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能找到吃的,赵成就不用给她送吃的了。
只是她该上哪儿弄吃的去呢?
安容在走神,兰秀则看着巧秀道,“御膳房就送那些吃的来,不是要活活饿死少奶奶吗?”
巧秀敛了眉头道,“御膳房说了,每天会给少奶奶一个馒头,一个鸡蛋,再多就没有了。”
其实,每天一个馒头一个鸡蛋,能保证不会饿死。
只是少奶奶怀了身孕,就吃这么点,肚子里的孩子只怕会营养不良,到时候生下来,会病歪歪的。
穷人家,有小媳妇怀了身孕,吃不饱会小产,就是侥幸生下来,能活下去的也寥寥无几。
之前送堕胎药来,现在又不给吃的,这是不想少奶奶把孩子生下来啊,这心也太狠了吧?
只是她们都是丫鬟,想帮安容,也是心有余力不足。
见安容站起来,朝外面走去,丫鬟忙问道,“少奶奶,你去哪儿?”
本来就没吃什么了,再东走西逛的,耗费体力会更饿。
秋阑宫外,有侍卫把守。
安容迈步朝前走,侍卫见她出来,把门拦着了。
安容脸就不好看了,“我被禁足了?”
侍卫摇摇头,禁足倒没有,勉强能算是禁食,他们包围秋阑宫是为了抓萧国公府暗卫。
安容见他们摇头,却不把路让开,不由得皱了眉头道,“既然没有禁足我,请让路,我要出去。”
侍卫还是摇头,“虽然没禁足,但是也没有说就准许你出去了,我们要问清楚了才放你出秋阑宫,职责所在,请见谅。”
说着,侍卫一摆手,一旁的侍卫便走了。
两个侍卫跟两座大山似地,把守着大门。
看着丫鬟公公进进出出,就是不许她出去,安容肚子里的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更气人的是,侍卫回来禀告,说不许她出去。
安容就冷笑了,“不出便不出,回去告诉颜妃和你们皇上一声,他们的手若是再疼,就是整个东延都跪下来求我,也没用了!”
说完,安容转身便走。
侍卫一惊,赶紧跑了。
安容见了来气,之前慢吞吞的走,现在关系到他们皇帝的性命,就知道跑了!
侍卫去去了流华宫。
当时,顾清颜正在涂药膏,手上的伤让她恨的咬牙切齿。
再听暗卫的禀告,顾清颜冷笑了,“想吓唬我?没门!”
没错,安容就是吓唬她的。
可是她胆子大,侍卫可没那个胆量啊。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可吃罪不起。
这不,侍卫又去了凤仪宫一趟。
元奕在洞房花烛,他肯定是见不到的,只见到柳公公,侍卫把安容和顾清颜的话都告诉了柳公公。
柳公公就有些为难了,他担心元奕的手再疼啊。
邪乎的事,就不能以常理看待。
柳公公想了想道,“还是让她出来吧,这事,等皇上洞房过了,我会禀告皇上的。”
侍卫转身要走,柳公公又加了一句,“多派几个侍卫,把她盯紧了。”
就这样,安容出了秋阑宫,只是后面多了十个侍卫,暗处还有不知道多少暗卫看着她。
安容全当他们不存在,宫里就赵成一个,他不会傻到以卵击石。
浩浩汤汤一堆人,安容见了都好笑。
她这是待错了地方,要是在宫外,就凭她身后那么多人,去哪儿吃霸王餐,敢有人不给?
第六百二十六章 职责
就这样,安容带这一溜的侍卫去了御膳房。
声势浩大,把御膳房一堆御厨惊的够呛,还以为宫里哪位贵人吃错了东西,派了侍卫来抓人。
一个个都在反省,今儿做了什么菜,有没有失了往日的水准…
安容走的越紧,他们越是害怕。
御厨可不认得安容,安容也不理会他们。
去了御膳房,径直就进了厨房。
才不管,那些菜是做了给谁吃的,她能不能吃,拿起筷子,先吃为敬。
那架势…别说御厨了,就是侍卫都惊的目瞪口呆。
御厨总管惊叫了,“别,那不能吃,是给太后娘娘的…”
安容夹了一口鱼,塞嘴里,然后看着御厨总管道,“我已经吃了。”
御厨总管无语了,说的这么轻巧,她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啊。
“动太后娘娘的吃食,那是要杀头的!”巧秀脸色苍白,拽了安容的云袖道。
安容一笑,“吃都吃了,就算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再说了,你们东延皇帝费劲心思请我来这里,怎么可能轻易要我的命?”
说着,安容瞥了御厨总管一眼,道,“我今儿要是吃不好,回头皇上有什么事求我,我就拿他开刀!”
御厨总管,“…”
侍卫,“…”
御厨总管想到颜妃派了丫鬟来叮嘱的话,再看着安容和一堆傻愣侍卫,瞬间头疼了。
他不敢得罪颜妃,也不敢把安容的话当成耳旁风,瞧瞧这些个侍卫。就知道这女子有那本事。
御厨总管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装的。
安容就一路吃过去,吃了不算,她还拿。
当然了,她没有拿现成的菜。
她拿了一大袋米,还拿了一大袋的燕窝,还有莲子什么的…一堆。
她拎不动。怀着身孕。她也不敢拎重东西。
全交给兰秀和巧秀了。
这些东西,虽然简单了些,却足够她吃饱。而且不缺营养。
她知道,她不可能每回都跟今天一样,能出秋阑宫。
她得备足了吃食才行。
等她出御膳房,抬眸便瞧见天际晚霞绚烂。
想着回到秋阑宫。她无事可做,除了发呆还是发呆。安容就头疼了。
正好吃的饱,走走逛逛,当遛食好了。
瞥头问巧秀,“制衣坊在哪里?”
巧秀有些懵。萧表少奶奶打劫了御膳房不够,还要打劫制衣坊吗?
她拎着东西,腾不出手。只得转了身,道。“在那边,离得不远。”
然后,安容就去了制衣坊。
不管不顾,安容打劫了一堆针线绸缎回秋阑宫。
夜里,安容就着灯烛绣针线。
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四个多月了,以前做的针线都在萧国公府,自打被绑架,就没挨过针线了。
她得给腹中孩子做衣裳,顺带打发时间。
夜,冰凉寂静。
蜡烛燃烧,发出哔啵哔啵声。
绣了片祥云,安容放下绣棚子,伸了伸胳膊,揉了下肩膀。
丫鬟便道,“少奶奶,夜深了,该歇息了。”
安容点点头,“这就歇了。”
巧秀去端水来给安容舆洗,兰秀去铺床。
安容都有些错觉,觉得自己是在萧国公府了,伺候她的是芍药和海棠。
一夜安眠。
第二天,安容起的有些晚。
起床时,心情有些沉重。
祈王逃回云州,高举反棋,不过短短几日,已经攻克了云州附近的三个州郡。
而且,他建朝大祈。
皇上派了颜王爷带兵去剿灭祈王,从萧湛的十三万大军中抽调两万人马。
萧湛没说话,连轩便性急,跳出来不同意。
他觉得皇上这是变相削弱萧湛的兵力。
皇上一怒之下,把那两万兵马交给了连轩,让他去接应颜王爷。
连轩那个郁闷的,恨不得抽自己两耳刮子才好,他逃婚,好吧,晗月郡主也逃婚了,可颜王爷肯定把火撒他头上啊,他去了能有好日子过?
连轩拒不授命,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没差点把皇上噎死。
他是在外,可他都从京都跑军营来了,用这话合适吗?
以前,连轩纨绔,身上没有官职,皇上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都做了臣子了,还敢忤逆他,不罚怎么行?
不过萧湛怎么可能让皇上罚连轩呢,他先一步道,“连轩,你带两万兵马去颜王那儿,若是杀不了祈王,就先杀了杜仲。”
萧湛发话了,连轩还说什么,只是有些憋闷,“万一颜王揍我怎么办,我能还手吗?”
他可以去剿灭祈王,这原就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敢算计他,还妄想挑断他手筋脚筋,每每想起来,便气的夜不能寐,他非扒掉祈王几层皮不可。
可是和颜王一起,那就不必了,有旧仇。
将不和,与行军不利啊。
萧湛无奈的摇头,替连轩向皇上求情,道,“还请皇上赐连轩几个字。”
皇上看着萧湛,那张酷似先皇的脸,还有脸上和定亲王妃如出一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生疏。
皇上郁闷了,怎么就没一点点遗传了他呢?
不过还是顺了萧湛的意思给连轩赐了几个字:婚约依旧,一切以战事为重,不得以岳父之名为难靖北侯世子。
连轩看着前面四个字,两眼直翻。
等皇上用了玉玺,连轩忙拿了过来,小心翼翼的叠好,叠到一半,又觉得不妥。“颜王和外祖父像的很,仅仅一张密旨,我觉得颜王不会放在心上,要是他真为难我了,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皇上怒了,拍了桌子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还想怎么样?”
好么,皇上龙颜大怒,没把连轩震住。倒是惊的其他将军一大跳。
连轩讪笑两声,“我这是小心谨慎。”
皇上哼了一声,“两个时辰后出发,若再推三阻四。即刻撤掉你副帅之职!”
连轩嘴角抽抽了,他觉得有必要提醒皇上一件事。这十三万大军,是归大哥管的啊,他和朝廷不得过问一句。
现在都过问好多句了,他咋一点都不自觉呢。
做皇帝。记性差成这样…合适吗?
“好吧,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是我和颜王爷有了战略分歧。听谁的?”连轩不怕死,继续问。
“听你的!”皇上不耐烦的吼道。
然后一堆将军。开始抚额了,因为连轩像是没瞧见皇上发青的脸色,一定要皇上把这话写下来,他怕说了颜王爷不信。
皇上还真的写了。
不过等连轩屁颠屁颠的拿了护身符出了大帐之后,皇上又多写了几个字,丢给军中将军,“交给颜王。”
那上面几个大字,明晃晃的:给朕可劲的收拾靖北侯世子!
本来皇上是拨两万普通官兵给连轩,不过连轩坚持,带走他的五千铁骑。
萧湛没有反对,就这样连轩走了。
临走之前,对萧湛道,“大哥,你放心,我带两万兵马走,一准儿给你带四万兵马回来。”
安容相信他不是信口开河。
只是看连轩骑马,晗月郡主随着火头军在后面走,有些心疼她。
要让颜王知道,晗月郡主吃了这么多苦头,不但消瘦了,还晒黑了两分,能对连轩有好脸色才怪了。
想着祈王作恶多端,连轩带兵去打他,安容就笑了。
他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伸了胳膊,安容提了提神,掀开被子下床。
丫鬟伺候她梳洗,然后便是吃早饭。
一大碗燕窝粥。
安容嘴角动了动,蠢蠢欲动的五脏庙,好像瞬间没了食欲一般。
她抬头看着丫鬟,“不是说早上鸡蛋,晚上馒头吗,鸡蛋呢?”
巧秀摇头,道,“没了,御膳房说上头有吩咐,以后不再给少奶奶你准备吃的了,还有,不许你再出秋阑宫半步。”
安容轻耸了耸肩,和她猜测的一样。
吃的没了,也禁足了。
幸亏准备了针线,不然得郁闷死。
安容深呼一口气,挪了挪牡丹彩瓷碗,吃起来。
只是才吃了一口,外面就传来愤怒声,“把路让开,本宫要进去!”
安容眉头皱了皱,是朝倾公主的声音。
她放下勺子,站起身来。
外面侍卫道,“皇后娘娘,您别为难属下,不许外人进秋阑宫,是皇上的旨意。”
朝倾公主冷冷一笑,“皇上的旨意?我看是颜妃的旨意才是!”
笑完,她又问了一句,“让还是不让?”
侍卫摇头,“职责所在,还请皇后…”
话音未落,朝倾公主随手抽起他腰间佩戴的剑,架在他脖子上,“让还是不让?”
侍卫神情俊冷,还是那句话,“职责所在,皇后…”
朝倾公主没那么大的耐性,手中的剑一划,侍卫脖子上便有血流下来。
一旁的侍卫吓了一跳,把他往旁边一拉。
朝倾公主把手里的剑一丢,轻提裙摆就进了秋阑宫。
侍卫捂着脖子,捡起地上的剑,朝秋阑宫内看了一眼。
见安容看过来,他手动了一下。
安容,“…”
那手势,她见萧湛叫人时做过。
那侍卫是…赵成?
不是吧?
他这也装的太真了些吧,这要朝倾公主真狠心,一刀下去,他的小命不就交代了?
第六百二十七章 劝架
心存疑惑,安容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回,安容确定侍卫就是赵成了。
安容高悬的心放松了,赵成就在秋阑宫外守着,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只是侍卫们不都是熟人吗,他怎么做到不露馅的?
抛开心底的好奇,安容跟着朝倾公主进了大殿。
朝倾公主进去之后,在首座上坐下,不等丫鬟们见礼,便摆手道,“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丫鬟们不敢违令,福身告退。
兰秀和巧秀两个走之前,还担心的看了安容一眼。
安容迈步上前,倒也没有行礼,见朝倾公主脸色不大好,问道,“公主不高兴?”
朝倾公主看了安容一眼,道,“你我也算是同病相怜了,以后别叫我公主,叫我朝倾吧,说来也真是可笑,我贵为公主,可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什么朋友,倒是你,和我只见过寥寥几面,,我却什么话都想和你说。”
朝倾公主漂亮双眸,蒙了一层孤寂。
虽然她从北烈带了许多的丫鬟太监还有嬷嬷来东延,可是那些人,对她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只会看人眼色,听吩咐办事,稍微有点胆量的,一开口就是提醒她别忘了身份,她肩负两国联姻,要讨好元奕的欢心…
她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心里烦躁。
安容在她一旁坐下,给她倒了杯茶,问道,“出什么事了?”
朝倾公主扭着绣帕,道。“我和元奕吵架了。”
安容怔了一下,随即一笑,“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皇上是怎么相处的,不过昨儿也能窥斑见豹,显然是吵惯了的。”
朝倾公主眼眉低耷,道,“你说的对。我和他确实常常吵架。他也常常哄我,我知道,他是把我当成真的顾清颜才哄的。可是这一回,他没有,甩了袖子就走了…”
她从小被人哄到大,便是北烈皇帝和皇后。也没少哄她开心。
可是这一趟回北烈,她受了不小的打击。以前浑然不在意的事,也变的在意了。
她选择嫁给元奕,是因为觉得被他绑架的那段日子,只是吃苦了些。除了想念父皇母后之外,其实过得很快乐。
尤其是后来在北烈皇宫,受尽委屈时。回头想想,那段吵着闹着要回家的日子。似乎更温馨一些。
看着朝倾公主失望落寞的神情,安容心底满是同情,不过她什么都不知道,就不瞎劝架了,得问清楚明白了再说。
“这一回,你和皇上又因为什么吵架了?”安容问道。
朝倾公主望着安容,有些生气他道,“又不是我想和他吵的,是他莫名其妙!我不过是让丫鬟给我准备了一碗避子药,他就把我的碗给砸了,那是我最喜欢的碗!”
安容望着朝倾公主,有些呆愣了,“你为什么要准备避子药?”
避子药,不都是嫡妻给妾室准备的吗,极少有嫡妻喝避子药的。
朝倾公主看着安容的肚子,虽然隆起的不算高,可是也能一眼看出来,是怀了身孕的。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红了眼眶道,“我也想生小孩,可我是和亲公主,我要有自知之明,与其他叫人端给我,我还不如自己喝,好歹我心里不那么难受。”
说着,她眼眶的泪打转,她仰了仰头,不让眼泪掉下来,嘴角上扬,有一抹自嘲的笑。
“再说了,生什么小孩?我是和亲公主,生了男孩,做不了太子不说,还会被人一生猜忌,母后出自是北烈望族,背后有助力,皇兄和母后都过的那么辛苦,处处提防,小心后宫和前朝的明枪暗箭,何况是我?”
“生了公主,倒是不用担心她会抢皇位了,可是受宠了,被别人妒忌,不受宠,妒忌别人,若是再打仗,谁能保证她不会是下一个我?”
她是公主,她从小就活的骄傲,只有她不想要的,没有要不到的。
要她向元奕摇尾乞怜,要一个自己的孩子,陪着她吃苦受罪,她宁愿不要。
更何况,在这东延皇宫,她能活多久都不知道,即便是生下来了,她拿什么去保护他?
朝倾公主望着安容,苦笑一声,“难得我有自知之明的时候,他却朝我发火,我做错了吗?”
眼泪就那么滑了下来,滴在凤袍上,像是凤凰泣血。
安容握着她的手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你有你做公主的骄傲,他有做皇帝的骄傲…”
身为皇帝,只有他不愿意后宫女人生他的孩子,哪有后宫女人不愿意给他生小孩的?
这不是蔑视他做皇帝的尊严吗?
两个骄傲的人凑到一起,没有矛盾才怪了。
况且,元奕比谁都清楚朝倾公主喜欢上官昊,指不定就当朝倾公主只愿意给上官昊生儿育女了。
极少有男人能容忍身边的女人心里想着别人,哪怕他不爱她。
朝倾公主反握着安容的手道,“我来找你,一来是在凤仪宫待的憋闷,找你散散心,二来就是想找你要几粒避子药…”
安容眼角颤抖了,“我没有避子药。”
朝倾公主皱眉,“怎么会没避子药呢,你不是会制很多的药丸吗,我当你是朋友,这么点小忙你都不帮我?”
小忙?
这不是小忙啊!
再说了,她也无能为力啊。
安容望着朝倾公主,“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真的没有避子药。”
朝倾公主道,“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就有,不就是药材吗,我从北烈带了一堆来,不用他东延的药!”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朝倾公主重重一哼。
等她哼完。安容就听到另外一句话,话语里满满的都是愤怒,“来人,将皇后陪嫁的药材,都给朕丢出宫外!”
朝倾公主一愣,下一秒就站了起来,“你敢!”
元奕赫然一笑。眸光有些阴冷。“这里是朕的地盘,朕有什么不敢的?”
“你!”朝倾公主气的呼哧呼哧,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反驳。
不知道反驳也就算了。她还看着安容,等着安容给她出谋划策。
安容醉了,公主啊,我的处境比你还难呢。你虽然是和亲,好歹是皇后。我可是被绑架来的,你这样看着我…你这不是转移仇恨吗?
安容知道她是无心的,只是无助的时候,把她当成救命稻草了。
她这是将她当成朋友信任了。
可是这点信任。对上东延皇帝喷火的眼神,她的稻草还没送过去,就被点燃了好么?
安容觉得她要是说话。东延皇帝绝对会将她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可要是三缄其口,岂不是伤了朝倾公主的心?
清了清嗓子。安容说话了,“都别吵,也别瞪眼了,不就是一个怕生孩子疼,一个想早点当爹,在生孩子上产生了一点点小分歧吗,有必要闹得剑拔弩张,你要生吃了我,我要活剥了你的地步吗?”
“都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是祸害,你们新婚燕尔的,就秀恩爱秀到我这儿来了,是不是有点儿太伤人了?”
朝倾公主脸腾的一红,瞪了安容道,“你胡说什么呢?!”
谁怕生孩子疼了?!
她都跟她说了一堆,她还跟她揣着明白装糊涂,早知道就不跟她说了。
安容两眼一翻,问朝倾公主,“生孩子很疼,你不怕?说实话。”
“…怕,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的,”安容打断她,随即又问元奕,“你不要朝倾公主吃避子药,她硬要吃,你还生气,不是想她生孩子,你好想早点儿当爹吗?你也说实话。”
元奕冷了张脸,不说话。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安容轻轻一耸肩,笑道,“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说清楚不就好了。”
说着,安容握着朝倾公主的手,在她耳畔低语道,“你也别多想,一切顺其自然吧,要是真怀了身孕,你就让皇上下道圣旨,昭告天下,将来这孩子不论是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只做个闲散王爷,锦衣玉食,不参与朝堂争斗,我想也不会有后妃对他下毒手,他也不用经受尔虞我诈之苦,你也不用羡慕我,多好?”
朝倾公主望着安容,“真的可以吗?”
安容一笑,看着元奕道,“他是皇上,东延的事,他说了算,可不可以,你该问他。”
其实不用问,她说的话声音不小,他听得见。
元奕不说话,朝倾公主也不说话。
两个骄傲的人,都拉不下脸服软。
得,她就再做一回好事。
安容把朝倾公主的手放到元奕手上,然后道,“新婚燕尔的,小吵怡情,我还没有祝贺你们夫妻恩爱,白头携老,你们两的喜宴,我也没吃上,是不是该给我补上?”
到现在也没吃上一口饭,还帮着劝架,她容易么?
柳公公晕了,他敢打赌,萧表少奶奶劝了这么一堆,就为了这顿喜宴。
朝倾公主这才想起来,元奕不给安容饭吃的事。
她皱了皱眉,“你绑架了她,怎么能不给她饭吃呢?”
元奕牵着朝倾公主的手,瞥了安容两眼,道,“只要抓住了萧国公府藏在宫里,试图营救她的暗卫,她要吃什么,御膳房都给做,在这之前,还是饿着吧。”
安容刚刚帮了他一个忙,他对安容的脸色要好多了。
朝倾公主想劝,可是她知道,劝不动的,只道,“可是一个馒头一个鸡蛋是不是太少了?”
元奕想了想,“那就再加一个馒头。”
安容凌乱了,“得,还是给我加个鸡蛋吧,要是有一小碟子腌菜就更好了。”
元奕没说话,算是答应了。
朝倾公主则对安容道,“你没吃我的喜宴,一会儿我让丫鬟给你送来。”
安容点头如捣蒜。
因为是喜宴,元奕也就睁一只闭一只眼了,反正时间长着呢,他就不信暗卫忍的住。
元奕带着朝倾公主走,安容送他到门口。
然后,安容就囧了。
因为元奕对赵成道,“好好替朕守着秋阑宫。”
而赵成,身上穿的早不是之前见到的那身衣裳了。
“升官了?”安容随口问道。
赵成点头,“托萧姑娘的洪福,升了两级。”
安容,“…”
她说破嘴皮才混到一桌饭加个鸡蛋,他挡着不让朝倾公主进,就官升两级了?
安容没有妒忌,也没有羡慕。
她很平衡,她总算找到比她还眼瞎的人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炸蛋
赵成官升两级,成了守护秋阑宫的侍卫长,安容除了无言以对之外,就是放心。
回到秋阑宫,喝了半杯茶,御膳房就送了一桌子吃食来。
八菜一汤,精致美味。
安容让巧秀和兰秀陪着她一块儿吃,把两个丫鬟感动的眼眶通红。
大吃一顿后,肚子撑的慌的安容,一边遛食一边将秋阑宫逛了遍。
回来后,喝了杯茶,便开始绣针线。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
这一天,天蓝云白,清风送爽。
安容坐在小榻上,整理这半个月来她绣的针线,笑的眉眼都透着喜悦。
肚兜有了,小开裆裤有了,虎头鞋也有了,接下来该做小帽子了。
安容翻着绣篓子,找布料,见没有合适的,就找巧秀拿。
外面,兰秀端了托盘进来,道,“少奶奶,该吃午饭了。”
安容的嘴角瞬间一抽,“又到吃午饭的时候了?”
安容现在最烦的估计就是吃饭了,天天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