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澜呵呵笑了两声作为回答。
苏烟抿着唇,“沐沐,下次给我在门口放个摄像头。我再看到他随便不经过我允许进我家,就把他黑历史群邮件发给他对头。”
“苏烟!!!!!”
只有冉沐沐觉得这惩罚也太轻了。
群邮件,发给对头,认真的吗?
“什么黑历史啊烟姐?”冉沐沐悄声问。
苏烟连声音都没掩饰,她微笑,“当然是他打游戏还被人虐菜一样虐到快爬不起来的视频。”
君澜:“!!!!!!!!”
这特么要是发给他对头,他的脸都要丢尽了!
他从来不敢让人知道他喜欢打游戏,更不可能让人看到他以前技术差的时候被狂虐的时候。
于是苏烟说完后,君澜立刻闭嘴了,脸色相当的臭。
冉沐沐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有次问过苏烟,君澜是不是她保镖,苏烟当时随口说了句差不多算是吧。
她当然也想不到君澜的对头和对手都是世界排名前列的杀手。
只不过是一个自小被训练失败,又在后天突飞猛进,技术一流却情商跟不上。
君澜跟她聊不下去了,双手往裤兜一插,大爷似的站着,冷冷道,“跟你说一声,大哥这两天要来谈事。”
第1993章 都说我跟你是一道死结,但我偏不信(1)
苏烟继续等着,单这么点事,好像也不至于让他大爷专门跑一趟。
她早就知道墨倾要来维城谈一桩合作。
甚至合作的对象还是她根据以往和苏家合作,以及在苏家落难之后对苏家态度的判断后推荐的。
只不过她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
“所以你这两天没事别爬山涉水的再把自己从泥潭里捞出来病一场。”君澜继续补充,“上次的事再来一次谁都吃不消。”
他真是不想再挨训了。
而且最无语的是,苏烟生病的时候他的飞机才刚落地而已。
这样也能被训,君澜的内心也是崩溃的。
“说的好像上次你多忙似的。”苏烟被提起这事,底气还是不太足的,“你连看都没来看过我几次。”
那次是她没听保镖的话造成的事故,最愧对的还是无辜跟着她一起车祸还一起受伤的保镖,以及一直在医院照顾她,替她忙前忙后的宁远。
对于君澜,也只是来看过她几次,后来还懒得来了,说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也正因为这样,以及考虑到君澜对维城的不熟悉,她当时要找救自己的那个人的线索,都没让他去做。
苏烟脸色微微的一变,抬了抬眼眸,语气仍旧保持着平静,“对了,上次救我的那个…搜救队的,你知道是谁吗?”
君澜不以为然的说,“那是人家的本职工作,你还想去送个锦旗吗?还是帮你查一下是谁,去送点钱谢一声?”
“不用!”她马上否决掉,语气甚至比思维还快,“不用那么麻烦了。”
“恩?”君澜挑了挑眉头,表示疑惑。
不用有什么好多问的,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冉沐沐嘀咕道,“我们早就知道是谁,已经谢过了。”
苏烟心头都跟着跳动了下,最后语气平稳的说,“恩,已经知道是谁了,但是对方觉得一点小事没有必要那么麻烦,所以就口头谢了声。还是…不去打扰人家吧。”
君澜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还很奇怪的睨了她一眼,“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奇怪,一点都不有趣了。”
不过他也没多想。
就算不能体会,但他也知道她肯定已经回不去从前的无忧无虑。
她爸死后的这段时间,心理医生都看了好几个。
好不容易最近才恢复正常的。
在不需要麻烦他去打听这种小人物后,君澜也就给她的保姆强调了下要细心照顾的事情就走了。
保证墨倾来的时候,是一个完整的,身体健康的苏烟,就算任务完成吧。
冉沐沐这会儿才想起来一点不对的,好奇道,“他不是你保镖吗,那个,大哥是谁?”
苏烟沉吟了一刻,只简单地说,“是我一个朋友,也不算是他大哥,他只是这么称呼,算是他很尊敬的人。”
她之前根本不知道穆北沉没死,墨倾跟维城谈合作也就无所谓,而现在,她想到穆北沉,心里莫名的一阵发寒。
也就不想牵连到沐沐了。
*
第二天,苏烟到家时就恨不能将君澜拎出来,质问他到底怎么升级的密码系统。
她开门就看见坐在自己沙发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的穆北沉,整个人都不太好。
第1994章
沙发上,男人交叠着长腿,即便是随随便便的坐姿,都自有一种雅态。
听见大门的动静,穆北沉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一度让苏烟有一种这是他家的错觉…
他回家有点累了直接坐沙发上随手处理下工作。
苏烟看着他侧脸,脑海里又是庄素的那句【除了爱你大概也没什么别的理由】。
他是不打算放过她的,只要他还活着一天。
苏烟觉得啼笑皆非。
他是说到做到的人。
当初那句大概永远不会放她走,不是在开玩笑。
苏烟靠着大门,缓缓的挽着臂膀,目光有些清冷带着讥诮望着沙发那边,“你怎么进来的?”
已经放下电脑的男人站起身,瞥了一眼那个门锁,“开个门锁,很意外么?”
苏烟:“…”
君澜虽然自诩什么安保系统都破坏得了,可也不代表他就是无坚不摧的。
穆家麾下同样是能人不少。
把君澜随便倒腾下的门锁打开,有什么稀奇呢。
苏烟抬起眼皮,冷静的看着两米开外的男人。
他穿的并非正装,比平素休闲很多。
甚至有一点居家感,就像她被迫跟他住在一起时,他在别墅里会穿的那样。
“我跟你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她轻描淡写的说,“不如有什么事你一次讲清楚,就免了你第三次再踏入我家大门的机会。我也没有再杀你一次的兴趣,那一刀之后,你是生是死都跟我没关系。”
穆北沉薄唇轻弯了一丝很浅的弧,“但是烟儿,我什么时候说过,从此以后就跟你互不相干了?”
她心脏像被什么揪得紧紧。
猜测的果然要成真。
“你还真是死性不改。”她凝视着穆北沉的俊庞,“死过一次,还是打算永远都不会放过我?想将我绑回去?”
男人顿了一下,“不会。”
苏烟声音变得有种轻而玩味的冷,“既不想放过我,也不绑我回去,那你想干什么?”
他眸子变得深邃幽暗,神色里丝毫没有她开口时的故意轻佻。
薄唇轻轻动了动,清晰而肯定的几个字,“重新开始。”
苏烟脸上的一点笑意僵了下。
不算特别意外,但也足够想不到。
她沉沉道,“你没疯吧?你觉得可能吗?”
“既然那一刀你认为可以解决从前的恩怨,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
苏烟被他问住,迟了半分钟,才冷淡地开口道,“不论多少刀都不足够有什么重新开始的,穆北沉,我们没有什么开始,何谈重新?”
他从前不过是被她缠得无聊了,加上有他自己的目的。
那种一厢情愿是根本不能算什么的。
后来的纠缠更谈不上什么开始,他们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感情上的开端。
穆北沉声音低沉带笑,却有种笃定的意味,“烟儿,人人都说我跟你已经是一道死结,但我偏偏不信。”
苏烟一时间没说话。
她跟庄素就说过,她唯一想到的,只是他还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
因为她已经没什么成就感能给他的了。
第1995章 他想要的,是从前的她(1)
片刻之后,她很轻的一声笑,绕过他懒洋洋的步子进去,“你还想要什么就直说吧,不用跟我绕弯子。”
“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穆北沉一字字尤其清晰,“你。”
苏烟脚步停了停,没回过身,只微微侧了下头,“我说过了,你需要将我绑回去关起来,如果觉得这一套用过了没意思,想试试别的方式,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吧。我都没法替你想的出还有什么能成功的法子。”
穆北沉望着她道,嗓音里透着一丝极浅的自嘲,“大概我确实有点异想天开,我想要的不止是你,是以前的你。”
他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产生这种根本不可能的想法。
一开始只是偶尔的一些念头。
看见她的时候会产生的一点回想。
慢慢的,他记忆里的她,和现实里的她,愈发的渐行渐远。
甚至她在他的身边,都比她不在的那几年还要遥远。
他开始常常的想起很早认识她的时候,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甚至她眼睛里的光。
那些他从前得到得轻而易举,又忽视得理所当然的东西。
他比从前还记得清楚她的种种。
好像那些东西都是早就刻在脑子里,当他想起来了,每一帧都清晰如故,像个绮丽的梦境,让人沉迷。
每每他想起她的时候,眼前的人一个轻描淡写的冷淡都能将他泼醒。
这种越来越强烈的意识让他心脏都宛若撕开了一道口子,里面是深黑无垠的空洞。
他再怎么的抓紧她,都阻止不了他记忆里的苏烟在飞快的走远。
他已经抓不住了她了。
心里却执意的不肯接受现实。
苏烟声音淡如水,“你不是该比任何人都明白,从前的我已经死了吗?”
他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个现实——从前的她回不来。
如果所有憎恨的根源都在于他,那抹杀掉她的那个自己,也该由她亲手来终结。
即便等着她亲手杀了自己。
即便是她动了手却依然在那个死结了,他还是不能接受的。
男人低低的笑了声,“可我是不信命的人。”
他这辈子都不信什么命。
她的人就在他眼前,哪有什么就此放弃的道理。
死亡都不能让他改变的执念,也没有什么能改变了。
“这么说你是突然的,或者说是后知后觉的,爱上我了。”苏烟红唇泛着一丝微笑,语气却冷静得根本不像是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终于到手的得偿所愿。
穆北沉顿了下,“或许是。”
苏烟终于转过脸来,抬起下颌对上他如迷雾的视线,她弯了弯唇,“那你想要我怎么样,重新爱上你?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回到一段我人生里最大目标就是你的时候?”
男人没开口。
“后者是不可能的。”她微微颔首,笑容清冷,字音平稳,“前者倒也不是毫无希望。”
即便明知道她不可能轻而易举的这么说,穆北沉瞳仁还是猛地暗了一瞬。
她唇轻轻的动着,“很简单啊,我一分也不多要,我苏家什么下场,穆家就要什么下场。”
第1996章 他想要的,是从前的她(2)
什么十倍偿还,血债血偿,她都没有奢望过。
苏家从来也没有到过穆家的高度和地位。
穆家只要尝到那么一点整个家族的众叛亲离,四面楚歌,就会人人都开始惶惶不可终日。
“这事从来就不是我跟你两个人的事,我跟你的恩怨两清,既不代表我原谅你们穆家的人,也不代表你们穆家的人接受我。”苏烟抱着双臂,唇边浅笑,看着他略显冷峻的脸,“说真的,我这个愿望还只有你做得到,别人敢这么承诺我都觉得是空话呢。”
穆北沉淡淡道,“的确。”
想动穆家的根基,没有几个人敢说这种话,也没有哪个人单凭自己能做得到。
有这个希望的,也不可能争得家族企业的同意。
想动穆家一分,都要抱着玉石俱焚的打算。
除了他。
对他而言,即便不是轻而易举,但至少是能做得到的。
“那你会这么做吗?”
穆北沉道,“不会。”
这两个字显然她没有一丁点的意外。
只是个在她说话之前就意料得到的答案。
就算再怎么意外他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还能当着她的面直白的说出来,她也没有想过哪怕一丁点可能他会应下她这种要求。
苏烟抿唇弯了下,“那可真是遗憾,既然这样的话,也就没什么好说的。再见。”
她将包包扔到一边,脱了外套,边走边随手扎了个丸子头进书房,看都没看后面一眼。
只不过等她开电脑收了几张照片后,再披着一件居家外袍出来,发现穆北沉仍然在她阳台上打电话。
出去就不能打电话了吗?
他们这里不论是楼道还是电梯,信号都没一丁点问题。
苏烟等着他挂了电话从阳台出来,倚着墙道,“穆先生,你在等司机来接你?这种效率的司机你怎么还不开除了呢。”
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桌子上,“我让司机回去了。”
苏烟:“…”
穆北沉望着她现在随性又居家的样子,已经少了许多之前的浑身警觉的冷刺。
顺眼多了。
他薄唇微微动着,轻描淡写道,“我没说过不答应你的条件就走,也暂时不打算走。”
“你什么意思?”
苏烟这才想起来,他到现在也没说,他到底为什么来她家。
她想了一圈,没想出什么他必须要来的理由。
总不可能就为了刚才那么两句话的表态,专程带着笔记本来她家。
苏烟心里隐隐有一种,不是太好,更让人不乐意想到的可能。
“三天。”
苏烟:“…”
穆北沉开口得温淡平缓,“我这里住三天。”
苏烟:“!!!”
“放心,我不对你做什么,如果你不想的话。”他低着头,眉眼温淡清雅,“就三天,三天后你还执意让我走,我就走,如何?”
“那你住吧,我另外找地方…”
男人徐徐不急的告诉她,“也不行,你还是住这儿。”
苏烟满脑子无语。
这能叫他在这里住三天?
他是不将她绑回去关起来,变成他强制来找她同居了!
第1997章 他想要的,是从前的她(3)
苏烟有点气结,怒极反笑道,“你说不行就不行?穆北沉你可不是一丁点的异想天开啊,既然你不打算绑着我关着我,我劝你也最好别指望我心甘情愿听你的话。要么你滚,要么我走!”
她就跟他同处了一个晚上,就被他又一次吃干抹净。
那些被他啃出来的痕迹到现在还留在她身上,跟特么狗一样!
苏烟跟他谈不下去,但被他这种理所当然,而且根本没打算被拒绝的态度激怒了。
就算君澜这种情商低下的,也知道看她脸色就懂什么事是行还是不行。
他大概是上位者呆太久了。
又或者是经过这半年,他自己脑补了无数她可能追悔莫及,对他歉疚满满的意思。
才给了他这种,他满血复活就还能继续压榨她的错觉。
苏烟手指着大门口,气势汹汹的。
穆北沉倒是看出了点她的刁蛮劲。
他慢悠悠道,“只是三天而已,我也已经承诺了不会碰你,你还怕什么。该做的都做了,也不差这么三天你不想看到我。”
苏烟咬着牙关,看着他将她家当成自己家一样的感觉。
难怪她进来时就有那么一点不太对的感觉。
他就不是那种过来做客的态度。
反而是主人的心态留在这里。
苏烟还想最后再警告一句,听见他轻飘飘的声音,“我是不会绑着你关着你,不过烟儿,我给你的朋友制造点麻烦还是轻而易举的事。三天的时间,我只是住在这里,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损失。如果你拒绝的话,损失可能就不小。”
给她的朋友制造麻烦。
苏烟脑子一瞬间闪过了不少人。
除了墨倾君澜等,甚至包括庄素。
对庄素,他是不大可能撕破脸,鱼死网破。
但就如他所说的,制造点麻烦。
那种该死的不太严重却又让人恨得牙痒痒的麻烦。
而他的条件又并不那么过分,甚至只需要她让步那么一点点。
穆北沉说话算话这点她知道。
他说了不碰,那大概就是真的不碰。
苏烟心里挣扎了一下,她竟然在犹豫了。
三天,只是三天,她大可以当做他是透明人。
穆北沉补充,“我若是做了什么你不情愿的事,你当时就可以赶我出去。”
苏烟冷笑道,“你要是自己都说话不算话了,那我赶你出去你还会出去?”
他低低笑着,“我若想随心所欲,也没有跟你商量的必要了。我就是现在做了,你又能怎样呢?喊救命么?”
苏烟:“…”
虽然听起来挺气的,不过确实有道理。
如果他真要无视什么规则也不需要征得她的同意了。
就算他是大病初愈,但她想着自己被他折腾过一宿的难受,他非要狼性大发,她现在好像也只有被强的份。
将他逼太紧,不是什么聪明的做法。
能文斗就不要跟他动武了。
穆北沉这种说要进她家,就连她密码都不需要的手段,就是大半夜强行进来她也没有办法的。
“我家挺小的,你也看得出来。就算是三室两厅,也只有一间卧室。”苏烟下巴指了指沙发,“你睡那,没有我允许,不准进我卧室半步!”
第1998章 他想要的,是从前的她(4)
沙发?
穆北沉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
苏烟又补充,“你的助理也好,下属也好,都不准踏入我家半步,也不准动我家的格局,往里面搬任何的家具。”
在她家里另外再安置一张床什么的,也不是不行。
影音室也不是不能整理出来,但她哪能那么容易让他如愿。
穆北沉收回视线,“恩。”
苏烟暗自撇撇嘴,这样他也行?
她又加了一条,“我家本来是有阿姨每天定期来的,既然你在这里,那我肯定不方便让人看到你。我现在是素素的重点新人,绝对不能被人传出去我跟男人同居这种事。”
他薄唇含笑,“行。”
“我还没说完。”苏烟高高在上的语气,继续抱着双臂,“阿姨是不能来了,我也不会让我的助理看见你。那这两天我家里一些原本阿姨要做的事,就麻烦你处理一下。记住,不准喊别人进来!”
穆北沉这回没吱声。
“说话啊,哑巴了?”苏烟语气是故意的激怒他,偏偏声音怎么说都是又轻又软的调调,于是语气强烈,越是千回百转的,“做不做?”
穆北沉双手抄着口袋,扫视了一眼她这一两百平的空间。
半晌才道,“总之,不会让你看着不顺眼。”
“我看你就够不顺眼了。”苏烟嘀咕着,进卧室之前再一次强调,“记住了,不准进我卧室,有事敲门在外面说。还有,我虽然不搬出去,但我工作很忙的,我不在的时候,如果你还在这里,外面有人敲门,把门反锁锁死了,不准开门。”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心虚。
明明是迫于无奈的妥协,而且跟他也并没有什么越界的。
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昨天还自作主张进来的君澜。
她可不想有天君澜再开她大门走进来,看见穿着睡衣的穆北沉,又或者是沙发上睡觉的穆北沉。
苏烟也忽然意识到,他如果答应这些条件是极其危险的。
没有保镖在身边。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旦被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他在这里,那几乎就是必死了。
尤其是君澜,想让他死是易如反掌。
他就是再打电话喊骆冰也根本来不及。
她这里是顶层。
48楼。
从天而降都来不及救他。
苏烟正想着,穆北沉气定神闲道,“我没有需要公开露面的工作,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在,这几天我不会出门。但我不保证,如果有人敲门,我不会开门。”
“那倒也好,我请个杀手直接敲门就能弄死你。”
穆北沉轻笑道,“你不需要那么麻烦。”
苏烟沉着脸,进了卧室甩上门。
她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她也不明白,他这种奇怪的要求是为什么,心里还处在对这件事的接受无能里。
她手机忽然响了下,拿起来一看是君澜,马上接通。
“阿烟你现在在不在家,我等会过…”
“不在!”苏烟果断道,“我不在。说过多少次不要来我家,有什么事电话说。”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卧室门就被敲了敲。
“什么声音?”
第1999章 她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了
苏烟人就站在门边,敲门声被清晰的传到电话里。
君澜自小训练的职业习惯,耳朵特别尖。
就算是电话里,他也分得清室内还是室外,细微的声音来源是什么。
“听上去是敲门声,你在什么地方?”
苏烟平时去的哪里他都还算了解,摄影棚里是不会传来类似的声音,商店,餐厅,咖啡馆等等,都不是。
她身周的环境太安静,敲门声离她很近,而且声音来源的空间不大。
“我在公司这边,找我老板。有什么事你直接说。”
君澜这才道,“没什么事,听说你这两天比较闲,来找你玩。”
苏烟很不客气的揭穿他,“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的,在墨倾来的时候再图表现也不能假装你最近有多尽职尽责,我肯定会暴露你有多少时间都去打游戏了。”
“…”
苏烟几乎可以想象,君澜此刻握着手机的手,握得有多紧。
她瞥了眼卧室门,也不敢再拖延,语速加快的说,“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吧,再说一遍,不要去我家,我不想看到我随处乱扔的内衣被男人看到!”
君澜立刻语气嫌弃,“我也不想看到!”
啪的一声电话挂了。
苏烟马上开卧室门,警惕的看着门口等着的男人。
她也自认为声音不大,只不过不知道隔音效果如何。
刚才她是站着门口的,估摸着有几句可能被他听见了。
“有事说!”
穆北沉有意无意的扫了眼她手机,轻描淡写道,“沙发上什么也没有,我想休息一下。”
苏烟倚着门,看着他幸灾乐祸,“你家什么都有,你可以回去睡啊。”
男人勾了下唇,“你确定吗?”
“…”
一分钟之后,她扔了一床毯子一个枕头出去。
再用力的将门关上。
他真是一点没变,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也并没有因为他逼到她不惜杀了他,或者是他承认爱上她而改变一星半点。
反而是这种执拗的意识让她觉得他更难摆脱。
从前她认为,他在她身上找某种成就感,要将她的内心,意志,全都摧毁到破碎不堪。
如果有一天发现她也不过如此,经不起他多少折腾,也就对她再没什么新鲜感。
但他现在的目的是永远不可能达到的。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所以才会说永远都不会放掉她。
也表明他永远都不会罢手。
她怎么可能回到过去。
半年前她亲手将匕首刺入他心脏,想要他们之间一个彻底的了结,一个对自己的交代。
就算都过去了,现在最多也就是,只要他不再逼迫,她就不再对他心怀怨恨。
惟愿他能离她再远一些。
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意识里,脑海里,甚至是回忆里。
但她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了
*
家里的气氛因为某个强行闯入的男人让她透不过气,苏烟换了身衣服就出去,拉着君澜去打了一下午游戏解压。
君澜也很高兴,表示她早能一起愉快的玩耍,他就能轻轻松松的完成任务,免得被说消极怠工。
但轻松的时间很短暂,到晚上九点,机房里走进一个中年男人,毕恭毕敬的站在苏烟旁边。
第2000章 她看上去也不是能好说话的软萌妹子
“小姐,您的朋友让我提醒您,太晚了…”
网咖老板语气充满了为难和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