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睡多了,晚上必定失眠。
安容深呼一口气。
算了,还是老老实实,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掀开被子,安容下了床,梳洗打扮,又用了早饭。
然后去紫檀院。
安容去的稍晚,几位太太和萧锦儿她们都在了。
闲聊了几句,等丫鬟禀告马车准备妥当了,便都出了屋子。
上了马车,直奔琉璃阁。
不出意外,琉璃阁所在的街,又堵了。
想起上回,被人偷东西,虽然最后是找了回来,安容心底还是有些抵触的。
可是抵触也没用啊,不下来不行。
好在这一回,没出什么事。
其实琉璃阁昨天已经开张了,只是放了鞭炮,敲锣打鼓热闹了一番,没有请人进去吃喝,只为把琉璃阁的匾额露出来,好叫人知道琉璃宴在这里举办。
再就是卖座位。
琉璃阁虽然不小,可也不大啊,最多只容的下三四百人坐下。
谁都进去,还不得发生为抢座位,大打出手的事?
萧锦儿和萧怜儿不知道怎么办好,就来问了安容。
安容就给她出了这个主意。
上午开张,不开门,只在门口把卖座位的不得已告诉大家,希望大家体谅。
下午正式卖座位。
因为位置有好有坏,所以价格有高有低。
就单单卖座位,琉璃阁就卖了三万多两银子。
这还不算请的十位贵夫人,和那些看热闹的夫人,不然卖的更多,因为她们的位置是最好的。
安容这样既挣了钱,还保证了公平,一举两得。
其挣钱的手段,叫萧家太太佩服之至。
更叫人想不到的是,那位置被人买了去,然后倒手,又卖了高价的…
总之,琉璃宴上,一座难求。
要知道,这样的盛宴,贵夫人要来吧,瞧瞧大家闺秀的才艺,看中了,也好上门替儿子说亲。
世家少爷要来吧,那么多大家闺秀啊,指不定就碰到自己心仪的姑娘了呢。
还有参加比试的,女儿比试了,做爹娘的总要来帮着打个气吧?
别说,就是琉璃阁的凳子,也卖到十两银子一个了,还是限量的,只有一百个!
而琉璃阁前,搭了两个精致秀美的小摊,像凉亭,上面挂了数个灯笼。
灯笼之下有灯谜。
琉璃宴是为了选百花神女,当初,安容就是猜谜得来的。
这一条不能废了。
那些大家闺秀去猜谜,四个谜语中,猜对三个,才有参加比赛的资格,否则,只能抱歉了。
就这一条,就把不少人挡在了门外,比如那些想浑水摸鱼,无才无艺,想借着参加比赛的由头,混进琉璃阁看热闹的,都被挡在了门外面。
看着那些精致的灯笼,萧怜儿拉着萧锦儿道,“我们也猜谜。”
萧锦儿脸红了红,“我已经定亲了,你和纯儿去吧。”
萧纯儿看着那花灯,脸也微红,“我才十三岁。”
萧怜儿捂嘴笑,拉了萧纯儿的手道,“别看你年纪比我小两岁,会的可不比我差,咱们是争百花神女,又不是挑夫君,年纪小一点有什么关系?”
萧纯儿脸红如霞。
萧怜儿轻笑一声,拉着她拉去排队了。
在她们前面排了七八个姑娘,都在等猜谜,获得比赛资格。
萧三太太笑道,“这可比府里办宴会热闹多了,也不知道今年的百花神女花落谁家?”
萧二太太迈步朝前走,笑道,“当初安容获得百花神女,只是猜灯谜,今儿琉璃宴上,比试的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而且是众目睽睽之下,由贵夫人挑选,这可是名震京都的好机会。”
秀女夺得百花神女的称号,入了宫,自然备受关注。
不是秀女,赢得百花神女的称号,只怕她家门槛都要被人踏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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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粉红。
第五百六十五章 喷饭
琉璃阁,彩绸摇曳,旖旎绚烂。
楼下,摆满了桌椅,座无虚席。
每个桌子上,除了茶水外,另摆了瓜果点心。
比试台焕然一新,铺着大红地毯。
从楼下到楼上有三条台阶,位于琉璃阁最中间,和比试台连接的台阶,绑了各色丝带,上方还垂挂了花灯。
安容等站在门口,有丫鬟过来请。
安容是琉璃阁幕后老板,更是琉璃宴的举办人,她一会儿要说话,丫鬟请她上楼。
萧大太太是评委,她的位置离比试台最近,视线最好。
萧三太太几个则是瞧热闹的,位置在萧大太太身后一点。
安容上了楼,进了包间。
在包间里,安容只听得见楼下的动静,是看不到楼下光景的。
丫鬟端了茶水来,安容端茶轻啜。
一中年男子拿了一张帖子进来,他模样周正,续着胡须,修剪的齐整,面容白净,双眸有神。
此人姓周,是萧国公府二总管,曾帮着萧大太太办过不少的宴会,为了办好琉璃宴,萧大太太特地让他放下手里的活。
周总管进门,恭谨的给安容福身见礼,然后把帖子递上道,“少奶奶,这是最后确定的琉璃宴举办流程,你再过目一番。”
安容接过帖子,横扫了几眼,和之前给她看的,修改之处差别不大。
安容把帖子递给周总管,笑道,“麻烦周总管了。”
周总管有些受宠若惊,忙道,“不敢担。承蒙少奶奶和大太太看的起,将这么重要的宴会交于奴才办理,奴才一定竭尽全力。”
安容点点头,周总管又道,“少奶奶,可以开宴了。”
安容便起了身。
二楼回廊上,也摆了十六张桌椅。上面坐满了人。
安容走出去。便见到了瑞亲王世子和苏君泽,还有崔尧和萧迁。
萧迁喊了一声大嫂,瑞亲王世子和崔尧则朝安容点头一笑。
安容朝他们笑一笑。瞥头就见到苏君泽凝视着她,温朗如玉的脸上,一双星眸,一抹受伤划过。随即带了讥讽和嘲弄。
安容心微微恸,他还在讥讽嘲弄她。重生一世,爱萧湛的滔天权势,遗弃了他这个前世相敬如宾的夫君吗?
她都没有讥讽嘲弄他,他却反倒责怪起她来了?!
安容的眸底带了一抹怒意。她转了身,走了几步后,迈步下楼。
安容今儿穿了一身天蓝色裙裳。挽着流仙髻,上面带着的是出嫁前。三太太送她的玉锦阁的极品头饰。
她身姿纤弱,神情从容。
她肤光胜雪,明眸流转间,粉唇边梨涡若隐若现,一颦一笑都令人移不开目光。
她缓缓下楼。
走到比试台中间,安容笑道,“今儿大家能来参加琉璃宴,我荣幸之至,当初花灯会上,我侥幸赢得百花神女称号,却遭遇刺客,毁了琉璃灯,前两日,我有幸寻到一盏一模一样的琉璃灯,就想着将它和百花神女的称号一同送出去,大家也知道,为了举办琉璃宴,连选秀都往后推了几天,为的就是选出一个德才兼备,色艺双绝的百花神女!而不是像我这样,凭着运气就蒙来的百花神女!”
安容说着,顿了一顿。
底下传来笑道,“萧表少奶奶别太谦虚了,能一连猜中那么多谜语,绝非浪得虚名之辈。”
安容笑了一笑,请大家别取笑她。
安容向瑞亲王妃等十位贵夫人福身行礼,感谢她们给萧国公府面子,给她面子,来参加琉璃宴。
等挨个的感谢完,安容才请周总管上来说下比试规则。
安容转身上台阶。
周总管行了一礼,而后道,“方才我做了统计,来参加比试的姑娘有一百二十八位,和花灯会上争夺百花神女一样激烈,这还不包括被四个灯谜拦在门外的姑娘们,人太多了,百花神女却只有一位…”
周总管说了不少话,大体意思就是竞争是残酷的,必须要淘汰掉一百二十七位人,从这么多人中选出来的姑娘,不知道是何等绝色,何等才情。
心情激动啊。
说完这些,就是比试规则了。
除了书法是必须要比试的之外,其他琴棋画诗词歌赋七样中可以有两样不参与比试。
毕竟人无完人,怎么可能所有的都会,而且精通呢?
但是书法那是必须要会的,连字都不会写,让这样的姑娘做百花神女,说的过去吗?
另外,跳舞是必须要会的,因为百花神女要献舞,这是规定。
琉璃宴这样规定,周总管问大家同意与否。
在场的贵夫人和世家少爷都表示赞同,琴棋书法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还会跳舞,实在太强人所难了,有两样不会,或者稍差一点,完全可以。
首先比试的是书法。
为什么先比试书法呢?
因为书法使人怡情气爽,陶冶人的情操,修身养性。
当然了,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而是比起琴棋画和诗词歌赋,书法最快,可以十几位姑娘同时进行。
人太多了,需要用最快的办法淘汰掉一部分人。
周总管说完,就有小厮抬了书桌来,摆上笔墨纸砚。
偌大的比试台上,摆了十六张桌子,倒有些像科举了。
依照序号,第一到第十六的姑娘下楼写书法。
写的是所有大家闺秀都要熟读的《女诫》。
每一场写的都不同,率先的十六位姑娘写的是前三句。
写好了之后,送去给十位贵夫人过目打分。
要是字写的太丑,有三位夫人否决,那这姑娘就没有参加下一轮比试的资格了。
安容坐在楼上最好的位置。
那些字都会被送上来给她看。
有些字写的很清秀,叫人瞧了心情舒畅。
有些字就写的歪歪扭扭了,还有些错别字的。
还有连《女诫》都不熟悉的。
这样的人,大多是家中嫡女,受爹娘宠溺惯了,如何堪当百花神女之名?
果断淘汰。
这一轮下来,就淘汰了四十名姑娘。
其他姑娘的得分有高有低。
而比试书法的空档,丫鬟们已经做了统计,哪些姑娘放弃哪两样比试,一会儿比试这两样,就将她们饶过去。
第二场比试,作画。
以一炷香为限,画出她们最喜欢的东西。
这一局,花的时间不少。
安容在楼上瞧着,端茶轻啜。
跟书法一样,丫鬟都拿来给安容过目。
有些画,画工不错,可以说很精湛了。
可有些就叫人喷饭了。
看着画上画着猪头,芍药直捂肚子,“少奶奶,这些姑娘明显不会画画,她们怎么不绕过去?”
安容轻笑,“能把画画成这样,其他估计也不会,饶过了画画,也绕不过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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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石头
芍药想想也是。
安容继续看画作。
正瞧着呢,忽然芍药凑上前道,“少奶奶,五姑娘过来了。”
安容微微凝眉,瞥头望去。
就见沈安玉笑如春风的走过来。
安容和芍药一样,以为沈安玉来是找她。
结果沈安玉从她身边走,像是没见到她似地,一路往前走了十余步,方才停下。
到这时候,安容才注意到,三皇子也来了。
除了他之外,还有两人。
离的有些远,安容看的不是很清楚。
只觉得其中一人,模样有些熟悉,像是以前见过。
安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芍药也跟着看,好奇道,“少奶奶,你瞧什么呢?”
安容收回目光道,“去打听一下,和三皇子一起来的是谁。”
芍药侧了身子,又看了几眼,不就两个人吗,虽然长的还算好看,可比起爷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有什么好好奇的?
不过少奶奶既然好奇,说明这两个人有独特之处。
给安容的茶盏里添了些茶水,芍药便转身离开了。
安容一盏茶喝完,芍药就回来了。
左右瞧瞧,然后轻声回道,“少奶奶,坐在三皇子左手边的男子是李家少爷,就是比首富崔家略微差一点的那个李家,坐在三皇子右手边的男子,不认识。”
安容听得眉头轻动。
李家和三皇子走的近,莫非这就是李家发展迅猛,超过了郑家,直逼崔家的原因?
安容瞥头,又瞧了两眼。
那边沈安玉也发觉了安容频频望过来,嘴角一勾,划过一抹得意的笑。
她朝三皇子等福了福身,朝安容走过来。
“你看什么呢?”沈安玉质问道。
安容眸光轻闪,笑道,“只是觉得五妹妹你和三皇子站在一起。男俊女秀,十分般配,只是旁边坐了两个男子,怎么那么没眼色。也不知道让让…”
听了安容的话,沈安玉心里舒坦,她朝三皇子那边望了一眼,道,“你懂什么啊。那是三皇子的贵客。”
安容睁大了眼睛,诧异道,“我还以为是搭桌的呢,没想到是三皇子的贵客,面生的很,能和三皇子同桌共饮,想必是贵不可言了。”
沈安玉轻哼一声,“贵到未必,只是富可敌国罢了。”
到这时候,芍药就嘴快了。“富可敌国的不是崔家吗?”
沈安玉白了芍药一眼,“没见识,大周富可敌国的又不止崔家一个,还有李家,再说了,现在李家就快把崔家挤的没位置了。”
安容轻点了下头,笑道,“相公离京之前,与我说起过,最近李家隐隐有了压过崔家之势。估计早晚大周首富的位置是李家的。”
听安容这么说,沈安玉动了动手里的绣帕,“那可未必,谁不知道崔家少主要娶萧国公府大姑娘。 崔家找了这么一个大靠山,谁要与崔家过不去,总要掂量一二。”
本来李家能在两个月之内,碾压崔家。
但是最近,因为崔家和萧国公府定亲,原本李家唾手可得的生意。被崔家抢了去,李家少爷窝火着呢。
安容耸肩一笑,“崔家有萧国公府做靠山,确实能稳固大周首富的地位,可是将来三皇子做了太子,大周首富的位置迟早是李家的,其实不过就是一个名头,在大周能排第二,还有什么不心满意足的?”
这话,沈安玉是赞同的,她要是排第三第四,做梦她都能乐醒了,那得是多少钱啊,数不尽的衣裳首饰,一天换几套,都不带重样的。
安容笑道,“那另外一位公子,又是谁啊?”
“养马世家,池家三少爷,池浩南。”
听到沈安玉道出池家三少爷的身世,芍药睁大了眼睛。
少奶奶套话的本事绝了,先把五姑娘哄高兴了,问什么答什么。
有丫鬟过来请沈安玉,沈安玉瞥了安容桌子前的画作一眼,便随丫鬟走了。
芍药高兴,可是安容高兴不起来。
萧湛在去边关,赶赴军营前,去过池家,在那里耽搁了两天。
安容能猜到他是要买战马,萧湛亲自去池家,还花了两天时间去谈,显然是生意难做。
而池家三少爷,虽然排行第三,却是池家嫡出少爷,是正儿八经的少主。
想着,安容忽然听到啊的一声传来。
紧接着,就听芍药道,“少奶奶,六姑娘出事了。”
安容瞥头望去,只见楼下乱成一团。
“出什么事了?”安容拧眉问道。
芍药闷气道,“还不是永宁侯府上官姑娘!六姑娘画完了画,要转身离开,结果上官姑娘也转了身,不小心踩了六姑娘的裙裳,然后六姑娘就往前一倒,撞在了一旁姑娘的桌子上,那姑娘正在作画,这不,画作毁了…”
芍药只见到那姑娘的背影,不知道是谁,但是她认得上官萼云。
之前六姑娘和她有过矛盾,要说这只是一个意外,芍药可不信,她肯定是故意的!
等楼下恢复如初后,安容才看清楚被毁了画的人是谁。
居然是宁纤柔。
沈安溪跟她道歉,宁纤柔是认得沈安溪的,摇头说没关系,反倒问沈安溪有没有事。
沈安溪胳膊撞在了桌子上,扭了一下,很疼。
沈安溪胳膊受伤,没法弹琴,也没法跳舞,比试是没法继续了。
丫鬟扶着沈安溪上了楼,楼上有大夫。
萧国公府办事严谨,尤其是办宴会这样人多的时候,府里都会请了大夫在,就怕出什么万一,琉璃宴也不例外。
沈安溪刚上楼,安容就过去扶着她,问道,“伤的可严重?”
沈安溪摇头,憋了嘴道,“没什么大碍。就是在桌角处撞了一下,有些疼,应该有了淤青。”
绿柳跟在一旁,告状道。“四姑奶奶,上官姑娘是存心害六姑娘摔倒的,她自己画的不怎么样,就故意不要六姑娘也参加比试。”
她就没见过那么小心眼的人。
她和六姑娘结怨是多久之前的事了,六姑娘都忘记了。她还记在心里。
今儿来琉璃阁,六姑娘不小心打了两个喷嚏,就听到她讥讽道,“病秧子也来参加琉璃宴,也不怕耽误了吃药,贻误病情。”
一听她讥讽,沈安溪就没好气了,她最讨厌就是别人说她是病秧子!
她脾气可算不上温和,这不当即就反讥讽了回去,“哪来的乌鸦在聒噪。听得人心烦。”
一句话,把上官萼云气的嘴皮直哆嗦。
本来以为没事了,那样的人惹不起躲的起,谁想居然还是遇上了!
沈安溪撅了嘴,望着安容道,“四姐姐,我害宁姑娘毁了画作,她比试怎么办,她好像必须要赢得比赛。”
安容微微挑眉,“必须赢?为什么?”
上次比武夺帅。宁纤柔还低调又低调,生怕被人看中,要进宫选秀啊。
这样大出风头的事,她应该不会喜欢的。
沈安溪左右瞄瞄。见没外人,才放心道,“我无意中听她丫鬟劝她呢,说瑞亲王世子君子如玉,温朗如水,嫁给他。将来会很幸福,宁姑娘说表哥太熟悉了,一想起自己以前的胖样子,她实在不敢喜欢他表哥,不能糟践他,没感觉,强扭在一起,有幸福才怪,她想赢得比赛,好叫她爹娘放弃这样的想法…”
安容听得眼角直抽抽。
宁纤柔嫁给莫翌尘?
宁府和瑞亲王妃是想亲上加亲呢?
正想着呢,外面丫鬟敲门了,道,“少奶奶,宁姑娘来了。”
芍药一听,就很自觉的去开门了。
宁纤柔进来,瞧见安容,她福身行礼。
安容回了一礼,道,“我六妹妹不小心毁了你的画作,一会儿我安排你重新再比。”
宁纤柔笑道,“画作没废,我把污点改成了几朵梅花,看不出来有瑕疵,而且因为机智,长公主她们给了我一个高分呢,我算因祸得福了,我是来谢谢安溪的。”
宁纤柔这么说,沈安溪更惭愧了,她特地来告诉她,是怕她愧疚不安呢,不过她替宁纤柔感到高兴。
倒是宁纤柔替沈安溪惋惜,“你没法比试了怎么办?”
沈安溪坦然一笑,“我原本就不该参加比试的,我都定过亲了,只是我年纪小,要出嫁还早,所以参加不妨事,我就纯粹是凑个热闹,我可没想过拿第一,我也拿不到。”
宁纤柔点点头。
她身侧的丫鬟就催道,“姑娘,我们该走了,免得一会儿又有姑娘说你走后门。”
安容听得眉头一挑,“怎么了?”
宁纤柔苦笑一声,“之前写字和作画,我都得了高分,惹的人在背后议论,说我是瑞亲王妃的侄女,长公主她们看在姨母的面子上,才给我的高分,琉璃宴又是你举办的,我多和你说几句,估计该有人说我走你的后门了。”
安容听得无语,“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嘴长她们身上,谁管的了她们说什么,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岂不是活的太累?”
宁纤柔点点头,然后笑道,“我回去准备准备。”
说着,她福了福身子,转身离开。
就在她出门的时候,海棠拎了药箱子进来。
两人碰了面,虽然海棠后退了,不过宁纤柔往旁边让了让,才走的。
海棠迈步进来,把药箱子放下,才过去关门。
因为沈安溪受伤不算重,安容带了药箱子,就没叫大夫过来了,她可以帮沈安溪治。
等海棠关门,她瞧见门外有个荷包,上面绣着柔字。
她进门都没瞧见地上有荷包,又绣了柔字,肯定是宁纤柔掉的了。
海棠伸手把荷包捡了起来。
只是她捡起荷包,吧嗒一声传来。
从荷包里掉了个石头出来。
荷包一面完好,另一面却是破的,好像被什么东西划了个大口子,而且系荷包的绳子有割过的痕迹。
不会是有小偷偷宁姑娘的荷包吧?
海棠想着,弯腰去捡石头。
那边萧锦儿过来,瞥了海棠手里的石头,她眸底微微凝。
快步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拿了海棠手里的石头一看。
石头圆润,上面刻着一个字:迁。
这不是大哥的石头吗?
祖父给他的定亲信物啊,怎么会在海棠手里?
难道大哥把石头送给了海棠?
萧锦儿抚了抚额头,这怎么可能呢,便问海棠道,“这石头哪来的?”
海棠不知情,如实回道,“是宁府二姑娘的荷包里掉出来的。”
说着,海棠把荷包递给萧锦儿看。
萧锦儿看了眼荷包,眸底笑出花来。
大哥,你装的够深啊。
有了心上人,都不告诉我。
萧锦儿握紧石头,转身下了楼。
等她一走,萧迁就过来了。
他一路东张西望,像是找什么东西。
海棠就站那里看着他。
萧迁瞧见海棠,眸光落到她手里的荷包上。
面上一喜,快步走过来,把荷包抢了过去。
然后眉头扭紧了,“里面的石头呢?”
海棠脑门有黑线,道,“被大姑娘拿走了…”
萧迁二话不说,赶紧下楼去找萧锦儿。
走到楼梯处,他瞧见萧锦儿献宝似地把石头送到萧大太太手里…
萧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萧大太太把石头给了宁大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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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定亲
萧迁恨不得把石头抢回来才好,可是那石头就在一堆贵夫人中传来传去,从长公主手里,到了瑞亲王妃的手里。
萧迁的心,七上八下的吊着。
或许是他想多了,娘怎么可能那么草率的就给他定亲了呢,还是用一块破石头?
他肯定是想多了!
萧迁站在那里不动,身后小厮端了托盘,轻声唤道,“爷,能让让么?”
萧迁就侧了侧身子,小厮一溜烟下了楼。
萧迁才望过去时,宁二太太笑着走了过来。
一顿交头接耳后,那破石头到了她手里,她摸在手里,笑的跟风颤牡丹一般。
萧迁的心有些拔凉拔凉的了。
萧锦儿见萧迁一直看着这边,便笑着走了过去,道,“大哥,这回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萧迁有想掐死祈王和崔尧的冲动了。
要不是祈王下药,崔尧好运气,现在萧锦儿肯定在参加比试,哪有时间管他定亲信物的事啊,还道谢?
萧迁一口老血卡喉咙里,忍的辛苦,“谢你什么?”
萧锦儿笑道,“当然哥你娶嫂子的事了,你不知道,有多少贵夫人想娶宁二姑娘,就连瑞亲王妃都有意亲上加亲,就你不知道急,心里明明有她,定亲信物都送出去了,回头宁二太太把她许人了,看你怎么办!”
说着,萧锦儿顿了顿,拍了胸脯道,“放心,有我在,包你抱得美人归。”
萧迁。“…”
泪流满面有没有?
他什么时候喜欢宁纤柔了,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那石头,是他丢了,宁纤柔捡了不还他的好吧!
他怎么倒霉透顶,都怪瑞亲王世子,他想偷偷的让宁纤柔的荷包掉下来,用铜钱当暗器。发出去的时候。瑞亲王世子拍了他肩膀一下。
手歪了一点点!
他当时也没在意,想着总能等到下一次机会,谁想到宁纤柔再路过时。荷包没了!
萧迁望着萧锦儿,声音有些打颤的道,“石头你帮我拿回来。”
萧锦儿眨了眨眼,道。“拿不回来了,娘亲怕宁二姑娘被人抢了。方才和宁二太太定亲了,虽然草率了一点,不过也没关系,咱们萧国公府不在乎那些个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