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语气镇定,“沈小姐要是中毒了,找裴先生干什么?裴先生又不是医生。”
米娅擦了擦眼泪,带着哭后沙哑的声音说,“我当然知道第一件事是找医生,我们已经让保镖去找医生了,谁知道这么半天不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故意在延误病情?我要亲自找到裴先生才放心。”
“昨天晚上才有人找过医生。”西装男肯定的说,“没有延误!”
说起这个,米娅拳头握的更紧,噔噔两步上去,站在他面前,“昨天晚上,我差点就流产了。今天安然又发生这样的事,而且因为她吃了我的食物。”
西装男看着她眼睛片刻,最后还是让了步,“好,我现在就去找裴先生。”
“我跟你一起!”
“不行!”
别墅里争执不休时,别墅前花园。
保镖几个快步上前,在裴承司耳边耳语了几句。
第1518章 他不信他不会心动
裴承司眉头微紧了一刻。
他还没开口,站在长桌对面的男人拳头按在桌面上,“发生什么事了?”
裴承司抬了抬手,让保镖下去。
“可是裴先生那…”保镖没想到他听后反应这么平静。
“我知道了。”
保镖只好道,“是。”
人还没走,背后两个字音,“站住!”
保镖下意识的站住。
裴承司瞥了一眼时慕深,“我们话还没说完,其他的事等会再…”
一句话的话音没落下。
保镖被时慕深从身后猛地一拽,反手按在桌面上。
花园旁站着的几人见情况生变,正要上前。
时慕深的下属挡在前面。
一时间,花园有些剑拔弩张。
裴承司气定神闲的坐在椅子上,有点头疼的按了按眉心,“慕深,非要闹成这样?”
“刚才跟他说的,一字不落的再说一次!”时慕深扭过保镖的手臂,另只手按在他的脖子上。
保镖嗷嗷直叫,又不敢轻易说出口。
忽然,脑门一冷。
像是一道寒气直冲而来。
黑森森的枪口抵在他脑门上。
“我没你们裴先生那么多耐心,也不会慢慢折磨你到说位置。我数三声,你不开口,就直接开枪。”
裴承司幽幽的抬起眼眸,似乎是从来没认识过他似的,望着时慕深。
这个家伙,直觉是挺准。
但是这种狠居然全用来对他。
他如在对沈安然这件事上,有这半分狠。
也不可能自己要到手的女人最后拱手让人,回到别人怀里。
真是个懦夫!
“说,我说!”
时慕深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多强烈。
但那一字一顿间的气场,就让人没有半点质疑。
再不说,就真要开枪了!
“沈小姐说她中毒了,孩子可能保不住。”
时慕深原就阴冷的脸上,猛地一怔。
他大掌还在不断的用力,眼睛却直视向裴承司的方向。
裴承司淡淡道,“他们已经去找医生了,医生应该很快就到。这种事找你我都没用。”
保镖的一声惨叫。
被时慕深扔到了一边。
他没再对裴承司说半个字,
直接朝着别墅走,对身边人吩咐道,“找!”
裴承司紧抿着唇,闭了闭眼,才道,“就算是真的,你找到又如何?孩子保不住,不是正好!”
他起了身,看见时慕深还没有停步的打算。
冲着他背影冷笑道,“记得我刚才的话,在夜盛霆之前还有效!我不信你不心动!”
他不信他不会心动的。
就算是个懦夫,他心里还是想要这个女人。
而且是身心都要。
如果不是因为时慕深,他何须这么麻烦。
就如他跟沈安然说的。
她是夜盛霆的女人,还是时慕深的女人,对他来说,甚至对她现在的命运来说,都不一样。
事情到如今没有别的选择。
“裴先生,那曦儿小姐…”
裴承司紧蹙着眉头,也朝着别墅的方向走,“那就让她再看清楚,她是怎么比不上沈安然的。”
他更希望曦儿能有点手段,可惜她对时慕深永远畏手畏脚。
否则时慕深又怎么会对沈安然情深根种。
第1519章 滚开,不许碰我!
时慕深步子迈得很大。
步伐急促果断。
刚踏入别墅,就听见里面有女人的声音在争执。
“不行,我今天非见到裴承司不可!”
“米娅小姐,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医生已经来了!”
“时慕深?!”
米娅忽然一声大喊。
天啊,她真的找到时慕深了。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早在几年前,沈安然跟时慕深的绯闻上了热搜的时候,她就见过这个人的照片,知道他长什么样。
现在看见他步子匆匆的样子,她生怕他直接走向大门。
安然说过,这可能是她们目前唯一的机会。
虽然他也并非是能完全信任的人的,但是她们目前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要是能单独见到时慕深,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
“时慕深,你是时慕深对不对?”
西装男一脸头疼。
这个女人看起来可不是这么聒噪大嗓门的。
但是这么半天跟他纠缠,简直是蛮不讲理,说话都全靠喊的,像个泼妇一样。
他转向时慕深,“时先生。”
时慕深看见西装男拦着米娅,“放开她。”
米娅简直感动得想哭。
三两步跑过去,拉着他就往电梯走,“时先生你终于来了,你快来救救安然吧,你快点!”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医生都到了。
沈安然这次的假装,是根本骗不了医生的。
她一定要在医生发现问题之前,带时慕深上去。
西装男追过来,“时先生你不能…”
时慕深没回头,甚至一句话都没回答,就跟米娅一起进了电梯。
一进电梯,他追问道,“她怎么样了?”
米娅支吾:“她…”
她看了一眼旁边同在电梯的几个人。
也不知道是时慕深的人还是裴承司的人。
何况这时慕深也不是那么能信,她暂时还是不说真话吧。
米娅又挤了几滴眼泪出来。
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哽咽着说,“她不是太好,我好怕她出事,万一她死了怎么办…”
“不可能!”时慕深定定的道,“他没那个胆子。”
裴承司既然想撬动整个夜家,也不会对沈安然心慈手软。
但前提是他允许。
在知道自己明确的意思之前,在跟夜盛霆交手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让沈安然死。
米娅见说的这么夸张他不信,只能话音一转,又改了意思,“但是看起来真的吓死我了。不过,这个可能是针对我的,被安然误食了。有个叫黎珊珊的女人,见到我就想杀了我,一定是她下的毒!”
时慕深瞳色冷了几分。
他知道黎珊珊不甘心去找了裴承司,但是她要是真的对沈安然怎么样了…
电梯在三楼停下。
米娅急急忙忙拉着他去房间,“时先生快点。”
两个人才在走廊上,就听见沈安然嘶喊的声音,“滚开,不许碰我!”
米娅正要说话,忽然看见时慕深比她速度还快的跑进了房间,而她自己却根本追不上。
安然刚才那话听上去确实让人担心了。
看来这个姓时的还真是在意。
第1520章 他差点以为…
不过米娅知道,沈安然这话一定不是有人对她怎么样。
而是她不让医生靠近。
毕竟医生一靠近就容易露馅。
想到这里,米娅赶紧加快步子。
房间里正如米娅所想的那样。
医生已经在房间,但沈安然披头散发,捂着小腹,怎么也不让他们靠近半步。
医生无计可施,只好道,“你们去将她按住!”
真是奇怪了。
刚才说得那般紧急和严重。
说病人已经倒地不起,奄奄一息。
可为什么现在还能这么激动?
而且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
实在不像中毒快死的样子啊。
“全都住手!”
时慕深快步走进房间。
身后跟着的几个下属迅速将房间里的两个保镖制住!
医生吓了一跳,“你,你…”
时慕深马上走到沈安然身边,“你怎么样了?先让医生看看!”
沈安然整张脸都是惶恐不安的紧张。
额上汗珠不断。
折腾这一趟,她都快热死,没力气了。
好在这一切都不是白费。
她终于安心了点,看了看时慕深,“你让他们都出去,我不想看见这么多人。”
时慕深眸子微微一眯。
似乎明白了几分。
沈安然嘴角僵僵的扯了一下。
“都出去,医生留下!”他开了口。
医生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等到所有人出去关上了门。
只能在旁边安静的站着。
时慕深见她还蹲在地上,正打算抱她起来,沈安然已经先一步自己站起身。
她深吸了口气,拍了拍身上,又整理了下头发。
反正也藏不住了,没必要再装下去。
医生看得瞪大眼睛,指着沈安然,“你,你居然是假装的!”
天啊,这是什么病人,就能将病痛装得那么像。
哪怕自己刚才怀疑,这不像那么严重的病人时,都没有怀疑她是假装。
只觉得之前紧急找自己来的人说得太过夸张。
这装得简直太像了。
真是眼睁睁的看着她一秒恢复。
沈安然将一头凌乱的长发所以用手拢到一起,扎了起来,“不好意思,情况紧急。其实我没什么事,也让医生白跑一趟了。”
医生简直无话可说。
沈安然的手刚要放下来,被时慕深蓦地拽过去。
“你手上这是什么?”他看着她手上那几道深可见肉的血印子,心脏都跟着被猛敲了一下。
因为那个位置,跟割腕的位置太类似。
沈安然将手收回来,背在身后,“没什么,不重要,只是一点紧急措施。”
就算是昨天米娅见红,染了血迹的衣服,但血迹经过几个小时干了,颜色看上去也不对。
所以在没办法的情况下。
她只能割破了自己的手,弄了点鲜血。
这痕迹米娅也有。
两个人争执不休。
米娅只能强行自己弄了点血过来,否则只会看到她划出更多的伤口。
饶是如此,她手上还是有两道见血的伤口在手腕内侧。
听见沈安然的轻描淡写,他一阵沉默。
他差点以为…
但即便不是,她这做法未免太狠。
“为什么这么做?”
沈安然走到医生药箱旁,示意医生替自己包扎一下,嘴里道,“就是猜你在这里,所以闹出点动静,看能不能见一面。”
第1521章 心脏仿佛是猛地跳动了一下
明知道她说的,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时慕深在听到她说猜到他在这里,所以闹出动静的理由时,心脏仿佛是猛地跳动了一下。
刚才以为她中毒时紧张的面容,此刻已经彻底松懈。
平静的双眸看着她淡定自持的样子。
“还真有点疼啊…”被医生用药碰到伤口的时候,她眉头才小小的皱了下,然后继续说,“当然了,我也不知道你跟这件事有多大的关系,只是想试试看,万一跟你没关系,你不知道我在哪里呢?还好米娅跟我配合得不错,也幸好这里的人面前都知道我不能出什么差错,才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说起来,之前黎珊珊对米娅的憎恨,和米娅因为这一天太紧张,昨天晚上腹痛见红这两件事,也算是有了点小帮助。
增加了这件事的可信度。
沈安然或许是在他们保护之中,但米娅并不是。
所以才声称,她是因为米娅中毒的。
时慕深站在医生旁边,看着她被包扎伤口,低声道,“跟我没关系。”
事已至此,她还能想到他可能对她没有恶意和伤害的可能,已经出乎他意料。
夜盛霆已经知道瑞士那个慕哲是假的。
沈安然自然也很可能知道这些,认为他在骗她。
甚至多想一些,想到那些年他留她在伦敦的借口也是假的,也不是不可能。
他其实没有那么需要没慕曦儿,所以慕曦儿才会失踪几年,对他并未有什么过大的影响。
在知道这些可能暴露后,他就有想过,在她心里他可能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何况这次主谋是裴承司。
帮凶是慕曦儿。
这些人都跟他有关。
她就是真质疑他跟他们是一起,又有何不可?
就连裴承司都认为,他应该感激他。
沈安然和夜盛霆没能顺利举办婚礼,他应该心存庆幸。
正因为缺那么一场婚礼,才会有很多人其实不知道她跟夜盛霆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就连在以为她中毒要流产的时候,裴承司都认为就算真是这样,那又如何?
那是夜盛霆的孩子,死了也就死了。
对他们而言,那个孩子不算什么。
他没料到,她对他还存着这一丝的信任。
哪怕只是在打一个赌。
“是吗?”沈安然抬了抬头,视线落在他身上的打量,似乎没有过多的情绪。
比以往多了一点困惑。
更多的,他发现他也开始看不明白。
“是。”时慕深语气淡然却肯定,每个字都清晰非常,“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跟我保证过,不会牵扯到你。”
他警告过多次,甚至一开始,庄素就是被他为了保住沈安然而暴露出来的。
裴承司对夜家的敌意意在夜爵。
如果只作为私仇,一个庄素足以让他得到他想要的。
这一个女人,就足够能让夜爵送命。
是以在听到沈安然说庄素失踪时,他不算太意外。
只要知道她安然无恙就够了。
他以为裴承司会到此为止。
第1522章 她可能真的没认识过他
沈安然看向他的视线变了变。
等医生给她包扎好伤口,医生站起身,开口有点战战兢兢,“这位小姐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伤口不算太严重,但是伤口有点深,完全养好还需要很久。那个…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我就,我就先…”
医生看见这人刚才一进来就控制住所有保镖的架势,大有直接接管这里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绝对不敢得罪他。
刚才自己无意听到他跟这个女人之间的对话时,心里就各种心惊胆战。
他也不想听,知道听见不该听到的,可能产生什么后果。
于是包扎的速度加快。
一包扎完,就趁着他们还没说到自己更不能知道的早点撤退,说不定还有一点活路。
医生听见一声恩,心里的石头才落了下来,飞快将药箱整理好。
刚转过身,就听见男人淡淡的警告声,“放聪明点,不该说的话就烂在肚子里。”
医生脸都皱到一起,内心崩溃,“可,可这位小姐没事,我该怎么说呢?”
“病情可以照实,其他的闭嘴。”
医生心里似懂非懂的点头。
其他的还有什么?
不就是说过几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没有参与吗?
相比之下,明明病情才是最严重的谎言。
他却说病情可以照实。
这是要有多聪明,才会知道什么话是不该说的话?
不过幸好,他们也没说两句,医生大概知道意思,就立刻出了房间。
沈安然将袖子放下来,起身说,“你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以及他保证不牵扯到我,意思是你其实知道他一定会对庄素不利?”
时慕深顿了顿,点头。
她嗤的笑了一声。
但刚才的话,和这声笑都谈不上什么讽刺。
相反平静得很。
只不过有点遗憾。
事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立场因为他隐瞒裴承司会动庄素的事对他指责什么。
只觉得,她可能真的没认识过他。
否则裴承司那么早接近庄素,他完全可以提醒。
可惜他们的立场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她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更生疏了点,“庄素在哪里,你大概也不会告诉我。我现在的状况,知道也没有用。”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这毕竟是裴承司的事。”他思忖片刻,“我猜她是有可能在这里。”
这栋别墅很大,且这一片,几十亩地全是私人领域。
他刚才没法第一时间找到沈安然,当然更不可能找到庄素。
庄素是裴承司最大的王牌。
沈安然只不过是想要重创盛夜的筹码。
“那庄素的处境怎么样。”沈安然一听见庄素可能在这里,立刻追问,“他都没有告诉我庄素在这里,这是不是说明,庄素凶多吉少的可能性很大?”
庄素是裴承司一开始就诱捕的人。
而现在他拿米娅当筹码让她安分,都没有提过庄素。
不可能是不知道庄素对她而言的分量。
只可能庄素对他来说是更重要的存在,甚至他可能因为时慕深放了自己,却不可能放了庄素。
第1523章 难道你要为一个女人跟我作对(1)
这个想法在心头一掠过,她心底就升起一阵阵的凉意。
本来她只想着,怎么让自己和米娅安然无恙的从这里离开。
而现在,庄素在哪里都不知道。
她不可能扔下庄素在这里等死。
那她该怎么做?
沈安然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时慕深,等着他回答。
好像一定想要在这点上得到个答案。
哪怕他可能说的不是真话。
因为她自己都知道,如果他说庄素会没事她也不会信。
“我不知道。”时慕深动了动唇,看着她眼神里那种强烈的笃定和坚决,瞳仁微微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沈安然没回答,视线就此转开。
他说不知道,大概就是不确定。
至少没有骗她。
裴承司想要什么,她心里差不多是有数的。
庄素确实是对付夜爵的一把利器。
她应该相信小叔,但又不可能做到置之不理。
“沈安然!”时慕深看见她的闪躲,反而加重了字音,“你不如想想你自己的生路,不是你考虑她的时候。别太自以为是了,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好。”
以他对她过去那些年的了解。
也知道她一旦有了决定,是会坚持不懈去做的。
那个坚持劲儿,谁的劝阻都没用。
可现在的她怀着身孕。
她想要将庄素救出来,是不可能的事。
别说是沈安然。
就算是他,也几乎不可能。
裴承司釜底抽薪到这一步,一旦没了庄素就全部功亏一篑。
怎么可能允许放过。
“你听着,庄素的事,只有夜爵一个人可能救她,其他任何人都不行!”时慕深一贯淡定从容的语气有些难得的急迫。
甚至看见她这副似乎并没认真听自己话的神色,恨不能将这些字一字字在她面前重复无数次让她记进去。
沈安然轻描淡写的说,“只有夜爵一个人能救她,那我呢?裴承司准备将我怎么办?又或者,你准备怎么办?”
时慕深被她问沉默了下来。
她转过头,“就算你跟这件事无关,但裴承司也跟我提过一些事。这件事跟你无关,但他之所以给我选择是因为你。”
时慕深薄唇动了动,声音显得干涩,“我知道。你放弃夜盛霆,他可以给你另一条路。”
沈安然紧抿着唇。
放弃夜盛霆?
她绝对不可能。
就算她说放弃,她都好奇,裴承司真的会信吗?
难道要刀架到她脖子上?
“如果,我不呢?”她缓缓的,反问了一句。
时慕深想起裴承司刚才的话。
如果她不。
那就已经没有她的选择,只剩下他的选择了。
他来选择如何处理她。
是用他们的方式,亦或者,他放弃她。
沈安然见他没说话,又问,“他想拿我怎么样,我对小叔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盛夜最近出了些状况。如果用你来威胁夜盛霆,可以给盛夜一记重创。”时慕深一字一顿的开口,提醒她,“甚至是他这个盛夜如今的掌舵人入狱。”
夜盛霆给他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要知道沈安然的下落,否则就找到慕氏的董事中心。
但裴承司给他的可没有三个小时那么多。
第1524章 难道你要为一个女人跟我作对(2)
沈安然死死的咬着唇。
这个卑鄙小人。
时慕深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这个时间,夜盛霆应该已经收到了他的消息。他没有时间和机会找来这里,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选择。”
沈安然脸色一片苍白。
指甲狠狠的钳进肉里。
她知道如果到紧要的时候夜盛霆会怎么做。
正因为知道,所以她开始有点慌了。
本来她以为自己还有足够的时候想办法怎么出去,怎么找到庄素。
但很可能她想到办法之前,一切都晚了。
裴承司既然已经准备好,那肯定是非常致命,甚至没有回旋余地的一击。
盛夜的基业即便不是全毁,可能也会大伤元气。
“你心里很清楚他会怎么做。”时慕深看着她骤然变化的神色,就猜到她在想什么。
沈安然深吸了一口气,有点辨不清自己声音的开口,“如果,如果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他有没有可能收手?可能吗?”
她毫无底气的追问,自己根本就已经知道答案。
可能不论自己怎么做,这一点都无法挽回。
她只能作为一个饵。
最后即便能平安的从这里离开,也会成为盛夜的罪人。
她唇咬得发白。
从刚才到现在,眼里头一次流露出惶恐和无措的看着他。
她只是想要争取时间。
哪怕只是时间。
如果她能做点什么就好,因为她知道最后夜盛霆一定会找到她。
时慕深还没开口,上锁的房门被突然打开。
裴承司从门外迈步走进来。
“裴承司…”
沈安然几步过去,被时慕深强行拦住,“你休息一下,不用跟他多废话。不论你说什么,他什么都不会答应你。”
裴承司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你们是不是说得久了点了。这位刚才过于入戏的孕妇,我想也是该休息休息。”
时慕深拉下沈安然的手,转头警告了她一眼,低声道,“回去休息。”
沈安然强行忍住。
只能点点头。
她深吸着气。
一定还有办法的,不可能么有办法。
时慕深一转身,就跟裴承司出了卧室。
大门被重重关上。
裴承司狭长的眸掠过一抹笑,“她对自己都这么狠,之前果然是敷衍我的。”
“你已经找过夜盛霆了?”时慕深冷冷逼问。
裴承司耸了耸肩,脸上有些阴冷,“我会给他一点点的时间考虑。你不可能,帮夜盛霆说话吧?”
没听见时慕深的回答,他眉头紧拧了下,嘲弄道,“我已经给过她选择,她怎么选,我已经心里有数了。时慕深,你自己好好想想。事后她肯定恨你入骨,除了我说的,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时慕深紧握着拳头。
骨节分明的手差点打在他脸上。
“时慕深,我是为你好,这也是她唯一的生路。”裴承司看着他的神情,脸上原本的一点笑也渐渐收起。
他一字字地道,“你知道我不可能放弃,难道你要为一个女人跟我作对?”
不可能!
尤其还是成全一个女人,背弃自己的兄弟。
他不信。
第1525章
而夜家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
夜老爷子手上的茶杯从掉了下来。
下属忙命佣人上前,将地上的碎片和茶水清理干净。
生怕烫伤了夜老爷子。
夜老爷子几步走上前,没理会地上那些碎片,急得有些气血上涌,“现在盛霆联系不上?”
老爷子之前不信事情有那么简单,派过去的人查后,果然查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