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自己这回嫁出去实在是不知道前路是怎么样,能最大限度的了解是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最好不过的了。这样对于丁小阁定位自己的身份有很大程度上的帮助。
十里听完了丁小阁的分析之后,勾了勾嘴角,唇边露出了一丝的冷笑道:“这些事情虽然不是什么特别隐秘的,但是能被你这样一个后院的女人知晓,并且分析出来也是很不容易了,私底下为了能留住我做了不少的功课吧。”十里公子说着这声音里的嘲讽更加的浓重了起来。
“功课确实做了不少。”丁小阁笑了笑,不过还有一句话她是没有说出来的,那就是,她做这些功课可不是为了十里,而是为了自己以后的道路能走得更顺一些。有些话没有必要说得那么明白,否则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你说得这些确实没有错,对于你来说,真是难得,不过,就算你知道这些,并且能分析出来又能如何?难不成这些事情我身边的谋士不知道吗?难道我还要靠你这样一个后院的女人来分析吗?”十里声音里的冷笑更重了:“我确实是不明白,你嫁给我又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丁小阁没有马上回答十里。
而十里则意味丁小阁被自己说得没有话了,心里原本压制下去的对于丁小桥的讨厌和不屑又一下自己的涌了出来,他嘲讽道:“怎么了?说不出来了?”
“公子,不如过,我们两人打个赌如何?”丁小阁的眉毛扬了起来,唇边的笑容自信极了。
十里虽然看不见丁小阁的表情,但是她声音里面的自信满满还是让十里十分的不愉快的,现在他虽然还是想走,但是却不想就这么直截了当走了。既然这个女人想要自讨没趣,那么他并不介意狠狠的羞辱一下这个女人,让她知道什么本分之后再走。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于是,十里公子倒反不着急走了,他走到了一边的一把椅子上,优雅的坐了下来,冲着屏风后面的丁小阁说:“你要赌什么?”
“就赌我刚才说得事情能不能让你觉得满意。”
这话更是让十里公子笑了出来,当然那这种笑声更多的是一种嘲笑,是一种不屑,他伸出手,弹了弹自己那衣服的衣角,然后将袍子的下摆给铺平了,才很是淡漠的说:“满意如何?不满意又如何?”
“这不就是需要赌注了吗?”丁小阁说着,脸上的笑容更胜了,她用手将自己的一缕头发拉了起来,在手指头上轻轻的绕着,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放松和悠闲:“既然这件事情是我先说,那我这边的赌注就先说吧。”
说着,她微微的顿了一下,然后朝着外面坐着的十里公子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似乎她的目光可以看出去一样:“如果,我说得事情,公子不能满意的话,我任由公子处置。”
“我处置你一个女人做什么?”十里公子显然对于这个提议不感兴趣。
“我的存在不是等于体型公子你犯了多大一个错误吗?我将自己交给你处置,可就是等于放弃了求救和反抗的机会,这样的话,你不是可以出一口恶气吗?当然,这个赌注对于公子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丁小阁耸了耸肩,摊开了手说道:“但是,这可是我现在能付出的最大的赌注了。”
十里公子听到丁小桥说这个话,虽然还是有些不屑,还是想了一下便说道:“好吧,既然如此的话,我也给你一个赌注,如果你说得事情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今天夜里就不走了。”
丁小阁却笑出了声音:“公子,你这是在敷衍我。”
“哦?”
“我是陛下赐给公子的女人,公子就算再不满意,今天晚上你也不可能走,毕竟你走了,你就是落了陛下的面子,公子不要忘记了,我现在的身份是县主,可不是上河镇的那个庄户女子。”
十里公子虽然很想反驳,但是却实在是反驳不出口,他不得不承认,这丁小阁说得是很有道理。他不动声色的呼出了一口气:“那你要什么?”
“明天将有落红的元帕交上去之后,公子要上书给陛下立我为侧妃。”丁小阁看了看自己已经泡得有些皱的手指,干脆就从池子里面站了起来开始擦水,擦头发、穿上睡衣。
这本来就是原本定下来的事情,十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的,便同意了,不过在同意的时候不免对于丁小阁越发的轻视了,只觉得她实在是有些短视,亏得刚刚才觉得她有些聪明,也不过如此。
十里看着丁小阁,只见她面容清丽绝尘,浑身散发诱人的香味,一边歪着头擦头发,一边缓缓的从屏风后面出来,朝着自己的走了过来。她就的步伐并不快,可是,真是奇怪,她的每一步踩下去,十里都有一种她踩中了自己心跳的感觉。
她的身体全部都裹在一件大大的浴袍里面,随着她一边走,那洁白的皮肤从浴袍里面若隐若现,而她素白的脚趾就这样踩在了猩红的地毯上面,更趁得她的皮肤有如凝脂一般的动人。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十里的面前。终于她放下了手中擦头发的布巾,然后双手就扶住了那椅子两边的把手,倾身到十里的面前,贴到了他的耳边。
十里可以透过那夸大的袍子清楚的看见她丰盈的胸口上跳动的雪白。不可否认,这一刻,他被诱惑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丁小阁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低的响了起来:“公子知道不知道莫思归是做什么的?”

小阁十里番外:第四章

莫思归做得事情本来就非常的隐秘,莫思归为皇帝办事这件事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就算是现在已经不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可是光是他经营的遍布了多国的四海商号,能收集到的事情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上的。
莫思归是做什么的,丁小阁原本也以为只是一般的做物流的商人,可是,他真正的身份就连丁小阁也是在出嫁前才知道的,而当时,丁小桥将这件事告诉了丁小阁,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丁小阁在争宠的路上能多一些砝码。
不得不承认,对于丁小阁来说,这个秘密已经成为了她占据十里身边位置最重要的一步。与别的皇子对战,这对面对的对战的时候,当然是军队更重要一些,可是,要是一片和平,只是面子下面的波涛汹涌呢?那这个时候,明刀明枪肯定是不行的,那就要看谁的消息灵通了。
无论是什么时代,那都是信息时代,只有消息越发灵通的人,才越能把控好全局,只有越能把控全局的话,这最后胜利的机会才越大。
关于这一点,丁小阁都能明白的道理,想来十里公子也是能够明白的。
十里公子这些年虽然也一直在经营兴国国内的一些消息网络,可是到底因为人在庆国,这兴国又被继后和几个皇子弄得各种不太平,所以他构建的网络其实很是困难的。就算是很不容易的得到的消息,也不见得都是真的。
在这一点上,十里公子一直都很头疼,要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清楚的知道这兴国国内的消息,就算他将整个大庆国的兵力都带过去,也不见得能登上那个位置。更何况,皇帝也不见得会拿出这么多的兵力支援自己去抢夺那个位置。
所以,就算十里公子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得很,他现在得处境有多么的艰难。
大概也是这个原因,让十里公子对于别的事情上都淡了很多,就算是这人生必经的洞房花烛,他也不是特别感兴趣,不过是为了应付公主,才留下了两夜。既然对于正妻都是如此,便是对丁小阁这个他打心眼里就不是很喜欢的女人便可想而知了。
尽管现在的丁小阁的万种风情让十里也不免口干舌燥起来,可是,他还是将心里那点小小的躁动给压制得死死得,连一点点得影子都没有透出来。他微微得抬起头,只觉得那丁小阁那还微微有些潮湿的头发里面透出了一股勾人的香味,他眯了眯眼睛,却只是顺着丁小阁的话说:“莫思归?他是四海商号的当家人。”
这是莫思归对外的身份。至于对内的身份,不要说十里公子,就连丁小阁都是才知道的。更何况,这十里公子就算跟皇帝的关系再好,皇帝也不可能将自己的这种资源告诉他知道的,他当然是不可能得知。
说起莫思归,十里公子的心里还是不痛快的,说起来,他们似乎从小就认识,但是当年住在杜家的时候,这个人就对于自己不是很喜欢,自然十里公子也不是很喜欢他,再到后来杜家灭门,他变成了莫思归,住到了丁家去,这十里公子就更不喜欢他了。
毕竟他变成了丁小桥的身边的下人,虽然说是下人,但是时时刻刻的在一起,这还是让人心里不痛快的。但是,那个时候的不痛快,十里公子也觉得没什么,毕竟一个小姐怎么可能嫁给下人呢?
但是又过了两年,事情就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他成了四海商号的当家人,也不是丁家的下人了,再到后来,听说他还向丁小桥提亲了。
其实说实在话,当时,莫思归向丁小桥提亲的时候十里公子是对于丁小桥没有什么想法的,最多就是觉得,他喜欢这个小姑娘,但是他的身份却不允许自己得到这个小姑娘,那就希望她能幸福,就是这样的心态。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这丁修节却几次三番的拒绝了莫思归。
如果说一次两次的拒绝还没有什么的话,但是到了三次四次的时候,十里公子的心里也就动了起来,毕竟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跟当初莫思归第一次提亲的时候大不相同了,他完全可以得到丁小桥。
就这样,他才开口要了丁小桥作为妾室。还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原本是板上钉钉的时候,最后会变成了这样?
而想到了这里,十里公子不免又对面前的丁小阁也迁怒了起来。只是这种怒气他没有表现出来,倒是在言语上多了一些嘲讽:“不过一个商贾,怎么?这也是你想要留下我的理由吗?”
他说话的声音极轻,如果不是丁小阁细细的听,只怕也是听不到的。她忽然就笑了起来,她的声音动听极了,听到了耳朵里面,好像是一只蚂蚁一点点的朝着里面不断的钻着,一点点的拱进去,带起了一片酥麻,似乎连皮肤上都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公子真是这么认为的嘛?”丁小阁微微的抬起了一点头,大胆的伸出手摸上了十里的头发,顺着他头上梳理得极为整齐得头发的纹路,轻缓的抚摸着。
不得不说十里是微微的被惊到了,他从出生到现在能摸到他的头的人很少,几乎都死了,可是这个女人却好像根本就不再一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十里公子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她的抚摸并不讨厌。
只是,他现在更为感兴趣的是丁小阁的话,他并没有强硬的出手阻止丁小阁,反而是反手一下子就拉住了她的手腕子,将她更拉进了一点,用越发轻的声音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公子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莫思归这样个满门皆灭的人,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坐到这个位置?”丁小阁从十里公子的手里挣脱了出来,用那柔软的手轻轻的贴上了他的面颊才说:“我想,你是奇怪过的,可是你一定是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就算是你知道他背后有一个人,你也一定猜不到这个人是谁。”
十里公子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如果说在此之前,他是对莫思归的身份有些许的怀疑的话,那么现在被丁小阁这么特地的点出来,他的心就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
十里公子不是笨蛋,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而且他是一个极为有野心的人。有野心的人,在想事情的时候必定多想一些。联想广一点,这样的情况之下,他很轻易的就能联想到丁小阁没有出口的话。
丁小阁并没有直截了当的点出了莫思归的身份,反而大胆的就坐在了十里公子的大腿上,用一只胳膊抱住他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朝着他的领子就伸了过去,她的手指润滑而温暖柔软,抚摸在皮肤上,似乎就好像带起了一路的火种。
真是奇怪,十里公子其实很想将这个女人就这么丢在地上,可是,他的整个身体似乎在这个时候被定住了,他根本就做不到将这个女人丢在地上的这个动作,只能这样看着她,肆无忌惮的靠着自己,抚摸着自己,用那充满魔力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上掠起了一片又一片的火焰。
但是,跟这个女人手里做得事情不一样的是,她的声音里却依旧那么平静和自持。她说:“我知道公子现在缺的是什么,你缺得就是四通八达的耳目,你想要知道兴国的消息,你也能知道,可是,你却不能确认,这些消息是不是有人专门放给你的,这才是你虽然心里着急却迟迟不回庆国的原因。”
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这些话说得是非常的正确的,正确得连十里公子想嘲讽的冷笑一下也做不到。
“小桥是莫思归的心头之好,你觉得,如果是小桥嫁给你的话,莫思归会帮你吗?”丁小阁吃吃的笑了起来,不过随即她就摇了摇头:“不对,我说错了,莫思归不会帮你,无论是小桥嫁给你,还是我嫁给你莫思归都不会帮你。虽然没有最终成为现实,但是对于莫思归来说,你可是对于他有夺妻之恨,他是绝对不会帮你的。”
十里公子冷冷的看着丁小阁,虽然他的心里有了几分恼怒,可是还是看着这个女人笑靥如花,光彩生姿,只见她伸出了一根纤细洁白的手指,就这样摸到了他的唇边,她的一双细长的凤眼里面藏着夺目的光彩,仿佛浸润着透彻的泉水一般,只是这样微微转动,就让流光飞舞,销魂蚀骨。
“我猜公子现在恨不得将我直接给扔到地上,要不是在这大庆国,只怕你都要叫人将我拖下去直接活活打死了是吧。”
十里公子看着面前这个刚刚还端庄的女人,现在却妖娆得好像是成精的狐狸,他眯了眯眼睛,接着鼻子里面淡淡的哼了一声,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丁小阁的说法。
不过,他的这个反应一点都没有让丁小阁难过,她反而仰起了头来,那灿烂而爽利的笑声在整个大殿里面回荡着,动人心魄。

小阁十里番外:第五章

“我想也是,公子心里指不定这么恨我都说不准呢。”丁小阁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样,她笑得花枝乱颤,那毫不遮掩又张狂的笑声传的很远,远到那些一直站在远处竖着耳朵听着屋子里面动静的所有人心神都是一凛。
特别是饶姑姑和南姑姑两个人从出了屋子之后,这心都是已经提得高高的,她们两个人虽然站得笔直,其实心里面都有点发毛了,虽然这伺候的不是皇帝,但是这个十里公子的身上却隐隐的好像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只要看人一眼,就让人心生惧意。
她们自从被赶出了这个房间之后,其实心里面就差不多已经放弃了希望了。她们是宫里面的老人了,这回到王都之后,自然是如鱼得水,虽然说原来都是皇帝的人,可是现在她们已经跟了丁小阁,这自然就是要为了新主子打算一番了。
所以,在一回到王都之后,她们就已经打听过了公主和另外几个妾室的各种情况,得到的回应,基本跟她们原来猜想的一样。这六个妾室虽然都是公主的陪嫁,可是,还是有个高低贵贱,要论真正的身份,自然是丁小阁最为低贱的,但是,她却是除了公主之外唯一一个有封号的妾室,这一下子就把身份抬起来了。
这表面上,其他的妾室心里面不敢说什么,做什么,但是,只怕这心里面早就已经恨的不得了了。
十里公子和六公主大婚,这当然是宿在公主的房里的,不过听说十里公子却是一个不太热衷闺房之事的人,虽然两夜都宿在公主的房中,却没有像是一般人新婚的时候都要整夜折腾的,只是每天一次。
说起来好像是养生,但是在饶姑姑和南姑姑的心里,这倒反是过于敷衍了。
不过,这是两口子的闺房里面的事情,就算是皇帝知道了那也是不能说什么的,所以,就算是六公主或者六公主知道这十里公子是敷衍,那也是什么都不能说的,只能偷偷的将这口气给咽下去。
面对这样一个主,要野心有野心,要自制力有自制力,要能力有能力,要气势有气势,要傲气有傲气,连公主都耐他不得,更不要说丁小阁这样个顶包的冒牌货了。
所以,饶姑姑和南姑姑自从走出了房间之后,大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还是保持着自己原本的骄傲,一直站在那里。
两位宫里面出来的教养姑姑没有动,丁小桥的陪嫁丫头们自然也是不敢动的,她们有样学样的站在两位姑姑的身边,就算心里小鼓打得山响,至少这面子上装得还是极好得。
那些跟着十里公子来的宫人一开始对于这件事其实抱着很大的看热闹的心态的,毕竟十里公子是什么样的人,这些****伺候在身边的人哪有不知道的。再说公主也就那样,这样一个李代桃僵的冒牌货又能得着什么好呢?
两队人原本是这么想的,于是站在院子的两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大有一种分庭抗军的味道。
只是,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跟在十里公子边上的大太监偷偷的从怀里拿出了怀表看了一次又一次,这都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了,就算说书这也该散场好多次了吧,这县主的话怎么还没有说完?
不不不,最奇怪的是,就算县主有这么多的话没有说完,十里公子的那个性格却未必能有耐心听到现在。按照他们的想法,对面屋子里这位主,其实早就已经得罪了十里公子了,这迟早也是被厌弃的,可是,现在啊,看情况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对啊。
那边十里公子的跟班们开始心里打鼓了,而这边饶姑姑和南姑姑心里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这随着时间越来越久,虽然他们也担心,但是多多少少也给了不少的安慰,十里公子现在还不出来,这估计是要住下了吧。
就在双方的心态都到了极为微妙的时候,只听到这屋子里面忽然就传来了丁小阁那极为灿烂的笑声。那笑声听起来并不像是有什么负面情绪,倒反觉得很是愉悦。
听到这笑声,饶姑姑和南姑姑的心就放下了一半了,丁小阁又不是傻子,能在这个时候发出了这样的笑声,只怕是事情多半已经十拿九稳了。
相对于饶姑姑和南姑姑的放心,对面十里公子的随侍们倒反露出了一种吃惊的表情,虽然很快就已经遮掩了,但是这样情绪的冒出来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不少的问题了。
虽然外面的两伙人什么都没有说,也不敢说什么,可是那两边的汹涌波涛却是人人都看得出来的。
“可是,公子不能恨我。”丁小阁眉眼弯弯,那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水雾,更显得她整个人貌美如花隔云端一般。“或者,公子心理恨我,脸上可不能表现出来,至少一点也不能让你我之外的人知道。”
“为什么?”十里公子一直平静无波的表情渐渐的多了一点点的波澜,他转眸看向了面前这个妖精一样的女人。
这一回丁小阁连另外一只手也爬上了十里的脖子,整个人就这样挂在了他的身上,她的嘴唇好像是鲜花一样的娇嫩,却沾着点点的湿润的水渍,在昏黄的灯光之下,透出了宝石一样的光彩。她缓缓的将面孔朝着十里的脸庞边凑过去了一点,带着一种极为妖娆的挑逗的语气说道。
“因为,莫思归会帮我。”
“为什么!”如果说刚才的十里公子的表情只是波澜不惊的话,那么现在他眼中一直暗沉的光却猛地亮了一下,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整个脸上终于露出了从丁小阁看见他开始,第一个能成为表情的情绪。他原本一直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也抬了起来,抓住了丁小阁的手臂。
他有些用力,虽然没有用到全力可是还是有些疼的,但是丁小阁的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一点点的改变,她甚至将十里公子原本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移开了。她拉着那只手,将他放在了自己柔软纤细的腰肢上,眼睛中的光越发的柔软:“因为,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十里公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个女人,他直到现在才发现,刚才他真的将这个女人想得太简单了。
他原来曾经见过这个女人的,那时候的她,并不显眼,虽然那眉目如画,可是从来不多话,遇见自己也从来不往跟前凑,她好像做什么都置身事外一样,以至于十里公子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女人。
或者说,他那个更多的是注意着丁小桥,对于丁小桥身边的人,他虽然知道个大概,却没有什么心思一一弄得清楚,自然不可能知道丁小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而现在这个像是蛇一样缠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却好像是在他的面前打开了崭新的一道门,让他得窥见他原来从来不曾了解过的精彩。他的手扶在她的腰肢上,那滚烫的皮肤上透出的热量一点点灼烧着他的神经,灼烧着他的理智。
在听到丁小阁下面的话之后,十里公子忽然有一种意识,这个女人其实早就已经算好了这一切吗?算好了自己的反应,算好了自己的不屑,甚至算好了自己根本就走不了了。
他听到丁小阁这么说:“我替小桥嫁人,他帮我夺宠。”
十里公子的瞳孔一下子就缩了起来。
丁小阁是什么身份的人?她是庄户女人,她是丁小桥的顶包,她甚至连是十里迁怒厌恶的人,可是这样的人凭什么夺宠?
十里公子不是傻子,他当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丁小阁的话里面的意思。忽然之间,他想到了刚才自己还觉得这个女人只是让他为自己请封为侧妃实在是够愚蠢的。可是到了现在,他才觉得,其实愚蠢的那个人是自己。
她要的侧妃的是身份,是名号,可是,光有名号有身份没有宠爱,她这样背景的女人能活的下来吗?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自寻死路,现在才发现,这个女人根本是将所有东西都算计到了。
不,不应该说她算计到了,她根本就没有算计。她就这样直白坦率的告诉自己,她的目的,她就是要得到自己的宠爱,她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当然,十里公子也可以不宠她,也可以不把她放在自己的手心里,那么她身后的那个庞大的消息网络,自己就想都不要想。
你以为光有武力就可以征服兴国吗?你尽可以去试试,反正,我不得宠,我就不帮你,你要找死,我就给你挖坑,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你不宠我,我会死,你宠我,我可能会死得比较舒坦,那么我为什么不选一个我觉得舒服快意的死法呢?
这是丁小阁要告诉十里公子的,而十里公子这样聪明的人自然不会不明白。他不但明白,而且明白的极为透彻。
而到底要怎么做,丁小阁将选择权交给十里公子。

小阁十里番外:第六章

“你在威胁我?”十里公子的唇角虽然带着笑,可是声音却冷得好像是寒冰一样,这样的冷,任凭谁人听到了都会忍不住打个寒颤的。
可是,丁小桥听着这样的声音为只是歪着头看着他笑靥如花,她没有惊惶,也没有闪躲,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十里,她的眼睛是狭长的凤眼,并不像是丁小桥那样黑白分明的杏眼,可是这双眼睛里却好像是长了钩子一样,只是这样流光婉转,似乎就要将人所有的魂魄都要勾走了一般。
她只是低低的笑着:“是啊,我就是在威胁你呢。”
人这种东西真是奇怪,有时候吧,你对于一件事情遮遮掩掩的,倒反让人能生出无数种招数来对付,可是要是将这件事直截了当的放在台面上来,告诉你我要对付,你倒反没有了办法。
就好像是现在十里公子,面对丁小阁如此的坦率,一时之间他竟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的心里忽然就生起了一阵没有办法按下去的火焰,这样的火一直这么烧着,烧得他的胸口都有些发疼起来。那原本看起来好像遥不可及的东西,一下子就这样触手可及起来,无论是谁,都会动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