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轻描淡写,夜爵却跟着一怔。
随即又想仔细看。
“玻璃已经拔出来扔了,就是有点疼,带我去医院包扎一下就好,没什么事。”她想了想,怕他担心,又补充道,“就这点伤,没别的,他没有折磨我。”
夜爵蓦地扫了她一眼,一瞬间不知道是气还是恨,“你还帮他说话?”
庄素:“…”
第1593章 你疼死她怎么办!
她有帮他说话吗?
庄素心里一个白眼,懒得再多说。
过了良久,才感觉紧抱着自己的男人气息更近。
那个声音也终于跟着缓下来,“我来晚了,才让你吃这些苦头。你不该受这些罪。”
她微睁着眼睛。
清晰的感觉到那双手臂抱着自己有多紧。
只是话音一转,他又道,“但那个小白脸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最好不要替他求情,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要是她还敢为那个男人求情,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是舍不得多说她一句重话。
但这口气,势必要发到小白脸的身上。
毕竟,庄素曾经也是亲口对自己说过,动裴承司一根毫毛,这辈子再也不原谅自己。
哪怕现在裴承司撕开了真面目,他心里竟然还有一丝的惶恐不安,怕素素这个傻瓜会不会真的曾对那个小白脸上心过。
夜爵没听见回答,心里正悬着。
又语气微妙的追问了一遍,“记住了么?”
本来心平气和的庄素眉头顿时拧起,狠瞪了过去。
他真是一辈子都改不了的臭脾气。
夜爵板着脸,冰冷的神色纹丝不动,“你不乐意?”
庄素都被气得怒极反笑,散散漫漫的说,“既然他是军队要的人,我当然知道我没有插嘴的资格,你怎么处理都跟我没关系。”
“但你说过,我动他一根毫毛,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夜爵大掌抚着她侧脸,“这次即便是为私,我也不可能放过他,可我更不想你真的因此恨我一辈子。”
她神色一怔,顿时安静下来。
她是对他说过这句,在她不知道裴承司是谁,不知道裴承司故意接近,而夜爵还消失不见,故意让她找不到的时候。
但她当时是故意这么说,故意想让夜爵去找裴承司的麻烦,免得他经常纠缠自己。
也根本没想到,她故意的一句话,自己都忘了,他到现在还记得。
当时见他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就觉得他笨死了。
现在看,果真无药可救。
夜爵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车子已经在最近的医院停下,立刻将她抱下车,最快的速度送去急诊。
还好医生看后判断伤势并不严重,只是皮外伤。
夜爵站在一旁,盯着给庄素包扎的医生。
医生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强大目光下,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手一个哆嗦,庄素不由得疼得皱了下眉。
旁边同时是男人冷彻恼火的命令,“小心点!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找个会做的医生来!”
他那种铁血强硬的气势是融进骨血的,平时训话时,军队的人都不敢大声呼吸,又何况只是个文弱医生。
医生紧张着开口,“我,我已经是这里,最好,最好的外科医生…您请耐心,要不去外面等等,很快就包扎好。”
“外面等?你疼死她怎么办!”
医生:“…”
庄素有气无力的声音淡淡道,“你去外面。”
“我不去。”
“…”她缓缓抬了抬眼皮,看着死不妥协的男人,平静地道,“你又不是医生,能不能做点你该做的事,比如让人去折磨一下罪魁祸首什么的。”
第1594章 男人不听话,谁还要他?
夜爵的眸子瞬间跟着变化。
她说让他去折磨裴承司?
刚才车上,她一路上都没应他一声。
甚至还在他提这件事时瞪着自己。
现在仿佛是明确某个回答。
“好,我在门口等你!”
夜爵这才没坚持。
他出去后,医生才松了口气,心态略轻松的处理伤口。
忍不住小声说,“您可真厉害,这么可怕的男人,您一句话就让他妥协了。”
“可怕么?”
医生用力点头,眼睛还是仔仔细细看着她伤口,“这气势,怕是军衔不低了。您应该是他夫人吧,真是想不到这么厉害的人物还惧内。”
庄素弯了下唇角,“没办法,不听话谁还要他!”
医生只能投过去一个钦佩的眼神。
手上的伤包扎好,庄素起身自己出来。
“…被他带走了?这是司令的意思?”夜爵站在走廊,声音冷寒彻骨,“司令不是在医院吗,这个人交给我处置就行了,事后会将结果给司令。”
过了一下,夜爵眉头拧起,“司令要亲自处理这件事可以,但这个人先给我拦下来,我会留个活的给司令…呵呵,私刑?我什么时候用过私刑了,说话给我注意点。但找他这么久,还特么跟我来人质,这过程里他少胳膊断腿有什么奇怪,我还需要用私刑?”
听筒那边一阵:“呃…”
“他自己的人也内讧了,这种犯罪分子内讧对自己人下手会轻?”
“这个嘛…”
“去将人给我弄下来!”
夜爵没耐心了,直接挂了电话。
素素都放话可以折磨,他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裴承司。
一旦到正式的机构就那么容易私刑。
他不想跟他讲什么人道主义。
夜爵挂断手机,转身就看见出来的庄素。
他刚刚眉宇间的一缕狠厉,顷刻便没了踪迹。
“好了?”夜爵看着她包扎好的伤口,放下心,只是看见她的脸色,仍然愁眉不展,“脸色怎么还这么差?”
庄素其实从里面走出来这几步就已经有些费力,刚刚也只是倚着墙在等。
她被灌了好几天的药。
清醒虽清醒过来。
可浑身都处在一种麻痹又乏力的状态下。
“这几天没休息好。”她话到嘴边,又改口了,“我想回去。”
“已经安排,马上回维城。”夜爵看着她现在的状态,“我派人通知老爷子那边,但你人就不要过去了。我单独给你找个地方养伤,暂时不让他们知道。”
庄素犹豫了下,点头。
夜爵想到刚才夜盛霆在得知结果之后,转眼就给自己通知了新的婚期。
刚才就有些愤愤不平的心态,终于找到理由。
结婚?
素素伤不好,他们这婚礼还是省省吧。
拖他们几个月也不要紧。
谁让夜盛霆那小子刚才还故意说,素素说好了是他女儿的干妈。
他是小叔,居然要叫她干妈?
这两人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居然劝离不劝合!
还让他快点跟庄素办好最后手续,这样她女儿出生后,叫干妈能叫得更合情合理。
第1595章 我走不动了,你抱我
而庄素想到自己手上的伤势,也不想让老爷子担心。
不过是些皮外伤,老爷子不知道也好。
“可老爷子既然知道我平安回去,怎么可能不见他老人家,让他放宽心?”庄素没走两步,顿感困惑。
“这是小事,我当然有法子让老爷子安心。”
夜爵了解老爷子,知道老爷子也了解自己。
只要自己这边安下心,老爷子当然知道素素没事。
至于为什么不见,他随手就能扯出一大堆的理由。
夜爵让属下将车子准备好,走了几步没见庄素跟上,心里本能的一慌。
“喂。”庄素按了按太阳穴,不咸不淡的说,“我走不动了,你抱我。”
他不知道她先前被灌了多少药,大概也不知道她几天的昏睡,现在早就虚软无力。
先前偷袭裴承司的人时,她就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是以为自己要死了,才不知道哪儿来的一股力气。
让她自己走下楼,可能没几步腿都软了。
夜爵除了“失忆”的时候,不是什么喜欢在属下,甚至是外人面前跟她动作亲昵的人。
她本来是想看看他要考虑几秒。
谁知她话音还没落下来,整个人跟着一轻,到了他怀里。
对夜爵来说,巴不得她这么要求。
“不早说。”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破天荒乖下来的女人,心里却跟着有些疼惜。
他的素素不是娇弱的女人,也从来不肯在人面前示弱。
他不知道她是吃了多少苦头,才能在对他死心之后,还能表现出对他有些依赖的一面。
因为她早就习惯不对他有任何依赖了。
*
飞机抵达维城,夜爵自觉的将她抱上车。
看着手机上夜盛霆那边的追问,他表示无可奉告。
这些啰嗦的追问肯定不是夜盛霆的意思,他打赌是夜盛霆那个喜欢霸占素素的老婆拿着夜盛霆的手机。
呵,自己手机都没法自己保管好,被女人吃的死死的,他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侄子。
夜爵抱着庄素,心情愉悦的对手机那端置之不理。
他刚告诉司机往哪边开,耳边沉默了半天的声音,平平静静的说,“先去一下医院吧。”
夜爵蓦地低下头。
“我体内可能还有些药物,看看有什么办法,快点让药物失效。”
“药?他做了什么?”男人脸上陡然失了颜色。
庄素扯了下嘴角,不以为意的说,“也没什么,我前几天每天被灌药昏睡,可能还有残余的药停在体内,所以没什么力气。不然我自己又不是没脚,还需要你?”
夜爵:“…”
他心脏仍然被她那句话提到嗓子眼。
裴承司给她灌药,真的只是让她昏睡那么简单?
“就是致人昏迷的药,没别的。”庄素歪着头,睨着他瞬间恐慌的眼神,水眸微眯着,心不在焉的继续说,“不过我昏迷之后没什么意识了,他要是对我做了什么,那我就不知道了。”
她倒不觉得先前的药有什么大问题。
如果先前的药就有别的效果,裴承司也犯不着后来派人过来给她注射什么未知的毒药这么多此一举了。
第1596章 为夫人捏了把汗
但夜爵显然是想到了别处。
她索性的就吓吓他。
庄素见他脸色果然一变,没什么血色的唇轻勾了一下,“还是挺可惜的,什么也不记得。不然的话…他心思再怎么歪,那张脸也还是很能迷惑人的啊,也不枉此生…”
夜爵片刻没出声。
双眸死死的盯着她那副惋惜的神情。
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去。
就连开车的司机都后背一阵凉意,军长的脸色都不敢看。
夫人真是不怕死啊…
这种事情,就算真的发生也完全可以不提,何况她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居然就敢这么猜测。
猜测就罢了,居然还可惜。
她有将军长放在眼里吗?
司机在为裴承司捏把汗的同时,也为夫人捏了把汗。
军长的性子,就算只是夫人的猜测,也会教训到裴承司头上,但对夫人也不会手软的。
以前有战友的老婆出轨,还苦苦等着老婆回心转意,就被军长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丢了他的脸,太没出息了。
夫人是怎么敢当着自己这个司机的面,这么挑衅军长。
庄素也没料到,他居然一声不吭的盯着自己,半个字都没说。
她一时间也不懂夜爵在想什么,漫不经心的补充了一句,“要不你帮我问一下吧?”
“说够了么?”夜爵声音沉入了骨子里,终于按耐不住。
庄素耸了耸肩。
“可惜?”他咬着齿关,反问。
庄素将发丝绕到耳后,“不然小白脸也没什么别的作用了。对了,你先前不是还说说了,打算成人之美?”
夜爵脸都绿了,沉沉的道,“我反悔了。”
“反悔是什么意思?”
夜爵压着心里翻江倒海的怒火,平静的说,“我会让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如果不是记挂着先带她去医院。
他现在就想带她回去,让她知道是什么意思。
好在去了一趟医院,化验结果让人放心。
先前灌下的药物不会对身体有太大的后续影响。
只是这两天会受到一些药物的影响。
随着身体的新陈代谢,先前的药物会自然而然的被代谢掉。
“也就是说,没任何问题,只需要休息?”夜爵再度确认一遍。
医生点头,“放心,没有什么后续副作用。”
庄素忍不住说,“没有副作用是一回事,但没有办法加快身体恢复么?总不能让我像个废人一样躺几天吧?”
医生想了想,还没开口,旁边男人已经直接将庄素抱起来,“行了,那就这样。不用吃药。”
庄素:“…”
“是药三分毒,不吃药就能好,没什么吃药的必要。”他低眸看了一眼她的不甘,“你就躺着吧,这几天也不用瞎折腾了。”
庄素哑口无言,还想挣扎一下,看见医生已经点头哈腰道,“您说得对,您说得对!”
对什么对啊,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威武不能屈。
*
半小时后,车子停到一栋别墅前。
别墅的院子里还有不少人在打理后院的草木。
开着的开门往里看,也有不少正在收拾的。
庄素看着这栋熟悉的房子,有些失神。
第1597章 抵着她额头
“军长,楼上已经收拾好,夫人可以先进去休息。”
夜爵抬起头,“恩,速度快点。”
他抱着庄素走进大门,一楼还有不少佣人正在打扫。
上楼后,刚才的些许嘈杂才瞬间隐去。
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的走廊安安静静的。
他推开主卧的房门。
里面已经焕然一新。
阳台的门还大开着,窗帘子随着风轻轻的飘。
阳台之外,花园里,几十名园丁在重新移植着花草树木。
“嫌吵的话,我让他们先走。”
庄素看着窗外,“算了,窗台的门关上就行了。”
夜爵关上门,房间才一瞬间静了下来。
“房子我记得,我卖掉了。”庄素从他身上下来,站在阳台的落地门前。
窗外夕阳正好,眼前这些熟悉,好像已经遥远了很久。
慢慢的跟记忆重合到一起。
“恩。”夜爵双手抄着口袋,“一直空着。我在这边也没有别的住处,回来之前就让他们收拾了。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至少好过你百平米的小房子。”
当初庄素住的公寓确实不大,但对她一个人来说也是绰绰有余。
她实在是不喜欢一个人面对空空荡荡的大房子。
自从当年将这栋别墅卖掉,她每次回维城,都只是住着公寓。
“你怎么将房子拿回来的?”
夜爵轻笑了声,“你以为是谁买的?”
这栋别墅算是他们以前的婚房。
本来对夜爵而言并不需要,一开始只是考虑到既然结婚了,需要一个方便的地方住。
让属下随便准备下,就买了这里。
后来庄素一点点的改造成了有点烟火气的样子。
始终在他心里是特别的位置。
又怎么可能让别人买走。
“我知道我卖的是谁,我没卖给你。而且,这房子也一直没有转卖过。”
夜爵笑而不语。
她心里也已经猜到。
肯定是他的某个部下代买的。
“你…”
男人低笑,“是我派人从你手里买过来的,不过过了这么多年,你还知道一直没转卖过,是早就动了再买回来的心思?”
庄素没答。
她其实从来没想过买回来,毕竟这个地方,她还要来有什么用。
但总是会不知不觉的,想知道这栋房子还在谁手里。
她知道买主多年没住过,房子一直空置,但是会有人定期打扫。
也有过好奇,想知道原因。
但她真的没想过是夜爵。
“这么短的时间,房产没转移过来,你休息好了去把手续办了。”
房子本来就是她的没名字,当初离婚后也是留给她。
现在自然一样,重新拿回来,还是在她的名下。
庄素深思了一刻,“这是离婚的经济补偿之一?”
夜爵:“…”
她打了个呵欠,转过身,故意没看男人瞬间从难得的温柔到阴沉的脸色。
他冷哼了声,将她抱起身往床边走,“刚才说了,会让你知道反悔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现在抬个手指头都没力气我就会放过你。”
夜爵将人放下的瞬间,高大的身躯将她人压在身下,抵着她额头。
第1598章 唇边突然一阵酥麻
嗅到熟悉的气息,他头埋在她颈窝里。
一双手臂将她抱紧向自己。
他是答应过放手。
不止是答应她,也这么告诉过自己。
将能给的都给了她,慢慢的退出她的生活。
但真要做到,又何其难。
他一生杀伐果断,唯独在这一件事上反反复复,拖泥带水。
答应过后,又无数次的要反悔。
似乎总有那么一条线牵动着,斩不断又放不开。
将他的心缠得死死。
从前他想要的东西有很多,到那次第一次在她身边濒临真正的死亡,才察觉他其实只想要她。
只不过,从只想要她,到只想遂她的心愿,这个过程并不漫长。
夜爵拥着她,片刻都不想放开手。
哪怕她先前让他抱,只不过因为走不动,心里都从来没有这么喜悦过。
因为这几个月以来,他避着她,但日日夜夜从来没有哪怕一刻遗忘过。
差点以为他慢慢放手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这种机会。
男人本来闭着眼,唇边突然一阵酥麻。
他蓦地睁开眼。
黑瞳凝视着怀里主动吻过来的女人,一瞬没有动。
“素素…”他哑着声音,看着她,“你在干什么?”
费了老大力气亲上他的庄素突然停下,皱着眉,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你说呢?”
夜爵:“…”
他克制了半天的玉望被她几个字崩盘,身体的诚实反应也快得惊人…
*
一场情爱几乎要了庄素半条命,她到快昏死过去时,才对自己刚才玩火的举动追悔莫及。
也怪她被绑架一回,大概脑子都被绑架坏了。
忘了自己就算身体吃得消时,也根本抵不过他强悍不知疲倦的体力。
庄素半天才缓过来,疲倦无力的身体仍旧被他摆弄得缠在他身上。
她眼皮子动了动,唇刚刚张开,想说话。
听见男人一声沙哑的低笑。
他翻过身,又吻了下来。
庄素听着耳边男人不断的喊着她名字,心里一阵后怕。
他该不是以为,她真是要求欢求个不停吧?
她现在一丁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再来一次,可能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咳…”她清了清嗓子,“你还要几次,直接说了吧,能不能攒到下次?”
夜爵身体跟着骤然一僵,“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这种谢你的方式有点累,我吃不消了。”庄素手指动了动,在他掌心示意了下。
他抬起头,手捏着她的下巴,瞳子蓦地一阵紧锁,“你刚才…你以为你这是在还我?以为陪我睡几次,这回的事就一笔勾销?”
庄素:“…”
夜爵眼神一点点的冷下来,“庄素,你以为这样,你就不欠我了?”
她表达的意思,宛若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来。
看见那张红唇似乎动了动,他不等她再开口,蓦地从她身上下去。
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庄素微张着唇。
斜睨着克制着怒意离开的男人…
她休息了半天,也没等到他从浴室出来。
干脆费了点力气将他遗落在床边的手机拿过来。
安然大概担心她几天了。
第1599章 他的手机密码
庄素不想她担心太久。
虽说夜盛霆肯定一早知道结果,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但她还是想亲自打个电话过去。
只是她拿着夜爵的手机,输入密码之后,显示密码错误。
顿时有些懵。
这不是他先前“失忆”的时候用的那个手机。
但是换了个手机,就连密码也一起换掉了?
当时他假装什么也不记得,拿着新手机设置密码,还非要问她的生日。
问过之后,当时就用她的生日作为手机密码。
庄素看着密码错误,瞳仁瞬间有些失焦。
那段时间,确实不该当做是真正的夜爵。
揭穿过后他就消失得彻彻底底。
只要是他不想见她的时候,她就是翻过天都找不到他。
即便后来强行将SX影视从夜盛栩那里买过来送给她。
她知道那是作为离婚的补偿。
先前她说这栋房子作为离婚补偿,不过是玩笑。但她心里清楚,真正的离婚补偿就是那家公司。
他当时是真的已经做了这个决定。
所以,连带着密码一并都改掉,慢慢他回到他自己的生活,似乎在这次事情之前,就差不多是他们的结局了。
庄素发呆了半天,又重新点亮屏幕。
这回输入的是夜爵的生日。
但麻烦的是,仍然是密码错误。
她又试了两个密码,每一次都是错。
只要再错一次,就是错误达到五次,她就再也没有机会。
他手机锁了倒不是什么麻烦事,但是,密码会是什么?
难道真的跟她毫无关系,真的已经结束了…
庄素想了半天,最后输入一串数字时,已经不再抱什么期望。
但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手机锁定瞬间打开。
屏幕显示了很多未接来电和消息。
她拿着手机,比第一次错误时还懵。
这个密码是他们当初领证的日期。
她最后试试这个数字,纯粹只是想不到别的。
庄素心知肚明,当初领证时,夜爵对她可能一丝的感觉都没有。
所以这个日期对他而言,本该没有什么意义。
她没管那些未读的消息,在他通讯录找了一圈,没找到沈安然,只找到夜盛霆。
电话一被接通,电话那端语气极其不悦,“小叔,你不是不想接电话的吗?”
庄素开口有些虚弱,但语气十分轻快,“他刚才有点忙,不好意思啊。”
夜盛霆:“…”
“现在他去洗澡了,有什么事我让他等会儿回电话。”
夜盛霆语气缓了几分,仍是有些冷硬,“不必了。刚才是安然想找他,联系不上容易多想,现在已经没事了。婶婶要是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我不是找你的,你让安然接电话。”
夜盛霆微微有些疑顿。
但凡他叫她婶婶的时候,都会看见庄素黑脸。
这回叫她婶婶,她倒是没一丝的异常。
“庄姐你没事么?有没有受伤,严不严重,刚才小叔不回话也不接电话,后来打听之后,怎么听说你去医院了?”
庄素有气无力的说,“就是知道你可能担心,所以我亲自打个电话过来。放心,我没事的。就是一点皮外伤,不严重。”
第1600章 力气被榨干
“那你怎么听上去,好像大病未愈啊…你声音一点力气都没有,听着就虚弱,你是不是骗我的?”沈安然很警惕。
庄素有点无奈,打了个呵欠,“我声音是没什么力气,仅存的一点力气被榨干了。”
沈安然:“!!!!”
“下回再说吧,就是给你报个平安,我去睡了。”
她当然听得出庄素确实没什么力气多说话。
更听得出,那个仅存的一点力气被榨干是什么意思…
沈安然支吾了一下,“那个,庄姐啊,那我们下次再见。不过,你还是让小叔省省吧,我听你声音就觉得,你好累啊…”
“…”
“我不说了,再见!”
庄素还拿着手机,听见哗的一声,浴室门被推开。
半个多小时过去。
听着这个推门的力气就知道冲澡的某个男人还余怒未消。
这边的房子才刚收拾出来,也没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