉州的驿馆可是在庆国啊。
六公主这么想着脸上就透出了发自内心的笑意来。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光滑无黑的头发,微微的扬起了下巴,端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好心情的光芒。崔嬷嬷站在她的身边,虽然刚才这十里公子过来跟六公主说话的时候将她给支了出去,但是现在从六公主身上的她就能感觉到她的好心情。
于是,崔嬷嬷也过来凑趣说话:“公主这是怎么了?心情那么好。”
六公主视崔嬷嬷为自己的心腹臂膀,当然这种事情也不会隐瞒她的,于是,将刚才十里说得事情原原本本的跟崔嬷嬷说了一遍。崔嬷嬷听了也是高兴,不过,比起对于到了兴国的高兴,这崔嬷嬷更担心在去兴国的一路上的安全。
对于崔嬷嬷的担心六公主自然也理解,不过,刚才看见十里的样子,六公主的心里面还是放下了几分,她说道:“不过是这点路,公子都不怕,我怎么能害怕?再说了,这兴国人也不是怪物,就算是争权什么的,也没有见人在半路上光明白日之下做过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