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她不是说着玩的,如果那个孩子的确是他的,那么,她真的会走,走得远远的,今生今世都不再回来,从此,与他一刀两断。
“你勒疼我了。”直至她感到腹部的疼痛更炽,险些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她才朱唇轻启,吵嚷着。“宝贝。”藤鹏翔松开了手,狠狠地把她搂进了怀里。“千万千万不要说离开的话。我不能没有你,真的,如果那天你走了,我想我也会随着你而去。”声音带着低柔的暗哑,谁曾会想到高高在上权势滔天的男人会为她动心到如此地步。
雪吟听着他的话,自然想到了他出事逝世的那段日子,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此生难忘的梦魇,她整天都活在冰窖里。
“孩子们睡了?”她不想与他再继续这个话题,再多的恩,再多的怨,再多的伤心与难过都成为了过去。“睡了,老婆,你说,念乃的名字是不是该改了?”藤鹏翔想起刚才小念乃问他这名字由来,他照实解释着说是“念你”的意思,可是,念东探着小脑袋问。“念你,我要念谁,这名字咋怪怪的啊,爹地,今天,学校的同学都嘲笑我了,说我的名字不伦不类的。”小家伙在向他发牢骚呵!是呵!这名字,也是当初他胡诌的,没想到,居然就用了四年。
“改成啥?”雪吟也就是儿子的名字不太好,真的肤浅又难听,也就是藤鹏翔的一笔风流债而已。“我去查一查吧!”藤鹏翔说着就松开了她,转身走出了卧室,不多时,又转了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杯蓝山咖啡。“你不是去查儿子的名字了吗?”雪吟见他眼睛里浮现着晶亮的光彩,一脸坏坏的笑容,秀眉轻拧。“不急,现在有更急的事情要办哪!”
“来,喝杯咖啡提提神嘛!”藤鹏翔把咖啡杯递给了雪吟,雪吟不知道他老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接过咖啡就喝,咖啡刚喝尽,藤领导就一把夺过她手上的空杯子,把它放在了旁边的窗台上,然后,修长的指节开始解着她胸前的领扣。“你…”雪吟看着他眼中的灼热波光,雪嫩的脸蛋刷地就红了。“今晚,我想好好爱你。”听了这煽情的话语,雪吟只觉渐身燥热难抑,这怎么回事?那杯咖啡,她的眸光凝向了窗台上那只空杯子上。“别紧张,只是一点点而已,为了能让我们尽兴。”他一边说着,一边含住了她小巧的耳珠,挑逗着她敏感的地带,雪吟的身体划过了一阵战粟,什么叫做一点点而已?她现在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觉得燥热难受,这衣冠楚楚的闷骚男,居然对她下药。
“老婆…”他再难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在窗台边,甚至彼此的衣衫都还不来及脱掉,他就把她抵在了…深深地与她合而为一,娇喘,申吟在空气里飘弥。
那天晚上,她们的战争持续了很久,很久,战地从窗台转向了大床,再从大床转向了地板,甚至到外面的浴室…
一场尽兴的欢爱似乎想要持续到地老天荒。
第44章 卷尾
那天晚上,藤鹏翔与雪吟欢爱了一整夜,直至东方升起了一缕曙光两人这才疲倦地睡去。
紫韵离开的时候才凌晨六点,因为,她要去搭早晨的班机,客厅里一个都没有,知道藤鹏翔与傅雪吟两人久别胜新婚,所以,也不想去打扰,只是临走时给雪吟发了一条短信。
阳光驱散了薄雾,天空明亮了起来。
藤鹏翔是被头疼疼醒的,昨晚并没有喝多少酒,可是,头却象是一夜宿醉时一样难受的厉害,他捧住自己的头,强忍住自己的头痛,悄悄地从床上起身,他不想惊扰了正睡得香甜的雪吟,这头,咋就象要爆炸似的,疼得这么噬骨。
汗水从他额头上冒了出来,可是,他咬着牙关坚强地忍受着。浴室里,他把水笼头拧开,银白的水花从水笼头里洒落发出“哗哗哗”的声音,借此淹没掉他发出的无助申吟,双手撑住白色的磁砖镶满的墙壁,幽黑的双眸凝向了窗外,太阳钻进了云层,整个天空顿时阴暗了下来,不多时,雷声由远而来,一道道闪电从天空中划过,乌云飘浮相绕,雨水从天空中飘洒下来,下雨了…夏天的雨说来就来,毫无预警,就如他的头痛,随时都在折磨着他,看来,他得去医院好好检查了。
隔日,白沙市
浓雾散去,阴雨过后的天空格外的晴朗。空气经雨水洗涤,已没有污浊的味道,清新空气迎面扑鼻,蓝天上飘浮的洁白云朵,不多时,钻出云层的朝阳染亮了薄薄的天空。
国际顶级的“香格里拉”大酒店,服务员们正在手忙脚乱地布置一场空前绝后的盛大婚礼。酒店二楼的一个落地窗幔前伫立着一个漂亮的白色身影,她披着洁白的婚纱,化了极精致的妆容,绾起的发丝上还戴了两朵珠花,她低下头,不停地拔打着一个号码,可是,拔来无数遍,电话总是传来一个冰冷的女音“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早知道,她就应该早先告诉她们嘛!捏着手机,扬起了纤长卷曲的睫毛,视线凝向了窗外,整个视野顿时变得明亮起来。美丽的朝霞射出淡淡光晕,印染在蓝紫韵明丽的五官上,今天是她结婚大喜之日,为了完成父的心愿,她只得嫁给了张毅,因为,这个男人是她自己亲自挑选的,绿色如茵的草坪,此刻已被五彩缤纷的花朵点缀熠熠生辉,尤如一个美丽的花环,那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金光的雨花石地面,已恍然铺上了一层红艳艳的地毯,地毯的中心用花瓣片镶成了几个字“吾爱,永恒。”可以看得出张毅对这件事情是多么地上心,紫韵吸了一口气,今天过后,她就是张毅的老婆了,今天过后,她将与纯真的少女时代告别身为人妻了。
留恋吗?蓝紫韵,紫韵看着楼下服务员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身影,想起张毅昨天晚上对自己的保证,他甚至与她约法三章,而条约的内容全是她管束他的内容,其实,人啊!有时候,还是糊涂一点好,清楚很好了是很痛苦的,相信他吧!都快要嫁给他了。
紫韵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再度睁开眼睛,她就看到了小妈在人群着穿梭忙碌的身影,她的小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爸爸能够找到她,是爸爸的福气。
国际顶级豪华酒店门口,停放着世界顶级车辆,劳斯莱斯、宾士、法拉利,各种型号的跑车、迈巴赫、保时捷、兰博,可以看出前来参加婚礼的人们,全都是有权有势之人。
大厅里云舞霓纱,穿着妖冶的女士,光鲜华丽的男人,皆穿梭在人来人往的宾客间,碰杯声,交谈声不绝于耳。
可是,当所有的程序全都准备完毕,在大家殷切的盼望与等待中,蓝天海书记始终不曾现身,包括那个刚在商界斩露头角的张毅,见时间越多越久,陈佩茹由最初的淡定到着急,最后直至慌乱,见众多的宾客开始窍窍私语,王佩茹急切地给蓝天海打了电话。
这男人今天怎么这样啊?可是紫韵的大喜之日,难道想让大家看笑话不成。
“你拔打的电话已关机。”居然关机了,是没电了,还是遇到了什么事了?正在王佩茹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时,一辆白色的迈巴赫开到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口。大家本以为蓝书来了,宾客们一阵欢呼,王佩茹也展露了笑颜,可是,车门打开之际,大家彻底失望了,蓝书记并没有来,而是他的秘书李芸华,他笔直地走向了会场中心,到主席台找到了陈佩茹,俯首在陈佩茹旁边悄然耳误了几句,只见陈佩茹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散失,险些整个人长不稳虚弱到象要晕倒的样子。
在大家的疑惑中,陈佩茹跟随着李秘书而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陈佩茹的脸色很是不好,只是,她是一个识大体的女人,离去时,仍保持着笑容,不想让所有的宾客瞧出半点儿端倪。
再度回来的时候,陈佩茹的脸上几乎没有半点儿血色,她整个脑子浑浑噩噩的,感觉整个人头重脚轻,可是,这偌大的场面,她撑不下去了,她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紫韵。
当她拖着沉重的两条腿走进化妆间时,两名化师正在为紫韵补妆,紫韵坐在梳妆镜前,漂亮的脸蛋上荡漾着幸福的色彩,眼睛里的那抹光亮是那么迷人,她真的是不想让她伤心呵!可是,没有办法的,纸包不住火,更何况,新郎已经来不了。
“紫韵。”她呼着她的名,声音因伤心而暗哑。“小妈,你看我这个妆可以不?”蓝紫韵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只是,左眼皮跳动的厉害,不过,应该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的缘故。
“紫韵。”陈佩茹踉跄两步奔至了紫韵面前。“你爸不会来了,张毅也不会来了。”说完,眼睛里就泛起了一层雾气,可是,她不能哭,不能在这个时候掉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紫韵已经没有了精神支柱了,她虽然比她只在几岁,可是,辈份上,她是她的小妈,她得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风雨雨。
“怎么了?”见佩姨一脸黯然,紫韵的心莫名一紧,爸爸不会来了,连张也不会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佩姨,你快告诉我。”紫韵着急了起来,今天是她大喜之日,然而,佩姨居然说新郎不会来了,不是在给她开玩笑吧!今天不是愚人节啊!陈佩茹瞟了两个化妆师一眼,终究会是要知道的,等下午新闻播报后,这件事情就会成为新闻的头版头条。
“你爸被省上纪检委的同志带走了,张毅走了,并卷走了”韵毅集团“所有的资金。”
“什么?”这样的事实让紫韵感到晴天一个霹雳,心中响雷滚滚,乌云密布,爸爸被省纪检委的同志带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爸爸被停职接受审查了,其实,也就是涉嫌贪污受贿被双规的意思,蓝紫韵是高干之后,她对这些事情再清楚不过了,张毅呢?昨天晚上,他还在她耳边信誓旦旦地对她说“我爱你,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个,至死方休。”如今,他走了,还卷起了“韵毅集团”所有的巨款。
“不,佩姨,这不是真的,你骗我,你骗我。”紫韵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张毅走了也就算了,父亲居然垮台了,双规的官员大都会送往京都接受重判,要面对无数的审核与调查,在这期间,她们是休想再难见他一面,这样的例子在政界多不胜数,想要再混起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她的父亲一向为官清廉,明明帮了藤鹏翔除去了张云豪,不是说将要升职吗?为何是被双规了?这无数的问题哽在了喉咙,她不知道该如何去追问佩姨,只能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两名化妆师听了佩姨带来的消息,悄然就退出了化妆间。
“紫韵,面对现实吧!振作起来,今天的婚礼只能作罢。”没有新郎的婚礼,蓝家要如何下台。陈佩茹已经顾不得丢脸不丢脸的问题了,现在,她必须要想办法去营救蓝天海。
猛地,脑海里象划过一些什么,紫韵想到了雪吟,想到了藤鹏翔如今是首都军区参谋长,在京都之地,也算得上位高权重,所以,她及时拔了雪吟的电话,可是,电话还是接不通。
这时,两名警察走进了化妆间。
“请问,谁是蓝紫韵小姐?”走在前面的警察一脸冷肃地询问。“我是。”紫韵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警察看了一眼她身上漂亮的婚纱,在法律面前,没有私情可讲,尽管她今天是新娘,尽管今天是她的大婚之日,可是,他们照常要按照法律办事。
“韵毅集团借款无数,很多家企业联名把你告上了法庭,请给我走一趟吧!”警察面无表情地向她出示了逮捕令。“等等,韵毅集团欠款无数,你们应该找韵毅集团的老总张毅,关紫韵什么事?”佩茹冷声喝斥着两名警察,这蓝天海刚被纪检委的人带走,他们就来找紫韵麻烦,还真是人走荼凉,只是,这碗荼凉得也太快了点吧!
“韵毅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是蓝紫韵小姐,许多家股东告的也正是她。”警察耐着性子解释着,因为,毕晚,在这之前,眼前这个容貌秀丽端庄的女人曾经是书记夫人,要是换做以前,他们给她讲话也得愄惧三分。
“不可能。”陈佩茹一脸惊疑地大叫出声,然而,紫韵却站在梳妆镜前,满脸木然,她看着窗外如荫草地上的那块红地毯上用鲜花瓣镶出的几个字。“吾爱,永恒。”如今成了对她最大的讽刺,她终于明白张毅向她要身份证来干什么了,他把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改过了,公司负债累累,他却携款潜逃,留下一个烂摊子让她收拾,她不知道“韵毅集团”到底欠了那些股东多少钱,不过,猜想肯定是无数巨债,她还不清,如果说,父亲没有出事的话,还有可能会帮她,但是,现在…她的世界就此墙摧瓦倾了。
张毅,在心底里,她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多么卑鄙无耻的一个男人!视野里不知不觉就泛起了一层水雾,可是,她睁大了瞳仁,坚强地把它驱散开去,她不能哭,真的不能哭^
她吸了一口气,双手捏成了拳头,呈递到警察面前,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响,银光的手铐锁住了她的手腕,金属的边缘刺得她水嫩的肌肤生疼生疼。
“不,紫韵,你们不能带走她。”陈佩茹见紫韵即将入狱,顿时,慌得不知所措,短短旦昔之间,蓝家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佩姨,去北京救爸爸吧!”紫韵表情木然,她把藤鹏翔的号码给了陈佩茹,嘱咐佩姨去北京找藤鹏翔,让他设法营救父亲,毕竟,父亲对他们有恩。
紫韵穿着一袭婚纱,跟着两名警察走出化妆间,走下了楼,不去管众多宾客惊诧的目光,不去回想与张毅相恋整个过程,只是,尽管什么都不想,为什么她的心还会撕裂肺地疼着?
众多宾客纷纷跑至了“香格里拉”大酒店的门口,观望着那一抹漂亮身影渐渐在大家的视野里飘远,最后,上了那辆军绿色的警车,警车就此呼啸而去。车身后扬起了无数亮丽的粉尘…
新婚之日,父亲被双规,未婚夫携巨款潜逃,还把她陷害进了监狱,这对于女人来说,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伤害?
曾经我们度过的岁月,
曾经我们拥有的世界,
那一份曾经我们许下的诺言,
那一张真实的容颜,
曾经我们忽略的情缘,
曾经我们忘却的思念,
那一声曾经我们失落的呼唤,
那一种无奈的感觉,
多少次多少次面对,
面对漆黑的长夜,
多少次多少次忍受,
忍受孤独的空间,
多少次地呼唤,
我们需要一丝温暖,
为什么,为什么,
都是过眼云烟,
都是——过眼云烟
北京
藤宅
藤鹏翔这两天都感觉身体特别不舒服,所以,并没有去上班,此时,他正坐在书房,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个针织背心,是雪吟亲自为他编织的,虽然不是很好看,可是,感觉挺窝心,雪吟一针一线地缝合才能把他拴住,让他们永远白头到老。
低垂着眼帘,看着桌子上的案卷,那是他新工作的一些资料,他一向都是工作狂,可是,这两天由于头疼的厉害,所以没能去上班,尽量把工作上的事情弥补上,太阳穴还在隐隐地痛,以前也只是三天丙头地犯头疼,现在头疼的频率高了,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感觉眼睛有一点疲劳了,抬起头,他看向了窗外,外面的世界变得模糊了起来,天黑了吗?他从椅子上起身,走向了窗台边,想看一看窗外美丽的景色,可是,窗外花花草草忽亮忽暗,他抬手摸了摸眼睛,自己戴着隐形眼镜呀!他揉了揉眼睛,再次抬起头,甩了甩胳膊,莫非是自己久坐的关系,他暗想着,眼前的视野变得模糊起来,然后,视线一暗,甚至于,他什么看不见了,莫非这与他犯头疼有关系,暗思着,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他呻吟了一声就这样笔直地倒向了地面。
“藤鹏翔。”雪吟端着一杯清荼推开书房的门,就看到了倒在窗台下的藤鹏翔,顿时,她吓得魂不附体,急忙放下了荼杯向他奔了过去,焦急地想抱起他,可是,他身体太沉了,她根本抱不起他啊!“福伯,福伯。”雪吟心急火燎地大声喊着藤家的老佣人福伯,福伯听闻少奶奶的呼唤,立马从楼下跑了上来,见到藤鹏翔昏迷不查的情况,也顿时吓出一身的冷汗,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急急忙忙地就把藤鹏翔送去了医院。
两天后,诊断结果出来了,医生把雪吟叫去了办公室,满脸凝重地对她说“藤夫人,
你最好做好思想准备,藤参谋长的病情不太乐观。”医生怕雪吟经受不住打击,所以,用着非常委婉的语气对她说,听了这话,雪吟心跳如雷鼓,记得,当初母亲患病的时候,医生也是这样把她叫到办公室,用着这种语气,这种表情对她说。
“医生,你说吧!我能撑得住。”雪吟不知道接下来将要面临怎样的恶运,不过,她在心底里悄悄地告诉自己,傅雪吟,要坚强,要挺住,这一生,短短不到三十个寒暑春秋,你什么样的事没经历过?什么样的苦没有吃过?
“经检查结果显示,藤参谋长的脑子里长了一个大约四公分的脑瘤,如今,脑垂体压迫到了视神经,所以,他才会看不见。”
“轰”的一声,雪吟仿若听到了自己世界垮塌的声音,又是这两个字,这两个字几乎让她的整个人生错位,如今,还要来颠覆她的下半辈子吗?
“藤夫人,别急,现在的科学技术很发达,好在,这个脑瘤并不算大,但是,切除的时间必须要快,要不然,它长得越来越大的话,会产生更可怕的后果。”
医生向雪吟讲诉了一些危害性,目的是要她当机立断,不能犹豫半分,因为,藤鹏翔的身体输不起。
雪吟是如何走回病房的自己已经记不清楚了,总之,听了医生的话,总感觉心底里堵得发慌,母亲当初患了这种病,让她迫不得已与徐恩泽分手,为了那巨额的医药费,她钻进了藤鹏翔精心设计的陷井里,如今,眼看幸福即将来临之际,藤鹏翔却患上与母亲同样的一种病,只是,他脑子里的那个瘤没有母亲大,长得位置不太一样,她恨恨地握着自己的手掌,一口白牙咬在了雪白的拳头上,她走进病房的时候,藤鹏翔正躺在了床上休息,只是,他的眼睛仍然看不清楚东西,就连雪吟的人影子也模糊的厉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但是,他能够感觉得到雪吟心里那份伤悲。
“雪吟。”他抬起了手臂,雪吟擦掉了眼角的泪,便急忙奔向前,一把就握住了他温热的手掌。
“藤鹏翔,你好点儿了没有?”她轻柔地问着,声音柔得不能再柔。“好多了。”骗她的,他知道这个小女人会着急,会难过,他不想让她担心,可是,为什么命运总是这么有捉弄他呢?
“医生怎么说?”要不是看不见,他也不会躺在这儿,古语说得好,病来如山倒,这便是他如今真实的写照,以前的他生龙活虎,现在,他连去问医生自己的病况都找不到方向。
“藤鹏翔,我们去美国,去找那个祝茂森医生,好不好?好不好?”雪吟也不打算瞒他,因为,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立刻带藤鹏翔去美国治疗,抓住这最后的时机,如果不告诉藤鹏翔真实的病情,他是绝对不肯随她去美国的。
听了她的话,藤鹏翔俊美的五官僵凝了,想不到,他也会患这种病,想不到他又要去麻烦祝老兄了,四年前,为了救雪吟的母亲,他亲自去了一趟美国找祝茂森,要祝兄务秘尽全力救治雪吟之母,如今,轮到了他自己,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知道自己不能说不,因为,他与雪吟还有一世的承诺未实现。“嗯!”
见藤鹏翔如此听话,雪吟喜极而泣,她一把就抱住了藤鹏翔,她们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都未能分开,就连是死神也会望而却步的,雪吟深深地相信。
第二天,她就带着藤鹏翔还有两个孩子坐上了去美国的班机。
卷三 红丝巾下的真相 第1章 他来了
红色丝巾,蒙住了真相,蒙住了心。
——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过那个男人,张毅,公司出事,做为一个男人,他携款逃了,把一个空壳子公司扔给了我,让我一个柔弱的女人去收拾烂摊子,我无力偿还那笔巨款,被好几家集团的老总告上了法庭,最后,在佩茹大力的奔跑下,我被判入狱一年,而这一年里,我深深地觉悟,我没有任何的错误,镆只错在自己太单纯,长久以来,在父亲那柄保护伞下,我过得无忧无虑,与世无争,是的,我很笨,所以,才会被张毅那个臭男人欺骗,也许,我现在甚至怀疑当时在上大学的时候接近我根本是有目的,所以,现在的我好怨,怨自己的纯真,纯真终是有付出代价,我知道出狱后,还有怎样的人生在等着我,最开始佩茹还来看我,她说,她想了好大办法去捞父亲,也去京都找过藤鹏翔,可是,现在的藤鹏翔与傅雪吟根本不在京都,去了哪里?她不知道,父亲入狱了,佩茹也消失了,蓝家垮了,我用自己一年的青春为自己的纯真买单…张毅,你是一个孬种,终将有一天,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放下了笔,看着自己的亲自划下的一字一句,女人的唇边勾起一朵冷瑟的笑花,心中思绪万千,心,千疮百孔,坐在窗台前,面容苍白,一脸清瘦,细软腰肢掩藏在宽大的囚犯服里,乌黑的发丝很长,已经及腰了,还用了一条象皮筋束了起来,这个清瘦漂亮的女人就是一年前入狱的蓝紫韵,被男人坑了的蓝紫韵。
明亮的大眼正定定地望着窗外,凄幽眸光定在了电线网外那正展翅高飞的一对白鸽身上,鸟儿展翅高飞,飞入云端,与朵朵白云相互缠绕,交相辉映。
双眼没有焦距,宛若木石,她的思绪回到了一年前,入狱的那天,是蓝家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日子,她今生也不会忘记,这期间,在监牢的日子里,她给雪吟写了好多封信,可是,都石沉大海,原来,人终究是不能太执着,她与雪吟义结金兰,雪吟有困难的时候,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她与藤鹏翔家人团聚,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谁会来可怜她,帮助她呢?
世态炎凉呵!一年的监狱生活,三百多个日日夜夜,在接受改造的同时,她想了很多,很多…
“囚犯156,你可以出去了。”厚重的铁门被打开,即刻就传来了严厉却又带着一缕柔意的声音,是监狱长的声音。
她没有说话,垂下眼帘,抿着嫩唇,缓缓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从窗台的椅子上起身,转身提起单人床上那个老旧的行李袋,跟在监狱长的后面,一步一步地走出监狱的大门。
“蓝小姐,恭喜你终于重见天日。”身着警服,英姿飒爽监狱长唇畔勾出一抹笑容。
蓝紫韵看着监狱长,用着非常低柔的声音徐声问道“监狱长,知不知道我爸现在关在什么地方?”监狱长看着她,沉默了半晌,监狱长曾经是蓝天海提拔的人才,可是,一年前,蓝天海书记莫名入狱,此案非常棘手,很多人都尽量避嫌,监狱长也是其中之一,她看着紫韵心里也难受,只是,她也无能为力呀!有心而力不足,毕竟,蓝书记的那个死对头背景太雄厚了。
“北京吧!紫韵,想要捞出你父亲,恐怕难如登天,上头有人要…”监狱长警觉自己失言,赶紧就住了口,祸从口出,小心惹祸上身。
“你还是出去好好找一份工作安生吧!”语毕,女监狱长转身走跨进了门槛,并“咔嚓”一声就拉上了那道牢笼的大门。
紫韵站在原地,看着女监狱长消失在铁门缝的身影,唇畔勾起一朵嘲讽的笑花,连父亲亲自提拔人都这样,她还有什么指望呢?
她抬起头,头顶的光芒刺得她睁不开眼,明明如此温暖的阳光,可是,却照不进她心底,她的心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如置身冰窖,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了。
救父亲,是她走出监狱大门时唯一的亮头,她提着自己的行李回了自己的家,然而,蓝家的那道红漆木门早就贴在了一个十字封条,她转身,一个人慢慢地行走在大宅外的那条小路上,慢慢地行走着,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佩茹一年前也消失了,是受不住父亲垮台后的那份悲伤吧!承受那样的压力的确需要勇力与毅力,她终究是一个女人,一个年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