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对不起的只有庄素。
下半辈子他别无所求，她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军职跟她相比不过是身外之物。
除非她铁了心，宁死都不想再见到他。
否则他有什么道理要放弃她。
他唯一不知所措的。
是不知道她的决定。
他想让她下辈子过得开心，他想什么都给她。
唯独害怕她想要的生活里没有他。
司令驳回他的要求，只能暂时先给他一段假期，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
看看这种平淡得没有波澜的生活到底是不是他想要的。
但他根本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
这段时间只不过是他给司令自己考虑清楚。
“素素，回答我。”夜爵呼吸更重了，目光都仿佛带着沉重的力量。
她沉默得他感到心慌。
怕她不喜欢母亲那个祖传的老掉牙戒指，他甚至托人从国外定制了一枚。
算着假期结束时，戒指就该差不多到手。
但她目前的态度和拒绝没有什么差别。
庄素清眸如水，手任由他握着，淡淡道，“你到底是想问我要不要出去玩，还是想问别的？”
夜爵紧抿着薄唇。
仿佛满腔的感情都堵在那。
一个字音都说不出来。
慢慢的，他攥着她手的那只大掌松开，却没有完全放开她，而是将人重新抱紧。
他低下头，埋首到她肩膀，“我什么都不想，只想要你。”
庄素手微微顿了下，还是落在他腰后，“是吗？”
“你不信？”
她谈不上不信。
或许那个当初选择跟她离婚的人已经改变主意。
就如同，她曾经认为自己绝对不会改变的坚决，也慢慢的觉得没有必要非那么不可。
她都已经跟他纠缠这么多年，其实离婚与否对她而言都没有那么大的意义。
又没打算改嫁，不缺那份法律证明。
只是她从前，迫切的想要跟他斩断所有关系，也只是想证明给自己看。
想告诉自己对这个人彻底的死心。
但是这种仪式感到底有多重要？
她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脑子里也只有这一个人。
意识到离婚对她而言，并不是能斩断过去的那把刀。
如果一份证明就能轻易改变所有，那这世上不知道能少掉多少痛苦。
第1653章 你想要孩子吗（2）
人活着就挺好的。
他想的大概也一样。
因为她差点死掉了，所以这时候觉得只要一个活着的她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但又怎么可能真的只有她就好。
一个人的追求如果就那么少，他们就不会兜兜转转这么多年。
“信。”
夜爵放开了些，这回语气确实笃定的说，“不，你没信。”
她没抬头，语气平静没有波澜，“现在是信的，但你以后可以改。”
“你这么确定我会变？”
庄素声音淡得并不冷漠，似乎也是经过思考，“不是确定，是你可以改变主意。以后你不这么想了，我也不会怪你。”
夜爵“失忆”时，整个人变了。
在司令找到她之前，她自己都差点快要习惯这种生活。
是司令将他“从前”的打算说出来，庄素才如被当头棒喝，瞬间清醒。
他原本是做好选择的，所以她怎么可能只是他唯一要的。
闹着要退伍的事，她知道也并非说着玩。
但她想他那段时间，即便没有失忆，也的确因为濒临死亡而有些改变。
就连她都是如此。
她不知道他死了，她能怎么办。
只要他能活过来，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只是人回归到正常生活，终归还是会回到自己。
他还是会回到他的世界。
但现在的她，其实不是太计较一个无法掌握的未来。
“说到底你还是对我没有丝毫的信心。”夜爵流露一丝自嘲的苦涩，但只是短短一瞬，恢复坚决，“你现在能信也好，至少你现在在我身边。”
至于以后，他还可以一点一点的改变她的想法。
会用整个后半辈子来告诉她，她可以信任他。
“所以，不离了？”
庄素听着这种老黄历的问题，已经连白眼都懒得翻。
她想也不想的说，“不是你给的离婚协议吗？”
“在哪儿？”夜爵说着就将她抱起来，“我记得你东西搬过来时，往书房放了很多文件是不是。”
“你先放我下来…”
“先告诉我那份该死的协议在哪里。”
*
书房里，夜爵还是将当初他们两个都签好字的文件找了出来。
“既然没用，那我扔进碎纸机。”
庄素靠着书桌，“等等啊。”
等这个字，让男人脸上很不好看。
这两个多月来，他一直都心心念念什么时候能够将这份协议给毁了。
半分钟都不想再等。
“你就不觉得，都签好字了，用起来挺方便的。那不如留着，万一以后…”
夜爵冷哼了一声，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直接将离婚协议扔进了碎纸机。
他冷声反问，“以后？没有这种以后。素素，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在这份协议上签字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会后悔的。”
“…”
“最后这份协议，你不还是白签了？”
庄素对这个逻辑也是无话可说的。
后悔的不该是他这个拟好协议的人？
毁掉了心口的那块大石头，夜爵一身的轻松，抱着她，将她放到书桌上，“素素，你确定不想跟我出去？”
第1654章 你想要孩子吗（3）
他还是不甘心的。
按照夜盛栩的说法，庄素也是女人，不可能不想一点浪漫。
除非是不想跟他一起浪漫。
庄素没回答，神色略微有些飘忽，手攥着他衬衫，突然的一句，“你想要孩子吗？”
夜爵脸上原本的一点笑，瞬间僵住了。
他薄唇微微动了下，看着她浮动着柔光的脸。
她是真的有在考虑跟他的未来，才会问这种问题。
才会想要知道他是不是介意。
但是他怎么可能介意，他又不是畜生。
一个女人因为他才受到如此多的伤害，他怎么可能又嫌弃她没有办法给他一个孩子。
“不想！”他略显冰冷的两个字，没有犹豫的从薄唇吐出。
庄素：“…”
“要孩子干什么，你想领养我都不允许。”夜爵语气强硬，提到这件事尤其的绝情，“我本来就不喜欢小孩子，从来就没有过这个打算。就算是有这个机会，我也不想要。我们两个就够了，养孩子不知道多烦人，多麻烦。”
庄素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几乎分辨不出他话里的真伪，“你从来不想要孩子？”
“从来不想！”夜爵再度肯定，字字笃定，“你看我像喜欢孩子的人，还是觉得我有什么皇位需要被继承？我根本就不是老爷子的亲生儿子，夜家又不是没有后。我早就庆幸这种责任不用扔到我身上，让夜盛霆一个人去头疼就够了。”
庄素：“…你，从来都不打算要孩子？就算能有，也不要？”
夜爵皱了皱眉头，生怕她还不放心，“都说了不要，你要是觉得无聊就去养条狗吧。”
庄素懵逼脸，“…”
“我要是想要孩子，还用等到现在？素素，现在代孕其实也不难，但我就是不想。你别想那些乱七八糟了，有这精力不如放在我身上。孩子有什么用，万一养个废物气都能气死我。”
“！！！”
夜爵在她额头上亲了下，“你要是真想过把瘾，你把沈安然的儿子女儿借过来玩一下就行了。不然到时候你喜欢孩子，肯定要分走对我的感情。没孩子以后也不麻烦，又不是缺个人给我们养老送终…”
庄素有点忍无可忍了，头一歪，嫌弃的躲开他的唇，“你给我闭嘴吧！”
夜爵勾着唇，将她抵在书桌上，重新捕捉住她闪躲的唇，“素素，你还要我的是么？”
她怎么也没闪躲开男人强大的桎梏，身上的衣服被他三两下快剥了个干净。
“听说怀孕的女人还特别麻烦，做都不能做…”他轻咬着她耳垂。
原本被他闹得浑身瘫软的女人，跟着就清醒过来。
庄素猛地将他推开，一脸不爽，“别碰我，夜爵我告诉你，最近想都别想！”
“？”
夜爵看着她突然之间就气急败坏的跑了，一时间没明白过来。
他眉头紧拧着，最近不行？
几分钟过后，他才想过来。
可能又到女人那些天了。
算算日子，好像也是挺久，差不多该到了。
第1655章 小叔可能皮痒了（1）
“呃…小叔不要孩子？”
SX影视的办公楼，沈安然坐在过来忙交接的庄素对面，抱着一杯热茶，一脸震惊。
庄素一份份的整理着文件，同时面无表情的说，“他自己说的，而且说了好几次。理由一堆一堆的，好像我怀了就要打掉似的。”
“他会吗？”她百思不得其解，纳闷道，“可要说他不喜欢小孩子，也不对吧。爷爷都说，他挺喜欢小九的。本来爷爷语气很遗憾，我都差点告诉爷爷不用遗憾。”
庄素冷哼，双手捏着拳，“他让我想要孩子不如去养条狗。”
“噗”
沈安然一会没忍住，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庄素淡定的递过去几张纸巾，“要是夜盛霆这么告诉你，你说你会不会一巴掌扇过去。”
“咳咳咳…”她呛了会，擦了擦嘴才说，“他当初假意带我去做人流，也快气死我了。后来爷爷赏了他一顿鞭子，我觉得小叔可能皮痒了。”
“他何止是皮痒。”
沈安然又仔细想了想，“可是，他真不像是丁克啊，以前你没发现他这点吗？我觉得是小叔为了不让你有心理负担，故意这么说。怕你觉得对不起他。”
庄素仍是气得牙痒，“谁有心理负担啊，我就是这次没中招也没什么劳什子心理负担。对不起他？他真是高看了自己。总之他要是敢说不要这个孩子，那我看大家还是重新拟一份离婚协议吧，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沈安然忍不住笑出声，知道她气头上，“别气了，他是说了什么，让你气成这样。他觉得你可能有心理负担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庄素冷笑着说，“他说，他不喜欢孩子，领养都不行。而且怀孕了没有性生活，他受不了。”
“噗”
沈安然第二次喷了出来。
她立刻摆着手，一脸无辜，“我真不是故意的，但我也真没忍住…咳，小叔真是太过分了。欠抽欠抽，我回去让爷爷准备好鞭子，这回不能假打。”
“什么鞭子？”推门进来的夜盛栩，对鞭子两个字尤其敏感。
毕竟整个夜家最怕挨鞭子的人。
“谁要挨鞭子了？”
庄素一脸不悦，轻描淡写的说，“你小叔。”
夜盛栩眼睛顿时瞪老大，“小叔犯什么错了，我这辈子还没亲眼见过小叔挨鞭子。”
“也不是什么严重的，就是觉得养孩子不如养条狗。万一是个废物会气死他，还不如不要。”
夜盛栩丝毫不知之前庄素很难受孕的事，一听更是比刚才还震惊。
小叔这次真是捅了马蜂窝了吧。
这种话都敢说出口，简直是不怕死。
“该抽！”夜盛栩立刻表明立场，“太该抽了，爷爷如果年纪大了力气不如以前，记得告诉爷爷，我可以替他老人家效劳。”
沈安然意味深长看了眼夜盛栩，“你不敢。”
他从小被小叔吓唬长大，连自己公司都被强迫买走，他还有拿鞭子抽小叔的胆量？
沈安然猜得没错，夜盛栩寒暄两句，从办公室一出去，立刻给夜爵打电话通风报信。
第1656章 小叔可能皮痒了（2）
“小叔，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情商真的告别追婶婶了。别说婶婶这种内心强大的，一般人都受不了你。”
“难怪我给你发的那么多可选地点，婶婶一样都看不中。你这个人，还是孤独终老吧，以后可千万别拖累我。”
夜爵被他一同电话说得一头雾水，“…说清楚点。”
什么叫告别追她？
他明明已经成功了。
只不过碰上她生理期，所以情绪有点不太稳定而已。
女人每个月那几天的暴脾气，他有什么不能忍的。
还能将这点事当真？
夜盛栩很快说出自己目的，“我看你追婶婶是此生无望，说真的，你那个钻戒真的要浪费了，我看反正已经定制了，也不能退货，不如你卖给我吧。当时你抢走就真的很讨厌，作为一个长辈，抢小辈看中的东西你好意思吗？”
休假加上毁掉离婚协议重新得回老婆的夜爵心情不错。
对他这种以下犯上的不尊重并没有计较。
语气平静的告诉他，“你做梦！”
“小叔，你该知道那是我先看中的！全世界只此一枚。你偏要拿你跟婶婶十几年的感情跟我卖惨我让给你，现在既然你反正破罐子破摔，还要个钻戒有什么用？”
夜爵轻飘飘的一声呵呵，“天真，谁告诉你我破罐子破摔。以后记得看到她，恭恭敬敬的叫婶婶，再没大没小我揍你！”
“…”夜盛栩沉默片刻，“小叔你没病吧？”
“她出去开个会怎么这么半天还不回来？跟你婶婶说一声，干脆让她等我来接她。”夜爵懒洋洋的开口。
夜盛栩忍不住提醒他，“小叔我劝你最近避着点婶婶的脾气，养孩子不如养条狗这种话你都说得出来，是个女人都会想甩了你。”
夜爵咬着齿关，“谁告诉你的？”
“知道怕了？婶婶现在怕是在磨刀，想弄死你。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爷爷拿鞭子时让我代劳，我是不可能拒绝，也不会放水的。知道小叔你是硬汉，可千万别不敢承认。”
素素？
夜爵拿着电话一时没吭声。
素素为什么要生气？
难不成她真的动了领养个孩子的念头？
夜爵眉头越拧越紧，打断夜盛栩的话，“她生气？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她想养个孩子？”
夜盛栩觉得小叔大概是没救了，“是个人都能分辨出，就是这个意思。”
虽然不排除少部分丁克族确实不想要孩子，但庄素好像从来没表露过这个意思。
既然她因为小叔这种话生气，那至少代表她是想要孩子的。
啧啧，小叔要是不要，婶婶难保不会找别的男人去生。
“嘟嘟嘟嘟”
电话一阵忙音，夜爵已经挂了。
他拿了根烟，到车子里还没完全想清楚该怎么办。
虽说只要她想，他都愿意。
但是领养一个孩子，岂不她看到这孩子，就会时时刻刻都想到自己没法有孩子？
何况他确实对孩子没什么特别强烈的念头，除非是她的，不然他不要。
第1657章 夜军长，你要当爸爸了（1）
夜爵满脸愁容，抽着烟发动了车子。
养条狗有什么不好。
不知道女人是不是一安定就都会想要个孩子。
说到底还是不该让她跟沈安然和米娅两个孕妇混太久，让她时时刻刻都蠢蠢欲动。
夜爵车子直接开到公司，恰好庄素又一个会议还没出来。
他慢悠悠的抽着烟，看见沈安然从办公室那边出来。
“小叔？”沈安然惊讶的看着这个刚才自己孩子跟庄素讨论的男人，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不过她一看到小叔手上的烟，在跟他隔着几米的距离就停下，教育的口吻，“小叔，我劝你还是戒了烟吧。”
夜爵轻嗤的一笑，“侄媳管的还挺宽，放心我们见不了几次，你不放心可以离我再远点。”
他居然以为她说的是她自己。
沈安然忍不住同情的笑了，“小叔，难道婶婶没让你戒烟吗？你现在还烟不离手，回去可能要跪搓衣板了。”
夜爵：“…”
他还不大习惯戒烟，被沈安然这么一提醒，想起庄素昨天还真说过这件事。
莫名其妙的让他戒烟虽然没懂为什么，但素素都说了，他可以照做。
夜爵板着脸，将还有一半的烟在旁边垃圾桶掐灭了。
沈安然笑盈盈的说，“小叔这个举动还是很加分的，就是以后不要再说太脑残的话了。你就是想让婶婶放宽心，也可以不用黑自己的方式。”
他一听，就听出她潜台词就是提到孩子的事在嘲笑自己。
夜爵紧皱着眉，眸子轻轻眯着，“我不能那么说？”
“小叔，我想问问你，你到底是在黑自己，让婶婶放宽心呢。还是你一不小心暴露自己真实想法了？”
夜爵：“…”
他眯着眸打量沈安然。
这个女人能信么？
她肯定会为素素好，但也是肯定站素素那边。
所以不太好确定，她会选择跟素素实话实说，还是隐瞒。
其实素素怎么想他不重要，质疑他人品有问题也没事。
但要说领养一个孩子，他内心还是拒绝的。
尤其想到领养的孩子都可能占据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小叔你不用回答我，自己想清楚这个答案就好。想不清楚的话，你可能被打。”沈安然暗暗的提醒他，“还有，小叔你是真的喜欢狗，想养条狗？”
夜爵满头黑线。
为什么非要不停的提狗。
难道素素讨厌狗吗？
养猫也行啊。
她要是喜欢羊驼都可以在家养几只羊驼。
夜爵没回答有关狗的问题，思忖片刻，“所以她到底怎么想的？你跟她亲，你应该很清楚她的想法。”
沈安然笑而不语。
他看着她这副狡猾又不说的样子，就有种想揍夜盛霆的冲动是怎么回事？
夜爵深吸了一口气，忍下心里的情绪，语气温和的问，“平心而论，我对你儿子不差的。侄媳，如果你以后还想能经常借走我老婆的话…不如透露一点。”
“我跟婶婶，并不存在借不借的啊！小叔你想多了，这个事不需要通过你。”沈安然笑眯眯的说，“总之小叔记得考虑清楚自己要说什么就好，不然可能有注孤生的危险。我言尽于此了，小叔再见！”
第1658章 夜军长，你要当爸爸了（2）
夜爵心里不甘，还想拦住她问问，但又拉不下这个脸，也不适合。
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安然步伐轻快的走了。
真是过分，透露一点又不会怎么样。
她就不想想，透露个一星半点，他到时候顺着素素的意，素素才会开心吗？
人家都是劝和不劝分，她全是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还言尽于此…
完全不知道什么意思。
夜爵心里烦闷，到庄素办公室等着。
刚想拿出烟盒，想想又还是算了。
他闲来无事，看着庄素桌子上的一堆文件，随便翻翻。
正好看到一张纸，他只扫了一眼什么临床检验结果什么。
没来得及仔细看，办公室的门推开。
他抬起头，庄素身后还跟着秘书，“夜先生说想在你办公室等，我有试图阻拦过…”
夜爵交叠着长腿，在她办公椅上坐着，比庄素更像这家公司的总裁。
秘书当场就不敢说话了。
“我是她老公，有什么可阻拦的。”夜爵一脸对这种居然还敢阻拦他的秘书的不屑。
这么没眼色的下属不如开除算了。
当时说自己是素素老公的时候，还一脸不信。
夜爵不知道对秘书来说，庄素就是绝对的权威。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气势太强，以前又有跟庄素一起来过公司，保安都奈何不了，她可能真要想办法处理。
“没事你出去吧。”庄素脸色并无异样，“他想过这把瘾就让他过。”
秘书忙出了办公室，将门关上。
庄素将手上文件放回办公桌，余光看到夜爵手边被挡了一半的那张结果单。
刚才倒是她忽视了。
这张单子她一直带在身边，这两天来回看了多次
刚才只是随手放在桌上，桌上又一堆的文件没注意。
也没想到夜爵会突然到她办公室来等她。
意外和好奇只是转瞬的事。
她被夜爵抱到腿上，男人从她脑后亲过来，“什么时候才处理完？不是说好了，虽然不出远门，但你最近会多陪我的。”
庄素看到孕检的单子，又想到他昨天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话。
“那是你自己脑补的。”
“素素。”夜爵将她抱得紧紧的，“听说你很生气，生气不要紧，但你也犯不着将我说的话昭告天下吧？”
这才多久，他就听见两个人因为他的言论嘲讽他。
他的素素平时也不是这么八卦的人。
夜爵实在不知道自己触动到她哪根神经。
“怎么，你怕了？”庄素转过头，睨着他道，“你是怕老爷子知道会抽你吧。”
夜爵扯着唇，淡淡笑了笑，“挨打我真不怕，但是怕你舍不得。”
庄素：“…”
“素素，我昨天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如果你真的不喜欢狗…那你喜欢什么别的东西？”
庄素这回彻底要吐血。
他所有的重点居然变成了她是不是喜欢狗。
“其他的都好说，你想要什么都依你。”夜爵温声，顺着她的意思，“这点小事不值得你生气。”
她要是实在想要个孩子。
养就养吧。
第1659章 夜军长，你要当爸爸了（3）
夜爵心里狠了狠。
他亲自来教的孩子，应该不至于太差。
到时候领养一个男孩，长大了就扔去部队。
也算他还给国家一个。
“我想要什么都行？”
“都行，全都依你。”
庄素看着他，呵的一声笑出声，“你这话真好笑，我想要什么还需要你来依着我，需要征得你同意？难不成我想要个孩子，你不同意我就要打掉？你可真把自己放得够重的。”
夜爵：“…”
他盯着她，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素素，不要乱开玩笑。”
他哑着声音，心脏微微的发紧。
这种话只有她可以轻轻松松的说出来。
他根本提都不敢提。
“我没乱开玩笑，你不就是这个意思。”
夜爵微微闭了闭眼，声音更低了些，“我们不说这个，以后再说吧。”
庄素确定了，他刚才是真的没看见孕检的那张报告单。
她伸手，放在夜爵脸上。
其实她真的已经原谅他，但他自己还不肯原谅自己。
她不需要他抱着什么赎罪的心态。
如果每个人都守着一点过去永远不肯走出来，那还有什么以后可言。
“你睁开眼睛。”她开口。
夜爵缓缓睁开眼眸。
入目是近在眼前的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脸。
“对不起。”他沙哑着声音开口，“素素，对不起。”
他吻着她的脸，不断的开口。
只是张开嘴，断断续续的，都是那几个字。
从开始蜻蜓点水的亲，到他情不能自己的吻过去。
庄素原本想说的没能说出去，整个人的情绪连同思维全都深陷在他怀中。
夜爵将她抱起身，放在桌上的同时，吻着她，扫过旁边乱七八糟的文件。
他滚烫灼热的薄唇沿着她脖子往下，眼眸缓缓睁开。
大掌按着她欲反抗的双手。
再想进一步时，又瞟见刚才见到的什么报告单。
夜爵眉头微蹙了下。
刚刚他还没想到什么她就进来，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现在重新看到这张报告单，临床两个字就让他突然惊醒。
医院的结果单。
夜爵的第一反应是她生病了。
他蓦地直起身，迅速拿起那张报告仔仔细细的看。
首先看到上面的名字，确定这是庄素的。
庄素那两个字，让他心脏都跟着沉了下去。
这日期是昨天，所以她昨天那么久没回来不是去医院看米娅，是自己看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