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拂衣略一沉吟:“以我和她的功力,带你们离开这个地方也不是不可能,但外面所谓的城市也未必是安全的,一百三十二年前的那一场大变故未必只发生在这个山谷…”
老族长脸色微变,他其实也怀疑这个。只是不敢真正去想。
毕竟这是他们在此地苦熬的唯一希望,如果外面也如此动乱,也或者比这个更糟糕,那他们就算冲出去又能去哪里?
第2124章 相处3
帝拂衣淡淡地道:“你也别忙着绝望,外面到底怎么样毕竟还是未知数,先设法冲出这里再说。你把这里的情况具体说说吧,我看看有没有法子。”
这个时候老族长自然不会再有任何隐瞒,把所知道的都说了。
譬如那这山谷只有三个时辰的白天,其他时间都是灰雾笼罩的暗夜,而这灰雾只要笼罩到人,人就会直接化为脓水。
伴着那一声震动天地的兽吼就是灰雾开始笼罩的开始,兽吼一旦响起,人必须立即赶回这个洞穴之内,用那石头盖上洞口…
这山谷方圆约有八百里,山谷四周有红雾合拢,而这红雾像一个罩子,压根冲撞不开。
就说这红雾罩子还是顾惜玖发现的,在她之前的那些冒险向外冲的猎人,尚没冲到边缘位置已被那些凶幻兽吃掉了…
多亏了顾惜玖的瞬移术,那些凶幻兽追不上她,但她破不开那红雾罩子,而那红雾罩子附近凶幻兽更多,她也无法在那里多待…
“石头那一次冒险,虽然最后仗着瞬移术回来了,但也受了伤,不过这孩子坚强,知道全寨的希望都在她身上,她受伤也没敢让人知道,免得人心绝望涣散,那么重的伤她自己慢慢治疗好了。那时她高烧了好几天,老夫唯恐她不好了,想要守在她身边,她也不让,唉,可怜这里缺医少药,她只能用土办法降温…”
老族长语气里有着欣赏和愧疚:“一个女孩子能如此坚强,就连老夫也是极佩服的。”
帝拂衣薄唇抿紧:“什么时候的事?!”
“大约半个月前,她的伤也是最近才养好,今天是伤好后第一次出猎,没想到就碰到了阁下…”
帝拂衣轻吸了一口气,忽然拉着顾惜玖就走:“走,我看看你的伤!”
顾惜玖吓一跳,不想跟他走:“不必啦,已经好了。”她身上伤不少,有几个地方比较私密,她不想让人看。反正也算是结痂好了…
但她现在的力气明显没有他大,直接被他拽上了楼。
楼上是她的‘闺房’,里面的陈设也是简陋的不能再简陋。
石桌,石凳,石床…
石床上铺着草,草上则是一条粗布单子,让人歇在上面的时候不至于直接躺在草上。
这里绿色植物少的可怜,铺的草也不是特别柔软的那种,而是一些落叶枯草,就算隔着一层单子,躺在上面也会有些硌得慌。床头还折叠着一块粗布,勉强能称为被子…
帝拂衣脸色很不好看!
“你给他们出这么大的力,他们就如此待你?!”猪窝也比这个奢华些~
顾惜玖看着他臭臭的俊脸,不知道为何,心中好笑之余又有些温暖,解释:“其实我这里已经算是全村寨最好的了,其他人那里连单子被子也没有的。大家就是睡在枯草上,也或者在地上铺一窝草…”
说起这个来,她还稍稍有些自豪:“我才来这里时,大家连衣服都没有…”
第2125章 相处4
“就是在腰间围些树叶或者兽皮什么的。是我发现寨子西边的那片树林中,树皮剥下来经过捶打柔化后,能制成粗布衣裳。不过那树林中凶幻兽也不少,这种树皮也不太好采,所以这种粗布极为短缺…”
怪不得这里人的穿着都是破破烂烂——
这破地方简直就是原始社会啊!
真难为她能在这破烂地方一蹲半年多!
顾惜玖觉得像帝拂衣这样的大少爷身娇肉贵的,铺一层单子他肯定不愿意坐,于是她就将自己的‘被子’也铺开了:“你先坐这里…”
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一双眼睛情不自禁睁大。
就这么说了几句话的功夫,她这蜗居就开始有了新气象。
帝拂衣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何处拎出一套桌椅。
桌椅都是花梨木造,古朴雅致,椅子上铺着软垫,不用坐就知道很舒服。
然后他又拎出来一张软榻,软榻上被褥松软,和桌椅的颜色很统一很协调。
顾惜玖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看着他又从衣袖中摸出了茶壶茶碗,衣衫衣袍,各种被褥…
她抿了抿小嘴,直接走过来,盯着他的袖子:“你这里真藏了个聚宝盆?”
帝拂衣微笑,衣袖一抬,将手臂递到她跟前:“你来摸摸看。”
顾惜玖觉得这人反正是自己的未婚夫,摸个袖子也没什么,所以她果然来摸了。
古铜色的小手伸入他衣袖之中,试着去找那‘聚宝盆’。结果她摸到的只有他柔滑的衣料和手腕上的肌肤…
奇怪,他把‘聚宝盆’放哪里了?
顾惜玖不死心地继续向里摸,依旧什么也没摸到,手向下一触,摸到了里袍的袖口…
或许是在里袍袖子里面?
她干脆伸到了里袍袖子里面,顺着向里掏…
她的手掌碰触到了他的前臂,上臂——
帝拂衣本来还一脸好笑地任由她摸,失忆的她彪悍了不少,也可爱了不少。
但摸着摸着他的眼眸就深邃下去,那只小手上茧子不少,指腹碰触到他肌肤的时候甚至有一种粗糙摩擦感,不应该是很舒服的感觉,但现在摩挲他的是她,她的碰触如同羽毛在心尖扫过,簌簌的暖,微带一丝酥麻…
顾惜玖有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她一时摸不着自然是不死心的,越摸越向上,不知不觉人就快贴进对方的怀中去了,她的小手几乎摸上了他的肩头——
让她失望的是,她已经摸的这么彻底了,居然依旧没摸到什么,他的衣袖就是衣袖,连个多余的布条也没有。
她终于死心,正要缩回手,帝拂衣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顺势一推,顾惜玖后退几步,直接坐上了那张软榻…
她吓一跳,下意识想要站起来,被帝拂衣一把按着:“别动,我看看你的伤。伤在哪里了?”
他离她极近,彼此气息几乎要交融在一起。
顾惜玖心脏砰砰乱跳起来:“真的不用看…已经好了。”
“你最好说出伤在哪里,要不然我就亲自大检查了。”帝拂衣半压着她的身子,唇角似笑非笑,声音很柔和,眸底的神色却极强势。
补上了哈。
第2126章 他真是自己未婚夫?
有似薄荷似荼蘼的香气在屋内环绕,这香气很有宁神效果,再加上顾惜玖忙碌了一天,也确实疲累了,她居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睡醒的时候,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一僵!
她发现周围的环境大变样~
曾经光秃秃的石头墙上多了一层纱幔,她的石头床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古朴雅致的大双人床。浅白色的床帐低垂,遮住了里面的风景。
地上铺着浅白的软毡,顾惜玖赤足踩在上面软软的,很舒服。
屋内有桌有凳,有屏风,有案几,案几上还有石头做的盆景…
她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发现屋内就她自己,帝拂衣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这里是他布置的吧?
这个人还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本事大,功夫深,长的俊,又有一双巧手,他真是自己未婚夫?
顾惜玖忽然有一种不确定感。
她掀开被子,下了软榻,下了楼,见老族长正坐在那里出神。
“族长,他呢?”
顾惜玖在人前的时候,唤他一声爹,但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还是直接称呼他为族长。
老族长似乎才醒过神来,略顿了一顿:“石头…额,不,惜玖姑娘,帝公子说你醒了后请你到莫忧湖去一趟。”
莫忧湖,是这村寨里唯一的水源,是活水,能一直流淌到外面去。
湖不大,也就是一个小池塘大小,左高右低,高处是人们取水喝的地方,而低处则是人们洗浴的地方。
在这村寨里生活着一百多口人,洗浴也有规矩。
申时女子们洗澡,酉时则是男人们的天下,而到了戌时,就是族长和‘石头’分别洗浴的时间。
顾惜玖临出来时看了看沙漏,正是男人们洗浴的时间。
这个时候他去那里做什么?莫非他要和那些人去共浴?
脑海中闪过帝拂衣和其他男子共浴的画面…
她打了个寒颤,觉得这画面太有违和感,简直不能想象。
她赶了过去,意外发现湖里静悄悄的,居然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并没有想象中满湖的‘古铜饺子’。
那些人今日怎么没洗澡?又偷懒了?
顾惜玖才来到这里时,这里的人并没有经常洗澡的习惯,十天半个月洗一次已经算是很爱干净的人了。
这里天气又热,所以这村寨里常常飘荡着一股难闻的汗臭味。
顾惜玖在这里站稳脚跟的第一件事,就是逼着这里的人天天洗澡…
渐渐的也就养成他们爱讲卫生的好习惯了。
但今日…
她围着下游湖边走了一圈,确定没人,却见上游那里,群石掩映之下有一个雪白帐篷。
她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却见帝拂衣坐在帐篷前,面前一张小桌,桌上有茶水有点心,他坐在那里,风吹的他衣袍猎猎飞舞,看上去很有些逍遥。
顾惜玖看看他身后的帐篷,再看看他,这个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活的这么精致~
看来他是打算把‘家’安在这里了。
第2127章 现在有我在,你不必再硬撑
第2128章 你不在乎我在乎
“醒了?”帝拂衣打量她一眼:“看上去精神不错。”把糕点向她方向一推:“尝尝这个。”
顾惜玖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既松软又甜香,很适合她的口味。
对她这种天天啃粗粝幻兽肉喝粗玉米粥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上佳的美味。再加上她原本就饿了,不知不觉她就吃了不少。
等她反应过来时,那四碟子糕点已经被她吃的一点渣也不剩了。
一抬头,见他就这么看着她,那一双眸子映着湖水波光粼粼,让人心动。
她有些赫然:“你怎么没吃?”
“抢不过你。”帝拂衣调笑,抬手用手指在她唇角一抿,抿下一点点心渣,然后放入自己口中…
他的动作随性自然,顾惜玖心中又一跳。
总感觉他对她的这些动作太亲密了!甚至比她看到的此地男女直接滚草窝还要让人面热心跳。
“是不是上界的人都能随身带一堆东西?是有什么藏宝袋吗?为什么我没有?”
帝拂衣打量了一下她,叹道:“不是藏宝袋,而是储物空间,是用灵力结成的,你原先也有,只不过你现在灵力完全没了,想必储物空间也就打不开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储物空间,里面的东西也还在,只是我打不开?”
“原则上是这样。”
“那你能帮我打开么?”
帝拂衣摇头:“不能。”他其实刚才给她疗伤时就试过,她的储物空间关闭的紧紧的,他一条缝也撬不开。
这储物空间的大小和主人的原灵力有关,顾惜玖在上界是接近上神的灵力,她弄出来的储物空间自然结实无比,功力低于她的自然打不开。
再加上帝拂衣现在的灵力也剩下不足两成,就更打不开她的了。
她想要打开她自己的储物空间,最少要恢复一成功力才成。现在是没办法的。
这个地方有吞噬灵力的副作用,他必须要带着她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他看了看她满是油彩的小脸,问她:“你还打算顶着石头的名头待下去?”
顾惜玖微微摇头:“我顶着这个身份也是没法子。总要让人拥有希望,这样人心才不会涣散。当年那巫师说石头在十八岁的时候会带着大家冲出这里,现在我这个身份眼看就要十九岁了,还没有冲出去的希望,大家又有些绝望…”
所以她才冒险去冲那结界,受这么重的伤也瞒着。
她手里转着一个杯子,叹气:“我身上承载着太多人的希望,我不能垮下去。”她甚至不能有一丝脆弱,再苦再累也要强撑着坚强。
帝拂衣给她的杯子里倒了茶,静静开口:“现在有我在,你不必再硬撑。”
这句话很暖,顾惜玖觉得眼眶微微发热,有倚靠的感觉真好!她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你有出去的法子?”
“应该差不多…”帝拂衣又拿出几枚水果放在她面前,和她说了自己的计划——
那水果水灵灵的,看上去分外诱人。
第2129章 我打小就认识你
顾惜玖原本只是听他说,听着听着忍不住拿起那水果就吃。
帝拂衣把他的计划讲完,她已经啃了三枚果子…
帝拂衣暗暗好笑,又有些心疼,索性又拿出一些肉脯之类的放在她面前。
结果,顾惜玖华丽丽地吃撑了!
当然,在这期间,顾惜玖对帝拂衣的计划也提出了几点补充,确定再没什么破绽,二人才结束这个话题。
根据计划,顾惜玖其实真的没必要再扮演石头,所以她打算恢复本来面貌,回去洗一洗。
帝拂衣一把扯住她:“不必回去洗,我已经给你预备了现成的,你进帐篷看看。”
顾惜玖进了帐篷一瞧,里面浴桶浴巾俱全,浴桶里的水还是温热的。
显然,他早就料到这一步了,提前预备妥当。
顾惜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个人的心思真的很缜密,让她不佩服都不行。这个人看上去像十七八岁的,实际年龄应该不小了吧?
帝拂衣临出去前,顾惜玖问了他一句:“你多大了?”
帝拂衣足下一顿!
这问题有些扎心,是他隐藏在心里的痛——
他如回答‘七岁’,估计她要么不信,要么跑路,美其名曰不想荼毒小孩子…
他回身微微一笑,把皮球踢了回去:“你看我像几岁?”
顾惜玖认真打量了一下他,猜测:“上界的神仙年龄都不小了吧?二百多岁?”
帝拂衣轻咳了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眼光不错~”
但在顾惜玖这里,感觉自己猜对了,于是她再问:“那我多大了?”
“二百三十三岁。”这次帝拂衣说了实话。
顾惜玖忍不住摸了摸脸,原来她已经这么大了!
“放心,在上界,二百多岁还是稚嫩的少男少女。”帝拂衣打消她的疑虑。
顾惜玖松了一口气:“那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打小就认识你。”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顾惜玖自动理解了,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你不是说我这镯子是在你生日时送给你的?”
“你先前就认识我,只不过趁我生日之时送来了镯子套住了我。”
原来还是自己先追求的他——
这有点掉价,不过顾惜玖感觉也符合自己一贯作风,喜欢了就去追,她一向喜欢主动出击的!
眼前的这少年郎如此优秀,自己会喜欢也毫不奇怪。
自己的眼光真不错!
顾惜玖在心里为自己的眼光点赞。
她瞥了他一眼:“语气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不喜欢被我套住?”
帝拂衣顿了一顿,实话实说:“一开始是不太甘愿的,这镯子你是忽悠着我戴上的。但后来就…”
“就为我倾倒了?”顾惜玖眼睛微微亮,很自豪。
“对!为你神魂颠倒,认准了你。”帝拂衣双眸如秋水横波:“你失踪后我才千辛万苦追下来,险些搭上一条小命。所以,惜玖,你一定要做我媳妇儿,不许抵赖,不许不要我!”
这真是让人心动的情话,顾惜玖心里美滋滋的,这是她这半年来第一次这么开心。
于是她也郑重给他承诺:“放心,我不会抵赖的,绝不会不要你,谁抢也不行。”又看了看他手腕上的镯子:“我既然把你套牢了,自然不会放手,你想跑也不成。”
这样的承诺很霸气,很顾惜玖风格。
帝拂衣笑了,点头:“放心,别人抢不走我,我也不会跑。”
于是,顾惜玖放心了,这个未婚夫是她的了!
写点两个人的温暖小日常,暖心不?
第2130章 他果然有些嫌弃了——
她拍了拍帝拂衣的肩膀:“好了,你出去吧,帮我在外面把风。”
“好,好好洗。”帝拂衣转身走了出去。
顾惜玖终于将自己脱的赤条条的跳入浴桶之中。
浴桶里的水温热,似乎还泡有药物,泡在里面的时候能闻到一缕缕淡淡的香气在鼻端环绕,她坐在里面,水正好浸过了她的肩膀,十分舒服。
好久好久没这么痛快地洗澡了!
她怕暴露身份,所以这半年来洗澡都穿着衣服洗,束胸一直也不敢解开。
现在好了,他为她准备了浴桶,还为她在外面望风,她再无后顾之忧。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胸前,束缚了半年多,这胸小了不少呢,被压的扁平着。
她细细清洗身上,她的身上也涂了古铜色的油彩,这些油彩涂上容易,洗掉很有些费劲,所以顾惜玖平时就算是洗澡,那些油彩也洗不掉,只能洗的稍淡一些。
她没想到的是,这水中有明显去除油彩的药物,她在水里晃荡了一圈,那油彩就很快在她身体上脱落,露出她原本的肌肤…
这里的天气是炎热的,所以顾惜玖就算全身都涂了油彩,但身体肌肤还是有点小晒伤,原本如玉的肌肤变成小麦色。
原先帝拂衣没来的时候,顾惜玖并不在意自己美不美,反正在油彩下都那样。
但现在他就在外面,顾惜玖洗掉油彩后,还是想让帝拂衣惊艳一下的,可是这个颜色的肌肤…
她又洗了一会,几乎把肌肤搓掉一层皮,在确定这就是肌肤原色后,无论怎么洗也不会再洗白后,她终于死心。
帝拂衣给她预备的衣服很齐全,内裙,外裙,每一件都是极顺滑的料子,穿在身上无风也飘飘如仙。
她走了出来,见帝拂衣站在不远处,正望着湖水出神。
听到动静,他回过身来,看她一身浅蓝衣衫站在那里,脸上的油彩终于不见了,现出丽的惊人的眉眼,尤其一双眼睛,水灵灵的像是刚用湖水洗过,肌肤虽然是小麦色,但在她脸上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顾惜玖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子:“怎么样?我好看吧?”
她对自己的容貌其实很有信心,但在他面前,这信心就打了一点折扣,毕竟眼前这位本身就俊美的过了分。她现在这副模样在他面前不够看…
帝拂衣定定地看着她,一时没说话。
顾惜玖心中打起了小鼓:“你是不是觉得我黑了点?其实我本来挺白的,就是在这里晒的,这里的太阳看上去惨白,其实很毒辣…”
“呃——”帝拂衣望着她的目光更莫测。
他果然有些嫌弃了——
顾惜玖有些恼了,一把扯住他衣襟,凶巴巴地道:“你敢说我不好看试试?!”
这样的她有一种少女的娇憨美,尤其是她睁大眼睛的时候。
帝拂衣心中一荡,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向怀中一带,直接抱在怀中,温热的吐息就在她的耳边:“哪个敢说你不好看?我杀了他!”
第2131章 他会不会吻她?
这么杀气腾腾的话由他嘴里说出来,顾惜玖只觉得暖,尤其是伏在他怀中的时候,更觉得暖——
她最近一直有想要扑他怀中的冲动,现在真扑进去了,和想象中的一样温暖,给她很强烈的倚靠感。
仿佛有他在,她就什么也不用怕,她无论捅了什么篓子,他都能给她收拾利索。
他身上别样的幽香仿佛是她早已熟悉的,又极为渴望的,现在重新闻到她有一种失而复得感,忍不住抬起双臂抱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劲瘦,隔着衣袍,她也能感觉到那腰肢的力度。
她还是第一次主动对他投怀送抱,没有任何顾忌,自自然然的。
帝拂衣抱着她,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看着怀中娇俏的小脸,他心神动荡,忍不住低头在她额头一吻:“你是最美的,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她失忆也有失忆的好处,失忆的她露出的是本性,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有那么多的顾忌,没有那么多的心理压力。
她不再自称老身,不再在他面前端着长辈的架子…
原来卸掉重重防备的她,骨子里也是个小女孩啊。
他的女孩!
顾惜玖脸蛋热热的,满足了!
她也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前一晚她还在为明日的饭食发愁,还在为怎么冲出去伤神。
没想到只是过了一天,一切都大变样了——
原来自己是上界的人,原来自己有个本事这么大的未婚夫。
她并不轻易信人,如果是其他人忽然这么闯进来,说是她未婚夫,她大概会将对方一脚踹走。
但他这么说,她略一求证就信了,仿佛他是她早就信任的人…
现在就这么待在他怀中,就有一种要爆炸了似的欢喜。
她抬头看了看他,他正垂眸看着她,眸中如有星光纷坠。
他会不会吻她?
顾惜玖微微屏息,她潜意识中感觉他很想吻她——
他慢慢垂首,绯色的唇离她的俏脸越来越近,暖暖的气息吹拂在她的脸上,顾惜玖心跳如雷,下意识闭上了眼——
结果——
他的吐息在她耳边:“惜玖,我想…吃你做的烤肉,你说要给我烤肉的。”
她睁开眼睛,将他一推:“好,我去给你烤。”一溜烟跑走了。
一个大大的篝火。
篝火旁坐着一圈人,全村的老老少少都到了。
篝火上烧烤着各种幻兽肉,空气中满是肉香。
孩子们在篝火旁跑来跑去。
女人们则忙着烧烤,男人们围坐在旁边扯淡聊闲篇。聊的最多的自然是今日才出现的帝拂衣,猜测他的来历,猜测他是不是女人巧扮的…
今天这些男人们想去洗澡的时候,被族长直接给赶了回来。
族长只对他们说了两句话:“你们想不想及早闯出去?如果想,今天就不要洗澡了,赶紧给老子麻利地离开这里!”
老族长还是极有威严的,大家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一哄而散了。
不过大家在心里猜测,觉得可能是新来的那位小白脸要洗澡。
第2132章 揭破身份
不过大家在心里猜测,觉得可能是新来的那位小白脸要洗澡,人家身娇肉贵,又可能是个女流,自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
既然讨论到帝拂衣,自然也就讨论到‘石头’,讨论到他们的婚事。
并说这次老族长亲自出面赶人清场,供帝拂衣洗澡,很明显是间接承认了他们的婚事,毕竟‘石头’也没否认…
那些男子们倒没有什么,但有一些女孩子不愿意了!
“石头”是这些女子的梦中情人,是她们千方百计追求的目标,现在听说‘石头哥’名草有主,她们自然很不开心,对帝拂衣有一种本能的排斥。
对帝拂衣有可能会成为石头哥的‘媳妇’更是不满,纷纷驳斥这种观点,说石头哥只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那个帝拂衣虽然长得俊,但也是男人等等…
正争吵的不可开交,风声一响,一人凭空在场地中出现。
众人在看清这人面目后,都傻了片刻。
来人是位女子,一身水蓝衣衫,眉目秀雅脱俗,肌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出现就将众女子都比了下去。
最关键的是,在场的人都不认识她——
铁蛋,铁牛是负责保卫工作的,猛然站了起来,一左一右将那女子围住:“姑娘是?”
那女子唇角微微一勾,铁蛋铁牛正觉得她这笑容隐隐有些眼熟时,她已经开口:“不认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