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大哥收拾了,回头东延皇帝肯定饶不了他,晾他祈王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赵风道,“方才若不是东延暗卫追来,用了迷雾弹,主子都杀了祈王了。”
赵行则担忧道。“东延能提炼瘟毒,又心狠手辣,他们救了祈王,肯定知道东延战马病死。是我大周所为,要是再放一回瘟毒…”
池家是大周养马世家,能挑的战马都被挑出来了。
要是战马再病死,那萧湛可就没有铁骑了。
别说指望朝廷,朝廷就极少有靠得住的时候。
这时候,萧湛问连轩。“功力可恢复了些?”
连轩苦了张脸,“没有。”
说完,连轩快哭了,“大哥,我不会武功尽废吧?”
连轩不敢想象,他要是武功尽废了会怎么样。
在军营还好说,就凭他火烧东延皇宫,逼的东延迁都,在军中,他的威望极高。
就他挑选的那五百士兵。
以前不好好训练,踹他们屁股,他们还不满。
现在崇拜的,自己凑上来,求他踹,贱的叫人嫌弃。
一个高手,武功尽失,还真的跟个废人一样。
萧湛看着连轩,道,“若是你武功尽废,祈王也不会费尽心思设下陷阱让你钻了。”
连轩想想也是,他抬眸望天,颇惆怅道,“那我的武功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有轻功的日子不要太爽,现在武功没了,这蹒跚崎岖之路,要靠腿一步一步走,真是叫人烦躁。
好不容易等连轩走回军营,好了,武功恢复了一丝丝。
把连轩气的啊,早知道这么快就恢复了,他还不如在竹林吹着夜风赏月呢。
再说祈王,被萧湛追杀,逃无可逃,被萧湛一剑砍了左手。
这股恨意,就是将萧湛千刀万股了,都不能解他心头之恨。
祈王怎么能不恨?
从古至今,还没有几个皇帝有缺陷,一个不能生孩子,过继了胞弟幼子为太子。
一个瘸腿的皇帝,那就是一个变态。
谁看他的腿,他就打断谁的腿。
打那以后,只要有皇子有缺陷,不论他才高几斗,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文武百官都奋力阻止,就怕皇子登基,到时候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心理变态,将他们残害的跟他一样。
他呢,现在被萧湛砍了一只左手!
左眼也差一点点被他弄瞎,要不是浓云蔽日,他勾住藤蔓,往后一倒,眼睛及时闭住,这眼睛真的就保不住了。
不过饶是如此,左眼上也有一条可怕的伤口,就像是扇贝,被人一劈两半。
有一副好容貌,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弑君夺位。
现在没有了左手,他就更没有把握了。
祈王攒紧右手,骨头相挤,发出嘎吱响声。
大夫在帮祈王包扎伤口,许是受了惊,力道用大了些,祈王眼神一冷,一脚踹过去。
大夫就被踹飞了,撞到墙上,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东延暗卫站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他能体会到祈王现在心底的愤怒。
不过他来是有要事的,耽误不得,只问祈王道,“东延战马也中了瘟毒,是怎么回事?”
祈王背脊一凉,他没有说话。
只是眸底寒芒闪烁,杀意必露。
他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还是露了马脚。让人看出了端倪来。
是萧湛?还是连轩?
不管是哪一个,这辈子他和他们,不死不休。
本来祈王伤成这样,心里气愤之余。还有些安慰,他以为在驯马场,他被连轩逮到,是连轩聪明,猜到马瘟是他所为。
可就算猜到。还被当场逮到又如何,他祈王做事,从来求稳。
不仅他亲自放瘟毒,引连轩上钩,还有杜仲,他手里也有一半的瘟毒。
他就不信,那两万匹战马能安然无恙!
现在,东延战马死了,瘟毒是东延送来的,他们肯定会防备又防备。怎么可能会死那么多的战马?
还有他放了瘟毒之后,连轩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杀了战马,焚烧灭瘟毒,却是去追他…
越想,祈王的脸色越阴沉。
他的瘟毒早被人偷梁换柱了,只有他傻乎乎的不知道!
杜仲心底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还是故作一脸惊诧,道,“东延的战马也死了?怎么会这样?大周没有解瘟毒的良方。东延难道也没有?”
暗卫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杜仲就道,“瘟疫极容易传染,当日大周战马死伤无数,东延来攻。莫不是把瘟毒带到东延军营了?”
东延暗卫也是这么猜测的,只是东延皇帝生性多疑,觉得是祈王有异心。
东延皇帝觉得祈王想谋朝纂位,要大周的江山。
他不希望东延那么快打败萧湛,到时候只取大周。
不过,他赶来质问。却碰到祈王被萧湛追杀,甚至被砍掉一只手,暗卫觉得东延皇帝想多了。
这会儿,祈王恨不得将萧湛剁成肉泥,怎么会帮萧湛呢?
东延暗卫放心的走了。
等东延暗卫一走,祈王就掏出怀里的小玉瓶,仔细看了又看。
越看眉头越沉。
杜仲也拿在手里看着,想不明白,道,“是王爷的小玉瓶,上面还有刀划过的痕迹,没错啊。”
当然是祈王的小玉瓶了,连轩把小玉瓶又给换了回来。
当初,连轩打定主意让北烈吃朝倾公主制的苦果,回到应城,就去了玉器店。
买了个小玉筒,把瘟毒装了进去,飞鸽传书给在北烈的暗卫,让他们照吩咐办事,又把小玉瓶放酒水里消毒,然后用开水煮了半个时辰,然后才回了军营,装了点米汤,又把萧湛换的玉瓶给换了回来。
不然,以祈王日日看小玉瓶,怎么可能不发现端倪?
“王爷,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还是连夜赶回云州吧?”杜仲道。
杜仲话音刚落,外面暗卫就进来道,“王爷,云州有消息传来,说几天前,孙达带人去贺城护送两千匹战马回云州,孙毅带人接应,孙达没有如期赶到,他一路追查,在邕州驿站发现了孙达等人尸体,两千多匹战马不知去向。”
祈王一掌拍在桌子上,咬牙道,“萧家欺人太甚!”
杜仲则道,“可池家派人传信来,萧表少奶奶坑了两万匹马,运到边关的刚好是两万匹,若是那两千匹马,也是被萧表少奶奶所劫,应该一并送来才对啊?”
马车内,安容闭眼假寐。
她没有睡着,只是不知道睁开眼睛看什么,索性闭着了。
红绸靠着窗户坐着,掀了车帘看外面。
看着一石碑上刻着两个字,红绸欣喜道,“少奶奶,到许州了。”
安容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有一抹笑,“总算是到许州了。”
又行了两个时辰,才看到许州城门。
赵成赶着马车在柳家客栈前停下。
安容掀开车帘,还没下马车呢。
就见到客栈里走出来一英俊男子,他手里牵着一小男孩。
那小男孩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双眼睛就像是水洗的葡萄一般,水润明亮。
见安容看他看呆了,小男孩眼睛眨了一眨,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一双眼睛也弯成了小月牙。
红绸忍不住惊呼道,“好漂亮的小少爷。”
听到红绸夸赞他,小男孩脸微微红,像是被人丢了一抹晚霞一般。
他伸手摸着自己头上的小玉冠,笑的是见牙不见眼。
英俊男子牵着他走,他还挥手道,“姐姐再见。”
两人路过,安容闻到一股很清淡,若有似无的清香。
等他们走远了,赵成才道,“少奶奶,要不要…?”
安容嘴角抽了一抽,问赵成,“你有没有觉得那男子有些像定亲王…妃?”
赵成又朝远看了两眼,抹额头道,“不是吧?”
第六百一十八章 搭理
方才那小男孩,显然是萧雪儿女扮男装的。小说可是那男子,怎么可能是定亲王妃呢?
她怎么会出京救八姑娘呢?
赵成觉得不可能是。
可安容就觉得那男子像定亲王妃,不但像,而且是像极了。
身材、神情,就连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香,都像是她。
更重要的是,定亲王妃武功极高,她要是想从谢明手里救雪儿,那是易如反掌。
安容望着走远了的萧雪儿,她一只手抓着男子,拽她去买泥人。
到底是不是定亲王妃啊?
等两人消失在视线里,安容也不敢百分百确定。
万一,那男子是敌人装扮的,那她岂不是自投罗网?
红绸下了马车,要扶安容下来。
安容刚要把手搭上去,就听一旁传来一阵哭声,哭的很伤心,很伤心,直嚷嚷着,“我要母妃,我要母妃!”
还有安慰声,“宁儿乖,一会儿就见到母妃了,咱们风尘仆仆的赶来,先换了衣裳,再去找母妃好不好?”
赵成在一旁咳嗽,嗓子都快咳冒烟了。
还是少奶奶眼力好,方才那就是定亲王妃。
安容嘴角快抽麻了,她抬眸看着骑在马背上的定亲王。
他倒是还好,神情灼灼,风姿俊朗。
只是他怀里抱着的小郡主…
衣裳脏兮兮的,头发凌乱,要不是定亲王抱着,这要在大街上遇到,只当是哪个可怜的…小叫花子。
见安容看着小郡主,定亲王的眉头皱了一皱,伸手把小郡主凌乱而拉风的头发捋的顺一些。
安容一脑门的黑线,看小郡主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同情。
定亲王是她亲爹么,这是多久没给小郡主洗澡了啊,居然脏成这样。
安容觉得定亲王是找打。这要是被定亲王妃瞧见了,她每天收拾的干干净净,可爱无比的小郡主,被定亲王带成这样。不抽死他,算他命大。
安容在走神,而定亲王已经抱着小郡主下了马,进了客栈。
红绸见安容看傻了,伸手在安容跟前晃了两下。道,“少奶奶,那人是不是人贩子?”
安容囧了。
别说,还真像。
赵成站在一旁掩嘴轻咳,他是想笑不敢笑,憋的腮帮子快抽筋了。
他看着定亲王,很快,眼睛又睁大了。
徐公公怎么也来许州了?
徐公公来了,那皇上是不是也来了?
赵成看了安容一眼,安容眉头一皱。搭着红绸的手,下了马车,赶紧进客栈。
可是刚迈步进客栈,安容腿一软,没差点直接摔趴下。
安容赶紧转了身,不敢再迈步进客栈。
她怕多看两眼,会被皇上杀人灭口。
红绸什么都不知道,她探了身子往里看。
等瞧见楼梯口站在一男子,被人定在那里不能动,只是他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举的远远的。
红绸扑哧一声笑了,“那人是卖糖葫芦的么?”
安容脑门上黑线狂掉不止,敢说皇上是卖糖葫芦的,不要命了啊?
徐公公拿了银子给客栈掌柜的。,“客栈我家主子包了,让其他人走。”
掌柜的把银子推了回去,道,“不好意思,几位客官来之前。已经有人住了,不能因为你们把客人赶走,还请见谅。”
徐公公没辄,又从怀里拿了一张银票,“够不够?”
掌柜的还是摇头,“这不是钱的问题…”
徐公公快疯了,回头用一种凶神恶煞的眼神看着那些在客栈吃饭的客人。
可那些客人根本不理会徐公公,有说有笑的吃着饭。
徐公公没辄了,只好站在皇上身边,回头看着二楼,不知道怎么办好。
皇上和定亲王斗气斗了一路,看皇上被定亲王妃定在这里,定亲王比谁都高兴呢,怎么会出手相救?
可他又不通武功,跟着皇上从京都出来,一路骑马,腰都快颠散了架了,累的趴地上都能睡着了,哪有本事救皇上啊?
徐公公是急的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好。
安容站在客栈门口,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坦然。
她现在易容,徐公公肯定认不出来自己,客栈里还有人吃饭呢,没人知道那是皇上。
想着,安容就坦然进客栈了。
迈步进客栈,小厮过来问安容,“几位是要住店还是打尖?”
安容正要回答,那边定亲王又露脸了,指着安容和红绸道,“你们过来,帮我女儿洗澡。”
安容,“…”
好吧,去帮小郡主洗澡。
安容和红绸就乖乖上楼了,临走前,忍不住多瞄了皇上两眼。
赵成几个倒是没上楼,在楼下点了一桌菜。
一边吃,一边小心四下,虽然他们是国公府的暗卫,可是许州没想象的那么安全,得保护皇上啊。
楼上,屋内。
小郡主在哭闹,她被定亲王放在浴桶里,她才三岁,还不够浴桶高,巴巴的看着定亲王,还是那句话,“我要母妃!我要母妃!”
不过多了一句,“我不要洗澡,我要母妃给我洗澡!”
说着,一边敲浴桶。
定亲王被吵的头快炸了,“宁儿乖,一会儿就见到母妃了,你这样脏兮兮的,你母妃会嫌弃你的。”
小郡主本来就哭了,定亲王这么一吓唬她,好了,小郡主一屁股坐浴桶里,从梨花带雨,变成磅礴大雨了,一边哭,一边抹眼睛,“父王骗人,从出王府,你就说一会儿见到母妃,已经过了好多个一会儿了,到现在我也没有见到!”
定亲王拿小郡主没辄,之前没见到王妃,又怕被皇上捷足先登,所以小郡主不洗就算了,现在。王妃就在这间客栈落脚,又不急着赶路,不洗澡怎么行?
定亲王瞥了安容和红绸两眼,道。“务必帮宁儿洗干净了。”
说完,又对小郡主道,“父王就在门口等着,等宁儿洗干净了,再带你去街上找母妃。”
外面。两个小厮拎了水来,看小郡主被丢在浴桶里,嘴角抽不停。
安容要抱小郡主出来,红绸忙拦着道,“少奶奶,你怀了身孕,还是奴婢来抱吧。”
小郡主坐在浴桶里,用一种带着敌意的眼睛看着红绸,“我不洗澡,我要母妃!”
红绸趴在浴桶边。看着她道,“你父王不是说了吗,一会儿洗干净了就能见到你母妃了。”
小郡主撅着嘴,泪眼汪汪,“父王是骗子!大骗子!”
安容也蹲了下来,摸着小郡主的脑袋道,“乖,先洗澡。”
“我不洗,我要母妃,”小郡主靠着浴桶。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
小郡主不洗,也没人敢用强的。
安容没辄,只好摘下易容面具,露出原本的容貌来。
小郡主呆呆的看着安容。眼睛眨了又眨,“大哥哥?”
说完,赶紧爬起来,要安容抱她出浴桶,“你带我去找母妃。”
安容囧了,捏着小郡主的脸道。“宁儿,你该叫我大嫂。”
宁儿这回很乖,喊了安容一声大嫂。
安容这才笑道,“一会儿洗完澡,我就带你去找母妃,还有你的雪儿姐姐。”
宁儿连连点头。
屋子里除了浴桶,就只有个铜盆了,只能用浴桶帮小郡主洗澡。
定亲王守在门外,听小郡主没再又哭又闹要王妃,定亲王放心多了。
小郡主洗了多久,定亲王就在门外站了多久。
没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贸然带她出京,是把女儿弄丢了,王妃不得杀了他?
安容帮小郡主洗了澡,洗了头,等头发擦干了,还梳了发髻。
小郡主又变成以前那个可爱漂亮的小郡主了。
只不过小郡主累的趴安容怀里睡着了,红绸抱着小郡主上床上歇着了。
然后才拿了小郡主的衣服去洗。
门打开,定亲王就迈步进来了。
安容回头,倒是把定亲王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安容起身请安,问道,“王爷和皇上怎么来边关了?”
安容问完,那边徐公公迈步进来,求道,“王爷,你就帮皇上解了穴…”
说着,徐公公就看到了安容,眼珠子睁大,然后嘴角就开始抽抽了。
皇上这辈子最丢脸的样子,居然被自己的儿媳妇看到,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王爷皱了下眉头,对安容道,“帮我照顾下宁儿。”
说完,王爷就下楼了。
安容又问徐公公,“皇上怎么离京了?”
徐公公一脸无奈,“皇上要离京,我拼死也拦不住,只能由着皇上了。”
“皇上不在,朝廷大事该怎么办?”安容无语问道。
现在战火四起,时不时就有边关战况禀告皇上,皇上不在京都坐镇,居然跑边关来了,还只带了徐公公一人,就算皇上会武功,还有定亲王在,可也太草率了吧?
其实不止徐公公跟着皇上,还有龙影卫。
只不过皇上那么丢脸,又是定亲王妃点的穴,暗卫解不开,就不出来了,免得惹皇上震怒。
徐公公叹息两声,道,“朝廷有瑞亲王和长驸马照应,皇上很放心。”
放心,那也不能出来啊。
安容追问徐公公,徐公公只好据实相告了。
这事得从后宫秀女碎嘴,被皇后和郑贵妃惩罚说起。
秀女进宫,绝大部分是奔着荣华富贵来的,后宫有皇后和郑贵妃,她们心里清楚,就算得了皇上的恩宠,也没什么将来,不如嫁给皇子有前途。
可是要嫁,也要嫁给最有希望继承皇位的皇子才好。
原本是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中猜,不知道怎么的,话题就转到萧湛身上了。
秀女私下说萧湛是皇上的私生子,又是手握重兵的将军,身后有萧国公府撑腰,这皇位十有八九会落到萧湛手里。
正巧,秀女说这话的时候,皇后和郑贵妃路过。
本来这事,大家心照不宣,没人敢提。
现在秀女碎嘴,可是被皇后和郑贵妃逮到机会了。
两人趁机把事情闹大,闹得朝野皆知。
两人在朝中,势力不小。
这不,后宫的事闹到了前朝。
满朝文武追问皇上萧湛的身世问题。
把皇上吵的是一个头两个大。
皇上,九五之尊,金口玉言,谁都能有随便说话的时候,唯独皇上不行,尤其是在文武百官面前,说出口的话,那就是圣旨。
不论是否认萧湛,还是承认萧湛,都不行。
皇上登基十几年,第一次被文武百官逼的落荒而逃。
回到御书房,是越想越窝囊。
偏郑太后也来问皇上是不是真的有意要萧湛认祖归宗,将来把皇位传给他。
皇上心里不舒坦,就和郑太后吵了两句,这不一气之下出了宫,去找定亲王妃,让定亲王妃给他一个确凿的话。
也不知道怎么的,定亲王和皇上就打了起来,把定亲王妃的桃花林给毁了。
定亲王妃一气之下,就回了萧国公府。
可萧国公府,国公爷和大将军不在,还不是皇上想去就去的?
定亲王和皇上在萧国公府打架,差点掀了萧国公府。
定亲王妃没辄,只好离京躲着。
定亲王妃走了,小郡主要找母妃,定亲王就带着小郡主出来找。
按理皇上不能离京,偏他跟狗皮膏药似地黏着,只要定亲王妃不给个明确答复,他就誓不罢休。
好吧,皇上也是怕被文武百官立太子的事吵怕了,躲着安生。
一路追,就有了今儿安容见到的一幕。
据徐公公说,今儿这算是轻的,皇上比这更惨的时候都有…
徐公公很后悔跟着皇上出京,眼不见为净啊。
有好几次,他都想自剜双目,要么想趁皇上不备,把皇上敲晕了带回京都。
他快顶不住了。
徐公公望着安容,求道,“少奶奶,要不你找王妃说说情,让她搭理下皇上?”
安容,“…”
如此艰巨而为难的事,别找她,她没那本事,也没那胆量啊。
正想着,就听到楼下传来打斗声。
徐公公脸一白,赶紧出了门。
安容想去看看,又怕小郡主被人掳走了,只能坐在床边等着。
安容对着镜子,又易容成原来的样子。
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脸。
安容背脊一阵阵发麻,不知道怎么办好。
安容想从袖子里拿药粉,可是还没碰到袖子。
脖子被人一点,就晕了过去。
第六百一十九章 别怕
安容以为她这辈子最窝囊的经历,就是被人绑架,然后塞在棺材里,带出城。
可是她没料到,时隔不久。
她再一次被绑架,而这一次的经历更加的窝囊。
她被人点晕了,却没有带走,而是塞在了床底下。
在床底下过了一夜,也饿了一夜。
刺客刺杀皇上,绑架了小郡主,此事闹得满城风雨。
当然了,被绑架的还有一个她。
皇上住进许州知府家,并派了满城的官兵,挨家挨户的搜查,务必追查到刺客,救回她和小郡主。
可谁能想到,刺客只带走了小郡主,她还被留在屋子里?
身体动弹不得,也不能说话,只能听。
肚子饿的是饥肠咕噜,安容觉得她可能要被活活饿死在屋子里。
结果,第二天上午。
一对夫妻来住客栈,住的还就是安容的屋。
安容听了几句,那男子是带媳妇出来看大夫的,他媳妇的脚受伤,走路便疼。
安容祈祷,他们能发现她在床底下,好搭救她一把。
要是人家救她的话,她一定尽全力医治那夫人的脚。
结果小厮送了酒水饭菜来,那对夫妻两,美美的吃了一顿。
互相依偎,你侬我侬,把安容给羡慕呕心的,鸡皮疙瘩乱飞。
然后…
吃饱喝足的夫妻两,伸了懒腰,掀开床底,望着安容,笑道,“是不是盼望着我们救你?”
安容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这是谢希的声音啊!
她算是明白,为什么之前谢希处处针对她,用被子丢她了。
她以为谢柔是谢希的妹妹,敢情是心上人呢。
安容被他从床底下拖了出来。
谢柔则脱下自己的衣裳给安容换上,并帮安容易容成她的模样。
就这样。安容被谢希抱着下了楼,还是众目睽睽之下。
最要命的是,客栈掌柜的还很好心的告诉谢希,许州哪位大夫医术最高。让他带她去瞧瞧。
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安容又被绑架了。
安容被带到一农家小院。
在那里,安容看到了谢明和四个暗卫。
比较惨,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裹着厚厚的纱布,上面全是血。
谢明也不例外。
他的脸,有三处刀伤,有些骇人。
他捏着安容的下颚,眸底泛着冰冷光芒,“真是太小瞧你了,居然让你从我们眼皮子底下逃了,你这一逃,帮萧湛坑了池家两万匹战马,却害的我们损失惨重!”
安容努力睁开他的手。可惜挣不开,她冷笑道,“不要把罪责推到我身上来!我没有求你们绑架我!”
吼完,安容问道,“你们是不是又绑架了小郡主?!”
谢明根本不理会安容,一摆手,谢柔就拽着安容进屋了。
等进了屋,安容就拦着谢柔,问她,“小郡主现在在哪儿?”
谢柔没好气道。“你放心,只要你安安分分的,小郡主会平安无事!你要再企图逃跑,我们一定杀了小郡主!”
安容忍着一肚子火气。说好话道,“我要和小郡主一块儿。”
谢柔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和小郡主一块?然后带着小郡主一起逃?”
说着,谢柔瞥了安容两眼道,“就是因为你太狡诈了,才会害的小郡主吃苦头。”
谢明是怕安容了。虽然安容不吵不闹,可比又吵又闹更叫人害怕。
那是一种你能抓我,但是我要逃,谁也拦不住的自信。
有小郡主在手里,安容逃跑也要顾及一二。
其实昨天的刺杀,是个意外。
他们追着定亲王妃和萧雪儿来到客栈。
却不料发现了皇上和小郡主。
暗卫当时就决定刺杀皇上,让大周内忧外患,乱上加乱。
至于绑架小郡主,完全是为了逼安容就范。
许州离应城很近,要是让安容进了军营,想再绑架她,难比登天。
可谁想到,暗卫进了屋,发现了安容在易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也幸好安容是在易容,不然暗卫不管不顾,一刀下去,她早喝上孟婆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