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妈撇撇嘴,道:“夫人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咱家大小姐的这份聪明才智,还有魄力,一般的男子都是比不及的!”
孙氏闻言抬头看向锦曦,目光中有欣喜,欣慰,但同时也有一些惋惜。
锦曦知道孙氏在惋惜什么,也知道即便自己再能打理生意,为家中挣钱,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可是,在这个时代,众人眼中能够光耀门楣的,永远都是那些为官致仕的读书人。商户哪怕再腰缠万贯,在那些真正的领朝廷俸禄的贵人跟前,都是没有地位的。
“娘,你别惋惜,即便我是男儿,我恐怕那志向也还在这打理买卖上。如今这样更好,我努力挣钱,你们努力帮衬着,等老三老四到了六岁,咱就把他们全送去学堂启蒙。”锦曦道。
“咱家三少爷和四少爷打小就聪明机灵,那脑瓜子读起书来铁定好使!不出三年五载,一准给夫人您考个功名家来。”董妈道。
孙氏点头微笑了下,脸上的惋惜散去,道:“那还早着呢,等到时候再说吧,这菜有点凉,我去灶下热热再吃。”
“夫人,你和小姐在这说话,我去热菜。”董妈道,起身端起菜碗去了隔壁灶房。
…
梁愈林将烂醉的杨峰送进梁礼柏的屋子里,把人往床上一扔,转身就急匆匆出了屋子。前面堂屋里的酒席正酣畅呢,他惦记着那些菜那些烧酒,怎么能不风驰电掣的赶过去呢?
梁锦兰推开梁礼柏的屋门进去的时候,刚一推开门,扑鼻而来的酒味里,还掺杂着呕吐的酸腐之气。梁锦兰嫌恶的掏出帕子捂住口鼻,撩起眼皮便瞧见里面昏暗的屋子里,杨峰鞋也没脱,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手还紧紧拉住丫鬟小翠的手,口里哼哼唧唧的。
床前的地上,残留着一堆呕吐物。
“恶心的东西!”梁锦兰低声咒骂了一句,用力拍了几下屋门,小翠惊惶扭头,将手从杨峰的手里挣脱开,朝这边过来口里还在急道:“少奶奶,你来得正好,少爷吐了好多,直嚷嚷着不舒坦。”
“少爷都吐了,你还杵在这里跟他拉着手卖呆?”梁锦兰白了一眼小翠被杨峰拉过的手。怒道。
小翠惶恐道:“奴婢不敢,是少爷喝多了,误将奴婢当做了少奶奶您。奴婢这就去给打水来清理。”小翠说完,逃也似的出了屋子。
梁锦兰皱着眉头,捏着鼻子走到床边,绕开那堆呕吐物,将杨峰的一双鞋子连着袜子一道,给脱了下来,直接甩到了墙壁的一角。
“酗酒如命的蠢材,丢人现眼!”梁锦兰站在床边。看着四仰八叉着躺在床上的杨峰。原本就很不好看的马脸上,因为醉酒,呈现一片异样的潮红。
从鼻翼两侧延伸到两边眼睛下脸方上,全是一颗颗黑色的雀斑。眼睛睁开的时候又细又小。闭着的时候就更是一条线缝。嘴唇厚厚的。上下唇瓣都往外翻。脖颈又细又长,喉结格外的凸出。
因为醉酒干燥的缘故,他每一次吞咽口水的声音。都格外的响亮,梁锦兰听在耳中格外的刺耳。虽然壮壮都过了百日,但她还是很难在心里将眼前这个丑陋不堪的男人,跟自己的夫君重叠在一块。
好在很快小翠就端来了水和帕子,梁锦兰皱着眉头上前去给杨峰擦脸擦手,小翠又拿来了扫帚和簸箕开始清理地上的污物。
很快地上清理妥当,小翠将物件搬运出屋子,留下梁锦兰在屋里照料杨峰喝水。
“杨峰,把头抬起来,喝口茶!”梁锦兰没好气的托着杨峰沉重的后脑勺,把他拽离了床板。
杨峰迷迷糊糊的喝了几口茶,睁开醉醺醺的眼睛,看到眼前梁锦兰生气的俏脸,波光带着水汽的杏目,还有那撅着的朱唇。
烈酒浇灌后的身躯虽然不及清醒状态的灵敏,可是有一处却比清醒时候还要敏感几分。
他伸手捏住梁锦兰的俏脸,把自己的脸凑上去,就要去咬她的娇嫩欲滴的红唇,冷不丁一个酒嗝打了出来。
爱一个人会爱他的一切,同理,讨厌一个人,就连那个人的呼吸,你都会觉着是臭的。
梁锦兰心里本就不痛快,还被杨峰这个臭味熏天的酒嗝给熏到了,胃里一阵翻动差点就要作呕,伸手一把将杨峰推到在床上,起身就朝屋门处走去。
杨峰被重重一推,脑门子磕在床头的木档上,脑瓜仁子都跟着一阵裂痛,酒性顿时去了三分,火气却被挑起了四分。
霍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两个箭步朝前窜去,长臂一伸,从后面捞住梁锦兰的芊芊细腰,就将她整个抱离地面,扔到后面的床上。
梁锦兰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杨峰就一个猛子跳起来压倒在她身上,一只手隔着她单薄的裙衫,使劲揉捏着她胸前的两团柔软,捏得变了形。
“杨峰,你犯哪门子浑?还不快放我起来?”梁锦兰杏眼圆瞪,又羞又躁,双手使劲推着杨峰的胸口。
“你是我媳妇,我是你男人,我搞你,天经地义!我啥时候想搞,你就得啥时候给老子叉开大腿伺候着!怎么就叫犯浑?”杨峰说话喷着酒气,把头埋到她白天鹅般雪白的脖颈处,像野猪拱红薯地似的,就是一通狂啃。
“杨峰,亏得你还是个读书人,说话跟吃了粪似的臭,还这般粗俗!什么搞不搞的,你当我是什么?畜生吗?你还要不要脸?”梁锦兰气得脸红如滴血。
什么花前月下,通通都破碎了。
杨峰嘿嘿一笑,捏住梁锦兰娇俏的脸颊,淫邪一笑,道:“读书人又怎么了?读书人就没下面那点破事了?梁锦兰,别打量老子不晓得你那心里算盘,这趟躲回村子来,就是不想让我碰你的身吧?想得美,老子偏要碰!”
另一只手从梁锦兰的腰间滑到下面,撩起她刚穿上身没两回的漂亮新裙子,把一只咸猪手塞进她的大腿内侧,在那地方又搓又揉又抠。
梁锦兰身子一阵痉挛,随即更是恼怒羞愤,双手使劲拍打着杨峰的双肩,又怕屋外经过的人听到这里面的动静,只能压低声喝叱他:“住手!你是个畜生吗,随时随地的发情?这里是我娘家,是我兄弟的屋子和床,你要行房咱夜里回家去让你行个够,别在这里丢脸!”
梁锦兰不说这话还好些,一说这话,无疑更是惹恼了酒醉心明的杨峰。
“妈的,这话你还有脸说的出口?梁锦兰,你他妈的还是不是老子媳妇?你数数看,老子跟你做夫妻这么久,你他妈的让老子碰过几回?三回都不到,回回尽拿这个那个来搪塞老子!”
杨峰涨红着眼,喘着粗气道,夏天穿的少,两人这样紧紧的压在一块,梁锦兰身上是凹凸有致,只看一眼便让人血脉喷张,何况这样压在一起,杨峰下面那东西早就硬的跟块烙铁似的。
“哼,你书房里那些骚狐狸精们,还不能让你满足?还要跑来折腾我?想得美!”梁锦兰想到杨峰跟书房里那些丫鬟们耳鬓厮磨的,也是满肚子的气。
“嘿嘿,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你是老子媳妇,就该给老子搞!哪天老子不高兴了,不爱搞你了,一纸休书他妈休了你这矫情的婊子!”
梁锦兰气得肺都快炸了,这还是从前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表妹长表妹短,使劲恭维着她忍让着她的那个表哥吗?变了变了,全变了,这男人就是吃到了嘴里的,就不珍惜了。
梁锦兰生气绝望的当下,杨峰已经掰开了她的大腿,又扒下了他自己的裤子,将他那折腾了一日还没有洗,发出腥骚之气的大家伙,一棍子给捅到了她里面。
他趴在她身上舒服的打了个酒嗝,双手掐住她的细腰,开始奋力挺腰抽送起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他口里还在嘟囔着,对身下如条死鱼一般没有回应的梁锦兰兴奋道:“表妹,你心里铁定对我忒失望吧?嘿嘿,我跟你撩句实话,这男人稀罕一个女人,要把她娶到手,说白了,就是图这下面这么点破事儿!就是为了把她压在身子底下,狠狠的搞她!”
梁锦兰抬起麻木不仁的眼睛,眼睛里全是羞愤和嫌恶,直勾勾看着趴在他身上,正卖力抽动的丑陋男人。
看见他那张厚厚的,往外翻的嘴唇里继续吐出污言秽语:“表妹,你可真是个尤物啊,这腰细腿长,身姿柔软的,真是耐搞。比我书房里那些个丫鬟们,真真是强多了!哎哟哟…不行了不行了,你这里面有张小嘴,在吸哥哥我那…”
屋里的污言秽语源源不断,梁锦兰早已放弃了挣扎和反抗,如一条岸边搁浅的死鱼,仰面躺在床上,双目瞪得大大的瞅着头顶的屋顶横梁。
杨峰在她的身上尽情的发泄着,她却丝毫都感觉不到什么快感,浑身只有一种极其煎熬的痛楚和不堪。牙齿紧紧咬着一缕头发,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被单,只祈求他能快些完事,只祈求前面的酒席能晚些散去,只祈求杨氏能晚点再送醒酒汤,只祈求不要有人闯进来…
屋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男人们那桌还在继续喝酒说话,没有要散的样子。后面妇人们这桌,其实早就散了。杨氏去隔壁邻居家借来醒酒汤的料子,和小翠一道蹲在灶房煮,两个乳娘在梁锦兰的屋子里陪着壮壮睡觉,也没有点灯。
孙氏吃过了饭,却不能离去,要留下来等着待会收拾碗筷。便让董妈先送锦曦家去。
董妈和锦曦经过二房门口的时候,锦曦脚步故意顿了一下。
“小姐,怎么了?”董妈不由诧异问道。
因为梁礼柏的屋子,正好是挨着这边过路的夹巷,上面还留着一扇小窗户过风。
此时人都去了前面的大房堂屋,这后面么基本没有什么响动,因此,梁礼柏这挨着夹巷的屋子里的声音,就有点容易被捕捉。尤其是,如果那声音跟平常的声音有些异样时,就更容易被分辨。
“董妈,你听,这大晚上的,是谁家在搬弄桌椅呢?吱吱嘎嘎的。咦,还有啪啪的巴掌声,可又不像是拍掌的声响,好生怪异呢!”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抓住了把柄
因为穿越的福利,锦曦的听力比一般人要敏锐几分,此时她屏住呼吸站在夜色里,朝董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董妈也不吭声,竖起耳朵起来聆听四下传来异动的地方。终于,很快,董妈也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儿,朝着梁礼柏那屋子的外墙下面移了过去,并将耳朵贴在了上面。
夜色下,锦曦看不太清楚董妈的神情,但是,从她慌张匆促的步伐可以看得出,她必定是猜出了一些不能说的东西。
“没啥,怕是老鼠在打架,小姐,咱赶紧家去吧!”董妈道,拉起锦曦埋头就朝着巷子口那边急匆匆而去。
锦曦想起先前梁锦兰交代让杨峰去梁礼柏屋子里躺会那句话,突然,眼前像是一道灵光劈过,联想起那嘎吱嘎吱的动静,和那啪啪的声音,锦曦嘴角忍不住抽了起来。
老天,那对男女该不会是在梁礼柏的屋子里…
出了巷子口,锦曦松开董妈的手,道:“你先在这里等我片刻,我进去跟陈医正和我爹他们打声招呼,很快就来。”
董妈见远离了先前那夹巷,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点点头,等在路边,看着锦曦若无其事的进了大房的堂屋。
锦曦先是跟梁愈忠和陈医正他们打了声招呼,男人们都在喝酒拉家常,前五百年后五百年,家事国事铺子农活,什么都在侃,气氛很是好。
梁愈林抱着一只酒坛子,在那跟其他人胡吹海聊。梁愈忠倒还是一副很清明沉稳的样子,梁礼柏和梁礼青还有老姜头带过来的两个小孙子,挤在一条高凳上抢鸡腿啃。
锦曦将梁礼柏喊到了一旁,悄声跟他道:“我刚从后面过来,瞧见你姐夫醉了在你床上躺着,你娘和你姐要把你私藏的那些蜜饯翻出来给你姐夫醒酒呢…”
锦曦话还没说完,梁礼柏蹬的一声从高凳子上跳下来,拔脚就朝屋门口跑去。离开前还不忘从面前的菜碗里,抢了一根肉骨头叼在嘴里。
锦曦跟在后面出了屋门,听见董妈在那边不满的嘟囔。看样子是梁礼柏冲的太快。撞上了她。自然是得不到梁礼柏的道歉的,所以董妈只能嘟囔了两句作罢。
“走吧董妈,咱家去。”锦曦笑眯眯道。
董妈点点头,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扭头望了眼身后那条黑乎乎的长长的夹巷。终究还是走了。
锦曦家来后。刚刚洗过澡洗过头。窗下的书桌边看书。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脚步声,随即便是梁愈忠和孙氏的说话声。锦曦微微惊诧了下。把用竹叶做的书签搁在书页中,起身走去拉开屋门。院子里的大槐树下,梁愈忠正坐在石头凳子上换鞋子,孙氏站在一旁,接过桃枝递过来的鸡毛掸子,正弹着身上的灰。
锦曦过去跟他们打过招呼,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孙氏,问道:“娘,你这趟家来的可真早啊。”照着以前的惯例,今夜那么多的碗筷,孙氏要等收拾完碗筷才能归家。怎么着也还得晚半个时辰的样子呢。
孙氏笑了下,道:“你不问倒好,你这一问,我也着实奇怪的紧。方才这家来的一路上,我还跟你爹叨唠来着呢!”
“此话怎么说?”锦曦来了兴趣,问道。
“也不晓得日头是不是打从西边出来了,你二娘今个夜里,给杨峰煮完醒酒汤后,就风风火火的赶回灶房。见我要收拾碗筷,死活不让,说这夜路难走,让我家来,那些碗筷等会她和兰丫头收拾就成。”孙氏道。
锦曦眼睛眯了起来,杨氏是最偷懒卖坏的一个人,她这么好心揽活…难道是梁礼柏撞破了梁锦兰和杨峰的好事,然后杨氏他们从梁礼柏那,顺藤摸瓜的推测出锦曦和董妈也撞见了?
因为有把柄在手,所以杨氏就赶紧过来第一时间对孙氏讨好,企图通过此举来向自己讨好,而为他们保密?锦曦瞬间就想了个前前后后。
“你娘担心你二娘葫芦里装着什么药,不敢轻信,你二娘就去你爷那亲口保证了,是你爷开了口,你娘这才放心家来的。”换了一双通风透气的木屐子后的梁愈忠,正坐在石桌边喝茶,谈笑风生道。显然,今夜他的心情也是极其不错的。
“娘,我若是没有猜错,打从明日起,只怕二娘和兰儿姐,会隔三岔五的来咱家拉亲近呢!”锦曦思忖了一会儿,突然道。
孙氏已经坐了下来,忙碌了一日有点腰酸背痛,锦曦一边说道,脚下移去了孙氏身后,力道轻重得当的给她捏着双肩,舒筋活骨。
“为何这么说?”孙氏不解问。
锦曦笑而不语,轻轻摇了摇头。
一轮圆月冉冉悬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头顶的大槐树上,知了偶尔还会嘶鸣两声。偶尔从树梢拂过一阵细微的凉风,槐花的香气,还有石桌上淡淡的茶香,以及锦曦沐浴后浑身上下的清爽之气,混合在一块。
孙氏惬意的眯起眼睛,柔声道:“我还真是不敢跟你二娘他们亲近呢!可伸手不打上门客,若真三天两头的过来拜访,还真是让我为难。”
“娘你莫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们倘若当真过来,跟你这拐弯抹角的打探和询问什么,娘你只管一问三不知的摇头便是。其他一切,交由我来处理就好。”锦曦轻描淡写道,最喜欢的就是抓住别人不能见人的把柄了。
…
锦曦家此刻院子里一派宁静,而同处一片天空,被同一轮月光照拂下的老梁家二房那块,这心境却截然不同!
老梁头陪着陈医正,在大房那边的青石路面上坐着纳凉说话。梁礼胜在一旁陪着。梁礼青正跟腰痛林儿在那研究打鸟的木制弹弓。
金氏将切好的西瓜端到他们面前,大家也都沉浸在一片温馨祥和的气氛之中。
后面的二房,杨峰和梁锦兰,带着壮壮还有丫鬟和乳娘,灰溜溜的回了村西口的老杨家去了。这边二房闷热的堂屋里,梁愈林澡都没洗的躺在他和杨氏的床上,正酣睡如猪,呼声打得震天响。床前的桌子上,还摆着他夜饭时从酒桌上搜刮来的小半坛子的烧刀子。
杨氏蹲在后院灶房门口,借着月光。清洗着面前一大堆油腻腻脏兮兮的碗筷。苍蝇蚊子全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围着她嗡嗡的叫。
杨氏耷拉着脑袋一边洗,口里还在碎碎骂着,不晓得是在骂谁,又好像把所有人都骂了进去。
杨氏口里碎碎骂着。心里还在回想着先前的那一幕。难免还是心悸后怕。又愤又怒又无奈。
她煮好醒酒汤,和小翠一道送去前面屋子,打算让杨峰喝了好醒酒。才刚刚进门走到梁礼柏那屋的门口。就瞧见那两个乳娘,正站在堂屋中间的天井边,两个人目光鬼祟的朝着梁礼柏那屋子瞄。
杨氏一愣正要开口询问,其中那个大胸脯叫做灵芝的乳娘赶紧朝杨氏和小翠这,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赶紧蹑手蹑脚的蹭了过来。并压低声在杨氏耳朵边嘀咕了两句,杨氏一听,惊得身子一晃。
赶忙轻手轻脚的上前两步,梁礼柏的屋门是关着的,但是单薄的屋门根本起不到隔音的作用。门上有好几处绿豆大的窟窿眼,有的是被虫子咬的,有的则是被梁礼柏闲来无事给钻着玩的。
杨氏走到门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有节奏的啪啪声,她还有些不信,把眼睛给贴到门上的窟窿洞里往里瞧去。
外面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屋子里也没有点灯,黑乎乎的。正因为这黑乎乎的,愈发将那两个光溜溜的身影凸显的明白。
从两人的姿势看,兰丫头应该是跪在床上,杨峰站在地上,单薄的木板床,因为这剧烈的震动而发出不耐摧毁的嘎吱嘎吱声,跟那啪啪的水响,还有杨峰粗重的呼吸,兰丫头压抑的轻喘混杂在一块,奏响出一曲最火辣的乐章…
纵然是过来人的杨氏,在亲眼见到这一幕火辣辣的场景后,也不由得双脸火辣,心跳如同鼓擂!但同时,杨氏也很恼怒!
不管是在大玥国,还是这金鸡山村,一直都有一种习俗和规矩。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纵然回娘家探亲小住,小两口都不能住同一屋睡同一张床铺的,更不能在娘家行房做那种事情。
倘若不然,会将晦气和霉运降在娘家兄弟的身上!
这件事情,杨氏早在梁锦兰回来的头一日,便跟她敞开了说了。梁锦兰当时还嗤笑杨氏多虑,如今这一转身,就将她的叮嘱给忘了个干净。不仅在娘家跟杨峰做那事,竟然还做到了梁礼柏的床上,杨氏又气又焦忧,心里有一万只蚂蚁在抓肝挠肺。当下恨不得撞门进去掐断了才好,但是,手搭在门把上的刹那,杨氏生生忍住了。
她耷拉着眉轻手轻脚的退回乳娘们这边,压低声警告那两个乳娘还有小翠不要说出去,两个乳娘和小翠都很识趣,其中那个叫做灵芝的还很高兴的对杨氏道:“亲家夫人把心搁肚子里便是,我们都是杨家的仆妇,少奶奶身边的亲近人。少奶奶和少爷这样蜜里调油的好,我们都只会跟着暗地里高兴呢,哪里还会有往外去说的理儿?”
“没错,我们都高兴着呢!亲家夫人久居村子里不晓得,自打少奶奶生下小少爷至今,和少爷在一块的次数,不出三回。今个难得他俩到了一块,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打心眼里放心了呢!”梁锦兰的贴身丫鬟小翠道。
杨氏一愣,问道:“那你们少爷那段时候,都住哪?”
“住在书房,自打上回那个丫鬟被少奶奶发卖后,少爷又重新买了两个叫做春红和柳绿的,搁在书房近身伺候呢!”小翠道。
杨氏恍然,马脸沉下来。见到面前这三人说的确实是心腹该说的话,杨氏稍稍放下心来。两个乳娘和小翠都很识趣的进了另一间屋子,去陪伴壮壮去了。杨氏若有所思的站在堂屋门口,琢磨着杨峰和兰丫头之间的猫腻,又唯恐外面有人过来撞见了那屋里正在进行的丑事,便索性一屁股坐在二房大门的门槛石上挡住。
没一会儿,梁礼柏便嘴里叼着肉骨头,像只小牛犊子似的朝这边冲了过来。因为跑得太急,也没留意到黑漆漆的屋门口坐着愣神的杨氏,差点撞到一块去了。
“混小子。后面有鬼追你?跑这么快干嘛?”杨氏一把拽住梁礼柏。压低声喝叱。
“娘,你偏心眼儿,给姐夫醒酒,就拿我的蜜饯做人情。我不依。也不准!”梁礼柏可没想太多。在屋门口直接跺着脚大声嚷嚷起来,嚷完就要推开杨氏往屋里奔。
杨氏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小子嚷的个啥话。赶紧手臂一捞,将他一把拽了回来,抬手就捂住梁礼柏的嘴。低喝道:“混小子,你胡扯啥?谁要拿你蜜饯了?快滚到前屋吃你的饭去!”
梁礼柏使劲踢打着杨氏,委屈而又大声道:“是曦儿姐跟我说的!”
“啥?”杨氏一震,脑子陷入短暂的一段空白,锦曦那死丫头为啥要故意这样说?难不成她撞见了那屋里…
很快,被梁礼柏嚷嚷声干扰到的屋里的那对男女,也赶紧云收雨散。
很快,杨峰打着哈欠,似乎还带着些不尽兴的恼怒出了屋子,用力踢了一下门,朝梁礼柏道:“眼皮子浅的,老子家要啥没有?稀罕你几颗蜜饯?笑话!”说完,杨峰抬脚就走,路过杨氏身旁连哼都没哼一声,压低当没她这号人。
梁礼柏才不管那些,埋头冲进了自己屋子,在门口跟从里面慌张出来的梁锦兰撞了个满怀。
“滚开滚开,哪个动我的蜜饯,哪个就不得好死,下辈子让他变猪,来生宰了个人杀肉吃!”梁礼柏大声嚷嚷道,把屋门砰的一声从里面摔上了。
“峰儿,你就这样走了?”杨氏追出屋门来喊住前面巷子里的杨峰。
杨峰打住步子,头也不回的道:“姑,我不这样走,还要哪样走?”
“臭小子,你做的混事…算了算了,你好歹等等兰丫头,两口子一块走!”杨氏气得跺脚,道。
杨峰冷哼了哼,又转身回来,这边,梁锦兰已经将弄乱的头发拢好,低垂着头出了屋子,身后带着小翠,还有抱着壮壮的乳娘们。
“娘,这里的事儿,还得劳烦你多费心了,我这就回那边去,明儿再过来看你。”梁锦兰声音里透出虚弱之气,站在那里摇摇晃晃,腰腿还有无法启齿的地方,都是又酸又痛。
杨氏瞪了眼梁锦兰,胸口剧烈起伏着,终究还是说不出责怪的话来,点了下头,转身回了屋子!
…
“娘,你洗完了没啊?”杨氏的思绪被梁礼柏的喊声给打断。她撩起眼皮子,月光下,梁礼柏一路踢打着朝着灶房门口过来,一张脸在月下皱得能挤出苦水来。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又不要你做半根针的事儿,咋还不睡呢?”杨氏呵斥道。
梁礼柏来到杨氏近前,翻了个白眼,道:“我那床没法子睡,姐夫也真是的,那么大个人,咋躺个觉还尿床咧?”
“啥?”两只大蚊子钉在杨氏的腿上她光顾着去打蚊子,没听清楚。
“还不止这些哪,姐夫不止尿床,还把鼻涕给糊我床上,恶心死了。都没法睡,娘你赶紧去弄下…吧!”最后一个字落音的时候,梁礼柏的嘴巴已经被杨氏沾着油污的手给紧紧捂住了。
月光下,杨氏的脸色都变了,在梁礼柏的屁股蛋子上狠狠拍了一下,低喝道:“这事只能跟娘这说,你小子要敢往外面说半个字,仔细你的皮!”
梁礼柏被杨氏这恐吓和模样给吓到了,唯唯诺诺的点了头,杨氏这才松开手,转身火急火燎的赶去了梁礼柏的屋子,开始清扫先前那两人事后的战场…
陈医正翌日,再次修书了一封。打发人送去了云州。因为他决定,要在金鸡山村,小住一段时日,具体住多久,待定。
一辈子在村里被人处处忽略的金氏,陡然间冒出了生父,尽管老梁头谨遵陈医正的意思,召集了家中儿孙们临时开了家庭会议,并特别对梁愈林两口子叮嘱,不能将陈医正的身份对外泄露。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梁愈林能管住自己的嘴,但杨氏就有些难了。如此一来,即便没有挑明。但是村里却已经有很多人都在私下里猜测陈医正的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