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生收御使灵无数,不过那些御使灵都被他利用干净,大部分魂飞魄散了。
他对待那些御使灵不过是单纯的利用,并没什么好处给它们,所以为防备他沉睡后被那些御使灵反噬,他在沉睡前提前将那些御使灵击得魂飞魄散,一个也没留下——
当然,他平时的这些丰功伟绩现在可不能对方夕颜明说,所以他笑了一笑:“我原先在古书中见到的,怎么,难道我记错了?”
他的表情实在无辜,方夕颜也不知道他是真是假。
轻叹了一口气,算了!这孩子所说也不算有错,自己曾经教育他不要说谎,他这么说也无可厚非。
衣袖一紧,一只白玉般的小手捏住她的一片袖角:“夕颜,你不会生我气了吧?”
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丝委屈,可怜兮兮地望着她,仿佛是一个唯恐被抛弃的孩子。
方夕颜心中一软,还真抵挡不了他这卖萌攻势,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放心,我不会生你的气。”
“不会离开我?”风萧寻打蛇随棍上。
“不会。”她现在轮回盘已毁,一时也离不开这个时代,自然还要照顾这个孩子。
风萧寻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伸臂抱住了她的腰:“夕颜,你真好,我就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放弃了我,你也不会抛弃我……”
方夕颜被他这一抱,抱的微微一僵,略略有些不自在。
这孩子的语气——像是曾经被这个世界的人抛弃过一样——
这孩子的身世一定极苦吧??
☆、番外:不抛弃不放弃
这孩子的身世一定极苦吧?
想起所见过的他腿上的那些伤,她的心隐隐有些窒痛,忍不住伸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一拍:“别怕,我不会放弃你。”
心里打定主意,在将这个孩子彻底安顿好以前,她不会让他离开自己身边。
顾惜默见他们相拥在一起,也不知道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自在。
他咳了一声:“夕颜,你还有没有其他追查元凶的法子?”
方夕颜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她一时还真想不起什么好法子。
顾惜默又把目光投向风萧寻:“天一,你呢?”
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聪明,而且懂的也挺多,说不定他有什么好法子。
风萧寻肚里冷笑,这人都是死在他的手下的,他怎么可能替他们追凶?他脑袋又没进水!
他眼眸微微闪了一闪,像是认真地思索了片刻,终于开口:“会不会是害我的那个人捣的鬼?”
既然这小道士要追凶,那他就干脆利用一次,将背叛他的那个蝎子精借刀杀人除去!
顾惜默却不知道是谁害了他:“是谁害了你?”
风萧寻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没看清他的样貌,我只记得有个东西扎了我一下,然后我就晕了,好像是被沉到了水底,如不是夕颜救了我,我就成了那里的淹死鬼了。”
方夕颜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就是在水底发现这小家伙的——”
她沉吟了片刻,忽然灵光一闪:“白豆腐,你说,会不会是那个黑衣蝎子精做的孽?我们破坏了他的好事,所以他又用别的招害人……”
目前也就只有这个解释比较靠谱了。
那个黑衣蝎子精凶残狡诈,杀人不眨眼,这种事他不是做不出来。
或许他一直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想起那黑衣妖君的功夫,方夕颜也有些头疼。
她揉了揉眉心:“白豆腐,你和那蝎子精交过手了是吧?你是不是他的对手?”
顾惜默摇了摇头,歉然道:“我和他只是交手了几招,那厮明显不想恋战,一时打不赢我他就直接跑掉了。”
方夕颜微微皱了皱眉,这么说,他也未必是那蝎子精的对手……
那黑衣蝎子精急于跑路应该是对那红衣魔君的忌惮,怕他苏醒不放过他……
“对了,那些女孩子们呢?”方夕颜询问。
“呃,她们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吓坏了,我也怕她们再中了毒,便将她们集中到了一个地方,为她们设了结界就去找你们了。”
“你把她们集中到哪里了?那些女孩子毕竟什么也不会,别再被那蝎子精重新掳去……”
“放心,我在她们身周设了结界,一旦有什么东西闯进结界,我也能感应到的。”顾惜默对自己的结界放心的很。
什么结界?不会是像孙猴子似的,用金箍棒在那些姑娘周围画个大圈吧?
“怪物或许闯不进那个结界,那——如果有姑娘要出那个结界呢?”唐三藏就是被妖怪骗出了圈子被妖怪给拿走的……
顾惜默一愣:“这……”他那个结界是挡外不挡内,如果姑娘们自己要出去,他确实是不知道的。
☆、番外:温馨的夜晚
顾惜默一愣:“这……”他那个结界是挡外不挡内,如果姑娘们自己要出去,他确实是不知道的。
不过,那些姑娘们应该知道危险,不会擅自离开那个圈吧?
方夕颜仿佛看清楚了他内心的想法,叹了口气:“人有三急,而你出来也整整快两个时辰了……”
顾惜默脸色一变,转身便走,现在敌暗我明,如果那些女子再次遇害那他就太良心不安了!
他走了两步,忽然像想起什么:“夕颜,你的那个轮回盘找到了没?”
也不知道为什么,方夕颜不想让他知道轮回盘被毁的事,只含糊应了一声:“呃,还没有,正在找。”
“夕颜,这里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兹体事大,在下还是将这件事报告给师门知道,请师父定夺吧。还有,你那个轮回盘如果实在找不到了,你可去沧海国国都浅月城找我——”他顿了一顿,自腰里摸出一块玉佩,抛了过来:“你拿这个东西去逍遥府便可。”
方夕颜随手将那玉佩接住,见那玉佩是个怪兽形状,似龙非龙,似虎非虎,上面还有一对小翅膀。玉质温润,洁白晶莹,倒是块上好的羊脂玉。
这是什么?方夕颜在手里端详了半天,她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也不认得这兽是个什么兽,再一抬头,顾惜默已经去的远了。
“啊——”身边的风萧寻忽然一声低呼,扑到她的身上。
方夕颜猝不及防,手被他撞的一颤,手中玉佩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碎了。
方夕颜:“……”
她低头看了看那块玉佩,再看看怀中抱着自己腰的孩子,磨了磨牙:“天一,你又怎么了?!”
“不知……不知什么东西挠了我小腿一下。”风萧寻伏在她怀里,声音有些闷闷的,像是真吓住了。
什么东西挠他?
方夕颜下意识四面看,四周寂寂,除了遍地的死尸,也瞧不见什么东西。
再看他脚下,小袍子那里拖着一根小干棍——
她吸了一口气,将这孩子从身上扒拉下来:“你自己瞧瞧,你踩了一根破柴火而已!”
风萧寻低头瞧了一瞧,拍了拍胸脯:“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有厉鬼要抓我。”随手将那根干柴弹掉。
方夕颜唇角抽了一抽,俯身将那玉佩捡起,那玉佩已经断为三截,可怜兮兮地躺在她的掌心。
风萧寻瞧了瞧她手中的玉佩,仿佛后知后觉:“怎么碎了啊?可惜了一块好玉。”
方夕颜盯了他这个小罪魁祸首一眼,哼了一声:“这还不都怪你,好端端的向我怀里扑,碰掉了我的玉……”
唉,这都摔成这样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作为信物去浅月城找顾惜默——
风萧寻哧地一笑:“玉也找有缘人,大概是这块玉和你无缘而已。怎么能怪我?”
咦,这论调倒有些像现代人对玉石的论调。
方夕颜懒得和他抬杠,将那碎玉向自己衣袖中一收:“好了,此村被灭,想必官府中人也很快到来处理,我们还是离开吧。”
☆、番外——温馨的夜晚
风萧寻打了个唿哨,那只老虎又跃到两人身边,风萧寻纵身而上:“夕颜,这里属于十万里大山山区,要想出山,还得骑虎。”
方夕颜看着那只虎有些头疼,她实在骑这玩意儿骑怕了。
风萧寻看出了她眼中的犹豫:“别怕,我教你骑,只要掌握了方法,就不会觉得太颠簸。”
貌似骑马是有这么一个说法,方夕颜揉了揉眉心:“离这里最近的城市有多远?”
风萧寻叹了口气:“大概三四百里路罢。”
这么远?!方夕颜挑眉:“不是吧?!不是说那秋芳镇离这里有八十多里路?”
“那只是一个小镇子而已,比这牛家村略大一些。你确定去那里?”风萧寻抱着手臂看着她。
方夕颜被迫留在这个时代,自然不想在一个小村镇上蹉跎岁月,她想了一想:“或许我们可以先去那里,到那里雇一辆马车再走。”
风萧寻道:“这秋芳镇和牛家村都是隔绝在大山中的,出外几乎没有正经山路,陡峭难行。他们要想出山,都是凭两条腿的。而且那里再去城市会更远一些。”
原来如此!
方夕颜颇为怪异地瞧了他一眼:“你对这一带很熟悉啊,你家到底在哪里?”
风萧寻叹气,他既然选择在那山洞里沉睡,自然要把周围的地势山形什么的全弄清楚。
不过这话他不能对方夕颜明说。
“原先我曾经随着大人在这里走过数遭,自然就明白了。我家在离这里一千里外的碎叶城中,要不,你先随我回家,然后再做其他打算?”
一千里!方夕颜额头青筋蹦了一蹦,居然这么远!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可做,那就先送他回家吧。
她也跳上了虎背,依旧是坐在风萧寻身后:“你让它跑慢些。”
风萧寻微微一笑:“明白,好,我先教给你骑马术……”
他教的很仔细,几乎每一个步骤都讲的清清楚楚,方夕颜原本就聪明,动作协调能力强,又学的认真,也不过小半天的功夫,她便学的似模似样。
骑在虎背上总算不再那么颠了。
风萧寻回眸看了她一眼,心中暖暖的,一阵恍惚。
很久很久以前,她还是他义女的时候,他教给她各种术法,她也是学的极为认真——
眼前的脸似乎和千年前的那张脸重合,同样认真的表情,只不过相貌终究是变了——
人每一次投胎转世,虽然灵魂还是那个灵魂,但相貌却会随着当世父母的容貌特征而变化,每一世的容貌都不会相同,他的绯月自然也是如此……
绯儿,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只要能再次回到义父身边,义父便再无遗憾……
…………
星光如钻,撒满天空,天上一勾弯月斜挂,几缕白云悠然漂浮,忽而遮了弯月如剪影,月光自云缝中倾泻下来,撒在相对而坐的两个人身上,半明半暗……
☆、番外:温馨的夜晚
一个篝火堆,篝火堆上架着一条被烤的微黄的黄羊,肉香随风四散,几乎要钻入人的四肢百骸之中。
方夕颜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她这辈子最禁不住美食的诱惑了!
她又看了看在不远处趴着的老虎,那老虎也在吃东西,她曾经背在身上的三根野猪腿此刻全部进了那货的肚里。
风萧寻给出的理由很务实,吃肉要吃鲜,那猪腿不新鲜了,也就能喂喂虎。
幸好他又很快猎到一只黄羊,让方夕颜一颗怨念的心又恢复了淡定。
风萧寻慢条斯理地翻烤着黄羊,偶尔还会在猪腿上洒上一点调料,让那肉香更加香醇。
原先他说会烤东西方夕颜还以为他那时是吹牛,此刻见到他娴熟的手法终于佩服的五体投地:“天一,你这烤肉技术和谁学的?”尚没吃到嘴里,只闻这肉味便让人口水横流了。
美味!真正的美味!他这烤肉技术几乎能媲美现代的大厨了!
风萧寻微微一笑,笑容在篝火的映照下如花初绽:“很久很久以前就学会了。”
方夕颜切了一声,他统共才多大?就很久很久以前了——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用大人的口吻说话……像个小大人似的。
她咯咯一笑:“天一,我给你讲个小故事吧?”
风萧寻瞧了她一眼,星光似沉在了她的眸子里,璀璨而明亮,他心中一荡,恨不得将她搂在怀中亲上一口。
但这想法也只能在心里转上这么一圈,不敢付诸于行动:“好,你说。”
星光漫漫,伊人如花,风萧寻忽然有些沉醉。
方夕颜笑道:“其实也不算是故事,是我小时候的事,我五岁的时候随着父母搬到一座城市,和周围的邻居相处的也很融洽,那时妈妈为我买了一双很漂亮的鞋子,我感觉挺美,就四处显摆。一位叔叔故意问我说,夕颜啊,你这鞋真漂亮,什么时候买的啊?你猜我回答了什么?”
风萧寻这辈子也没人和他拉过家常,此刻听方夕颜说来却别有一番滋味,顺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回答的?”
方夕颜做了个鬼脸:“我回答说,十多年啦。你说好笑不好笑?因为我这一次的回答,让这件事成了一个典故……”
风萧寻也忍俊不禁,几乎忍不住就想摸摸她的头:“确实好笑,原来你当年是个小傻丫头。”
方夕颜随手将他伸来的狼爪拍掉,斜睨他一眼:“彼此彼此,这和你现在所说的很久很久以前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当年是小傻丫头,那你现在就是小傻小子……”
说到这里心里咯噔一跳。这句话说的,貌似有些暧昧……
果然,风萧寻打蛇随棍上,一副如花美颜笑成一朵罂粟花儿:“傻丫头配傻小子,倒也算绝配。”
如果是别人说他是傻小子,他会直接送那人去地狱里走上一遭,但方夕颜的比喻却让他倍感温馨,没有半分恼意。
这小屁孩,又沾她便宜!方夕颜不再理他。
☆、番外:温馨的夜晚
方夕颜不再理他,看了看那兹兹冒油的黄羊:“还有多久能烤好?呃,对了,这调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风萧寻悠然一笑:“就快好了。至于从哪里弄来的调料——你猜呢?”
方夕颜略一沉思:“不会是从牛家村的百姓家里弄来的吧?”
风萧寻诚恳地夸奖她:“你真聪明。”
方夕颜有些无语,在那种地方,那种时候,他居然还想着弄百姓家的调料,可真服了他!
如是平常孩子,看到牛家村的那个惨景,估计会吓得直接瘫在那里,就算不瘫只怕也会连发几天噩梦。
这孩子却淡定的很,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
这个孩子——不是神经异于常人就是曾经经历了什么,所以才养成他这种处变不惊,冷血冷漠的性格——
“你父亲——还健在吧?”方夕颜忽然很想了解一下他的身世。
“早死了!”风萧寻回答的漠然无情。
“呃,那你现在家中还有谁?”
风萧寻瞧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就剩我自己了。”
这个答案明显出乎方夕颜的意料,她睁大眼睛,重复一句:“就剩你自己?”
风萧寻道:“嗯,还有一些仆从什么的。”
看来是他那个父亲得报应死了,然后给他留了一片家业……
“你的家很大吗?”
风萧寻略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还可以吧,占地有几十亩。”
大隐隐于市,狡兔三窟,风萧寻的老巢并不止一个。
不但地下有,山里有,就算是在城市中,也有好几个。原先没事的时候,他也常常在城市中做个逍遥员外,躲避紫莲门的追杀。
修炼到了他这个份上,他如果不想让人找到他,自然能敛了全身的妖气,像一个普通的人那样生活。
此刻他要去的这个老宅,曾经是一位王爷的府邸,后来那王爷犯了事,家产被没收变卖,他便买了来做了他的栖身之所。
他入睡前,曾经在那老宅里住了一年,住的还算舒服。
在那里他也收藏了一些能增长功力的灵丹妙药,都是附近的山精神怪孝敬他的。
当时他不觉得什么,随手搁在一间密室之中。
现在那些东西却成了他尽快恢复的法宝,他自然想早些回去。
这么大?!方圆几十亩,那就是很大一片家业了!
这么小的孩子打理这么一大片家业其实也挺不容易的。
怪不得这么早熟。
那只黄羊终于烤好,风萧寻为她撕了一块胸脯肉:“来,尝尝这个。这肉筋道。”
方夕颜早已馋得饥火上升,忙忙接过,正要一口咬下,风萧寻却按住了她的手:“慢着吃,小心烫,烫疼了又该哭了。”
方夕颜扑哧一笑:“我又不是小孩子,哪有这么爱哭?”
他自己就是个孩子,偏把她当成孩子看待——
她心中一动,脱口道:“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倒是挺会呵护人的。谁做你的女朋友有福了。”
风萧寻瞧了她一眼:“这么羡慕?那你干脆就做我女朋友吧?!”
方夕颜只当他开玩笑:“那可不行!你太小了,还是一棵鲜嫩的嫩草呢,我可不想让人唤我老牛。”
风萧寻:“……”其实真用老牛吃嫩草来比喻的话,他才是那只老牛吧?十分想啃掉她这颗嫩草!
他坐在篝火旁,看着方夕颜吃东西。她吃的满手是油,极为香甜,显然他烤的东西十分对她的脾胃……
风萧寻忽然觉得很圆满,原来他所求也不多。
满天星光,一堆篝火,两个人,便足以构成一个他想要的世界。
…………………………………………、
忽然发现,原来我也挺会写宠文滴,不想被虐的话,票票评论砸过来。哈哈
☆、番外:一间房?
欢迎您夜渐渐深了,即便是守着篝火坐着,方夕颜也觉得有些冷,她缩了缩身子。
“怎么?还有些冷?”风萧寻敏锐地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嗯,有点。没事,忍一忍就过去了。”方夕颜摇头,坐在一堆枯叶堆上伸了伸有些麻木的腿。
风萧寻目光落在她的腿上,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还穿着这么一套破裤子?”
方夕颜也低头瞧了瞧,她里面穿的还是那位放牛郎送她的那一套粗布衣裤,外面罩的才是从那些姑娘身上顺来的一套外裙。
她打了个哈欠,把腿缩回来:“我现在就这一套衣服,不穿它难道让我裸奔啊?”
风萧寻没词了。他身上的这套衣袍是他的皮毛所化,自然无法脱下来。再说他现在身量未足,他的衣袍她也穿不上——
“那到城市再买几套吧,你应该穿最好的。”
“到时候再说。”方夕颜倒不在意。她又打了一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色:“天一,你先休息,我给你守夜。”
风萧寻不由笑了:“算了吧,还是我守夜,你瞧你的眼睛要睁不开了。”她还和前世一样,禁不得饿,禁不得困,她困急了的时候,走路
也能睡着……
方夕颜从穿越过来后就是一路奔忙,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此刻早已困的不行,却还强撑着:“不行,你还是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阶段
,不能太熬夜……”她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孩子为她守夜?
风萧寻嘴角微微一抽,他早过了长身体的阶段了——
“放心,我几夜不睡和一睡几夜是常事。再说还有这只虎呢,其他猛兽不敢来犯的。你还是先歇一歇吧。”
方夕颜被他说的心动,再说她也实在有些打熬不住了:“好,那我小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再休息。”
她把身子向后一靠,靠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几乎是刚合上眼睛,便睡了过去——
风萧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眸光微微闪动,慢慢伸出手,轻轻描摹她脸部轮廓,指尖滑过她的睫毛,她的睫毛微微颤动,让他的
指尖簌簌的痒,这痒似乎顺着指尖直钻入他的心尖,让他的心也在这刹那间酸酸的胀——
他慢慢俯下头去,嘴唇轻触她的眉,她的睫毛……
开始只是试探性的,怕惊醒了她炸毛。以她现在的脾气如果发现他在占她便宜,估计最直接的反应就是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的吻就像蝴蝶的翅膀,小心翼翼,一触既走……
最后,他的唇轻轻碰触到她的唇……
鼻中是她身上淡淡的处子馨香,也是她曾经的味道。风萧寻只觉心神俱醉,险些就把持不住,不管不顾深吻下去!
她的唇娇嫩如带露的玫瑰,让他恨不得含在嘴里深尝——
原本只是想轻触一下稍解心中的焦渴,却没想到唇瓣和她的唇瓣甫一接触,他脑中轰然一响,热血冲上顶门,恨不得将她紧抱在怀中,紧
压在身下——
☆、番外:卖艺
睡梦中的方夕颜似乎受到了惊扰,身子微微一动,风萧寻心中噗通一跳,所有绮念都消失无踪,忙忙坐正了身子,屏息看着她……
但方夕颜大概是困的狠了,身子只是这么动了一动,小嘴里咕哝了一声,就又睡了过去。
风萧寻松了一口气,看她似乎有些冷,他眸光闪动了一下,便干脆伸出手去,将她的身子轻轻揽在了怀中,默运所剩无几的内功,温暖的气息在他身上循环流动,怀中的方夕颜原本冻的有些青白的小脸渐渐恢复了红晕——
贪睡的丫头,居然还是什么驱魔师,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睡的像小猪一样,真难为她怎么长这么大的?没被妖怪野兽拖走算她运气!
他却不知道方夕颜自小生活在城市之中。城市之中现世安稳,哪来的猛兽?就是妖魔精怪也少了不少,一年到头也碰不到多少只。那些东
西躲避驱魔师还来不及,谁还敢去招惹他们?
更何况驱魔师的住所都设有结界,一般的精怪也根本闯不进去。
所以方夕颜的作息还是正常人的作息,她又正是贪睡的年龄,此刻会睡的这么人事不知也很正常……
……………………
方夕颜一夜好睡,甚至连梦也没有一个。等她再睁开眼时,已经是天光大亮。
阳光自树叶的缝隙中倾泻下来,在她身上摇动着点点光斑,也让她微微感觉到刺眼。
她揉了揉眼睛,迷蒙了好一阵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忙一骨碌坐起身,正看到风萧寻就坐在她不远处,身子懒洋洋倚着一棵大树正望着她,墨黑的眼眸深邃,漩涡一般。
被他这样的眸光瞧着让方夕颜多少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唤我?你累不累?”
她懊恼地耙了耙头发,本来就想小睡一下的。结果居然像小猪似的一觉到大天亮……
风萧寻摇摇头,笑了一笑:“你睡好便好。饿不饿?我又烤了东西。”
他顺手一指篝火,那里果然刚刚烤好了一只雪鸡——
方夕颜一窒,看看那只雪鸡,再看看他,不由叹了一口气。
风萧寻慢条斯理地撕了一条鸡腿给她:“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方夕颜看着他那如花美颜:“小天一,为毛你不再长大些?”
这么俊美体贴的男孩子如果再长大些,她一定会卯足劲倒追他!
方夕颜握拳,颇有种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慨。
风萧寻眸光深邃:“放心,我会很快长大的。”
方夕颜叹气:“等你长大我就老了……”所以她还是认命地做他的姐姐吧。
风萧寻抿唇不语,他说很快就是很快,几天的时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