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问她在哪儿？”沈安然一字一字的咬着字音，像是听见极其可笑的事，又半天说不出字音。
周晓心里骤然冷了下去。
恍如世外的声音传来，“她是不是出事了。”
第1577章 醒转（1）
更多的字眼，他说不出口。
但他想起黎珊珊之前的语气，以及黎珊珊当时的话，就知道凶多吉少。
昨天裴承司答应他去找人之后就没了回音，如果当时就能找到米娅，他一定会至少给个结果稳住自己。
他没给结果，只能是出了什么事。
再后来联系不上裴承司，据说出了事故。
如果裴承司自顾不暇，肯定不会管米娅的死活。
米娅落在黎珊珊手里，一定会吃苦头。
只不过他一直以为会有时间的。
黎珊珊没有理由立刻处理她，米娅对她而言，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就算她想报仇，那也是冲着自己来。
米娅只能是一个棋子，用来威胁自己。
直接杀了不合逻辑。
她甚至不知道这个女人对自己而言到底是不是真的重要。
为了不连累米娅，他从未对任何人，流露过她对自己是不是重要。
周晓深吸了口气，过了好几秒才冷静下来，“她现在怎么样了？“
一旁的于青和听着沈安然打电话，半天了，还在目瞪口呆中。
他想起之前帮忙看她在网上的风评，不少人说太太演技好，台词功底好的。
自己因为平时不看电视剧，查过相关但没看过，对她的演技也没什么概念。
现在亲耳听到，只觉得叹为观止。
听着她的语气声音，就好像米娅小姐真的已经死了，她则是将这一切怪到周晓的身上。
甚至不需要看她什么表情，就能想象得出。
一直等到沈安然电话打完，转过身，若无其事的上了车。
于青和张着的嘴，半天没能合拢。
太太哪里还有一点刚才悲愤交加的绝望。
跟刚才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人了。
“太太，您刚才的语气，好像米娅小姐已经死了一样，为什么后来又说她没死？”于青和跟着上了车。
沈安然手支着头，似是有些思量，漫不经心的回答，“本来打算这么说，但我听他语气，并不觉得米娅死了。如果我这么说，怕引起他疑心。他应该是认为，黎珊珊直接杀了米娅的做法太蠢，这样就没有一点能挟制他的把柄了。”
“那现在周先生真的会去找裴承司？如果他联系上裴承司，会穿帮么？”
沈安然缓缓摇了摇头，“应该不会，他和裴承司似乎并不属于那种双方十分信任的关系。就算裴承司否认，他也会认为是裴承司故意粉饰太平。”
于青和想想也对，如果他跟裴承司互相信任，也就不会要找到他的人，还要想尽办法。
沈安然能做的做了，去安置米娅的水月半山别墅看了看她，才回去夜家。
没两天，她就得到消息，小叔那边已经有确切的线索了。
并且小叔已经秘密带了一支队伍，亲自去救人。
*
庄素头昏昏沉沉的。
睁眼的时候，仿佛脑子里有千斤的负重。
沉得她就连掀开眼皮都觉得不堪重负。
这几天来，她的眼睛一直被蒙着，也根本没有多少清醒的时间。
自己在什么地方，甚至是过了多久都不知道。
第1578章 醒转（2）
每当她有点清醒的时候，都会有人给她强行喂点吃的，再给她灌点什么药，然后便又开始昏昏沉沉毫无意识的睡过去。
她没法保持清醒，就连思考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这次眼皮刚动了动，她又重新闭上。
让自己慢慢恢复点意识和神智，以免被发现清醒之后又被弄晕过去。
过了一会儿，她仍然闭着眼睛，但没有昏睡过去，似乎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试探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扔在一个角落里。
她的手脚被绑着，还因为绑得很紧，没法动弹。
而四周的整个空间都是封闭，没有一丝光线。
这种难得能清醒，身边没有人监视的时候，庄素却有种不妙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都被防范得很深，为什么独独今天不一样。
她只能认为，因为她今天终于要派上用场了吧。
她是用来胁迫夜爵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前段时间没有动作，或许是没有到合适的实际，也或许是没有联系上夜爵。
就如同，她在去找裴承司之前，也根本找不到夜爵。
庄素静静看着前面的一片黑暗。
她现在不管想什么办法，好像已经没有用了。
而且心里也非常清楚，夜爵一定会来的。
他也许先前已经下了某个决心，不再跟她继续纠缠。
他过他该过的生活，从此之后跟自己没有关系。
但那只是他们相安无事的情况。
就如同当初被暗算，流落到那个岛上时他的选择。
不论怎样，他都会救她，哪怕是用他自己性命。
庄素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感觉自己有些冷。
那个自大狂妄的家伙，决定永远都是他一个人做。
以他的判断来认定应该怎么样。
她现在想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
脑海里不断的还是他先前临“死”时的话。
仿佛这种才过去不久的情形又要重现一次。
而这一次，可能没有上次那么幸运。
前方忽然传来一点声音，紧跟着是一点亮。
那一道亮光在四周的漆黑之中，显得尤其刺眼。
她本能的闭上眼睛。
微眯着眸子，模模糊糊的视线看见一个身影缓步走近，伴着耳边清晰又带着回音的脚步声。
她闭着眼睛，靠着墙。
一直到那个声音在自己身边停下。
“不用装了，药的时效如何我心里有数，你半小时之前就该醒了。”
庄素缓慢的睁开眼。
刚才打开的大门已经重新关上。
只亮了一点微弱的灯光，不那么刺眼，她勉强能睁眼眼睛。
“你又想怎么样？”她平静的看着裴承司。
难得的没从他脸上看见先前那层似乎从不卸下的笑。
他眼瞳很深，蹲身在她身前平视着她。
棱角分明的脸廓，辨识度极高的俊庞上比他最出色的电影还要复杂的眼神。
裴承司盯着她片刻，似乎是犹豫，也似乎只是从她眼眸的倒影中看着自己。
“没什么，跟你说声对不起。”
庄素无动于衷。
“你不问我为什么说对不起，以及夜爵在哪儿？”
第1579章 醒转（3）
一般人被绑架了，绑匪突然说这种话就该明白，自己很可能遭遇不测。
以庄素的智商，更是不可能想不到。
裴承司借着这点微弱的灯光，盯着她略显苍的脸。
但是紧张，慌乱，怕死等等，所有这些，在她的脸上都不见丝毫。
如果不是确信药效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她应该已经清醒。
他甚至都会怀疑，她是不是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庄素唇角扯出一点毫无笑意的弧度，身子无力的靠着墙，“哦，没什么兴趣。”
她刚才清醒时，就已经预感到。
现在见到裴承司，不论听见他说什么，她大抵都能预料要到什么结果。
而她现在浑身无力，甚至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她什么事也做不了。
所以问那些都已经没了意义。
裴承司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墙。
英俊的脸庞隐在暗处。
轮廓也在幽幽暗暗的阴影中，显出一点寂寥感。
过了好几分钟，他才意味不明的低声开口，“你不是小孩，应该明白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是非黑白。如果不是夜家，我也不想动你。”
庄素偏过头，闭上眼睛。
她没什么兴趣听他的理由。
有些人好像永远都有理所当然的理由和无法释怀的过去。
这些东西的存在，就好像能让他们自己都相信自己做的事是对的，以及必须的。
这一声对不起，也不是他真的跟自己说声抱歉。
因为这种所谓不得不做的抱歉，慰藉的只是他自己略感不安的良心。
但是再多的无可奈何，都不该成为牵累无辜的理由。
如果一件明知道是错的事，却被认为必须要做，那就是自己内心的选择。
但凡是选择，自己都要承担后果。
她无意成为这种人对自己释怀的工具，让他认为几句解释，得到她的理解，他的错事就能对得起良心。
“裴承司，你不是这么拖泥带水废话连篇的人吧。”庄素唇角有些嘲讽的勾起，“动手之前，还要让我死个明白？”
裴承司看她半晌，“你认为我要杀了你。”
庄素声线本就偏冷，哪怕是受人所制，仍是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疏冷寒凉，“你费这么大力气，想达到什么目的我们心里都清楚。既然走到这一步，我总不能指望我几句话，你就大发慈悲放了我。”
他本就是军方一直在暗中通缉的人。
多半还跟夜爵有些私怨。
其实即便是没有自己，他一旦暴露，就不会再有多少安生日子。
如果她没猜错，他上次的突然发难，大概也是因为军方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开始筹谋如何抓捕。
但他这种程度的公众人物，处理上非常敏感和麻烦。
一旦处理不妥当，反而容易引起舆论动荡。
罪名一旦跟政治有关，在国际上就容易引来别国的橄榄枝，作为某种手段，激起国内民众对政府的反抗心理。
因为这种案子既然一开始就是秘密追捕，那就算定罪也是秘密法庭。
对很多人而言，可能根本不会相信他是罪犯。
如果再有一些国际声音的煽风点火。
以裴承司从前的名声和粉丝基础，很可能造成很多人认为他是冤枉的。
第1580章 醒转（4）
他这种人只能秘密处理。
自己现在是他唯一能让军方有所忌惮的人质。
即便不是为报复，他也已经没有别的退路了。
“其实你拿我当人质是没有用的，如果你了解他的话。”庄素不冷不热的开口，“我承认，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救我，甚至不惜自己性命。但是裴承司，我是生是死你都是逃不了的。”
裴承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军队不是他一个人的，要抓你的人，也不是他个人意愿。如果你以为我能改变什么，那就错了。在他眼里，我或许比他的性命更重要，但不会比他作为军人的天职更重要。”
庄素低笑，似乎想起这些，也有些释怀。
他一直以来如此。
以前她还不大明白自己在他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只认为自己对他而言是不重要的，是随时可以抛弃的。
感情对他这种人，可能真的只是一种累赘和负担。
后来她明白，其实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不等裴承司回答，她自己便接着说，“但我说这些也不指望你会放过我，因为你没别的选择。如果没有我，就只剩死路一条。有我这么一个人质在手里，至少你还能挣扎一下。即便我只是一个跟夜爵毫无关系的普通人，你掌握着人质，军方也不可能放弃人质。”
裴承司沉思片刻，“直到今天之前，我都不太能确定，你到底是一个多重要的筹码。夜爵这种人，怎么可能是为一个女人能违抗军令的。我从来都没打算过，手里掌握某个女人就能救自己一把。”
“你只说对一句，我无路可选。其实我杀不杀你，夜家都不会放过我。既然夜家的根基动不了，我又注定成为网中之鱼，那能让夜爵一生活在痛苦和后悔中，我也不算白做这一场。”
“你是无辜，但他当初手上不也沾了无辜老幼的鲜血，才爬上现在的位置。当初他为军功，宁杀勿错，现在不过是无辜的人成了你，我倒想知道，他为了这一次的成功，是宁可后悔一辈子牺牲你，还是背弃他所有的信仰。”
庄素摇头，“他是无情冷血，但他从来不伤及无辜和老幼。”
裴承司拿出刀，将她脚上的绳子一刀割断。
“我大哥当初死的时候，那栋被爆破的房子里，还有我不到十岁的弟弟，和我还在轮椅上的母亲。命令是他亲口下达，哪怕当初，我为保全他们，已经出卖了大哥，只希望不牵连无辜。”
他站起身，将割断的绳子扔在一边。
都以为他是想为大哥报仇，但没有人知道，消息是他泄的，位置是他暴露的。
跟黎珊珊一直以为的周晓没有任何关系。
“我以为我至少做了一件对的事。结果就是因为错信他们不伤及无辜，我泄密，却自己亲手送上我母亲和亲弟弟的性命。庄素，这就是你所谓的从来不伤及无辜和老幼。现在，就换你在同样的位置。”
第1581章 干扰他人婚礼，就该监狱里蹲到死（1）
军车停下。
车里有人暴怒道，“军长，他真是异想天开。当初命令是司令下的，难不成我们还要用司令去交换吗？还有当初布置爆破的，如今都已经不在我们军区，莫非我们还要去将人绑来，就让他报仇？”
李副官眉头紧皱，“他的要求，真是有点出人意料。”
“什么出人意料，他就是故意的，而且根本就不打算交人。他就是来报复的，而且他也明知道，我们用别人来交换是不可能的事。他一个人，就想换两个人。”
最初开口的军官，被气得一连爆了不少话。
语气尤其的强烈。
真是比当初的黎风还嚣张。
黎风也没有这么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这人怕是不要命了，才敢这么大放厥词。
就不想想，他们要是拒绝了，他还能怎么样。
而且这种条件就不可能答应。
他们都已经知道了他的具体位置。
他还敢玉石俱焚的方式，让他们交换一个司令，一个高级军官。
得了失心疯才会觉得他们会答应吧。
“他娘的，这要是答应，他自己也不敢信的吧！他还不如直接引爆了自己！”
李副官显得淡定许多，等旁边的军官骂骂咧咧完毕之后，才很一言难尽的看了对方一眼。
这人本就不属于军长的嫡系，是根据这次的事情临时调派过来的。
知道抓的人跟军长家属有关，但具体是谁不清楚，也就更不清楚夫人对军长的重要性了。
因为军长之前已经在操办离婚的关系。
所以他们这极少的几个亲信在称呼时，也不会再提“夫人”这个词。
而让他以为，只是一个普通人。
李副官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军长。
从头到尾，他都是一副寒光凛冽的脸，双瞳似刀似箭，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
哪怕在裴承司提出条件之后也半天没开口。
李副官猜，这条件真的太过了。
就算是自己都认为过了。
只有联想到夫人的身份，才会知道军长心里的挣扎有多难受。
裴承司这次，真的是拿到一张王牌。
知道军长心里的软肋在哪里。
只怕也没有别人，能够这么准确的将刀子扎到军长心里最疼的地方。
任何人，任何事，他都能冷静理智的用最好的方式处理。
唯独夫人。
是他可以拿命换的。
“司令那边，说了什么？”李副官不敢再看夜爵的脸，转头问刚刚派过来的军官。
“司令最近老毛病又犯了，还在医院，他又能说什么。总之，这个猖狂的家伙，我非亲手将他活捉。他不是不怕死吗？我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让他后悔对第九军都敢这么挑衅！”
李副官呵呵一笑，面无表情的问，“这么说您已经有计划了？”
“我们这批都是精锐，还有夜爵军长亲自坐镇，断不可能让他再逃走。这都要让他玩弄于鼓掌，还有什么脸面。依我看，先假意答应，看看他有什么反应。就是人质麻烦点，否则他奶奶的直接就能端了他！”
李副官不语，视线又重新看向夜爵。
第1582章 干扰他人婚礼，就该监狱里蹲到死（2）
“军长，不要再耽误时间了。”军官是个急性子，恨不能立刻下场的，“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夜爵刚才微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军长？”
“再等十分钟。”夜爵惜字如金，冷冷的几个字，气场就让对方再说不出话。
整个车内的气氛，都仿佛能被他几个字冻结成冰。
过了好几分钟，军官才小声问旁边李副官，“你们军长到底还在等什么？”
他们已经知道对方确切的位置，也知道了对方的条件。
但迟迟没有听见任何的计划。
平素听闻夜爵行动风格一贯是风驰电掣，利落果决。
现在平白无故的浪费时间，岂不是让对方更有时间做准备？
李副官直接没回答。
对方只能忍下来，跟着干等。
刚刚过十分钟，对讲忽然响起。
“军长，张桐已经找到，人送达还要时间。”
夜爵淡淡道，“恩。”
“张桐？”刚才开口的军官差点从位置上站起来，“这不是……”
这不是对方要的人之一吗？
他盯着副驾驶面无表情的夜爵，“军长，您这个饵，还是用真的啊……”
夜爵命人开车，才开了口，“他又不蠢，是真是假，他会知道。”
显然开口的人没明白他这回为什么谨慎到这种地步。
“军长，人质的安全是很重要，但您可要想清楚，要是顾虑太多，很可能被他戏耍一番之后，他就逃了。我不认为交出张桐他就真的会放了人质！”
夜爵低醇浑厚的声音，一字字道，“我也不认为。”
别说一个张桐。
就算真的将裴承司要的人全都给他，他也不会真的将素素换出来。
夜爵知道他的目的。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是在浪费时间！”
“不为什么。”夜爵冷冷道，“人质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他的条件都答应，他也不会放人。
但是他不满意，随时可能伤害素素。
这种被人拿捏住软肋的感觉，就是他从前认为最不应该出现的弱点。
裴承司却偏偏拿捏住他最不能动的软肋。
他们之间甚至根本不可能会有对等的交易，也根本没有谈判的意义。
因为他不能让素素出事。
在他将她救出来之前，他绝对不能给裴承司任何用伤害素素来警告自己的机会。
他的目标是自己。
在失了沈安然，失去牵制整个夜家这个机会之后。
他的目标就只剩下自己。
在他的条件涉及到自己之前，都不可能将素素交出来。
*
书房里，夜盛霆刚挂断电话。
他抬起头，朝着书桌对面等着的女人勾了勾手。
“到底怎么样了？”沈安然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有了进展，有了消息。
可是他接电话根本不多说几个字。
全程都是各种“恩……好……知道了……”
以至于她在旁边听了半天，全都是白听的。
什么信息都听不出来。
而男人这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也是半点情绪都看不出。
她整颗心都提着，他却稳如泰山。
“你先过来。”夜盛霆不急不慢，将手机放到一边。
第1583章 干扰他人婚礼，就该监狱里蹲到死（3）
沈安然几步的功夫走到他身边，就被他揽入怀里坐着。
“过几天去产检，预约好了么？”夜盛霆揽着她，另只手把玩着她散落的几根发丝，“这回我忙完了，陪你一块去。”
定期的产检，他只要有时间都会跟她一起。
但最近这种意外频发的时候，沈安然原本没有打算等他一起。
盛夜积累下来的事务，还有前段时间的恶性影响，最要紧的还是庄素的下落不明。
她能做的都做了，但毕竟有限。
夜盛霆一贯不喜欢让她对这些事操心太多，也经常报喜不报忧。
她想要知道进展并不容易。
骗周晓的事，一为试探周晓的底，看看他跟裴承司到底关联多深。再也是为了能够从周晓这里知道点什么。
这回好不容易被她撞上他的这通电话。
他居然不紧不慢的跟她谈产检。
沈安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想来如果不是好消息，他也不会开口就是提到陪自己去产检了。
“她到底怎么样了？”沈安然声音软下来，眼巴巴的看着他。
男人终于顶不住她眼神攻势，薄唇凑上来，噙着她吻了会，才开口道，“放心，她没事。裴承司给小叔发过一段视频，她除了脸色不是太好，暂时还好。”
“小叔有办法？”
她跟裴承司接触过，也大概知道他是为什么。
但是眼下他想颠覆盛夜的打算已经落空了大半。
不论庄素最后是不是能被平安就出来，裴承司都不可能全身而退。
他自己心里也该有数。
也正因如此，庄素不可能太容易的被救出来。
夜盛霆把玩着她的小手，难得的多说了几句。
“他需要一些时间，其他的已经在布置了。唯一麻烦的，就是担心裴承司会中途改变主意转移庄素，或者是在他将她救出来之前伤害到她。”
“知道目标，要救人并不是最难。但难的是毫发无损，将伤害降到最低。裴承司当初为上位出卖黎风，之后行事又不如黎风。跟中东的几次交易都留下把柄和证据，重新引起军方的注意，短短数年就自我暴露，可见他并不是多聪明的人，做事也不是滴水不漏。”
沈安然奇怪的说，“可他不是因为跟小叔有私仇么？当初为上位而出卖黎风，那又为什么借着复仇让自己走到死胡同，这似乎有些说不通。”
“对，他偏偏要打着复仇的目的，所以小叔怀疑另有隐情。一开始小叔并不知道当初出卖黎风的人是他，既然现在知道，还发现小叔以为的那个人，跟黎风从前下属知道的那个人，并不是同一个。”
“有人背黑锅了？”沈安然忽然想起什么，“黎珊珊说，她大哥是因为周晓死的。所以那个人被以为是周晓，但实际是裴承司？”
那这么一来，他手下的一些人，其实也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如果他这件是暴露，必有人会反水。
也难怪黎珊珊是黎风的妹妹，可是裴承司没丝毫的顾念旧情。
第1584章 干扰他人婚礼，就该监狱里蹲到死（4）
也难怪黎珊珊是黎风的妹妹，可是裴承司没丝毫的顾念旧情。
正因为这样，所以黎珊珊才会恨上裴承司。
“我知道了……”
沈安然陡然将这些想明白，大致也明白小叔打算从哪里入手。
确实需要时间。
“好了。”夜盛霆见到她脸上的几分神采，继续开口，“够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事，是男人该做的，也是小叔该做的。至于周晓……”
“我没有故意瞒着你去找周晓，顶多只是没有及时告诉你。”
夜盛霆也不指望她突然想到什么，还会跟自己报备一遍才会去做。
只要不涉及到危险，他也不会拦着她。
这些事他自然都心里有数。
沈安然跟庄素的感情不错，这一段时间都记挂她的安慰。
尤其她自己也才刚刚有同样的遭遇，所以更没办法在得到庄素的消息之前安下心。
不让她做点什么，她只会更忧心。
先前确实没有进展，且预估的结果都不是很好，他不便多说。
提到的消息也只会增加她的担忧。
还好小叔已经有了确切的安排。
“这几天什么也别想。”夜盛霆轻拍了下她后背，“如果实在闲着没事，就给婶婶买点东西，再想想怎么将婚礼补办回来。”
“婶婶……”沈安然眨了下眼睛。
她对这个称呼，还真有些不习惯。
这种称呼小叔肯定听了喜出望外，她都能想象小叔要是听见，大概脸上喜不自禁的都是各种满意，认为他们这些小辈很懂事。
但因为夜盛霆一贯不想让小叔太得意，所以当着小叔的面，基本不叫婶婶。
而自己，也因为庄素始终不承认跟他的关系，不许叫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