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夕流在袖中握拳,这丫头下毒的本事越发厉害了!
不但无色无嗅,甚至让人查不出来,他在茅厕里接连运功驱毒了两次,没想到收效还是不大。
眼见肚子又有汩汩响的趋势,风夕流终于站了起来:“龙君,天色不早,本少也乏了,不知道是否安排有歇息之处?”
“有,有,自然有。风少如果不嫌弃,就请到枫林苑歇息。”步烈天站起身。
“如此,多谢。龙君今日还要招待其他客人,不必亲自相送了,就请这位姑娘带路罢?”风夕流手指一指帝羽柒。
“这怎么能成,那样岂不是太怠慢了?还是让行云为你带路罢?嗯,你没带随从,就派墨瞳丫头在你身边侍候着端茶多水,万望风少别嫌简慢。”步烈天客气着寒暄,顺便分配了任务。
帝羽柒:“……”
这位龙君就这么把她给送出去了?
不过,也好,和风夕流在一起她不用再扮侍女,可以很大爷地休息一晚。
步行云却顿了一顿,他不知道这位风少主的性子,万一是个花心大少,让帝羽柒在他身边侍候明显是送羊入虎口。
他一躬身道:“父王,这墨瞳是才来的,尚有些不懂龙宫规矩,儿臣怕她会怠慢了风少主,不如儿臣去找个聪明伶俐懂事的丫头在风少主跟前侍候……”
步烈天微一沉吟:“这……”他也觉得这个墨瞳似乎有些不懂规矩,别真因为她得罪了珞珈山,反而不美。
他正要允诺步行云的话。风夕流已经摇着扇子开口:“不必,本少看这丫头颇为顺眼,还是让她在本少身边侍候罢。”
☆、第1664章 我哪有这么好的胃口
……………………
所谓枫林苑是一座颇为豪华尊贵的别院,院内有丛丛珊瑚组合成枫叶的形状,倒也别有一番景致。
步行云将风夕流恭敬地带到这里,又说了两句话这才告辞而去,临走的时候给帝羽柒打了个眼色。
帝羽柒会意,跟了出来。
来到院外,步行云颇为担忧地看了看她:“墨瞳,一切小心些。”这么一晚上的功夫,这小丫头不会被这风少主给沾了便宜去吧?
“放心,没事的。”帝羽柒浑不在意。她不收拾那小子就不错了,那小子还敢再坑她?
步行云看她那大咧咧的模样更不放心:“他如果——如果敢欺负你,你就跑出来,只要出了这个院子,他也不敢再怎么样你。”
想了一想,自怀中拿出一个海螺,塞到帝羽柒手里:“你拿着这个,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要开了这个开关,对着海螺大叫,我就能赶过来。”
帝羽柒把海螺拿在手里掂了一掂,这是什么?传话筒?
她笑嘻嘻地道:“好啦,好啦,我都知道了。”
步行云又嘱咐了两句,这才转身去了。
这小胖子小的时候也没这么罗嗦。
帝羽柒在心里叹气,随手将海螺放在袖子中。
一转身,见风夕流抱着手臂倚着门口站着,唇角噙着一抹坏笑。
“这位龙太子对你倒不是一般的好,没想到你变成这副见鬼的模样,他居然还能很关心你。柒小妹,看来你的桃花开的泼辣茂盛啊。”风夕流笑吟吟的。
帝羽柒横了他一眼:“他是实诚人,怕我吃了你这个风流浪子的亏而已。”
风夕流翻了一下眼睛:“就你现在的尊容,还没有我十分之一漂亮,我哪有这么好的胃口?”
帝羽柒在他肩头一拍,语气语重心长:“所以说,你一直是个以貌取人的小混蛋,不像这位龙太子,透过我平凡的外表看到我璀璨的本质。就凭这一点,以后你也找不到可心的另一半。”
风夕流把她的小手一拍:“得了吧!我怎么透过你这平凡的外表看到你更邪恶的本质捏?至于我的另一半,我相信缘分,缘分到了她将会踩着七彩祥云自动来到我的跟前,甘心情愿做我媳妇……”
帝羽柒哈地一笑:“小心踩着七彩祥云来的不是孙悟空就是猪八戒,把你当成小受给做了,那样就不是人家做你媳妇,而是你做了人家的媳妇。”
风夕流:“……”他有些后悔给这个丫头讲那个世界的耽美了……
他哼了一声:“哥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就算是搞耽美,哥也是攻,绝不会是受!”
☆、第1665章 所谓攻受
“帝羽柒,你确定要在大门口和我讨论这个技术问题?”风夕流斜睨着她。
帝羽柒遽然一醒,这才发现自己还在门口站着,虽然附近没什么人,但在这里讨论这个问题明显有点二……
她咳了一声:“好了,姐困了,要去休息,你也自己找个窝休息罢。”转身走了进去。
这个院子虽然不小,但主院就一个。最舒服的地方自然也是主院的客房。
帝羽柒大咧咧地向豪华的床上一坐,打了个哈欠:“今天可累死我了,我先休息休息。”躺了下去。
身下软绵绵的,虽然比不上她在珞珈山的香闺,也算很不错了。
风夕流坐在她身侧,凉凉地瞧着她:“你打算睡我的床?”
帝羽柒眼睛像是要睁不开了:“现在这床是我的,你去偏房去睡。”
风夕流没说话,而是直接上了床,和她的身子几乎挨着。
帝羽柒猛然坐起,眯了眼睛:“风小弟,你想让我把你踹下去?!”
风夕流躺的老神在在,不动声色:“柒小妹,你如敢动我一下,我就把你在这里扮侍女的事告诉给帝伯父。”
帝羽柒被噎住了,老爹如果知道她这么没出息地追男人会揭了她的狐狸皮的!
“风小弟,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要出了什么事就要告诉大人,你今年一百岁不是一百天……还做这样的事也不嫌臊得慌!”
风夕流一点也没有害臊的意思,笑吟吟地道:“所谓一招鲜吃遍天,既然这一招能轻易制住你,我干嘛想别的招?”
帝羽柒哼了一声:“我这是体验生活,我爹才不会因为这事儿罚我。话说,你怎么好端端地来了?我可没记得你和这东海龙君有交情!”
风夕流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瞧着她:“本少是来看热闹的,看我们家柒柒小帝姬和那位花少主百年后的第一次见面是怎样一种火星撞地球的场面……”
帝羽柒随手推了他一把:“小心我们火星撞地球把你给炸成炮灰!”
风夕流顺势躺倒,打了个哈哈:“哥有防护盾,你们撞的再火花四射我也是安全的。话说,死丫头,如不是我来,你就随着那个龙太子去了,说不定现在正和一帮婢女挤在冷炕头上,你也不感激我,还给我下药……恩将仇报啊你!”
害得他已经连着跑了四次五谷轮回之所了。
帝羽柒有小辫子握在对方手中,知道今天抢床铺注定要输,便不再罗嗦,干脆跳下了床:“看在你年龄小的份上,姐就让你这一次,不和你废话了。”转身就要出门。
☆、第1666章 死丫头,一条路走到黑
帝羽柒嗤之以鼻:“哪个混蛋名人说的?女人要嫁自然要嫁给自己心仪的,爱我的人多了,难道猪八戒最爱我我也嫁给他?哼,你说的所谓男人天性是你的天性吧?也或者只代表大部分男人的沙猪心理,我家千夜才不会这样!”
风夕流没好气,把被子向脑袋上一蒙:“小丫头冥顽不灵,哥反正早提醒过你了,懒得和你再说。”
帝羽柒嘻嘻一笑:“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姐去睡了。”转身走了出去。
风夕流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眉心。
死丫头,一条路走到黑,对那个龙族少主居然有这么强的执念……
他可是听说那位龙族的花少主于今和天庭一位仙子走得甚近,最近更是同进同出的,说不定那仙子就是他心仪之人,柒柒怕是会失望……
明日那位花少主肯定会来,不知道带不带那位仙子?
如果他们同时出现,柒柒会不会极伤心?
伤心之下会不会做什么傻事?
风夕流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简直比帝羽柒的老爹还要操心小丫头的婚事,果然他是个劳碌命么?
唔,他破天荒来这里固然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但也怕小丫头会吃亏……
他和这个小丫头虽然从小打到大,但感情之深厚却是任何人都无法比,他的妹子可不想让人欺负了去!
……………………
海水湛蓝,明珠璀璨,已经是龙君生辰的正日子,龙宫门口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帝羽柒这次没再跟着其他侍女忙碌,她一大早就催着风夕流来到待客大厅,此刻就站在风夕流身边,偶尔给他倒个茶什么的,倒也悠闲自在。
风夕流却有些悲催,他昨夜为这个小丫头考虑的有点多,所以很不幸地失眠了半夜,后半夜才睡着。
他睡的正香就被帝羽柒连扯带拽地给弄起来,打着哈欠梳洗打理完毕,然后就被她催来这里坐着。闲着没事喝茶……
在这里干坐着实在太无聊了,风夕流手里端着个盖碗,用碗盖轻轻抿着茶水,看着那茶水荡起了一圈圈涟漪,看上去十分潇洒随意,其实内心无比苦逼。
他从昨天喝了那加了料的茶水后,现在看到茶水就条件反射地肚子疼……
☆、第1667章 所谓门当户对
风夕流含笑应对,他觉得他的脸都要笑僵了。
摇着扇子又看了看门口,怎么那条花龙还不来?!
难道真要像某些领导似的,踩着准点来才能显示他的与众不同?
帝羽柒更是每次进来一拨人都会满怀希望地眼巴巴看一看,然后再失望垂下脑袋。
她那失望的小模样让风夕流看到都有点心疼,忍不住传声提醒她:“那条花龙到来肯定外面的人大声禀报,不会自动滚进来,你别这样来一拨就看一看,我替你累得慌!”
帝羽柒一想倒也对,风夕流到来的时候还弄出那么大的阵仗,更何况是那位龙族少主了。
花千夜可是这位东海龙君的顶头上司!只怕阵仗更大……
厅堂之上其他女子也在低声讨论那位花千夜,有那么一句两句的也传入帝羽柒的耳内。
“花少主听说已经修成上神,他的功夫比当年他的爹爹也不遑多让。听说大前年有一只大鹏魔作乱,在下界以人为食,祸害苍生。天庭派兵将去降服它,派去了那么多的天兵天将都被它给杀得损兵折将,无功而返,听说它翅膀一扇,便将数千天兵给吹得无影无踪,张口一吞,便生吞数员天将……弄得三界震动。是花少主独身前往,和那大鹏怪激战一天一夜,最后将那大鹏怪给打的现了原形,听说花少主手法十分特别,不但把它给打得魂飞魄散,还拔光了它身上所有的毛,看上去像只硕大的无毛鸡……”
一位黄衣少女低声说起花千夜的丰功伟绩。
“是啊,是啊,这件事我也听说啦。我还听说他独下幽冥地狱,降服了一个犯上作乱,将幽冥地界搅得天翻地覆的大魔头,将那大魔头重新镇压在十八层地狱之中……”另一位绿衣少女也加入进来。
“这算什么?听说他和天界至尊古瑶尊君平辈论交,那古瑶尊君一向尊崇,三界之中没人在他眼内留下半个影子,唯独对花少主特别,常常和花少主下棋喝茶……”
“不错,听说花少主下棋一绝,就算是古瑶尊者和他对战也是输多赢少。”
“这倒是,古瑶尊者极欣赏他,说他的资质比他的老子还强一些。”
帝羽柒听的眼眸微微闪亮,听人夸花千夜,比听到别人夸她还要高兴。她帝羽柒相中的夫君能差么?
狐狸耳尖,几乎所有人的谈论她只要有心听都能听到。
“不知道这位花少主会喜欢谁?谁要是能被他喜欢那可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一个女子幽幽而叹。
“是啊,只怕等闲女子也配不上他。”另一个女子摇头。
☆、第1668章 小丫头有些不对劲
有人向风夕流这边看了i一眼,压低了声音:“听说珞珈山的小帝姬挺喜欢他的,那么小就说要他做她的夫君。”
有人哧地一笑:“那不过是小孩子话,可做不得真。花少主当年只当她是一个小宠物,知道她身份后也只拿她当个晚辈,肯定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是啊,听说花少主一直躲着她呢,根本不见她的面……”
“他们身份地位虽然差不多,但年龄什么的相差太悬殊啦。和花少主一比,小帝姬就是个孩子。而且花少主已经是上神阶别,小帝姬还是个散仙,不相配的。”
帝羽柒万没料到她们谈论花千夜的八卦会转到自己身上,愣了一愣,眉峰蹙起,心里有些不痛快。
散仙怎么了?当年她的娘亲和她的爹爹成亲时还是个普通的人类,就算上了天庭也是个小仙,爹爹不是也没嫌弃她?可见仙品并不是两个相爱之人的羁绊……
而且她帝羽柒才一百岁就修炼到了散仙的阶别,已经算是很逆天的存在,相信再过上千儿八百年她便能修炼到上仙的阶别……
她欠缺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花千夜真的是故意躲着她?真的只拿她当个晚辈?
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些的帝羽柒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隐隐觉得这些女孩子似乎说的对,他真的像是在躲着她,她去的场合他从来不出现……
一百年过去了,他也从来没来过珞珈山看过她……
帝羽柒生活环境极为单纯,每天除了待在珞珈山上就是去下界听戏,要不就是和风夕流去三界调皮捣蛋,搅的人家鸡飞狗跳。却从来没有真正考虑过感情问题。
自小的理想便是当花千夜为夫君,也努力朝着这个目标去奋斗,却从来没考虑过花千夜到底喜欢不喜欢她……
刚刚那些少女暗地里的谈论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一向平静的心里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石子,激起一圈圈不安的涟漪……
一时有些出神。
“珞珈山的那位小帝姬你们就不用再谈论了,花少主未来的妻子不会是她。听说最近花少主和朝华仙子走的极近,好几次参加宴会都是他们二位一起出现。”那黄衣女子忽然爆料。
帝羽柒正在漫不经心地给风夕流倒茶,听到这一句手微微一抖,一溜滚烫的茶水倒在了风夕流的手上……
风夕流哆嗦了一下,指尖一翘,让她歪了的壶嘴调正,传声过去:“臭丫头,你想烫死我啊!”
垂眸看了看,他的手背被烫红了……
“对不住。”帝羽柒把茶壶放下,随口道歉,
小丫头似乎有些不对劲!居然没和他唇枪舌战地炸毛。
☆、第1669章 终于相见
“朝华仙子是不是天庭的那位天孙,修成上仙的那位?”帝羽柒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看着风夕流。
风夕流心中微微一沉,瞧着她:“天庭确实有一位叫朝华的天孙修成了上仙。怎么了?为什么说她?”
帝羽柒眼睫毛扑扇了一下:“算起来她应该是我表姐吧?听说她是天庭大公主所出,今年有六千多岁,和花千夜差不多大……”
这丫头知道的也不少嘛!
风夕流只得点头:“确实如此。”
帝羽柒不说话了。
风夕流正想再传音过去问她两句,忽听外面有人禀报:“龙族花少主,天族朝华仙子驾到!”
帝羽柒身子猛然一震!他终于来了!
她动作太急,脚碰到了桌子角上,火辣辣地疼。
幸好所有的人都闻声站了起来,迎向门口,倒是没人注意到她一个小侍女的反常。
帝羽柒也下意识想迎过去,手腕一紧,被风夕流随手握住,她一愣,诧异回头。
风夕流神色难得一见的端肃,他坐在那里动也不动,淡淡地道:“小柒,你要记住你是珞珈山的小帝姬!别自跌了身份!”
帝羽柒僵了一僵,抿起了唇。
是啊,她是珞珈山的帝姬,论身份论地位,和花千夜是相等的……
因为已经到了拜寿的正日子,宾客盈门,东海龙君不会再率众迎出大门。所以花千夜二人是被最高级的傧相领进来的。
满厅的宾客聚集在门口,有跪拜的,有问好的,有请安的……热闹非常。
帝羽柒站在风夕流身边向门口看过去,只看到乌压压一堆人的后脑勺,根本看不清进来的两个人……
她心中火烧火撩的急,恨不得扒拉开所有的人,好让她看到那个朝思暮想了一百年的男子。
如不是风夕流一直握着她的手腕,她只怕会忍不住冲过去。
狐狸耳朵尖,她能听到众多寒暄声中花千夜那磁性清朗如风的声音,他无非也是寒暄了两句。
极简单的话语,但听在帝羽柒耳内却如春风般悦耳。
百年过去,她已经由一个小娃娃变成一位妙龄少女,而他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
终于,众人逐渐散开,回归本位,帝羽柒也终于看到了花千夜!
脑袋中似有什么轰然一响。
他一身青衫飘飘而入,眉目如画家笔下的淡墨山水,迤逦醉人。
双眸如星河灿烂,唇角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上去有些懒散,而在玩世不恭中又带着逼人的清华气息。
他的身边果然有一位少女,淡粉色华衣如烟如雾,外罩一件雪白的披风,长裙曳地,走动间环佩轻响,如玉鸣回廊。
三千青丝用一根发带轻束,用玉簪随意挽就,明眸如水,肌肤如玉,双颊透着一抹淡淡的胭脂红色。
整个人美的飘忽,美的出众,却又清冷如雪,月光般迷人。
☆、第1670章 所谓天庭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
她和花千夜并站在一起,如明珠美玉交相辉映,让人情不自禁就想起珠联璧合这个词儿。
风夕流已经放开了帝羽柒的小手,此刻才站了起来,以平辈身份见礼,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花少主。”
花千夜一双海水般的眸子落在风夕流身上:“这位是?”
旁边的东海龙君忙开口介绍:“这位是珞珈山的风夕流少主。”
珞珈山的?
花千夜眸中闪过一抹微光,也拱手为礼:“风少主,久仰。”
他虽然一直没再去珞珈山,但并非不知道珞珈山的消息,风夕流的事他也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风夕流似笑非笑,不动声色打量了一下花千夜:“花少主这些年的名头如雷贯耳,如今终于一见。”
原来这就是柒柒心心念念的男子,皮囊不错,气质不错,勉强能在他家柒柒面前站上一站……
花千夜眸光在风夕流身上一转,在帝羽柒身上停了一停:“听闻风少主是一人前来……”
风夕流打了个哈哈:“花少主听闻的事还真不少,在下确实是一人前来,连个侍女也没带。这个侍女还是步太子指派给在下的,不像花少主,身边有这么美丽的女伴陪同。”
这个侍女是步行云指派给风夕流的?
花千夜眸光不动声色地又在帝羽柒身上一转,心中微微一顿,以他的功夫,竟然看不出这侍女的来头和本体……
不过,既然是步行云指派的,应该不会是帝羽柒那个小丫头——
一个普通的侍女自然引不起他多大的兴趣,花千夜微微一笑:“好说,风少主如此风采,还怕缺少女伴不成?”
风夕流目光停留在朝华仙子身上略略一转,笑了一笑,便坐了下来。
朝华是美,但他感觉比不上他家柒柒……
所谓天庭第一美人也不过如此。
花千夜的到来自然在大厅中引起一番轰动,不知道多少少女的目光在他和风夕流的身上停留。私下里做比量。
风夕流风流妖娆隐隐带着一种吊儿郎当的邪气,花千夜风流洒脱,一举一动如流水行云,二人各有千秋,单论气质外貌,倒一时难分上下。
但风夕流毕竟年少,又是散仙体质,眉目间尚带一丝青涩,气势上不如花千夜足。
但假以时日,这二人谁强谁弱,还真的难以说清。
花千夜是上神,他眉目再淡然无拘,身上那种自内向外散发的威压也让人见了他想要顶礼膜拜。
他又是久经沙场的,一举手一投足清贵高华,清俊逼人,隐隐带着凌人的气势。
☆、第1671章 特别的侍女
花千夜很有男人风度,还将朝华仙子不太容易够到的一碟葡萄移到她的面前,看上去颇为体贴。
朝华仙子一笑嫣然,玉手捻起一粒葡萄慢慢吃着,吃相很秀气很仙子。
帝羽柒心里也像有一粒葡萄,一粒很不成熟的葡萄,又酸又涩,让她嘴里有些发苦。
原来看着自己一向以为命定的另一半和另外一个女人卿卿我我心里的滋味是这样的……
她到底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心里也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失望,亦或者是绝望。
手足一阵阵发软,想冲过去质问他,又想找个椅子坐下……
幸好她只是一个侍女,她的神色虽然略有些不对,也没人注意。
风夕流却将她的模样都收在眼内。
心中忽然有些后悔,早知如此,他该昨天就带这个丫头离开的!
也或者昨天就和她说一说那些传言,让她也有个思想准备。
现在这丫头满心欢喜地来了,却被人兜头泼了这么一大桶冰水,只怕是她平生从未遇过的打击——
他表面虽然还在喝茶,却时刻注意这丫头的动静,见她步子一动,似乎是想做什么,他手指在下面一勾,勾住了她一片裙角,传声过去:“帝羽柒,你给我有出息点!”
帝羽柒抿了抿唇,端起旁边的茶壶慢条斯理地为他添了一下水,然后又退到他身后。
风夕流:“……”
原来这丫头是看他茶盏空了为他添水来着。
他还以为她要不顾一切冲过去找花千夜算账呢!
那样自找难堪的绝对是她!
不错,还有这个眼色,证明她的魂还未被花千夜全部勾了去。
风夕流松了一口气。
步行云担心了帝羽柒一晚上,昨晚睡觉的时候他甚至一直将那传声海螺放在枕头边,唯恐听不到她半夜的呼救。
却没想到他一夜提心吊胆,也没听到海螺传来半丝动静。
忐忑不安地来到前厅,看到无恙的帝羽柒他才松了一口气。
今天客人极多,他虽然一直忙进忙出,但眼角的余光一直注意帝羽柒的动静。
见她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站在风夕流身后,心中不知为何,隐隐不爽。
“风少主,在下有一件东西墨瞳收着了,小王想让她去取,还是先让红玉侍候您吧。”步行云带着一个侍女走过来。
风夕流眼眸一转,微微一笑:“好,墨瞳,你去罢。”
把这丫头支出去也好,省得花千夜和朝华仙子在一起的模样刺激到她的眼珠子……
等拜完寿他便扯个理由带那丫头回去。
经过这一段,这丫头应该也死心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帝羽柒却不知道步行云搞什么玄虚。
☆、第1672章 追就追个坦坦荡荡
步行云带着她出来,走到一僻静处:“墨瞳,他有没有欺负你?”
帝羽柒很坚决地摇头:“没有!”
步行云松了一口气:“这就好。”
又看了看她的脸色:“不过你脸色不太好呢,是不是你昨晚没睡好?”
这丫头昨天还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今天却像是被霜打了似的,提不起精神。
帝羽柒顿了一顿,她自然不想把自己的事说给步行云,小嘴一抿随口道:“是啊,昨晚没睡好,听了你的劝告,一直防备这位风少主来着。”
“那你现在累不累?累的话就去后面歇息一下,没人会注意你的。”步行云关切地道。
“不必了。”帝羽柒摇头。
她并不是鸵鸟的性格,她今天既然见到了花千夜,无论如何也得找个机会和他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