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斗菜大会的事情之外,还有关内和沧州的两个店子,丁小桥和莫思归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先开火锅店。毕竟火锅店这种店子,并不需要一个专门技艺高超精通川菜的厨师在哪里守着,他们只要将这火锅料给备齐了,然后让那里的掌柜的按照这个标准的流程走就行了。
这也好像是学习快餐店的管理流程是一样,只要严格的按照标准化的执行,并不会出现太多的问题。
而这件事全部交给莫思归来弄了,毕竟当时关内的这个店子是莫思归要的,他反正也要找掌柜,一个羊也是放,两个羊也是放,那么丁小桥也不想在多浪费自己的心神了,干脆将这些事全部都交给了莫思归来做,自己也算是轻松一下,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斗菜大会上来。
这斗菜大会是总共分为五个环节。每个参赛的店子都可以选择其中的一个环节来进行,也可以五个环节都参加。不过,只参加一个环节的店子就不能参加每年斗菜大会都有的前五甲的店子评选了。
其实简单点来讲,就是斗菜大会这五个环节,可以团体参加,也可以个人参加,但是只参加一个环节的就不能进行团体奖的评选了。
不过对于所有的店子来说,这能不能将一道菜做好虽然重要,但是跟这个全国前五甲的店子比起来真心就算不得什么了。毕竟只有一道名菜的店子,跟一个闪闪发光的店子招牌比起来,实在是根本就没有一点点的可比性。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有那么多的店子都要来参加这个斗菜大会了,有的甚至是别的国家的店子,只要是在大庆国开了分店的店子也会来凑这个热闹,这实在是因为,这个奖项太有含金量了。
每年能获得前五甲的名店以及每个环节的前三名的菜色都能掀起了一个巨大的追捧风潮,甚至能入选进大庆国的国菜,这才是真正的无上的荣耀。而这斗菜大会的五个环节分别是清口小菜,主菜、汤、白案、以及宴席。
这里面清口小菜也就是包裹各种的凉拌和咸菜了,而主菜、汤就不用解释了,至于白案的话,便是面点和甜点,而真正是让一个店子来决一胜负的便是这宴席了。
宴席的话是要有四个清口小菜和八个主菜以及两个汤菜和四道面点甜点构成。这里面的用料的各种前后和浓淡都有十分的讲究,并不是什么菜都可以往上面放的,这非常的考人。毕竟这个环节是考量着这个店子的整体实力,从创意、手艺、到店子的财力以及东家的远见和这宴席的普及度。
而在整个宴席中作为评委的总共是四部分,第一部分大庆国很有名望的五位美食家,第二部分是选为评委的二十个店子的东家,当然,这些东家的选择也是非常就将的,那就是今年不会有参加斗菜大会的店子的东家才能有资格成为这次的评委,而真正要作为评委的话,还要朝廷里面的各种选拔和筛查后才能最后定下来。
第三个部分就是三十位王都的上流人士了,当然,这也不是固定,不过一般都是由在王都里面正四品以上的官员来担当的,他们有世家也有清流也有武将,同样也不是每年固定。
最后一个部分,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部分,那就是由皇家直接指派一位代表皇室的评委。
像是前几年都是由一些在王都里面的亲王来担任的,在原来的时候,甚至还有皇后太后也担任过这个职位,不过,今年有点特别,今年是有皇帝亲自来担当这个职位的。
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皇帝大人本来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吃货,也是一个很有水准的美食家,更何况他自己跟这些参加斗菜大会的店子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所以,他也是最为公平的。再来也是因为,如果有皇帝很喜欢某道菜的话,也可以直接将这道菜选进国菜的名单。也就免了被选中的菜还要层层上报多人参详之后最后才能定下是不是能成为国菜的尴尬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一届的斗菜大会,参加的店子之多,范围之广,简直是历届之最,就连丁小桥看见莫思归给她搜集回来的这次报名饭店的名单之后,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那七八章长长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单一看就让人心里泛起嘀咕了。还好,丁小桥自己并不是一个喜欢回避问题的人,她从来都是一个迎难直上的人,也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所以,在拿到这些名单之后,丁小桥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他们擅长的菜系之后,便放下不管了。
毕竟下来,丁小桥现在的川菜在整个大庆国那是独一份,这个独创性就已经是拔了头筹了,不过,这也难免有些不足,那就是这川菜是以麻辣为主,对于一直都是没有怎么吃过辣的大庆国人来说,也是一个挑战,很可能,他们会相当不喜欢。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参加了,就算是现在知道对方可能不喜欢也不能就这么不做了,丁小桥还是想试一试。虽然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都不是好士兵,可是,丁小桥也真心没有把这个拿五甲当成了自己一定要去达成的目标。
毕竟这全国那么多家的店子,百年老店那都是一把一把的,自己这样一个刚刚成立的店子,实在是算不不得什么。要跟这些老店拼什么人脉、财力还有各种熟练程度,当真是是痴人说笑。
所以,丁小桥这次的心态真心是十分平和的,她就想着,能趁着这次机会将自己这个川菜推出去,能让人知道在这云通有这样一个店子,有这样一种与众不同的口味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别的,丁小桥并不去想,也不愿意去想,毕竟做人也好,做事也好,还是要单纯一点,如果想得太浮躁了,太复杂了最后也是自己吃亏。
丁小桥看着自己面前的各种菜谱实在是头疼,到底要选择哪些菜去参加斗菜大会呢?
莫思归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丁小桥这么苦恼的样子,他笑眯眯的坐在了她的对面问道:“还在看菜谱?”
丁小桥也不抬头,只是问:“你沧州的店子帮我找到掌柜的了吗?”
“还在找,不着急,反正那店子也得重新布置,不然的话,里面那些桌椅都是用不了的。”莫思归不慌不忙的说。
丁小桥点点头,没有继续问这件事,毕竟这个要做火锅的话,首先这个锅就要重新做,再加上那桌子上也得挖出一个洞来,还有,炉子得摆放位置,总之,各种事情多着呢,也不见得是马上就能弄好的。丁小桥寻摸着,能在过年前开业就已经不错了。
莫思归虽然自己没有参加过什么斗菜大会,但是因为经常在王都里面出入,对于这个斗菜大会可是一点点都不陌生的,所以一看见丁小桥那面前满满的菜谱就已经知道她在考虑什么了。
“打算要参加宴席这个环节吗?”
丁小桥不停的揉着自己的额头:“我想,但是我却发现我现在的手里面的菜谱实在是不够参加宴席的。毕竟这宴席里面有一个硬性的要求就是每一道菜的材料不能重复,可是,我现在手里的这些菜谱,虽然做法不一样,但是很多都是材料重复的,这样就不能上桌子,真是愁死我了。”
“那就不参加宴席好了,只参加这前四个环节,能随便在任何一个环节里面拿了将也是好事。”莫思归舍不得看丁小桥这么愁眉苦脸的样子,也帮着出主意。
“我知道,却总觉得有些不甘心。”丁小桥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了莫思归忍不住说:“我还总觉得我的店子里面的菜色多,可是这么看起来,实在是少的很,至少是连一桌子的宴席都凑不起来。”
“那些能参加最后一项环节的店子都是一些极为有实力的店子,他们一般都开了很久了,收集了很多自己独有的菜谱,这一点绝对不是你这样一个才开了一年的店子能比的。小桥,你还年轻,没有必要一下子就做到极致,人,总要给自己留有长大的空间,慢慢来。”
莫思归在说这个的时候,丁小桥一直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明亮。
莫思归笑了笑,又接着说了下去:“况且,最重要的一点,你看看你现在拿出来的这些菜谱,都是你压箱底的好东西,难道你想这一次斗菜大会就将自己所有的底牌都掀起来吗?”
如果说前面莫思归的话只是让丁小桥有些动摇这个决定的话,那么最后让丁小桥彻底否定了这个决定的话,便是这一句。
没有错,丁小桥为了聚百味积攒了那么多年的菜谱那么多年的心血难道要在一次斗菜大会上全部拿出来吗?
这可不行。

第489章 喜事

将这样纠结的事情放下之后,丁小桥真的感觉到心里面就好像有一个巨大的石头就这样放下了,连着几天的憋闷感觉一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颇为舒坦的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接着就从将炕上的菜谱收了起来,忍不住自己都笑了起来:“是啊,你要是没有提起这一茬,我也真是根本就没有想起了这件事,好像是这些天满脑子都是想着那一个问题,好像不参加这个宴席的环节,整个人就过不下去了一样。”
莫思归听着她说,笑了笑:“你是着相了。”
两个人正这么说着话呢,白芷进来了,她的脸上喜气洋洋的,看着就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了。丁小桥望着她进来便说:“好丫头,过来的正好,快去帮我到聚百味定个火锅,我今天晚上要好好的去那里吃一顿,我可想通了一件好多天都没有想通的事情,我得谢谢莫先生。”
白芷却不着急答应,只是笑着走到了丁小桥的身边道:“小姐可不要着急,我这里还有一件好事儿呢,说不得我讲了之后你就不去聚百味吃火锅了。”
“什么事情?还不快点说。”丁小桥现在心情好的不得了,说起话来眉飞色舞,“一进来就看见你这个样子,莫不是看上谁家的男孩子,我这就给你说媒去!”
丁小桥平日里说话就没有什么遮拦,白芷也是听惯了,但是今天却有莫思归在这里,她不禁红了脸说:“小姐,你不要拿着我打趣了,是大少爷和二少爷回来了!”
这可真真是好消息,丁小桥连忙穿上了鞋,跟莫思归就一边说话一边往外面走。这段时间里米氏担心两个儿子,天天都是烧香拜佛的,丁小桥虽然那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也是很担心,算算上一次回来的日子,这一次显然是是超过了不少时间了,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虽然也让莫思归帮忙去查了一下,可是这人在路上到底不是那么方便,再加上这个时候又没有什么电话,弄得丁小桥都一度神经紧张起来,害怕这丁五郎、丁七郎和曹宿生遇见了什么危难,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
现在一听到这丁五郎和丁七郎还有曹宿生回来,丁小桥哪里能不高兴的,连忙就跟莫思归两个人朝着正堂走去。这一路上所经过的地方,所遇见的人,就没有一个不是喜气洋洋的。
还没有进正堂的院子,丁小桥就已经听到了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笑声,好像大家都在,她也连忙提着裙子,快步的走到了正堂,一进屋,就看见,这家里人凑得一个整齐,除了明远现在还在工地上监工盖办公楼之外,其他的人都到了。
她笑着说道:“哎呀哎呀,你们这平日里可没有这么快的速度,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跑得那么快,倒是显得我怠慢了。”
丁五郎看见了丁小桥起来,连忙就站了起来朝着她迎了过来。笑道:“小桥,快点过来这边坐,可不是就差你了。”
丁小桥一边被丁五郎拉着坐下了一边,转头笑意盈盈的对着白芷说:“还不快去跟聚百味说,今天给我留下三个包间,有什么好的配菜全部给我留下来,今天晚上,我们一大家子都要去吃火锅呢!”
“偏生你是一个爱吃的,这刚刚见面什么都没有说,先倒是把这吃食给安排下了。”丁小阁捂着嘴笑:“也难怪你要开了这餐馆了,不然的话,怎么对得起你这张爱吃的嘴呢!”
丁小桥也笑:“大哥二哥原来在的时候最喜欢吃火锅了,这出门那么多天,一定是没有吃到的,所以,怎么能不吃呢?况且,今天我们这么一大家子都在,可不是要吃点团团圆圆红红火火的东西?”
丁修节不停的点头:“小桥说得对,今天可是我们丁家的好日子,一定要吃团团圆圆红红火火的火锅!”
今天确实是丁家的好日子。除了丁五郎和丁七郎曹宿生都回来之外,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好消息,那就是这一次的考试中,丁五郎居然中了甲等进士的第四名,虽然不是前三甲,但是也没有穿着红袍游街,但是却参加的琼林宴,并且在于天子的应对中很是得体,得到了皇帝的赏识。
不过,按照大庆国现在律法,刚刚考出来的进士那是不会委任什么职位的,而是要回到家休息个半年左右的时间,再到各个基层的官府里进行一个基层锻炼的过程,等到这些时间段都过去了之后,才会真正的由上面来委派官职。
所以,按照律法的规定,这丁五郎至少也要在这云通郡做一些小官一年多两年的时间。
尽管只是一点不入流的小官,可是这未来的前程可是不可限量的。在知道这个事情之后,米氏几乎立刻就跪在了门口朝着看不见的天上天下的神佛都好好的磕头了,只等着找个黄道吉日就要去庙里面上香还愿了。
这样的消息当然只是内部消息,曹宿生有一个同门,当年一起考得进士,又是朋友,只不过后来曹宿生从戎,而他一直做官,现在在王都也是不大不小的一个要员了。这成绩其实早就已经下来了,他没有花费什么功夫就打听了出来,当然,这事情喜报没有送到家之前还是不能到处宣扬的,不然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丁小桥知道了这件事自然也是分外欢喜。
不过,欢喜的事情不仅仅是这一件呢,除了丁五郎这样的大喜之外,丁七郎这头一次下场也是考上了举人,虽然比起丁五郎看起来算不得什么,但是也是一件大事,要知道能考上了举人这才能有机会继续往上走。
丁小桥也忍不住眉开眼笑:“看起来,我们家也要出了一门两个进士了吗?这是多大的福分啊!”
那日,丁修节一家子就在聚百味的包间里面好好的热闹了一番,一起来的还有丁修义一家和丁风儿一家。这丁八郎也在读书,准备着过两年也要下场了,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丁五郎已经考到了甲等的第四名的进士,可是却已经知道了这丁七郎是举人了,一想到这两位哥哥都如此的成器,他也字心里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越发的努力一点,也要给自己的娘挣一个老封君来当一当!
那天晚上也叫了老丁头,不过正房里面除了老丁头之外,也就没有其他人了,毕竟,正房的人实在是合不拢,更何况大家的脸皮都撕破了,没有必要在继续维持了,更何况,这在丁修忠的面前说自己的家的儿子如何如何的得力,也有打脸的嫌疑。
丁修节是厚道人,更是讨厌麻烦的人,为了避免以后各种不可预知的麻烦,所以,干脆就只叫了老丁头。虽然当时张氏很是不痛快了一些,但是她现在也不想去见丁家三房,所以,干脆这件事她也就骂骂咧咧的一晚上也就罢了。
只是那天晚上老丁头回来,一脸的喜气洋洋,看得张氏心里那叫一个生气,她怒道:“不就是让人去吃了两口肉吗?看你那个德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捡了几个金元宝呢,我呸,有本事就一辈子不要回来!”
老丁头最近因为丁云儿的事情正在跟张氏两个闹别扭,很久不说话了,现在听张氏这么说,他越发的不爽了,只是冷笑道:“人家老三的孩子有本事,这一次虽然五郎的喜报还没有发下来,但是那七郎也考上了举人了,难道不值得高兴?我们老丁家这真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还能出了两个举人!”
“不就是个举人吗?有什么了不得!”张氏一听到丁七郎也变成了举人,那心里叫一个难受啊,又酸又涩,可是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那也是举人老爷不是,不过就算这样,她见不得老丁头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也狠狠的啐了一口。
老丁头冷冷的哼了一声:“有本事让你儿子也去考个举人去!不过是个秀才就已经猖狂成这副样子,还差点把一家子都给折腾进去!”老丁头现在也不打给张氏留面子了,特别是只有两个人在的时候,更是如此。
说完这话,老丁头直接擦了脚,将洗脚水端出去倒了,回来爬上了床,倒头就睡,根本不管张氏是不是连嘴巴都要气歪了。
那天晚上当然老两口又少不得一通的闹,不过,等到丁小桥他们知道这闹的原因之后,无不是无奈的笑了笑,便也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因为现在对于丁家三房来说,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丁五郎的婚事。
这下场也考完了,眼看着大好的前程都摆放在眼前了,丁家自然而然就要将丁五郎的婚事提上了日程了。
这些日子,虽然丁五郎一直都不在家,但是,家里面有这么多的妹妹和女人在给丁五郎敲着边鼓,这伍飞云的态度也没有原来的那么干脆了,渐渐的有了不少的松动。
这一日,丁五郎亲自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去了丁飞云的药铺里面。

第490章 要强

好事情总是会一串接着一串来,就好像是坏事情到来的时候也是一串接着一串来一样。本来米氏对于丁五郎去找伍飞云的事情还是有些许担心的,毕竟,对于这个事情,伍飞云一直都表现得并不是特别热衷,就算米氏几次三番得想要套的她的话,也是被伍飞云轻而易的给绕开了,这让米氏心里一直是忐忑的。
其实,按照米氏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她不见得是特别愿意让伍飞云做自己的儿媳妇,毕竟伍飞云太有自己的主意,这两口子在家里面过日子,如果两个人都好强的话,肯定是会过不下去的。
这伍飞云是个好强的人,就算平日里她的外表表现的还是很柔和的,可是,说话做事的方面还是看得出来,她是一个有自己主意的人,并且自己的这个主意还不会轻易的改变。
而丁五郎虽然性子宽容,可是他毕竟不是一个农夫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商贾,而是一个要做官的人。做官的男人毕竟是要有自己的主意的,如果,两个人都那么有自己的主意,只怕以后这日子过不到头啊。况且,他们丁家是绝对不允许家里的孩子纳妾的,现在他们倒是年轻,因为心里有着情情爱爱,倒是可以互相的迁就,可是要是到了以后,这时间将这些的情情爱爱都磨光了之后,那么消磨得还有什么呢?
是夫妻情分还是别得什么,米氏也说不清楚,但是也有一点是肯定的。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她自然是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受委屈的。
可是这些话,米氏不能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这张氏当年的例子可就是在眼前呢,可是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儿子给别人去低三下四,人家还不见得愿意的份上,米氏当真是心里跟塞了什么一样。
要说家里面谁最能跟米氏说上话,可不是丁修节,那肯定是丁小桥。丁小桥最是一个会撒娇的,再加上又是家里面最小的孩子,所以米氏有很多话可能不会跟丁修节说,但是都会跟丁小桥说,就好像关于对于伍飞云的心结,在丁五郎去找伍飞云的那天早上,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就找来了丁小桥,将这件事彻彻底底个跟她说了一遍。
丁小桥可从来没发现米氏心里还藏着这样的事情,陡然一听到只觉得米氏真是将这事情藏得够深的,而看看米氏那张忧心忡忡的脸便知道她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伍飞云,只是真心为两个人以后的日子担心着。
于是她笑了起来,拉着米氏的手,靠在她的怀里说:“娘哎,你怎么尽是操这种没有谱的心呢?”
“什么叫没有谱?”米氏不太高兴的嘟囔着:“你现在是没有成亲,你是不知道这个厉害,这成亲之后过日子可不能两个人都要强,要是两个人都要强,一定是会过不下去的,就是好比说,一山容不下二虎。你说说看,他们两个一个是本来就要强,另一个却又是不得不要强,这样的两个人,等到这新婚的热乎劲一过去,还能有好吗?”
不得不说,其实米氏的担忧还是很有根据的,放眼过去,能恩爱到头的夫妻两个人中一定是有一个包容对方的。就算两个人都要强吧,那么也得学会在合适的时候让步,否则,还真是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而这夫妻的感情就算是再浓烈,吵一次便伤一次,吵着吵着,伤着伤着,就什么都没有了。
在现代的时候还有离婚这么一说,而在古代又不能离婚,休妻或者和离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难道要继续这么凑合下去?这对双方都不好。
望着米氏那么忧愁的样子,丁小桥也开始认真的去想这件事情。平心而论,这个伍飞云也没有什么不好,就是事业心强了一点,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典型的女强人。
而女强人的婚姻确实都不是特别幸福,因为能将这婚姻和事业协调好的女人确实不是特别多,按照丁小根伍飞云的相处,以及对于她的了解,丁小桥不觉得这伍飞云是一个能将这事情相处好的人。
不过,这并不代表丁小桥就会有和米氏一样的担心,她笑着说:“那么娘的意思是如果伍飞云这次还是不同意的话,就算了,然后再去相看一个别的乖巧一的媳妇吗?”
丁小桥问得很是直接,而米氏是非常想回答是的,可是看着丁小桥那笑眯眯又似乎都看透的眼睛,她又说不出口,只能坐在那里不说话。丁小桥见她这样的样子,便知道她是默认了,叹了一口气,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虽然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但是为了孩子,到底还是不敢直接说出来,这大概就是母亲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母亲的想法,丁小桥自然不能说指责或者横加干涉,只能疏导一番,她说:“其实我倒是觉得若是伍飞云再拒绝了大哥也没有什么不好。”
“你这个孩子说什么呢!就算我们丁家是庄户人家,就算是娶媳妇是应该低三下四一点,可是也不能一次一次的都是如此吧。我们丁家尽管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可是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求娶一个下九流的女医,这本来就已经很诚心诚意了,若是,她依旧这样吃不完要不完的,是不是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们丁家尽管也不入流,但是也不是一定不讲面子的,让你这么一个女医这么践踏,要是不成还好,如果能成的,这以后嫁到我们家来,是不是一过来就要当家做主了吗?”
米氏跟丁小桥说开了,自然也就不再顾忌什么,直截了当的将自己心里面的想法说出来,到底这么多次的求娶而不得,让她心中生了一些怨气,说话也是很不客气了:“再说了,这年头哪有自己做主自己婚事的道理,我可怜她家里面没有长辈,跟她说话都是有商有量的,她却这边拿着翘,她当真以为我们丁家是找不到媳妇了吗?”
丁小桥见米氏这越说越生气连忙拦住:“娘,娘,你别生气,这是我的不是来我这不是说错话了吗?我的意思不是说要将我们家的面子扔在地上让那伍飞云踩,我的意思是,这伍飞云也不是一个不知道好歹的人。这次,哥哥去求娶,若是她还不同意,那么不正好有了一个机会吗?我将他们两人直接叫到一起,将这之间的利害关系说说明白,要是行,那就行,不行就不行,大家谁都不要再耽误谁了,你说是不是?”
米氏听着丁小桥这话之后才觉得自己的心里面说服了不少,她点点头,冲着丁小桥笑了起来:“不错,这还说得像是那么一回事。”
眼见着米氏的心气消掉了一些,丁小桥这才敢说点别的事情。她说道:“娘啊,其实,我倒是觉得若是他们真的能好事多磨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毕竟那是哥自己看上的媳妇,总比你强塞给他一个他不喜欢还要装作很喜欢的好吧。”
米氏刚想说什么,就被丁小桥拦住了,她说道:“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先听我说。这伍飞云是哥自己看上的,你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我哥是个什么性子的人?我哥从小就是个只要下定了决心就一定要达成的,这伍飞云是他自己喜欢,而看那伍飞云也不是半点都不喜欢我哥,所以要是他们能成,这自然是皆大欢喜,而您刚才所担心的哪些问题,他们要是互相喜欢,必然会为了这份喜欢而迁就一些,而且,这样的迁就他们定然是心甘情愿的。而您刚才说的,如果不成再找一个听话的媳妇,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娘,您觉得,要是再找一个您满意的媳妇,哥会不会也很满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