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爷爷不能再勉强人——
花千夜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陛下如果真想报答一下我的话,我倒真的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陛下举手便能做到。”
“什么请求?”天帝挑了挑眉毛。
“借给我五百年仙力。”花千夜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天帝已有了二十万年的修为,五百年的仙力自然是毛毛雨,但对仙力耗尽的花千夜来说却无疑是及时雨。
他只要得到天帝五百年的修为便可以迅速化为人形并自动疗伤,然后闯出这该死的魔界!
等他回龙族再用仙药调养,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便能彻底恢复,然后再带兵回来挑了那什么魔主的老巢!以报今日之仇!
这个条件并不高,花千夜觉得这条件天帝一定会爽快答应,却没想到天帝眸光一闪,很干脆地摇头:“不成!”
他现在的仙力珍贵无比,一分一毫也不能浪费。
花千夜倒是一呆:“陛下这也吝啬?”
他又不善地看了天帝一眼:“那陛下来此有何贵干?总不是专程来看在下的笑话罢?”
天帝淡淡地道:“天庭和龙族同气连枝,朕自然不会来看龙族少主的笑话,朕会救你出去,送你回龙族。”
花千夜叹气:“陛下要怎么救我?我现在已经无法化形,总不成扛着我这龙身出去罢?”
天帝神色依旧淡淡:“这有何不可?”顿了一顿,续了一句:“不过不用扛。”
不待花千夜再说话,天帝掌心有淡淡的金光冒出,那金光将花千夜周身笼罩,花千夜的真身在金光下迅速变小,不过片刻的功夫,已经变成一条小蛇长短。
天帝衣袖一拂,那条小蛇般大小的白龙便落在他的掌心之中:“这样带你走如何?”
花千夜:“……”
轻叹:“陛下的道法果然高深。”他没想到天帝还会这种术法。
花千夜一向有既来之则安之,随遇而安的性子,他被天帝托在掌心并不恼怒,反而很干脆地把身子一盘,微微闭了眼睛:“那就有劳陛下了,还请陛下飞得稳当些,我身子弱,怕颠簸。”
天帝:“……”
碰到如此性子的花千夜,天帝也有些哭笑不得。
这家伙性子看上去随和,温良儒雅,却是个任何人的帐也不买的,根本无法逼迫他做任何事情。
这样的男子像风一样无羁,只怕不会对哪个女孩子轻易动心……
天帝想起在三界流传的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忍不住问了一句:“花千夜,你真的喜欢朝华?”
☆、第1792章 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花千夜微微抬了抬眼睛,天帝也如此八卦?
这倒稀罕!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花千夜随口打了个太极。
天帝倒被他这一句问的噎了一下,顿了一下道:“还能如何?你如果喜欢朝华,朕可以为你们主婚……”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虽然不太喜欢朝华,但到底她也是自己的外孙,他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眼前似闪过帝羽柒的影子,天帝暗叹了一口气。
花千夜如果和朝华成就好事,只怕柒柒要极伤心了……
“不过,朕还要你答应一个条件。”天帝正色道。
花千夜:“……”
他忍不抬起前爪揉了揉眉心,今天他还没说什么,天帝的条件就一个接一个的——
这让他感觉有些好笑,漫说他对朝华没那方面的意思,就算真有那方面的意思,他也会按照自己的规则办事,不会受任何要挟——
它用前爪半撑着头,懒洋洋询问:“什么条件?”
它就姑且一听,权当解闷罢。
“远离柒柒。”天帝吐出了四个字。
花千夜心微微一跳,帝羽柒的影子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下意识问了一句:“为什么?”
天帝瞥了它一眼,不相信它这个三界有名的大情圣会不明白这个。
淡淡地道:“柒柒还是个孩子,她受不了太大的打击……你既然对她无意,便请远离她,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有时候一时的残忍反而是一种最大的慈悲,不爱对方就要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能给对方任何希望。
这样对方当时或许会痛苦,但也会彻底死心,能够走出来。
如果一直暧昧不清,不拒绝也不接受的话,反而会让对方像坐过山车,心情起落不定,时刻想着,只怕一辈子也忘不掉……
花千夜眼眸微微闪了一闪:“像你说的,柒柒还是孩子,她现在还是散仙,陛下想必也知道,以散仙之身成婚对修炼极不利,只有修炼到神君阶别才可以。而从散仙修炼到神君阶别,少则百年,多则数百年。中间还要历一次天劫,她这个年龄根本就不是考虑婚嫁之事的年龄,一心修炼才是最基本的……”
天帝颇为怪异地瞧了他一眼:“原来你也懂的这些。所以朕才让你远离她,最好别给她半丝希望!”
既然不爱,便请放手。
这也是一种慈悲,对单恋者的慈悲。
花千夜微垂了眼眸,伏在他的手掌心,没再说话。
远离她?
其实他这百年来一直没接近她,这百年来也没觉得有多难过。
此刻一想到远离,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他伤她那么重,或许不等他远离,她便已经想远离他了。
☆、第1793章 绕圈子
他又打了一个哈欠,他实在疲惫到了极点,迷迷糊糊便又睡了过去。
天帝低头瞥了它一眼,见它在自己掌心睡得悠然自得,又好气又好笑,这龙族少主还真是好胆量!
居然在他手中也能睡得酣畅淋漓,它就不怕他一把捏死它?
他略感应了一下它身上的念力,居然剩下不到几十年的,对花千夜来说,剩下的这点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天帝眉峰惊异地挑了一挑。
看来花千夜当时中毒极严重,真难为他,中毒这么厉害居然也能逃出那片水域,还能在柒柒面前演一场好戏……
这家伙看上去懒懒散散,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自制力还真是相当惊人啊,和其父有得一拼。
储钱罐一直紧扒在天帝的袖子上,它颇为羡慕地看了花千夜一眼:“它睡得真香——”
顿了一顿,又补充一句:“看来中的毒也比我重……”
天帝随手拍了拍它的脑袋:“当然!你中的那点毒和它一比就是毛毛雨——它当时不是用结界护着你们了吗?好了,现在再去找风夕流,柒柒不是给你闻过风夕流的气息了?”
储钱罐抖擞精神:“遵命,陛下!”
天帝手掌轻按在它头顶,一股柔和的力道注入它的体内,储钱罐瞬间精神了不少,一双小眼睛亮晶晶的:“多谢陛下!”
它身上凭空多了十年的纯正仙力,天帝的仙力自然非同小可,为天地间最精纯的,十年能抵它百年修炼,也让它有些软趴趴的小身子立即生龙活虎。
天帝微微一笑:“那就找快些!”
一个时辰后,储钱罐终于叫了起来:“小仙闻到风少主的气息了!在那里!”它的小蹄子指向一个方向。
“咦,他好像遇到一点危险,这里有打斗的痕迹,他受伤了……”
储钱罐的小鼻子在一个山坡拼命嗅着:“他好像有帮手呢……”
帮手?天帝微微拧眉,他得到的消息是风夕流独自闯入魔界,这魔界怎么会有帮手的?
难道是——风箫寻曾经的部下?
这倒有可能——
“他的帮手是什么魔物?”他随口问了一句。
储钱罐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魔物,也是修仙的呢!咦,也不对,那人仙气里还夹杂着妖气。”
天帝:“……”
修仙的妖?这倒有些古怪了。
不过,这个时候自然不是在意这个的时候,天帝吩咐一句:“继续找!”
一旦发现了风夕流的气息,再循着气息寻找就快速多了。
储钱罐不时报告情况。
“他们朝北走了。”
“他们在这个树窝里休息了半个时辰,又走了……”
天帝行动如风,跟随着风夕流的气息在魔界转了一圈,俊脸有些发黑。
风夕流这家伙居然在绕圈子!
在一个山头居然转了两圈!
他做什么呢这是?
甩脱追兵?
还是在寻人?
☆、第1794章 兄妹情深
又过了一会,储钱罐正在一个地方努力地嗅着,天帝忽然抬头看向一个方向,淡淡地道:“不用再嗅了,朕已经看到他了……”
在魔兵和仙兵交战之处,有两个人特别显眼。
一位红衣如霞,灿烂炫目,正是风夕流。
虽然隔的距离够遥远,但天帝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形。
这小子的相貌风骨越来越像他老爹风箫寻了,只不过他好像受了伤,身子有些摇摇晃晃,全靠他旁边一位女子手臂的支持才不至于倒下去。
这位女子雪白罗裙,看上去皎皎无瑕。是一位如花般娇美的少女,那少女纤腰如束,身子灵活的像一条蛇,在魔兵中穿来插去,扶着风夕流直奔穿越迷阵营……
有了前面帝羽柒的教训,仙兵仙将不敢再放箭,大声喝问:“来者是谁?报上名号!”
那白衣少女娇声喝道:“这位是珞珈山的风少主!放我们过去!”
众仙兵仙将愣了一愣,似乎不太明白珞珈山的两位少主怎么一起跑到魔界来了……
为首的仙将也看出风夕流身上的仙气,确实是散仙体质。
而那位少女——居然只是个小仙!倒没想到这么能打,冲过来的时候把一干拦路的魔兵杀得屁滚尿流。
这次的仙将唯恐再误伤好人,一挥手,便将他们放了过去……
天帝在空中看得微微拧了一下眉,这女子确实是修仙的,不过是修仙的蛇精……
蛇类修炼几乎全部修炼的是妖道,也就是说,成妖成魔的多,修仙的蛇精倒是第一次见到……
这女子修的是仙道,偏偏骨子里有一种妖媚之气,让他感觉有些怪异。
“原来他的帮手是名女子,咦,是蛇仙呢!不会是白娘子吧?”储钱罐在旁边看得无比惊奇。
“什么白娘子?”天帝明显不知道现代流传的神话故事《白蛇传》。
“呃,是我家小主人给我讲过的,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传说一条修炼千年的白蛇仙爱上了一个凡人……”储钱罐开始喋喋不休。
天帝:“……”他也没心听什么神话故事,一拍储钱罐的脑袋:“好了,不必讲了。我们出去!”他身形一闪,在空中一划而过。
以他的功夫自然不必使用什么变化术,一个隐身术便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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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羽柒一直在魔界入口附近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从中午一直等到将近晚上,像颗小石头似的不言不动。
汉堡一直蹲在她身边,不时说点三界笑话想引她一笑,但帝羽柒此刻又哪里笑得出来?
☆、第1795章 兄妹情深
而究其原因,全都是因为她——
“汉堡,我是不是太任性了?”帝羽柒开始自省。
汉堡小心地看着她:“还行吧——”
毕竟她还是一个孩子,又是在顺风顺水的环境中长大的,尚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忽然遇到这么大的挫折,在谣言的包围下做出逃避的行为也很正常——
唉,可惜帝释音夫妇都不在山上,不然又怎么能容忍女儿受这么大的委屈?
“小主人,您不用自责,花少主和我们风少主都不会有事的。”汉堡安慰她。
“柒柒?”一道声音忽然自身后不远处传来,帝羽柒回头一瞧,见一名翠竹般秀气的碧衣男子翩跹而至。
“您是——碧管家?”帝羽柒终于认出对方。
那人正是龙族的大管家兼大**碧流苏,他看到帝羽柒,像是舒了一口气,笑道:“柒柒,百年不见,你长这么大了啊,小不点成大姑娘了。可喜可贺!”
这小姑娘长的真好看!
三界之中也难寻这么漂亮的,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有一种极为清新的灵秀之气,让人一见便醒倦忘忧——
“千夜呢?他没找到您?”碧流苏向四周看了一下,没看到花千夜的影子。
心中有些纳罕,以花千夜的寻人本事,不可能找不到她啊,怎么如今是这小姑娘一个人在这里等着?
帝羽柒低下了头,暗吸了一口气,正想解说,魔界出口处有两道身影一闪,冲了出来。
帝羽柒眼睛一亮,起身便迎过去:“风小弟!”
那冲出来的两个人中其中一位正是风夕流。
他步子有些踉跄不稳,半个身子都依靠在身边女子身上,一眼看到帝羽柒,他顺手将身边女子推开,一把扯住帝羽柒的手,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定她没少胳膊少腿,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死丫头,你还知道自己出来!吓死哥哥了!哥以为再见不到你这个小祸害了!”
帝羽柒也没心反驳他在称呼上又沾自己便宜,一双眸子紧盯在他大红袍子某些发暗的地方。
那里凝结了一些血渍,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你受伤了?!怎么不先治疗一下?”
不由分说将他按在一块大石头上:“坐好,姐姐给你包扎一下。汉堡,拿点伤药过来。”顺手挽起了风夕流的裤腿……
汉堡是个极负责任的汉堡,它是看着帝羽柒长大的。
而帝羽柒天性活泼好动,平时又喜欢和人打架,身上难免常常磕磕碰碰的,时常带伤,她自己又常常忘记带伤药,所以汉堡童鞋干脆就成了一个活动的小药库,无论去哪里,都喜欢带一堆药品,以备不时之需……
☆、第1796章 小主人这动作太彪悍了!
小主人这动作太彪悍了!
它忍不住看看碧流苏,碧流苏咳了一声,转过头去。
再看看那白衣女孩子,她懒懒地倚在一块山石上,正兴味地看着帝羽柒二人,一双秋水般的妙目里波光涌动——
汉堡不得不承认,这白衣女子也是个极美的。和帝羽柒的美不相上下……
帝羽柒是灵秀活泼之美,她却是娇媚柔弱之美,两个人宛如春兰秋菊,各盛其色。
听到小主人的吩咐,汉堡蹭过去,把伤药用小爪子递过去,又看了看风夕流的伤势。
明面上的伤有两处,一在小腿,一在肩头往下的位置:“柒少主,先替风少主包扎小腿上的伤吧?其他地方回去再治疗也不迟。”
帝羽柒头也不抬,一面快速为风夕流清理小腿上的伤口,一面回答:“不行!这伤有毒,必须现在清理,不然对他功力有碍。”
又抬头望了风夕流一眼:“谁伤的你?”
那人出刀可真狠!伤口上已经露出白生生的骨头了,而且还有毒。
如果不是风夕流用术法截断了伤口周围的血脉,只怕流血也能要他的命!
风夕流打了个哈欠:“是两个魔神,真魔阶别,其中一个猥琐的削了我两刀,不过我也没让他讨了好去,把他脑袋直接拧下来了!”
他说的轻描淡写,帝羽柒却知道当时必定极为凶险。
真魔阶别的话,比风夕流段数高出了足足三阶,他又以一抵二,肯定极为吃力。幸好他没事……
幸好这毒只是普通的魔毒,帝羽柒用解毒药便轻松搞定,不善地瞄了风夕流那张美得天色变色的俊脸:“你又没带伤药是不是?”
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带药,每次出门打架受了伤都用她的……
风夕流信手揉了揉她近在咫尺的脑袋:“谁让你这丫头跑的这么急,我得知你进了魔界急得火上房了,哪里还想起带什么药?嘶,你轻点,我这是肉,不带你这么掐的……”
帝羽柒将他的手一拍:“滚,别像摸小狗似的摸我……”
这家伙明明和她一般大,偏偏喜欢充家长,抽冷子就很慈爱地摸她一把——
风夕流也不以为意,笑吟吟地瞧着她:“你在魔界捅什么篓子了?怎么这么多魔物搜捕你?害得我走几步就碰到几个,比苍蝇还密实……”
帝羽柒处理完了风夕流腿上的伤口,又去看他肩膀上那个,三两下将他衣领解开扒下,露出如玉般细密白皙的肌肤——
她暖暖的气息吹拂在风夕流肩上,风夕流俊脸微微一红:“这个伤口我还是回去找别人处理罢?”
☆、第1797章 让一个小姑娘处理有些尴尬……
他那个伤口在肩部以下位置,让一个小姑娘处理有些尴尬……
帝羽柒倒不在乎,小手按在他肩膀上,颇为不耐:“哪用这么麻烦?!你和我还客气什么?”
她力气不小,风夕流又受了重伤,居然被她按的一时无法起身,只得由着她。
他的肩头上果然也有一道刀伤,伤口甚深,一直绵延到腋下位置,皮肉翻卷着,看上去甚是吓人。
“伤的这么重还藏着掖着的,你不要命了?!”帝羽柒先用清洁术为他伤口做清洁,再抹上解毒的药,金疮药,最后再细细包扎——
风夕流侧坐在大石上,半躺着,而帝羽柒则蹲在他左上方,垂头为他包扎。
她的头发微有些凌乱,有一缕在风夕流面前飘来荡去,风夕流忍不住抬手将她那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笨蛋,你头发散了,扎起来罢,披头散发的不好看。”
帝羽柒随手将他的手隔开,一甩头发,做了个鬼脸:”我再不好看十倍也是超级大美女,气死你!”
忽觉周围的空气有些不寻常的静寂,她四周一瞥,见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俩个。
碧流苏,白衣少女,汉堡,还有天帝以及他衣袖上趴着的储钱罐,还有他掌心托着的白龙……
天帝爷爷是什么时候出来的?
帝羽柒一转眸正和那条小白龙那双墨黑的眸子对了个正着,心中咯噔一跳!
这是——
那条小白龙自然是花千夜,他原本正懒洋洋趴在天帝掌心睡觉,出了魔界后似听到什么动静,便睁开眼睛,却正看到帝羽柒给风夕流包扎那一幕……
不知道为何,心中一股邪火直冒上来!
帝释音两口子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就不知道教导女儿明白男女有别么?!
不由得想起自己受伤,帝羽柒帮自己包扎那一幕。
原来——她并不是只有对他如此,对别的男子也如此——
它看向帝羽柒的眸光有些不善,心里有一股莫名冲动,想把这小丫头抓过来好好给她上上课!
帝羽柒却仅仅看了那条小白龙一眼便转开眸子,眼巴巴地看向天帝:“天帝爷爷,您抓的这带角的小白蛇很好看——那个,您找到他了吗?”
在帝羽柒的印象中,花千夜要么是衣袂飘飘的美男形象,要么是他那庞大威风的原身模样。
根本想不到这条长不过尺许的小东西便是花千夜……
花千夜:“……”
带角的小白蛇?!
他是堂堂的龙啊!
哪里像蛇了?!
就算是身子小了那也是迷你版神龙吧?!
天帝也几乎失笑,尚没来得及说话,帝羽柒已经为风夕流包扎完毕,跳了过来,好奇地用手指拨了一下龙头:“这蛇好古怪,这脑袋像龙似的,不过太小了,看上去发育不良,难道是新物种?龙蛇?天帝爷爷,把它送给我玩玩好不好?”
☆、第1798章 他几乎想咬她!
天帝:“……”
储钱罐:“……”
它已经忍不住用两个小爪子遮住眼睛。堂堂龙族少主被人这么调戏……
花千夜:“……”他几乎想咬她!
他很想恢复原身,但一时凝聚不起来念力,头一晃,避开了帝羽柒的再次触摸,看向碧流苏:“碧**!”
这一出声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帝羽柒的小手也一哆嗦,缩了回去。
怎么——怎么是花千夜的声音?!
碧流苏更是吃惊,盯着那条神气活现的小白龙:“少……少主?”
不是吧?!这小不点居然是他们龙族的少主?
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他记得就算是才出世的龙也比这条大数倍!
虽然龙一向擅长变化之术,小如芥子,大如山岳,只要功力够深,都能随意变幻。
但龙一向威风惯了,它更喜欢用原身在云间翻滚,行动间天地为之变色,就算是变小也是变化成别的什么动物变小,而不是把原身缩成这么点……
这实在——实在是很挑战他作为龙的极限。
碧流苏觉得自己刹那三观碎了……
花千夜虽然觉得生平最大的糗事就是今天之事,恨不得遁地而去。但他一向脸皮够厚,又是龙身,就算是脸红有厚厚的鳞片盖着也看不出来。
它极力挺直身子,尽量让自己显得高大些,看向天帝:“陛下,多谢相救,您老可以解开术法了。”
天帝微微一笑:“方才得罪了。”
掌心一团淡淡的金光冒出,花千夜身子迅速变大,眨眼的功夫恢复了正常大小,横亘在那里像一条银白色的山岳……
这条巨龙体型十分威风凛凛,只不过精神上有些有气无力,和帝羽柒才看到他的龙身时没什么大的区别。
帝羽柒看得几乎呆住,一时有些愣神。
她也是十分聪明的孩子,立时便有些明白。
她心里藏不住话,有疑问立即便想问出来,抿着小嘴走上前:“花千夜,你是因为怕连累我,所以在魔界才说那些话对不对?”
她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的,和那双灯笼似的龙眼睛对视。
花千夜:“……”
他转开眸子:“不是!”
“你还说不是?那你变**形我瞧瞧!”帝羽柒紧紧盯着他。
花千夜:“……”
他如果能变人身干嘛在这里横着?
秀这庞大的龙身么?这龙身在云间翻滚威风八面,在这里躺着……
“你分明是受伤太重,恢复不了人身,而龙身太大,怕我搬不动你,所以才……”帝羽柒继续分析。
花千夜叹气,知道这个时候也无法再瞒她,顿了一顿道:“小柒,我赶你走不单单是怕连累你,因为以你的功夫,就算留在我身边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是白送了性命而已。还有——”
☆、第1799章 她还能再自欺欺人么?
帝羽柒俏脸微白,她自然明白那些所谓真话是什么。
她的功力太差,帮不上忙,还添乱,他和朝华两情相悦……
在魔界那么说,是为了赶她走,那现在依旧这么说呢?
她还能再自欺欺人么?
还能再自作多情地以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么?
帝羽柒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心里更火辣辣的不知道什么滋味。
她向后退了一步,勉强笑了一笑:“你不必担心,我……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我也没其他意思,你毕竟因我受伤,现在总算平安出来,甚好,甚好——”
她极力想要笑的灿烂些,但难度系数似乎有些高——
“好个屁!”风夕流忽然从旁边爆了粗口,身子晃了一晃:“柒柒,哥头晕……”
帝羽柒吓了一跳,注意力立即被转移,忙忙扶住他:“怎么好好的又头晕了?毒不是解开了吗?”
风夕流趁势将大半个身子都依靠在她身上,手臂也圈住她的纤腰:“毒是解开了,但我血流了一大桶,失血过多……”
“那你怎么不早说?!”帝羽柒有些心疼。
这些年她和风夕流一直相依为命习惯了,又常打打闹闹的,甚至有时候两人在广场上练摔跤,对这些肢体接触自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