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不打开?”里面如野兽的低吼让依丽莎几乎心碎,她没有耐性对吴妈说什么,嘶吼完,手上的拐杖已经打落在了吴妈的身上。“啊!小姐,别打了,我开。”吴妈吃了依丽莎几棒,只得咬着牙齿从衣袋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了,依丽莎摸索着匆匆走进了屋,门边扔落的那件黑色风衣差一点儿将她绊倒。
“江飞,江飞,你怎么样了?”
“出…去,卑鄙。”一盏台灯迅速往她这边砸了过来,只是刚及她的脚边就落了地,白色的灯器碎片在依丽莎脚边四处飞溅,依丽莎虽然看不见,可是,这样子的藤鹏翔的确吓坏了她,在她的印象里,相处的这半年来,藤鹏翔一直都是一个温柔的男人,他虽然有时候也有脾气,可是,绝对不会象今天一样拿着台灯砸她,如果再掷远一点,那台灯绝对会砸到她的头,让她脑袋开花,想起还心有余悸。
“小姐,走吧!他毒瘾犯了。”吴妈瞟了一眼角落里满脸冷汗,气顺如牛,双眼布满红丝,一副想把她们吃了表情的男人,身体颤抖了一下,缩着脖子进来搀抚着依丽莎,想把她带离这个可怕而危险的男人。
闻言,角落里生不如死的藤鹏翔听到了这句话,终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她们想留住他,不惜给他打了那种针,顿时,全身的血涂迅速逆流。
“依丽莎,你好卑鄙。”他一口钢牙咬紧,那双凌利的黑眸恨不得能在依丽莎与吴妈的身上捅几个窟窿。
“吴妈,快去,快去拿针,吴妈。”见是藤鹏翔毒瘾发作了,依丽莎急得哭了起来,早知道会让藤鹏翔如此生不如死,她就不会同意姑姑让吴妈给他打那种针了。
“唉!”吴妈叹了一口气后,无可奈何地转身离开了。
“江飞,对不起,江飞。”依丽莎哭嚷着奔向那个角落的藤鹏翔,然而,现在的藤鹏翔已经是怒火中烧,对她的一点儿依恋在她对他下这种毒药后荡然无存了,他嘶吼着从角落里爬起了身,见依丽莎走近自己,一把把依丽莎扯进了胸怀,下一刻,两指火速地卡住了依丽莎的咽喉。
依丽莎一时间感到呼吸困难,整个面情呈红,她咳嗽着,嘴唇开合,发出一句微弱的话语。“不要怪我,是姑姑,呜呜。”
“卑鄙。”这个可恶的女人,他真想掐死她,她们居然这样子算计他。
所以,他五指紧紧地锁住了依丽莎的咽喉,依丽莎顿时呼吸紧窒,本来眼睛就看不见,只感觉自己掉进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中,而这份黑暗势必要将她整个身体吞噬。她以为自己会死在他的手上,可是,正当她在绝望之际,猛地,藤鹏翔死死卡住了她咽喉的手指一颤,他低咒一声,毒性又发作了,紧紧地掐住了依丽莎的五指迫不得已松开,毒虫又开始啃咬着他的身体了,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这万恶的毒品,似要摧毁他的灵魂,可是,他不会如这恶魔所愿,他做梦也不会想到,依菲儿会在他昏睡不醒之际注射毒品。
他恨死这两个女人,真想拿把刀把她们都切成碎片。
见藤鹏翔毒瘾又发作了,依丽莎不断咳嗽之际,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冷空气灌进她的肺部里,让她感到心疼痛无比。可是,尽管他刚刚还想要了她的命,她终是硬不起心肠见他一个人在地板上翻滚难受,所以,她急忙向他爬了过去。“江飞,江飞。”由于眼睛看不见,她是那么地无助。
吴妈拿着针筒而来,急忙奔进了屋,笔直向地板上不断翻滚的藤鹏翔走来。
“不准过来。”藤鹏翔看着吴妈手上的那个针筒,背心冒出了冷汗,俊逸非凡的脸孔也一片惨白,白到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这一生,他从来就没有这么害怕过,哪怕是他拿着机枪在那海拔几千米高的雪域高原与恐怖份子一起经厮杀,也没有象今天这般恐惧过。
他戴着隐形眼镜,颤抖的视线里,他能够清楚地看到针筒上面贴的英文标签。那是一种新发明的毒品注射液,它是由冰口毒提炼而成,比冰口毒更先进,五毫升就能够让你飘飘欲仙,如登上极乐世界,浑身通畅无比,然而,那个针筒所装的剂量少说也有十五毫升,依菲儿太凶狠了,居然为他注射了这么多剂量的毒品,想让他几日之内就必须臣服在她们的脚边,摧毁他的精神与意志,成为他们的奴隶吗?
“不准过来。”他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绝对不容许这种万恶的毒品沾侵入他的躯体,所以,他严厉的冷喝,然而,他的暴吼声根本吴妈无视,因为,在吴妈的眼里,她的主人只有依菲儿与依丽莎。
“江先生,这针下去,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呵呵!”吴妈轻轻地笑着,走至藤鹏翔身边蹲了下来。急忙卷起了藤鹏翔白色衬衫的衣袖管子。
这一刻,藤鹏翔感觉吴妈的脸孔就象电视剧上看到最可怕的蛇精了,吃人不吐骨头的蛇精,他扬起手臂一挥,吴妈手掌一抖,针筒从她掌心滑落到地,药水从尖尖的小针头处流了出来,浸滴到了华丽的地板砖上,喧染开一朵又一朵小小的水花。那水花倒映着藤鹏翔凄凉无助的身影,曾经那么不可一世,权势滔天的男人居然会这么悲伤,令人心碎的一幕,真正应证了,人生三节草,还不知那节好的至理名言。
“江先生,你真是的。”吴妈火大地骂了他一句,困难地弯下了腰身,伸出粗臂拾起了地板上那支针筒。“不要怕嘛!我是帮助你啊!要不然,毒性发作,会把你折磨到死的,菲儿小姐给你下的量很猛的。”吴妈对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吐出,而她就是一个老妖婆,虽然是受人指使,不过,能够出卖自己的良心赚钱,丧尽天良到如此地步,真是可叹,这人世间的好人能有几过。
不是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吗?
“走开。”见吴妈再一次走到自己身边,藤鹏翔用着坚强的意志与毒虫抵抗,他挥起了长臂,甩了吴妈一个响亮的耳光,由于他气火攻心,使出的力气自然很重,吴妈只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一片疼痛,脸上已经烙印上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子。
“我,呸。”吴妈挨了打,不敢再轻易上前,只得恨恨的啐了藤鹏翔一口。
“吴妈,他不打就不要勉强他了。”依丽莎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吩咐吴妈。
“我还不想给你打了,等你毒发而亡好了。”吴妈的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清然的脚步声响,不多时,门口就闪进来一个漂亮的身姿。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虎背熊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她站在门口,冷冷地环视了一下屋子里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越过了不知所措的依丽莎,视线薄定在了角落里那张五官立体,轮廓分明,冷汗遍布的俊逸面容上。
只见她衣袖一挥,身后的两个男人得到她的指示,便不约而同地越过她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角落的藤鹏翔而去。
第34章 雪吟,傅雪吟
只见她衣袖一挥,身后的两个男人得到她的指示,便不约而同地越过她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向角落的藤鹏翔而去。
藤鹏翔瞠大双眸,满脸仓惶、无助,从来从来就没有想过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也有如此悲凉的一幕,他疯了似地退缩着身体,大掌一挥,身旁的那个花架子就推翻倒地,花盆摔裂了,细沙从花盆里飘洒而出溅了一地,他象野兽般发出一声悲情的低鸣。“不准过来。”
然而,那两名身强力壮的大汉根本充耳未闻,他们面情冷酷地踏上了那些细沙,步步威逼过来。藤鹏翔怕自己再劫难逃,窜地从墙角站了起来,想逃离这些疯了似的恶魔,可是,他刚迈开了步伐,两名壮汉已经察觉了他的意图,两步绕上前,魔爪一把就握住了他的双手,
另一位壮却强行禁固住了他的脚,不知从那儿拿来一根绳子,三两下就把他修长的双腿绑了起来,藤鹏翔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挥不开那壮汉的钳制,为什么他全身无力?以前的他感觉活力充沛,他知道是药物的关系,看来,今天要成为案板上的鱼任他们为所欲为了。
他歇斯底里地挣扎着,嚎叫着,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都是变态,变态,他愤怒极了,可是,他拼拿的挣扎,只是让绑住双腿的绳子越发地紧,紧到仿若嵌进了血肉里。
依丽莎虽无法亲眼看见藤鹏翔恼怒的表情,但是,能够从那悲哀绝望的嚎叫声中了聆听到一缕心碎。
“姑姑,不要,不要这样对待他,我求你了。”终是不忍心爱的男人倍受折磨,依丽莎用手捣住小口,呜咽出声肯求依菲儿。
然而,依菲儿对侄女的话置之不理,她瞟了依丽莎的一眼,暗骂着侄女的不争气。
“想想,你为他付出所有?到头来得到了什么?他抛弃了你,将来你还指望能够谁会要你,商界里,谁不知道他是你未婚夫,依丽莎,对他的仁慈就是对你自己残忍。”
依菲儿语毕,便冲着冲着忤在原地发愣的吴妈怒吼。“还忤在那儿干什么?还不把药拿过去。”
“噢!”吴妈见主人发怒,不敢怠慢,迈开步子急步跑至被人捆绑的藤鹏翔面前,她过去的时候,一名壮汉已经强行卷起了藤鹏翔的一大截袖子管,古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吴妈的双腿象筛糠一样地抖动,在依菲儿怒眼瞪视中,她动作麻利把手上的针扎进了藤鹏翔手臂的肌肉中,藤鹏翔亮丽的黑瞳急剧地收缩,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嚎叫,一个过猛的动作,两名壮汉再次强行禁固住了他,吴妈看着肌肉处的针头都弯掉了,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急忙抬指快速推了针筒,仅止两秒,针筒里的药水便全部推进了他的血肉里。
吴妈抽出了针管,急忙退开了一步,深怕象只困兽的藤鹏翔会伤到他,更怕看他那双发红到鲜血染满的双眸。
药水被强行推进了他的身体,藤鹏翔心中喧染的何止是悲愤,此刻,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境,如果他手上有一把刀,他会把这屋子里所有人都砍成碎片,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奇耻大辱,他会让她们一个一个都得不到好下场,他藤鹏翔一向是一个有恩必报,有仇必报,是非恩怨明了的男人。
他恨恨地想着,只觉一种昏天黑地,顿时,双眼一闭,又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等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间幽暗的房间里,这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空间很大,却空空如也,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们不但强行替他注射毒品,还想把他囚禁在了这里吗?他惊慌失措地从床上起身,跑向了门边,大掌开始急促地敲击着那道紧紧关闭的门扉。
“依丽莎,依丽莎,放我出去,依丽莎。”可是,无论他如何捶门板都得不到任何人的回应,甚至连喉咙都喊破了也没有人理。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静寂的走道上传来了“嗒嗒嗒”高跟鞋接触地面的声音。
他凝神听着,又开始狠命地敲击着门板。富有节凑的脚步声停驻在了门口,稍后,一记冰冷无情的声音透过门缝袭了进来。
“依丽莎怀孕了,如果你还有一点良心,就应该对她负责,喜贴我已经发出去了,三天后,将是你与依丽莎大婚,所以,藤鹏翔,你必须与傅雪吟做一个了断。”
“不…”闻言,藤鹏翔象失了心智般冲着门外的依菲儿斥骨冷喝。“她不可能怀孕,我也绝对不会与她结婚,更不可能与雪吟断绝关系。依菲儿,如果你胆子够大,就尽管放马过来,最好不要让我出去,否则,你承担不了那样的后果。”她侮辱他至此,他出去后岂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把依菲儿搞得身败名裂不可。
现在的藤鹏翔在依菲儿的眼中根本就是一只纸老虎,只是虚张声势罢了,对于依菲儿来说,此刻的藤鹏翔就是一个软柿子任她揉捏。
依菲儿听着藤鹏翔破碎傻哑的声音,勾唇发出一声冷笑。“不结婚?这可由不得你,我会让那个令你欲仙欲死的东西让你听话,哼!”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依菲儿踩着五寸高跟鞋,摇着丰臀转身而去,咚咚的脚步声渐渐在门外远去。
藤鹏翔的心变得无比狂燥起来,他想给雪吟打一个电话,可是,趁他昏迷之际,吴妈早就已经将他的电话拿起,现在的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第一次尝到了这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儿,不管如何,他是不会与依丽莎的结婚,依菲儿居然说依丽莎怀了他的孩子,只有那么一次,更何况,那一次,他也是被下了药的,事后根本没有半点印象碰过她,最初他还比较同情依丽莎,现在,他真的好恼恨那个女人了。
*
雪吟在机场枯等了半天,没有见到藤鹏翔的身影,心一寸寸地坠入寒潭之际,本想带着一颗破碎的心离开,没想到蓝紫韵恰在这时候打电话过来询问平安,她听着蓝紫韵在电话里关切声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而泪如泉涌,蓝紫韵风风火火赶至机场,把她又接回了蓝宅。
紫韵安慰着她,藤鹏翔应该不可能这样骗她,也许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傅姐,要不,这样,我跑一趟依家,去看一看藤鹏翔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雪吟没有说话,只是红着双眼,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望着境子里那个苍白、纤弱的人影发呆。
“唉!真是好事多磨。”蓝紫韵叹息了一声,转身正想步下楼去让佣人端一碗鸡汤上来给傅姐补一补身体,现在的傅雪吟根本形同骨销,憔悴无比。
“小姐,依小姐来了。”门外传来了刘妈报备的声音。“依小姐?”蓝紫韵暗想着这位依小姐这理依莎丽无疑,她不是瞎了双眼吗?为什么还要摸黑着到她家来?这里面是有什么原因吗?
蓝紫韵及时步下了楼,在客厅里她看到了刘妈口中的依小姐,不过,不是她所想的依丽莎,而是比依丽莎显得更苍老,穿着打扮更时髦贵气的依菲儿,她是商界名流之妻,以前,以常与她老公那个很有钱的泰国男人出入许多的高级宴会,蓝紫韵当然认识她,只见她神太自若地坐在蓝家客厅那张淡橘色的沙发椅子里,正独自品尝着手中刘妈刚呈上的龙井荼。身旁还站着她家的老佣人,身材圆滚滚的吴妈。
依菲儿的来访让紫韵很是吃惊,不过,紫韵知道,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并且,这位依菲儿在商界里的口碑一向不好,她是一个能言善道,却攻于心计的聪明女人。
“蓝小姐,冒昧打扰了。”眼尾扫到了蓝紫韵走下楼梯的身影。依菲儿放下了手指上那杯荼,抬起眼,目光直直地扫向了蓝紫韵,面容上浮现着淡淡的笑容,但是,紫韵却觉得那笑容好似笑里藏刀一般。
“依小姐太客气了,你这样的大忙人,平日里,请都请不来了,你能观临寒舍,简直让蓝宅逢毕生辉呢!”蓝紫韵皮笑肉不笑地回敬着依女士。
语调是那么地酸不拉叽,依菲儿在白沙市财大气粗,可是,她蓝紫韵一向都不卖依的债,因为,她身后还有一个书记老爸撑腰,依家事业没有白沙市政府的支持,商贷信货就可以足以将依氏逼入绝境。所以,在白沙市,蓝紫韵一向都不惧怕任何人,当然,她从小深受父亲教诲,她是那种中规中矩的女孩子,也不可能仗着父亲的事业去欺负别人。
紫韵迈着优雅的莲步走到了依菲儿面前。“请问依女士今日来访所谓何事啊?”
懒得给她废话,紫韵简洁地询问着依菲儿。“呵呵!蓝小姐,令尊以前在生意处处帮衬着依家,对依家简直就是恩重如山,我早想登门拜门,可惜总是腾不出时间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是白沙市与泰国两头跑嘛!吴妈。”依菲儿寒喧了一阵,便呼着身旁的吴妈。
吴妈心领神会地把手上提着那几个袋子放在了荼桌上,蓝家的荼几光可鉴人,即刻就倒映出了几个大大的黄色字体。写得十分苍劲有力漂亮的“五粮液”
蓝紫韵斜睨了一眼那几个漂亮的包装袋子。“哟!五粮液,要好几万块一瓶呢!依女士,何必这么破费呢?再说无功不受实禄啊!”“蓝小姐,千万别这样说,令尊对依氏的帮助,我一直都铭记在心,这只是一点儿薄礼而已,还请蓝小姐代令尊笑纳。”
依菲儿红唇畔的笑容勾深,勾深。
“我老爸一向为官清廉,两袖清风,依女士,你这样做不太好吧!还是拿回去吧!”
“噢!只是两瓶酒而已,蓝小姐,看你说的,另外,我侄女儿依丽莎准备在三天后大婚,还请蓝书记一家能去的捧过场。”依菲儿呵呵轻笑着,涂满大红丹寇的手指打开了手中那个红色的亮皮包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大红请贴,双手恭敬地放着荼几上。
“你侄女儿跟谁结婚?”看着那张大红请贴,蓝紫韵的心底闪过不妙的感觉。
“还会有谁?蓝小姐,你也认识啊!就是她捡来的那个男人嘛!江飞,爱人家爱得死去活来的。我是拦都拦不住啊!为了救他,连眼睛也弄瞎了,还怀上了江飞的孩子,真是可怜,不过,人生在世,毕竟,真爱难寻嘛!她父母死的早,我这个当姑姑的不管谁管啊!除了成全,也别无他法。好了,蓝小姐,我该告辞了。”依菲儿说笑着,从沙发椅子上起身。
蓝紫韵没有想到依菲儿会送来依丽莎与藤鹏翔结婚的请贴,这个没安心的女人,恐怕她来此就是为了想气雪吟而来。
什么送礼感谢父亲帮了依氏全是一篇鬼话吧!
见依菲儿要走,蓝紫韵弯下腰身索性就提起了荼几上的那两瓶“五粮液”,一把往吴妈手里一塞。“拿回去,我们蓝家一向不受贿,我怕被我父亲骂死。”她的话不留一点儿情面,让依菲儿顿觉得尴尬,眼尾扫到了楼梯口那抹僵凝的身影,苍白似鬼的一张如花娇颜,嘴角再度扯出一记冷涩的笑痕,即然目的达到了,收不收也无所谓了,反正,他蓝天海一向原则性极强,政坛上是出了名的迂腐,固执,固板。即使是送了酒,日后也不会对她依氏有多大帮助。不要算了,她提回去自个儿喝。
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要不要无所谓的。刘妈见她抿着红唇不语,知道她已经默许把酒拿回去,也就不再推托,提着“五粮液”跟着依菲儿的后面离开了蓝宅的客厅。
蓝紫韵冲着她们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调皮地伸了一下粉嫩的小舌,啐啐地骂了一句“去死。”这才拿起荼几上那张大红的喜贴,刚展开,苍劲有力的钢笔字体就印入了眼帘。
某某大酒店,中午十二点,依丽莎,江飞在此恭候各位大驾观临…妈呀!来真的啊!这藤鹏翔脑子是不是坏了,居然同意与依丽莎结婚,还把傅姐放在一边不管。
不行,她不能把这个消息告诉傅姐,转过身,蹲下身子,她抻手拉开了荼几下的抽屈,正想把请贴放入白色的抽屈里时,余光扫到了一抹白色的人影正从楼梯口缓步下来,她悚然一惊,及时把那请贴丢入抽屈中,并火速地关上了抽屈。
“傅姐,饿不饿?我让刘妈给你端甜品去。”紫韵镇定了一下慌乱的心情,疾步迎了上去。
“那个女人是依丽莎的姑姑。”雪吟走下楼来,没有理蓝紫韵讲的话,目光凝向了客厅出口处那道华丽洞空的门扉。启唇轻轻地询问着紫韵。
“嗯!”紫韵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然后,得到了确定的答案,雪吟三步两步就走到了那个白色的荼几前,弯下腰身,拉开抽屈,从里拿出那张刚才被紫韵用心良苦想藏的请贴,请贴打开,雪吟漂亮的面孔飞速掠过千万种表情,心酸,痛楚,心碎、难过众多的感觉一齐齐涌心尖,这一生,这一辈子,雪吟从来就没有过这种心痛的感觉,就算是当年母亲病入膏欢,即将撒手人寰,她也没有这样心碎难过过,就好似一颗心被人拿刀硬生生劈成了两瓣,撕心裂肺拼命地下咽。原来昨天藤鹏翔没有去机场,是因为答应了与依丽莎结婚。
“骗子,骗子…”她不断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如同呓语,泪雨纷之际,那张大红的喜贴从她手指尖无力飘落。
“傅姐,不要难过,也许这只是依菲儿拿来气你的呀!”蓝紫韵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伤心欲绝的傅雪吟,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这只是做了一场恶梦吧!
“不要再骗我了,紫韵,他真的要跟依丽莎结婚了。”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般滑出她伤心的眸子。“为什么我苦苦的等候最终换来的一场空啊?”长久的等待,让她一颗心倍受煎熬,在知道他即将与别的女人步入结婚礼堂的时候,而且,刚才那女人还说,依丽莎怀了藤鹏翔的孩子,她有了他的孩子啊!这是她最最不能承受的。
她的心再难负荷,这种绝世的伤痛,她不想再把它憋在心里,然后,就在倾刻间把所有的悲伤与苦楚都暴发了出来。
她捡起那张大红色的喜贴,把它们撕成了一片又一片,然后,双臂愤力一掷,狠怒地喊出“我恨你,我恨你,藤鹏翔,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纸片在屋子四处飘飞,蓝宅客厅里,就宛若下起了一阵纸片雨,她哭喊着转身就跑上楼。看着火速消失在楼梯口悲伤的身影,蓝紫韵心里难过极了,雪吟那一句“我恨你,我恨你,藤朋翔。”久久在她心头缭绕不去。
字字句句都蛰痛着她的心。“傅姐,我该怎么来帮你啊?”紫韵幽伤地跌坐到沙发椅子上。
*
幽暗的房间里,窗台前,有一抹模糊黑影,他静静地扑跪在那儿,两天了,他立米未近,端进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又被吴妈端了出去,虽然他肚子唱着空城计,可是,他宁愿死也不愿意给依丽莎结婚,他想以绝食来抗议,可是,依菲儿是一个凶狠岂专制的女人,即然他不吃饭,就命令吴妈不用送饭进来了,饿他几天,看他还要不要吃?
淡淡的光亮透过窗户缝隙照射了进来,落到了他额角那一块淡淡的疤痕上,眉目黯淡无光,嘴唇也因久未喝水而干涸,他精神相当的不好,不过才短短两三天,整个仿若就瘦了一大圈,刚毅的下巴上长满了短茈,青涩一片,那么爱干净的一个男人,如今被依菲儿折磨的简直就不成人形,毒品那东西果真沾不的,一旦染上了,身心都会受到重创。
那束亮光让他的细长的黑眸微眯,他纤长的睫毛在阳光下不停地煽动。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藤鹏翔一向是一个聪明的男人,为什么会被囚困在这儿?让他们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呢?他的脑子迅速地运转,他必须要想办法脱身,他要离开这里,这种想法是那样的强烈,他想见雪吟,见他的妻子,还有他的一双儿女,虽然,脑海里,那双儿女的影像仍然十分模糊。
想到这里,他急忙从地板上站起身,由于久跪的关系,再加上自己两天未进一点食,他顿时感到一阵眩晕袭来,整个身体麻木一片,良久,待双腿恢复了知觉,他这才攀着墙壁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了门边。
抬手拍打着门板,用着那暗哑的声音冲着门外喊道“依丽莎,我答应与你结婚,依丽莎。”
藤鹏翔妥协了,依菲儿为此非常高兴,她吩咐依家所有人在吴妈的带领下操办着一场隆重的婚礼,就在明日,藤鹏翔即将与依丽莎步进了结婚礼堂。
依氏在白沙市的地位举足轻重,依丽莎因为依菲儿的关系,也算得上是名媛淑女,为了藤鹏翔而失了明,再加上藤鹏翔的真实身份前段时间暴光,所以,报刊杂志对他们的婚姻大肆喧肆。
两人的结婚典礼设在了白沙市是最有名的“香格里拉”大酒店里。
婚礼现场布置得十分隆重,香格里拉酒店大门口,酒店服务员已经用五彩的鲜花编织了大大的一个花环,花环上还绑着一些白色的漂亮丝巾,彩带,七彩的气球漫天飞舞。
酒店门口摆放的那一张巨大的彩色结婚照,是依丽莎穿着洁白的婚纱,睁着一对没有焦距的瞳仁,化着精致的妆容,小脸洋溢着幸福的表情,依偎在一身雪白装的男人怀里,男人五官虽俊美,但,面情却很呆滞,仔细一看,就知道是电脑合成的,不过,带着祝福而来的宾客自是不会注意到这么细微的地方,也压根儿没有人会想到新郎是被迫与依丽莎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