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湛没法做到一击必杀。
不是暗卫的武功高到他秒杀不了,而是他必须保护安容。
这些暗卫很清楚,安容是萧湛的弱点。
所以他们在杀萧湛的同时,剑是指着安容的。
安容几乎被萧湛护在身后。
赵成他们被人牵制。根本没机会过来帮忙。
非但如此,她还听见有吹骨哨声。
安容头皮发麻,只怕一会儿会有更多的暗卫来了。
窗外,雨下的很大。
可即便是如此,雨中屋顶上,依然有黑衣暗卫冒雨埋伏,他手里拿着弓弩。瞄准安容。
他扣动机关。
一前一后。两支短箭向前射去。
锋利的箭头,冲破冲天而降的雨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窗柩。
萧湛挡住了第一支。
暗卫的剑已经刺了过来。
萧湛若是抵挡。那箭就会射伤安容。
他选择了打掉短箭,结果胳膊被暗卫划伤。
安容吓了一跳,她急忙后退,谁想后面是脚踏。她身子不稳,跌倒在床。
肚子在床沿上撞了一下。那一瞬间,疼的她牙关咬紧。
安容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惊吓之余,又撞了肚子,她怕是要早产了。
安容心凉了半截。
七活八不活…
当初那孩子。就是不到九个月,撞了桌子早产的。
安容疼的额头冷汗直冒。
所幸外面,赵成过来了。
萧湛吩咐道。“带少奶奶走!”
赵成没有迟疑,扶起安容。便跳窗离开。
安容不在,萧湛无所顾忌。
那四个暗卫,哪怕加上追杀赵成的两个暗卫,都注定没命。
可安容呢,本来就心惊胆颤了,又从高处跳下,虽然没受伤,可是那种忽然失重带来的心悸,让她背脊发凉。
窗户下,就是马厩。
赵成送安容上马车,有暗卫刺杀过来。
赵成拼命抵挡。
所幸萧湛很快就赶到了。
雨中厮杀,血和在泥里,被雨水冲刷,安容想到一个词,血流成河。
赵成要赶马车离开。
可是远处,有一堆侍卫。
手里拿着弓箭,为首一人喊道,“束手就擒,留你们一命!”
赵成眼角跳的厉害,他掉转马头。
可是刚一动,便下令放箭了。
赵成一手抓着缰绳,一手拿着剑,抵挡箭矢。
车身上,被箭矢射中。
到这时,安容才发现,箭是射不到车身来的。
因为她要离开,厮杀的场地从驿站里,到了马厩处。
在萧湛和暗卫的掩护下,赵成总算是架着马车离开了。
追兵被拦下了。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赵成才发觉不对劲,因为安容在叫。
他不敢停,只问道,“少奶奶,你怎么了?”
安容咬了牙,捂着肚子道,“我怕是要生了…”
赵成先是一愣,又惊慌失措。
这荒郊野外的,哪里去找稳婆给少奶奶接生啊?
“少奶奶,你先忍着,我们先去找稳婆,”赵成急道。
赵成记得来时,有个小村落,只好驾了马车去那里了。
找了村口第一家,赵成使劲的敲门。
开门的是个中年男子,他看见赵成,有些害怕道,“有事?”
赵成忙道,“我家少奶奶要生孩子了,让你家女眷帮个忙。”
说着,塞了五两银子过去。
那男子一喜,忙喊道,“孩子她娘,过来帮忙!”
很快,就出来一个妇人,年约三十五六的模样。
他身后还跟着四五个孩子,有大有小。
赵成放心了,帮着把安容抱进屋,然后道,“少奶奶,属下要离开一会儿,很快回来。”
安容点点头,她知道赵成去哪儿。
马车太扎眼了,他不能让人知道她在这里。
赵成走之前,又放下十两银子,不过男子拿了银子之后。
赵成手中的剑一闪。
屋子里唯一的一张桌子就成了两半。
上面摆着的茶碗,更是碎了一地。
恩威并施,若是他们不尽力,让安容有什么好歹,后果便同桌子一样。
做完这些。赵成不敢耽误。
跳上马车,便甩了鞭子离开。
屋子里,妇人见安容脸色苍白,又摸了摸安容的肚子,道,“怕是早产,孩子他爹。赶紧烧热水。”
男子赶紧出去。妇人把几个缩在门口的孩子轰走了。
然后回来安慰安容,道,“别担心。生孩子很简单的,你看我都生了五个孩子了,四个女孩一个男儿。”
安容疼的满头是汗,头发粘在脸上。难受。
可是疼比不上她心里的痛。
她害怕。
她不敢想象,万一腹中孩子跟前世一样。她该怎么办。
妇人拿了最干净的帕子帮安容擦汗,一边宽慰她,“没事的,我家二丫就是早产。生出来多调养些时日,和足月的一样。”
安容心稍定,她点点头。
窗外的雨。下的很大。
安容的叫疼声,比雨声更大。
这一疼。便是一夜。
第二天早上,赵成才回来。
他远远的就听见安容的叫声,额头跳了跳,“孩子还没生下来?”
中年男子笑道,“哪有那么快,生的早的一两个时辰就生了,生的晚的就是生三天三夜的都有。”
赵成连媳妇都没娶,哪知道生孩子要多久啊?
他只知道安容生孩子生了一夜了!
安容每叫一声,他额头就跳几下,恨不得把东延暗卫剥皮抽筋,要不是他们,少奶奶怎么会忽然早产?!
里面妇人叫安容用力,赵成盯着门,恨不得帮安容用力。
外面的天,从麻麻亮到大亮。
安容的叫疼声,越来越弱。
赵成在屋里来回走,中年男子喊他吃早饭,他也没听见。
反倒是远处的马蹄声,叫他耳朵动了一动。
他面色凝重,出去看了一眼。
远处,萧湛骑马过来,马背上的他,风姿绝伦。
赵成不期然的想到被雷劈过的萧湛,嘴角抽的连着耳根子都疼。
萧湛翻身下马,问道,“少奶奶在屋里?”
赵成点点头,正要说话。
却见萧湛身后的山峦,有一道霞光,凝聚才彩虹。
长这么大,赵成还没见过彩虹呢。
见赵成不回话,赵礼又问了一句,“少奶奶呢?”
赵成回过神来,忙回道,“少奶奶在生孩子…”
话音未落,他便听到一洪亮的啼哭声。
屋内,那妇人抱着孩子出来,道喜道,“生了,生了,是个小少爷!”
妇人抱着孩子,喜不自胜啊,这孩子伴着彩虹出生,将来必大富大贵啊。
萧湛站在那里,看着妇人抱着孩子哄着,脚步挪不动。
那是他儿子?
不是才八个多月吗,就生了?
想到安容前世也是动了胎气,八个月早产,最后孩子夭折,她心灰意冷。
萧湛就心疼她,迈步便朝前走。
妇人还以为他要抱孩子,要把孩子给他。
谁想萧湛只是看了孩子一样,便进了屋。
妇人悻悻,难道她猜错了?
这人不是孩子的爹爹?
赵成几个暗卫对他们未来的小主子好奇啊,一呼啦的围了上去,把小少爷围的是水泄不通。
然后评头论足。
“这鼻子像爷…”
“嘴巴像少奶奶…”
“眉毛像国公爷…”
那妇人有些害怕,赶紧把孩子抱进屋了。
几个暗卫跟着进去了,赵成道,“要是国公爷知道少奶奶生了小少爷,肯定要高兴坏!”
屋内,安容产后脱力,昏睡在床。
萧湛坐在床边,看着安容累倒模样,心里又是心疼,又是高兴。
他握着安容的手,一边帮安容擦拭脸上的汗珠。
门,吱嘎一声打开。
妇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孩子进来,把孩子放在安容身边。
然后出去,吩咐男人道,“你去老刘家,买两只猪蹄来,我要煮猪蹄汤下奶,要快些。”
男人应了一声,赶紧出门。
安容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朦朦胧胧间,就听到萧湛小声说话,“你别哭,别吵你娘睡觉。”
安容睁开眼睛,就见萧湛在那里手足无措。
想抱孩子起来哄一哄,又把弄疼了他,不知道怎么办好,只能叫他别哭。
那样子,看的安容哑然失笑,她嗔了萧湛一眼道,“他才出生,能听得懂你的话吗?”
ps:感谢蘑菇,来吃肉!亲的五和氏璧打赏,直接蹦到销售榜第一。
某嬴一高兴,就动了胎气。
然后,女主就早产了…
第六百五十章 野兔(求粉红)
萧湛脸微微红,他也是关心则乱。
他抬眸,看着安容那带着笑意的双眸,里面夹了温柔和捉狭。
他忍不住伸手去捏了下她的脸,道,“我说话他听不懂,不说,他就更不懂了。”
难道他还能指望一个刚出生的小娃娃乖巧懂事到会看人脸色?
萧湛揪了安容鼻子一下,便松了手。
安容要抱孩子到她怀里去,想到萧湛之前为了救他,胳膊被剑划伤,又担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萧湛动了动胳膊道,“剑上没毒,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外面,妇人端了碗猪蹄汤进来,正好听到安容和萧湛说话。
孩子一直哭,哄也不行,安容在帮他把脉。
妇人进来,笑道,“少奶奶怕是头一胎吧,孩子哭是饿了,这是猪蹄汤,最是下奶,你快些喝了,一会儿就能喂奶了,我叫大丫去柳嫂家了,一会儿让她来先给小少爷喂回奶。”
安容向她道谢。
萧湛则纳闷,不是有奶娘吗,还要安容亲自喂奶?
说着,大丫就站在门外喊,“娘,柳婶子来了。”
妇人站在那里,看着安容。
安容又道了声谢,然后让妇人把孩子抱去喂奶。
走之前,她还叮嘱安容一定要喝猪蹄汤。
萧湛把碗端给安容,看着碗有一角磕破了,他眉头皱了一皱,把碗挪了个角度才递给安容。
看着那猪蹄汤上的油,安容眼角颤抖了一下。
还是伸手接了碗,一股脑全喝了。
等她喝完。萧湛接了碗放小几上,然后道,“你再睡会儿?”
安容摇头,“不睡了。”
说完,她望着萧湛道,“你给孩子取名字了没有?”
怎么可能不取呢?
从知道安容怀了身孕,取名字就是萧湛能做的最大的事了。
萧家有传统。
做父亲的负责取名字。至少是十个。然后由萧老国公选几个,最终用哪个给孩子做名字,听孩子他娘的。
怀胎需十月。原本是不急的,但是萧湛要打仗啊,难保一年半载的不回去。
孩子的名字,他早取给萧老国公过目了。
萧老国公从中挑了几个。比较满意的,也就是这几个中。不论萧湛和安容选哪个给孩子,他都不反对。
那几个被留下来的名字是:萧瑞、萧然、萧昂、萧扬、萧绰、萧玖、萧逸。
这几个名字,安容都喜欢极了。
她巴巴的看着萧湛,“你觉得哪个更好一些?”
萧湛一笑。“都好。”
他想了几天才取了十个名字,能不好么?
都好,你让我怎么选?
安容陷入了选择困难。
萧湛握着安容的手。笑道,“这些名字你都喜欢。以后再生,就用这些便是了。”
安容脸腾的一红。
方才疼的死去活来,她还想着这辈子就生这一个了呢,不过现在疼过了,心里除了甜蜜,再无其他。
一个小孩,太过孤单,怎么也要一两个兄弟才是。
还有女儿是娘亲的贴心小棉袄,怎么也不能少的。
安容挑来挑去,始终下不定决心,找萧湛,萧湛只摇头,说让安容选。
安容一赌气,就抓阄给孩子定名字了。
萧扬。
“就叫萧扬了,”安容声音欢快。
她晃动手腕上的玉镯道,“原先我还担心扬儿八个多月,其实他才七个多月大。”
要是没有玉镯,她没有浸泡纯善泉,就以她的身子骨,如何护的住腹中孩儿?
只怕十个都给折腾没了。
而且,她不止一次生孩子,前世她也是动了胎气早产,可是那感觉远没有现在舒坦。
可能和心境有些关系,毕竟前世孩子夭折了,她对苏君泽又失望透顶。
但是身体上的感觉,可是截然不同。
妇人抱了孩子喂过奶,然后进来,轻声笑道,“孩子吃饱了,睡着了。”
妇人帮着把孩子小心搁安容身边,看着扬儿熟睡的小模样,妇人是喜欢的不得了。
安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扬儿的小脑袋,想到什么,她望着萧湛,道,“那些东延暗卫不会再挡我们的去路了吧?”
提到这事,萧湛就神情凝重,“只怕回大周的路,不会顺畅了。”
原先多一个安容,就够他束手束脚了,现在还多一个孩子,难度增大了一倍不止。
东延皇帝似乎要将他们赶尽杀绝。
之前赵成带走安容,萧湛就想将那些暗卫全部击毙。
可是敌人太多,而且暗处还有人帮忙,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看着安容,还有襁褓中的孩子,萧湛深邃的眸底有满足的笑。
可是等他站起身来时,眸底笑意散去,转而是凌厉的杀意。
萧湛出去了,帮安容把门带上。
赵成几个迎了上来,道贺完,又有些担忧道,“少奶奶才生了小少爷,无法启程回大周,这个地方太靠近官道,迟早会被人发现…”
言外之意,就是这里不安全。
他是赶了马车往前走,甚至还雇了人,一直驾着马车离开。
可马车到底比不上马啊,迟早会被追上。
他带着少奶奶,不可能风餐露宿,肯定会借宿农家,到时候一打听,不就知道了。
萧湛眉头紧锁。
他素来沉稳,杀伐决断。
但是这一次,他脸上写满了犹豫不决。
他不能拿安容和孩子开玩笑。
可现在问题是带安容走,她身体吃不消。
不带她走,被敌人追上来,更是有性命之虞。
除了安容之外,还有边关。他的时间不多,他必须在半个月之内,把安容带回大周!
屋内,安容靠着半旧不新的枕头。
外面赵成和其他暗卫说的话,她都听的见,而且是一字不落。
没办法,这屋子太破旧了。几乎就没什么隔音效果。
她敛了敛眉。要下床。
可是动了一下,下体便感觉到一阵湿润,还有血腥味。很浓。
正常情况下,产后有恶露,要干净需二到四周。
安容有一种预感,她不需要那么久。或许三天就够了。
她下不了床,只好唤道。“相公,三天后我就可以启程了。”
萧湛推门进来,凝眉望着她,“你确定三天可以?”
安容点头道。“我浸泡过纯善泉,体质与一般人不同,要强的多。我可以。”
萧湛看了安容好一会儿,才点头。
为了给安容争取三天的时间。暗卫可是做了不少的努力。
这三天,不能让东延暗卫发现她在这里。
等到三天后,安容发现原就不多的暗卫,又折损了三名,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严重的,甚至无法下床。
萧湛让他留在村子里养伤,因为他跟着,不但帮不了忙,还会送掉性命,这是无谓的牺牲,没有那个必要。
走之前,为了答谢妇人的收留之恩,安容要给她五千两银票和一支东珠簪。
其实五千两银子根本不足以表达安容的感激,可妇人和他男人生活贫苦,之前的十两银子已经震住他们了。
他们一辈子,就没碰过银票,拿着不踏实,不敢收。
安容没辄,只好搜刮暗卫身上的零碎银子,勉强够二百两,一股脑全给了他们。
临走前,还叮嘱他们财不露白的道理,免得给他们招来杀身之祸。
之前的马车,被用来引敌人了。
只给安容找了驾寻常马车,不过里面多垫了几床被子,倒也没那么颠簸。
一路朝前走,走的不快,而且不敢住驿站。
因着安容怀里有小孩,马车也普通,倒也蒙混住了人。
一连七天,都相安无事。
安容身上的恶露除尽,在野外露宿时,她还进了趟玉镯。
出来后,就基本好全了。
就在安容觉得,他们能安然回大周,而高兴的松了口气时。
敌人又追了上来!
这一次的追杀,陌生又熟悉。
它和安容梦见的一模一样!
在梦里,他们被人追杀,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萧湛背着她走了一路。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追杀他们,也不记得萧湛杀了多少人。
只是那箭从扬儿的眼前嗖的一下蹿过去,安容的心都差点跳停了。
要说安容还真是命大。
寻常人挖陷阱,都小心避开,却从没想过,陷阱也能救命。
萧湛发现有猎人挖的陷阱,他没有片刻犹豫,脚下泥土一踢,就将陷阱里的尖竹子给打碎,把安容和孩子丢了下去。
他就在陷阱四周对敌。
没有了安容和孩子桎梏住他,那些刺客根本就讨不了好。
倒是安容抱着孩子缩在陷阱里,感觉到有血溅下来,心颤抖的要命。
孩子在啼哭,安容知道,不是吓的,是饿的。
她倒是想喂奶,可实在没那个心情,只好抱着哄着。
很快,外面的打斗声就停了。
萧湛跳下来,等安容给孩子喂奶过后,便伸手在安容腰间一揽,便抱着她一跃从陷阱里跳了上来。
一地的尸体,血腥味扑鼻而来,让人闻着犯呕。
萧湛从安容手里接过孩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背,让安容趴上去。
安容走不了路,半个时辰前逃命,她把脚给我崴了,走路便疼。
就这样,萧湛一手抱着孩子,背上还背着安容,还得小心四周有没有刺客追来。
安容趴在萧湛的背上,鼻子泛酸,眼眶红的厉害。
更不争气的是,她居然饿的肚子咕咕叫。
要不是被萧湛背着,她估计要捶自己肚子两下了,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吃!
可安容要喂奶,她不吃饱,就没有奶水喂孩子。
安容默不吭声,可是萧湛记着呢。
在主意刺客的时候,他还要关注有没有野物。
见远处有野兔飞过,萧湛随脚一踢,一粒石子飞出去,将野兔打晕。
萧湛笑道,“我给你烤兔肉吃。”
安容心中一阵暖流穿过,从心底直达眸底,眼睛轻轻一眨,泪水就流了下来。
半晌之后,她才道,“万一敌人追上来怎么办?”
萧湛放下安容道,“他们要追,肯定能追的上,多走一段路并没有什么用,还不如保存体力。”
安容这才反应过来。
萧湛和她一样,从昨晚起,就没有吃东西了。
萧湛的消耗比她,只多不少。
安容点点头。
把安容放下之后,萧湛去摘了几个野果子来给安容先垫垫肚子。
果子泛酸,吃在嘴里,反倒刺激的人更饿了。
萧湛纵身一跃,走远了些,然后才捡柴火回来。
安容看着他,好奇道,“这里就有柴火,你为什么要去别处捡?”
萧湛笑道,“多生两处火,就算敌人要追来,也要多绕两圈,好歹让我们吃完一只野兔。”
安容点点头,然后看着萧湛忙活。
很快,一堆火就生了出来。
安容知道萧湛会厨艺,但是她从未见过,她一边看着,一边和萧湛聊天。
她很好奇为什么萧湛会这么熟练,好像不止一次做过?
萧湛翻着野兔,笑道,“萧家男儿,从十一岁起到十四岁,每隔三个月,就会被送到荒无人烟的林子里锻炼七天,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要想不饿肚子,只能自己找吃的。”
安容听得一愣,她看了眼怀里的儿子,问道,“将来扬儿也要这样?”
萧湛点点头。
安容有些担心,“万一他找不到吃的怎么办?”
萧湛瞥了安容一眼,眸底就一个意思,你想多了,扬儿不可能找不到吃的,知道安容担心,他解释道,“便是锻炼,暗处也是有人保护的,要是扬儿真饿晕了,暗卫会带他出去的。”
至于吃的,暗卫是不会给的。
真严格。
安容在心中嘀咕了两句,不过又觉得这样做很对。
要是萧湛不会,那这会儿,他们一家三口只能面对西北,张开嘴喝西北风了。
纯烤肉,不可能好吃。
萧湛将那些酸果的汁挤在野兔上。
一刻钟后,野兔总算是烤好了。
酸酸甜甜的,还有野兔的鲜味儿,竟是安容这辈子吃过最美味的东西。
等他们吃完,野兔骨头还在手里,没有丢地上。
远处,有好几个暗影闪过来。
为首一人,冰冷着脸,眸底杀意流窜,他咬牙道,“好惬意的一家三口!”
他们这么多人追杀萧湛,他们人多不说,萧湛还有拖累。
便是这样,萧湛依然活的好好的,该吃吃该喝喝。
反倒是他们损兵折将,死伤大半!
简直奇耻大辱!
“享受完最后一顿,该上路了!”
话音一落,暗卫便冲杀上来。
ps:这个月就要完结了,最后一个月求粉红票,亲们给力点啊啊啊~~~~
第六百五十一章 猪跑(求粉红)
又是一场激战。
只不过这一次和之前不同,暗卫一手拿着剑,一手拿着铁链,似乎要把萧湛困住。
双管齐下,萧湛的难度就增加了许多,而且还要护着安容和扬儿。
安容抱着孩子,靠着一棵百年古树,紧张的看着。
那铁链有她胳膊粗,裹着萧湛的臂膀和腿,还被东延暗卫拉着。
那些暗卫手中铁绳一举,要将萧湛拉起来。
可是萧湛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见有人朝安容过来,他额头一紧,那胳膊粗的链子就被他给震成了碎片。
这一点,安容并不意外。
当初连轩在瀑布下习武,不也挣脱了铁链吗?
除非是玄铁打造的铁链,否则想困住萧湛,极难。
可挣脱是挣脱了,萧湛似乎有些脱力了。
看着他的胳膊被人用剑划伤,安容的心都跳到了喉咙处。
这时,暗处有人放箭。
开始,安容还以为是帮萧湛的。
因为那只箭伤了一暗卫,帮了萧湛一把。
安容心上一喜,觉得援兵到了。
谁想下一秒,一只箭射向萧湛。
之前那暗卫是倒霉,跑上来给萧湛做了箭靶,暗处的敌人要杀的是萧湛!
非但如此,还要杀她!
安容眼睁睁的看着一支箭朝她射过来,就是动弹不得,她原就崴了脚,谁想到裙裳还刮到衣裳上,她扯不动。
就在那箭到眼前时,远处一支箭射过来,将这支箭给打落在地。
安容瞥头望去。
就见到一丰神俊朗的男子。密林之中,灿烂的阳光被分碎成点点光芒,洒落在他身上,更添俊朗。
不是连轩,又是何人?
他如同鬼魅一般,几乎是安容眨眼间,他就到了跟前。
他睁大眼睛看着安容怀里抱着的扬儿。
扬儿没有睡。也没有哭。就那么看着他,一双如墨玉般的眼珠子看着连轩,小小的手动着。分外可爱。
好吧,连轩本来只打算先看一眼扬儿,就去帮萧湛的。
这会儿,看了扬儿就不挪眼了。早把萧湛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手往背后一伸,就掏出一羊脂玉的波浪鼓来。他手轻轻晃动,一股清脆声就传扬了开来。
安容,“…”
不是吧,他来援救。还随身带着波浪鼓?
更让那人凌乱的还在后面。
这波浪鼓可不是连轩要带的,是萧老国公听说安容给他生了曾外孙,当时就高兴坏了。
暗卫的飞鸽传书里。还明言了安容之所以会早产,是东延暗卫刺杀动了胎气的缘故。
连轩就坐不住了。那时候的他早恢复自己的容貌了,是被东延皇帝戳破的。
在军营里待着,不舒坦啊,没少被外祖父骂。
这不,一听说了这事,当即就坐不住了,要去接应萧湛。
萧老国公没有反对,反倒是陪着他一起出了军营,当时连轩还很感动来着。
他长这么大,去国公府无数次,没哪一回国公府送过他,就这一次啊。
谁想到,到了应城。
萧老国公挑了个波浪鼓,丢给他道,“替外祖父送给扬儿,不得有丝毫损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