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一向淡然,喜怒不溢于言表,但这一刻盼得太久,真的到来时,他被这突然的惊喜砸的有点找不到北,生平第一次有些反应不过来,他难得一见的呆模样让她笑的像一朵花儿开放。
她笑眯眯地让他去凤凰族求婚。
去凤凰族求亲是必然的程序,他自然满口应诺,正要和她商量一下想要个什么婚礼时,她却施施然地不见了……
他自然以平生最快最效率的速度去凤凰族求亲,求亲仪式盛大而隆重,当然求亲的过程也很顺利。
他见到了凤凰族的各色人等,甚至见到了那位已经隐居多年的老凤王,老凤王对他这个女婿自然分外满意。
待求亲仪式完毕后,老凤王和他亲自商讨了婚期。
他虽然恨不得立即把那个丫头娶回家,但却不想让她受委屈,他要送她一个这世上最盛大最难忘的婚礼,这样的婚礼要想预备周全自然需要一些时日,所以婚期就订在了半年之后。
订婚仪式过后,他本想将她再接回珞珈山,老凤王却十分慈祥地告诉他,在凤凰族,才定了婚的男女在婚前是不能再见面的,只有婚礼那一天才可以,就算是小凤皇自己也不例外——
☆、第1306章:番外:珞珈山求医
这条规则几乎算是给了他当头一棒!
但却不能违背,只能不甘不愿地将凤青羽留下,独自回了珞珈山。
好在,他一向不太将什么规则放在眼里,所以也去过凤凰族几次。
想悄悄会一会佳人一解相思之苦,但每次去却都扑个空,根本见不到凤青羽的面——
于是,他和她整整分别了半年,品尝了大半年的刻骨相思滋味——
好在,他虽然见不到她的人,却时常见到她的画。
她的画时而是淡雅山水,时而是苍松翠柏,充满了一种淡泊的高雅,一副世外高人的派头。
却又往往在画上写上一两句话。
什么‘师父,山水之乐在于身在其中,我在泛舟途中……”。
什么‘师父,我在山中见这苍松翠柏似你,品行高洁……’让他超级无语。
而她每副画都是需要他来点评的,要写点评的回执。
她画的画虽然逼真,但到底缺乏那种画家笔下的神韵。
而帝释音的画却已经到了国手级别,眼光自然毒辣独到,所以他看过后往往会笑上一笑,洋洋洒洒写一篇点评。
前面褒奖,让她能看的心花怒放,后面却毫不客气地指出她画中的缺憾,将她的画批了个灰头土脸——
收到回执后,她往往会再画几张表情图过去,有捧心受伤状的,有不忿状的……
当然,画中的人物都是她自己,虽然寥寥几笔,倒也十分传神,让帝释音哭笑不得。
相思的滋味虽然噬心刻骨,让他有些寝不安枕,但这样画来画往着,日子倒也不算太难熬——
现在大半年的时光终于又熬过去,再过两天他便能见到实实在在的她了!
半年未见不知道她是胖了还是瘦了,白了还是黑了,不知道又长大了多少?
相思又开始在心中张牙舞爪地翻腾,帝释音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抚着画上的人脸:“青羽,两天后我要好好罚你——”
他正在沉吟,外面忽然有些喧闹,像是有人在闯融雪谷——
他一拧眉,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来闯他的珞珈山?!
向外瞧了一瞧,正瞧见一道红光隐隐闪现……
他眉尖一蹙,猛然站起!
是风萧寻!那个喜欢找他麻烦的弟弟魔君——
帝释音额头青筋跳了一跳,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他这个宝贝弟弟每次来都代表着数不尽的麻烦,那家伙消停了五百年,他还以为这宝贝弟弟要改邪归正了,一心一意去寻找绯月转世了,却没想到他会在此刻杀上来!
难道看到他这个哥哥要成亲了,又心情不爽,特意来搅闹了?
他一个念头尚没有转完,风萧寻那独有的邪魅磁性声音随风传了进来:“帝释音,你出来,我来为你送贺礼了!”
这小子居然会想起给他送贺礼?帝释音直觉不对,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融雪谷外。
然后,他看到了风萧寻的贺礼——
…………………………………………
帝释音不善地瞄了一眼风萧寻怀中的血人,凉凉开口:“这就是你的贺礼?”
☆、1307,番外:帝释音的条件
再打量了一下他的形容:“你的头发俊了不少,袍子上的花纹也多了不少。”
风萧寻这一路疾奔,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平时那红袍如火,银发如雪的妖孽模样?忽听帝释音如此一说,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原本的银发不知道何时又已经转黑,黑漆漆的如没有星光的夜,曾经一尘不染的大红衣袍上四处沾染了方夕颜身上流出来的鲜血,一片一片,一团一团,有的尚有些湿润,有的已经发黑——
他心里低咒一声,他的头发是修妖道的时候白的,如今修的仙道,头发自然是黑色的。他去救方夕颜的时候,变幻的是他为魔君时的容貌,自然把头发也重新变回银色,而他这一路全副精力都放在方夕颜身上,头发何时又变回来的都不知道——
他刚才硬闯珞珈山,自然惊动了许多紫莲门弟子,云隐连月也赶了过来。
他前世在风萧寻的手下吃的亏实在不少,所以猛一见他杀上门,大吃一惊,和其他几位师兄弟想要拼死阻拦他。
但风萧寻却根本不想和他们动手,只冷冷说了一句话,让他们愣了一愣:“本座不是来打架的,是求医的!”
风萧寻来珞珈山挑衅的次数实在不少,但来求医却是破天荒头一次,而他怀中也确实抱了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小姑娘。
云隐连月等人毕竟两世修行,修为自然高深,连带眼光也毒辣了不少。一眼看出那个浑身浴血的小姑娘是一个人,真正的人,而不是什么妖变化的——
云隐蓝月原先实在是吃他的亏吃的太多,上当的次数多了,对方无论说什么也要掂量掂量,想看看对方到底又想变出什么害人的新点子……
风萧寻抱着个血人虽然很像是求医的,但云隐连月他们却直觉这个大魔头又想出什么新花样,现在将要到师父的大喜日子,他们可不想在这几天再出什么意外!
所以在愣了一愣后,依旧上前阻拦,云隐连月等人唯恐不是这个大魔头的对手,师兄弟互使一个眼色,就想布阵……
只是他们身形刚刚一动,风萧寻便再次冷冷开口:“她是顾惜默的朋友!”
一句话生生把云隐连月的脚步钉住,顾惜默是他的爱徒,他收顾惜默为徒的时候,风萧寻已经归隐,五百年未见其影踪,按道理说他不应该认识自己那个爱徒。忽听他此时把自己爱徒的名号亮出来,云隐连月不由愣了一愣,再看一眼风萧寻怀中的血人:“有何为证?”
如在以往,云隐连月问出这么一句,风萧寻是懒得回答的,早一拳头挥过去!他的拳头就是凭证!
但此刻——不行。
他是来求医的,不是来打架的。更何况以他现在的功力,也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
☆、1308,番外:帝释音的条件
所以他冷冷地瞥了云隐连月一眼,然后顺手自方夕颜怀中摸出那块碍眼的玉抛了过去。
云隐连月接住一看,那块断成两截的玉确实是顾惜默之物——
而且是他从不离身,身份象征的东西,却没想到此物居然会在这个姑娘身上——
他一愣神的功夫,风萧寻已经抱着方夕颜飞上山了……
师兄弟几个到底不放心,所以也忙忙跟了来,预备只要发现一个不对,立即就拼死动手……
好在风萧寻虽然来势汹汹,但一直抱着那个姑娘,没有拔出他那一柄大杀四方的血红利刃……
风萧寻既然见着了帝释音,一直提着的心慢悠悠放了下来。他毕竟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对头,对对方的技能了如指掌,也深知他的医术,就算是个死人,他只要出手,也没有救不活的……
所以他也笑了一笑,笑的依旧很妖娆:“帝释音,你大喜的日子我总得来给你庆贺一下。贺礼么,总要颜色鲜亮些才看着喜庆是不是?”
帝释音瞧了他怀中颜色‘鲜亮’的人儿一眼,声音淡如流水:“这鲜亮的礼物你自己留着罢,本座不稀罕!”
他转身便想进谷,风萧寻已经在他背后开口:“帝释音,你必须救她!”
帝释音足下根本不停顿,更不想理他,行云流水般走的更快。
他就知道他这个冤家对头弟弟前来准没好事,大喜的日子给他送个血人来,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样……
如不是他这几天心情不错,他会直接把他们踹下山!
他刚才那一眼瞥过,便已看出那个女孩子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理应已经毙命,不知道为何魂魄一直被锁在身躯之内,没有逸走,不用说应该是风萧寻捣的鬼……
人死亡对人界来说,是件很了不得的大事,但对仙魔两界来说,只要不是魂飞魄散,便是一件极普通的小事。
就算那身体已经腐烂,不可再用,他们也能将魂魄提出来再找个躯壳复活……
当年的绯月原本是人身,风萧寻为了让她和自己一样寿与天齐,便将她的魂魄弄到一头六尾狐狸身上,直接让她变成了妖……
现在他却巴巴地抱了她来求医,谁知道他又弄得什么新花样?
帝释音也懒得猜测,更懒得理他,眼见他身子就要进入融雪谷的大门,红影一闪,风萧寻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帝释音,这次你必须救她!”
嚣张的态度,命令的语气,帝释音瞥他一眼,开始考虑把他一掌拍飞出去的可行性——
“这次也就唯有你才能救她了……”风萧寻又加了一句,他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戳在帝释音身前,一步不退。他俊美的脸绷的紧紧的,似乎没什么表情。
☆、1309,番外:帝释音的条件
兄弟俩做了万年的对头,帝释音所见的风萧寻,不是得意嚣张的大笑,就是怒气冲天,要不就是笑的一脸奸诈样……
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居然也有脆弱的时候,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的脸上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帝释音终于有了一丝兴趣,懒懒地道:“给我一个救她的理由。”他又瞧了风萧寻一眼:“我并不欠你什么。”
要说欠债也是风萧寻欠他的。
风萧寻吸了一口气:“你确实不欠我的,可是你却欠她的,所以你必须救她!”
帝释音手指微微一紧,眸中有暗光一闪,终于认真瞧了方夕颜一眼,眉尖一蹙:“她是?”
风萧寻淡淡地道:“这么快你就把她忘了?前世她死在你一掌之下……”
帝释音一顿,眉峰轻聚,忽然摆了摆手,示意众弟子下去。
众弟子很快散去了,融雪峰上只剩他们两个相对而立。
“你说她是绯月?”帝释音又瞧了一眼方夕颜,眸光微微有些复杂。
风萧寻哼了一声:“是不是她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现在妖力大失,看不出来情有可原。
帝释音现在却是法力无边,应该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看出她的灵魂的。
帝释音淡淡又瞥了他怀中的方夕颜一眼,未置可否,只反问了他一句:“是她又如何?”
他这话说的十分淡漠,风萧寻怒道:“当年她可是死在你的手中……”
帝释音神色不动:“死在本座手下的人多了去了。”他曾为战神,死在他手下的妖魔不知道多少万,他可不觉得欠这些人什么。
风萧寻一窒,似乎没料到他会如此说,顿了一顿,怒道:“帝释音,绯儿和其他人不同!她……她——她当年和你……”后面的话他有些难以启齿,一张俊脸阵青阵白……
帝释音干脆倚在一个冰柱子上,抱了双臂瞧着他:“她当年和我怎样?堂堂魔君连个囫囵话也不会说么?”
风萧寻眸光冷下来:“她当年和你怎么样还用本座再重提?你心里不明白?!”那件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虽然历经千年,他依旧不愿去想,更不愿意去提。这次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也不想拿这件事来要挟帝释音。
帝释音却唇角一勾,优雅一笑,漫不在意:“呃,你是说她当年为了你跑到我这里来做卧底的事?那也没什么,她对我使用美人计,我不过将计就计了一下而已。而且——”他顿了一顿:“而且我和她也从未发生什么,我也不欠她什么。”
从未发生什么?!风萧寻忽然冷笑:“帝释音,你这样说未免太孬种了些!敢做不敢当么?绯儿当年确实是为了我有目的地接近你,可你毕竟得到她了不是么?!还让她做了你的鼎器……”
☆、1310,番外:帝释音的条件
帝释音忽然仰头一笑:“风萧寻,你总算是说出来了!这便是你一直以来的心结是不是?!”
风萧寻俊脸微微涨红,怒意飞上了眉梢:“你管我什么心结不心结?!你只说你这次救不救她?!”他是来求医的,不是来扯那些陈年旧账的,虽然那些陈年旧账曾经是他的心结……
“不救!”帝释音也回答的很干脆,再次转身。
风萧寻怒了,一句话脱口而出:“她好歹也曾经是你的枕边人……”
帝释音缓缓转身:“风萧寻,你也算是花丛中的浪子,一生御女无数,可曾对哪个女子手下容情?!她们也是你的枕边人吧?”
风萧寻:“……”他被帝释音问的一句话也答不上来,他对那些所谓的枕边人,一直是随手杀戮,根本没放在心上过,除了绯月……
所以他这条以为帝释音必须救绯月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只听帝释音又道:“更何况绯月从来没做过我什么枕边人,更不是什么鼎器!”
他声音极淡,但听在风萧寻耳朵里却不亚于惊雷,他倏然睁大眼睛:“你……你说什么?可她当时自己说……而且她的守宫砂也不见了……”
帝释音凉凉地瞧了他一眼:“这你也猜不到?我不过是趁势对她使了一个术而已。至于那什么守宫砂,要想弄掉也不难吧?!”
风萧寻:“……”他足下踉跄了一下。他是了解帝释音的,在这种事上不会撒谎,也没必要撒谎……
原来如此!原来真相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他当初知道绯月和帝释音有了苟且之事,暴怒之下将绯月强暴——
那时其实也见了血,但他既然认定绯月已经失贞,自然没想别的,还以为是自己动作太粗暴才让她见了血——
却没想到那根本就是那丫头的第一次,怪不得他对她施暴的时候,她会疼得小脸煞白……
原来那一切不过是个误会,而正是这个误会生生害死了绯月,让他和她阴阳相隔了这么多年——
他双腿忽然有些发软,后退两步靠在一根冰柱子上。
帝释音也不再理他,该解释的误会也已经澄清,对这个弟弟,也已经仁至义尽。他和青羽之所以有这么多的挫折几乎全拜这个弟弟做赐。现在他不对这小子落井下石就蛮不错了,还想让他帮他救人?他没这个义务!
他转身便要进谷,风萧寻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帝释音,你真的不想救她?”
帝释音没理他,用行动做了回答,推开了谷门——
身后传来噗通一声响:“哥——”
☆、1311,番外:帝释音的条件
帝释音:“……”
他们兄弟俩做了一万多年的对头,彼此对对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是风萧寻还是第一次唤他为哥……
饶是帝释音性子一向沉稳如水,但风萧寻这一声‘哥’还是在他心头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子,让他有丝丝动容,他眸光凝注在风萧寻身上闪烁不定,半晌,终于开口:“你不是会移魂术么?何不再像从前那样,把她魂魄移到什么妖狐身上……”
风萧寻微微垂了眸子,低叹:“她这一世是驱魔师,如果变成了妖,她会很难过……”
天天捉妖除魔的人忽然有一天自己变成了妖魔,这打击估计不是一般的重。
帝释音:“……”
他再次把目光停住在方夕颜身上,这个女孩子,居然是驱魔师么?
又扫了风萧寻一眼,心里忽然有些好笑,一个大魔头爱上了一位正义的驱魔师,自己这个宝贝弟弟以后的情路只怕也走得很不轻松……
这算不算是一物降一物?自己努力了万年也没能让他改邪归正,或许这个女孩子可以——
帝释音眼眸微微闪动,忽然悠然一笑:“看在你叫这声‘哥’的面上,我可以救她,不过,你必须答应我几个条件!”
风萧寻咬了咬牙,他就知道这个哥哥喜欢趁火打劫!
但他这个时候有求于人,也不能不听:“什么条件?你说!”
帝释音慢悠悠地道:“从今以后,你再不许对我紫莲门挑衅!”
这个容易!他原本也没想再和紫莲门的人过不去。风萧寻答应的很爽快:“好!只要他们不招惹本座,本座也懒得理他们。”
“第二,等我婚礼过后,随我回青丘一趟,拜祭母亲。”帝释音提出了第二条。
风萧寻僵了一僵,因为自小被母亲抛弃,他心里多少是有疙瘩的,对那个母亲他根本没想去认,更别提拜祭,可是——如今为了绯月,他也只能豁出去了!
终于又点了点头:“可以。”
帝释音眉目微微舒展,母亲所留的遗书中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他把他弄回去拜祭也算全了母亲最后的愿望……
“第三,我和青羽经过这么多的磨难全是拜你所赐,你要补偿。”帝释音慢悠悠提出第三个条件。
风萧寻脑中警铃一响:“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们?”
帝释音微微一笑:“很简单,做我们这次的婚礼司仪。”
风萧寻:“……”
他黑线万丈,斜睨了帝释音一眼:“让我做司仪?你不怕我把你的婚礼搅得鸡飞狗跳?”
帝释音笑的很和蔼:“你不会的。”
风萧寻忽然福至心灵,怒视着他:“你是想在夕颜身上动手脚?”
帝释音看上去更优雅:“你只要乖乖的,我便不会对她动手脚。”
☆、1312,番外:救治
帝释音看上去更优雅:“你只要乖乖的,我便不会对她动手脚。”
风萧寻握拳:“老子最恨有人威胁我!”
帝释音云淡风轻:“你可以不受这个威胁的。还有,我是你哥,你在我面前自称老子是不是太没大没小?”
风萧寻脸色铁青,冷冷瞧着他。
帝释音不理会他那几乎带了杀意的眸子,又看了他怀中的方夕颜一眼,凉凉地指出了一个事实:“你可以慢慢考虑我给你的条件,不过,你怀中的这个女孩子已经断气一个多时辰了,超过两个时辰的话,我就算把她救回来,也是一具僵尸——”
风萧寻一僵,看了看怀中方夕颜那发青的小脸,终于咬牙点头:“好!我答应你了!现在,你可不可以救人了?!”
帝释音看着他那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心情大好,终于开了金口:“进来!”一转身便进了融雪谷。
风萧寻松了一口气,抱着方夕颜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这融雪谷风萧寻不是第一次来,但原先每次都是来破坏的,每一次他都把这里毁得挺彻底。而每一次帝释音却都会再重建起来,而且景致还是一次比一次好……
这一次尤其漂亮,四处繁花照人眼,眼看就要大婚,这个地方应该是作为新房的,却看不到寻常普通的披红挂彩,只一串串各色鲜花漫上竹楼,形成古朴而又喜庆的图案,微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幽香浮动如潮,如梦如幻……
风萧寻活了一万多年,所见过的新房不知道有多少,但像这种的却是开天辟地第一次见到。走在园中,如行在画图之中。
“帝释音——”风萧寻开口似想说什么。
帝释音足下微微一停,眉峰一挑,轻描淡写开口:“帝释音?”
他声音清淡,面上似笑非笑的,却让风萧寻心里打了一个突,他暗中磨了磨牙:“哥——”
帝释音微笑:“乖,你想说什么?”
风萧寻:“……”乖?!乖个头啊!他堂堂魔君怎么可能用乖这个词来哄?!拿他当小孩子啊?!
风萧寻哭笑不得,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顿了一顿,才颇为恶毒地一笑:“我瞧你如果不做国师,做花匠也不错,你这个园子倒是蛮像那么一回事的,你自己侍弄的?”
帝释音淡淡开口:“我做不做花匠暂时放一边,眼前的你却必须做一次泥瓦匠。”
风萧寻一呆:“泥瓦匠?!难道你想让我给你修建宫殿?!”
帝释音摇头:“非也,修个茅草屋就可以了。”他宽袖一扬,遥指着园内一个方向:“那里还有一点空地,你就在那里修建罢。”
风萧寻冷嘲:“修茅草屋做什么?难不成你这里缺个茅厕?”
帝释音瞧了他一眼:“唔,你愿意住在茅厕里我也不反对。”
☆、1313,番外:救治
帝释音瞧了他一眼:“唔,你愿意住在茅厕里我也不反对。”
风萧寻:“……”他这才明白茅草屋是为他修建的,他堂堂魔君就算是要住也要住正殿,怎么可以去住茅草屋?!
他衣袖一甩,冷冷地道:“本座的住宿不必牢你费心,你只管救醒绯儿便好。”
帝释音神情很悠然:“你如果想让你的绯儿在这露天地里接受治疗那也无所谓,你可以不必修建那茅草屋的。”
风萧寻一呆,暗中握了握拳,抬头瞧了瞧不远处的如梦如幻的竹楼;“你那栋竹楼留着下蛋的?难道里面就没有一间疗伤用的静室?”
帝释音依旧很淡然,答的也很冷酷:“那竹楼没有你们的位置。”那是他和青羽的新房,怎么可以允许外人进入?
风萧寻:“……”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风萧寻还是懂得的。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求于人?
不过,让他和方夕颜住茅草屋就太掉他魔君的身价了,他怎么着也得弄个小楼,而且不能比那幢竹楼差……
“好,本座懒得与你计较,会在那里弄幢房子出来。”风萧寻无奈让步。
帝释音微微点了点头:“好,那我就拭目以待,先去弄吧,弄好房子我教你怎么救她。”
风萧寻一愣,磨牙:“你的意思是先弄房子后救人?”
帝释音斜睨他一眼:“难不成你真想在这露天地里为她治疗?”
“可这根本来不及!”风萧寻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他们是仙魔,用术法弄房子速度自然是快的很,如以他原先的功力,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凭空变个高楼大厦出来,可是他现在妖力丧失的厉害,而仙力也不算多,况且仙力他使用得也不那么熟练,以他现在的功夫弄个小楼也要半天的功夫,而救方夕颜的最佳治疗时间不足一个时辰了……
帝释音眉峰一挑:“来不及?”他这魔君兄弟何时变得这么怂包了?
他又望了风萧寻一眼,心中一动,身形微微一闪,一只手已经探上了风萧寻的脉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