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完了。”
听连轩说挑完了,阮侍郎有种如释重负感,吩咐官兵抬了箱子,离开。
结果刚吩咐完呢,连轩就看着他,“侍郎大人,你弄错了。”
阮侍郎一头雾水,“什么弄错了?”
卜达上前一步,轻咳了咳嗓子,道,“箱子里的都是爷的,不是他的,都被挑了出来…。”
送上门来被爷宰,尤其还是在爷觉得钱越多越好的时候,爷会放过才怪了。
阮侍郎,“…。”
阮侍郎瞥了那三大箱子,再看桌子上的东西,凌乱成风。
“晗月郡主说世子爷给了她一个包袱…,”阮侍郎扶着额头道。
千万别告诉他,那一个包袱里,装了三大箱子,被晗月郡主扛着到处跑,还被打劫了。
连轩一脸坦然,“是啊,包袱里就一套首饰,摆桌子上了,麻烦刑部给晗月郡主送去。”
阮侍郎眼睛一睁,“那…那些呢?”
连轩轻耸了下肩膀,“那些啊,都是我的,无瑕姑娘打赌输给我的…。”
阮侍郎嘴角猛抽。
看着阮侍郎那模样,连轩眉头拧紧了,“侍郎大人不信?”
信你才怪了!
连轩笑了,“不信也对,不过当时除了我和卜达,还有晗月郡主在,若是晗月郡主不能作证,等刑部抓到无瑕姑娘,她能作证,对了,她人抓到了没有?”
阮侍郎脑门上黑线成摞的往下掉。
“没有。”
“没有?都一夜了,还没抓到呢,刑部要努力了。”
“…。”
碰到连轩耍无赖,偏还没有证人,阮侍郎真是一点辄都没有。
周旋了一二,除了证明刑部无能之外,屁用没有。
这不,抬了三大箱子来,空手而回了。
等阮侍郎一走,连轩就疯了。
扑在三大箱子前,双眼金光直闪,还有些后悔,“早知道开青楼这么挣钱,我就应该偷偷开一个…。”
萧迁无语了,“你这挣钱也太容易了吧?”
人不要脸,则天下无敌啊。
连轩白了萧迁一眼,随手拿了一个大玉白菜,丢给了萧迁。
萧迁赶紧接住。
还没说话呢,连轩就道,“不是给你的,你和阮飞有两分交情,替我送给他,谢谢他爹辛苦来回找我,给我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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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和晚上有事,今天估计就一更了。
差一千,回头补上。
第五百三十三章 打劫(4K,补齐)
安容站在门外,看着萧迁手里的大白菜。
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连轩虽然纨绔,放荡不羁了些,可做事极有分寸。
阮侍郎奉命办事,他气走了他,留下这么一堆原该上缴国库的钱财,阮侍郎回去,没法交差啊。
那颗价值不菲的大白菜,算是补偿,也算是贿赂了。
他这样的行为,肯定会惹怒皇上。
若是有阮侍郎帮着说话,就算真的抓了无瑕姑娘,这些东西也还是连轩的。
事情还真跟安容猜的那样。
阮侍郎空手回了刑部,将三大箱子东西被连轩扣押的事告诉了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听得是脑壳生疼。
他只是顾念晗月郡主受了惊吓,或许还受了什么内伤,不便来刑部认领失物,才让阮侍郎亲自带着从无瑕姑娘房里搜来的东西亲自去一趟颜王府,虽然他没有亲自去,也算是卖给颜王爷一个人情了。
可他没料到,晗月郡主会不知道自己丢了些什么,东西居然是靖北侯世子送的。
他们不是闹着要退亲吗,靖北侯世子怎么还送她东西了?
刑部尚书后悔啊,真是少吩咐一句,就出岔子了!
他阮侍郎是猪脑子吗,不知道萧国公府有多坑,有多霸道,国库欠了他一屁股的债吗?!
他把东西抬萧国公府去,这不是送上门被人打劫又是什么?!
刑部尚书气的心肝肉疼,将阮侍郎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阮侍郎也觉得自己被鬼摸了头了,从颜王府出来,他也想过把东西抬回来,可他想到了一句话。他不敢啊。
在比试场,徐大人举荐祈王接手萧湛手里的三万兵马,当时连轩就炸毛说当他是死人,这不一转头,还不到两个时辰呢,他就一状告到了皇上跟前。
吉祥赌坊被查封不算,徐府还欠了靖北侯世子一屁股的债。
这样的灾星。谁敢惹啊?
他敢不将他和晗月郡主一视同仁吗?
况且。他压根就没想到连轩会无耻到那等境地,怎么说也是十万大军的副帅了啊。
刑部尚书正数落着呢,外面有官兵进来道。“阮大人,阮夫人派人来传话,说是有急事让您赶紧回府一趟。”
这一番话,对阮侍郎来说。无疑是天籁之音啊。
这会儿刑部尚书正在气头上,能躲就躲。
阮侍郎忙告了假。迅速回府。
阮夫人正在门口,翘首以盼呢。
阮大人见了,就担忧了,“出什么事了?”
阮夫人拉着阮大人进屋。指着小几上摆着的大玉白菜道,“老爷,这是萧国公府大少爷送给飞儿的。说是恭贺他定亲之喜,咱家飞儿还没定亲呢…。”
阮大人一瞧那大玉白菜。眼睛就凝了起来。
“飞儿人呢,赶紧叫来!”阮大人吩咐丫鬟道。
很快,阮飞就被叫来了。
阮大人问他,“这大玉白菜是怎么回事?”
阮飞晕晕的,“我不知道啊,我回府的路上,萧迁就丢给我一个大包袱,说是祝贺我定亲之喜…。”
阮大人眼睛一眯,“然后呢?”
阮飞挠了后脑勺道,“然后我就纳闷了,我说我还没定亲呢,他就说那祝贺你即将定亲之喜…。”
“…再然后呢?”
阮飞耸肩,“再然后,萧迁就瞧见一个姑娘,就追了过去,话说的不清不楚的,我又追不上他,就回府了。”
收礼收的莫名其妙的,还是重礼,收的他心肝乱颤。
阮夫人看着那颗大玉白菜,是喜欢的不行,只是萧国公府不是他们能高攀的,这样珍贵的礼物,收了不还礼,心底不安啊。
可阮府哪能随随便便就拿一件比得上这样物什的东西,阮夫人越想越不安,这不就赶紧把阮大人叫了回来。
阮大人抚了额头道,“回礼就不必了,既然萧大少爷说是给飞儿的定亲之礼,那是他们两个小辈之间的往来,咱们大人不必参合。”
阮飞在一旁听着,眼睛睁大,“爹,你的意思是这大玉白菜给我?那我抱回屋慢慢欣赏了。”
说着,他伸出胳膊就过来抱。
阮大人一手拍了,喝道,“回书房读书去。”
连轩的事,刑部尚书骂了阮大人一通,也没下文了,不是他不想追究,实属无奈啊,不就这样算了,还能怎么样?
是他上萧国公府找连轩要,还是直接了当的去御书房找皇上?
不论哪一种,都是送上门被连轩骂,说刑部办事不利,到现在都找不到人,平白污蔑他贪财。
这不是自找气受吗?
况且东西收回来,也是上缴国库,又不是给他的,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事,得罪萧国公府和靖北侯府。
阮侍郎得了好处,被骂的气也消了大半了。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了了。
偏偏,又出问题了。
你想啊,祈王多悲催,吉祥赌坊被连轩给搅合没了,欠了一堆的债。
好不容易想到去留香阁找无瑕姑娘借钱,结果无瑕姑娘手被砍了,钱没借到,留香阁也被查封了。
他损失惨重,结果连轩却挣了个体满钵满!
这口气,叫祈王如何咽的下去?
这不,祈王几个心腹大臣,写了奏折,将这事上达天听,弹劾连轩公然强占国库据为己有,刑部一干官员,知情不报,尤其是阮侍郎收受贿赂,有包庇之罪。
彼时,连轩正兴致勃勃的和卜达在萧国公府,他独有的院子里,屁颠屁颠的估算那大箱子能值多少钱。
东西很值钱,刨去金锭、银锭和银票和一些房契地契之外,那些玉佩珠钗之类的。价值大约在五十万两左右。
卜达喜滋滋的,道,“爷,这些东西再加上吉祥赌坊赔你的,够一百万两了,横财啊。”
连轩翻了几个大白眼,“要不是外祖父无耻的跑出来将金银房契地契全拿走了。我岂止一百万两?”
连轩那个后悔啊。他是乐晕头了,忘记府里还有一只大土匪在。
把大玉白菜给了萧迁之后,他就翻箱倒柜的看里面有什么宝贝了。
看到一套精美的头饰。连轩就丢给丫鬟道,“送去给锦儿。”
看到两只漂亮玉簪,随手一丢,“这个给二舅母。”
几乎萧国公府的女主子。人送一份。
有不满意的,还拿来换…
反正是横财。就是全部送人,也不心疼。
萧老国公下朝回府,就听到连轩打劫了阮侍郎,并送萧锦儿萧大太太她们东西的事。这不连衣裳都没换,就过来了。
连轩连萧寒他们都送了,能不送萧老国公吗?
萧老国公也不跟连轩客气。把银票和房契地契全拿走了…
连轩欲哭无泪的说那些不算在内,可是没人理他。
卜达宽慰他道。“爷,你就知足吧,阮侍郎来的时候,碰巧国公爷不在,不然这些东西哪轮得到你啊?而且,国公爷这回很厚道了,好歹给你留了一大半,这些珠宝可不便宜呢。”
连轩想想也是,他今儿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只是想想,本来可以有更多的钱,现在却没了,心情有些不爽。
不过更不爽的还在后面呢,卜达拿着手镯道,“这些东西虽然值钱,可到底不是钱啊,送去当铺的话,怎么也比咱们估算的要亏十万两不止,而且,首饰有这么多,人家不一定会要。”
当铺,那是合法的土匪啊。
连轩头疼了,“现在怎么办?”
卜达挠了挠头,他不知道。
然后,主仆两个就一脸看烫手山芋的表情看着三大箱子珠宝,哀怨而惆怅。
半晌之后,连轩拍了桌子道,“当初玉锦阁那堆卖不掉的首饰,不就是以福袋的方式卖掉的吗,我也这样卖!”
卜达觉得可行,只是,“世子爷,玉锦阁只卖自己打造的珠宝首饰,这些里有些是,有些不是啊,当初那么多人买福袋,冲的是玉锦阁去的…。”
言外之意,你去卖,人家不一定会买啊。
好不容易想到一个办法,就被卜达给否决了。
连轩没辄,就来找安容了,福袋就是安容想的,指不定安容就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呢。
见连轩那么犯愁,安容觉得好笑,这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事,他倒是愁了起来。
连她都羡慕妒忌恨的想抽他几鞭子,缓解下情绪了。
只是三大箱子,还价值不菲的东西,还真不好出手,尤其连轩还很急。
安容端茶轻啜,在琢磨。
忽而,她眸光一闪,笑了。
“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
安容说着,便停了。
连轩性子急,忙问道,“就是什么?”
安容轻咳两声,“就是有些招人恨。”
连轩皱陇的眉头,一听到这话,瞬间松开了,“我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招人恨,这算什么事啊,大嫂,你有什么好办法,只说就是了。”
安容便直说了,“让那些珠宝的主人将那些珠宝买回去。”
连轩是通透人,安容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就明白了为什么安容说招人恨了。
要让那些人把送给无瑕姑娘,或者是留香阁其他姑娘的东西再买回去,这是逼迫。
能送的起这样珍贵物什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达官显贵,怕事情闹大,到时候官途受损。
纨绔子弟,还有些道貌岸然者,怕名声受损,到时候说亲困难。
估计会不惜代价,将自己送出去的东西买回去的。
连轩一想通,当即就拍手叫好,“如此一来,非但不用亏损,只怕我还能再挣一笔。”
安容。“…。”
她觉得自己够狠的了,没想到连轩更狠。
他不做奸商,简直对不起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啊。
连轩起身跟安容道谢,要去琢磨琢磨怎么能完美的卖掉这些东西,争取利益最大化。
可是还没出门呢,外面就有小厮来报,“世子爷。有朝臣弹劾你贪墨属于国库的东西。皇上要你将阮侍郎带来国公府的那三大箱子东西进宫一趟…。”
小厮的话还没说完,连轩的脸就拉的老长的了。
“谁弹劾我的?”连轩咬了牙问。
小厮忙道,“奴才不知道。”
卜达猜测道。“肯定是刑部尚书和侍郎大人。”
小厮忙摇头,“不是,刑部李尚书和阮侍郎也被弹劾了。”
卜达一脸黑线的看着连轩,“爷。真的是谁碰上你,谁倒霉啊…。”
话还没说完。卜达就发现连轩的脸黑了,忙改口道,“爷,皇上让你将东西抬进宫。现在怎么办?”
连轩白了他一眼,“我傻了我才抬进宫,告诉皇上。我病了,进不了宫…。”
小厮嘴角抽了又抽。这话谁信啊,谁不知道世子爷您不论挨什么揍,第二天就活蹦乱跳的啊?
不过小厮还没说话,连轩就改了主意了,“备马,我要进宫。”
卜达有些晕,“爷,你咋改主意比翻书还快呢。”
连轩一巴掌拍过去,“废话,不进宫,我怎么知道是谁在跟我过不去?”
卜达,“…。”
不知道是谁,又要倒霉了。
皇宫,御书房。
连轩赶去的时候,刑部尚书和阮侍郎都在。
看到连轩来,两人都微微诧异,他们还以为会是萧老国公来呢,没想到连轩居然真的来了。
连轩进了御书房,规规矩矩的请了安,便开门见山的问,“皇上,我听说有人弹劾我贪墨属于国库的东西,还说刑部包庇我,是不是真的?”
皇上瞥了连轩几眼,敛眉问道,“难道不是真的?”
“假的!绝对是假的!”连轩哼了鼻子道,“肯定是有人瞧见我得了一笔横财,心里妒忌不过。”
刑部尚书和阮侍郎站在那里,脸色写满了无奈。
明知道连轩的话可信度不高,可是这会儿,他们却不得不帮连轩说好话,谁叫那几张奏折弹劾他们包庇连轩了,他们现在和连轩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啊。
刑部尚书道,“皇上,晗月郡主是靖北侯世子救的,留香阁无瑕姑娘的手也是靖北侯世子砍的,案子也是他报的,报案时,他就说了刺客打劫了晗月郡主东西,若是靖北侯世子不坦坦荡荡,完全可以带着萧国公府的人马包围了留香阁…。”
刑部尚书说着,连轩接话道,“尚书大人,你歇会儿再说,我有话先说。”
刑部尚书,“…。”
说好的家教呢,长辈说话,哪有小辈插嘴的份啊?
皇上脸也黑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连轩一脸不快道,“刑部好像把我的东西送了一部分进国库。”
刑部尚书,“…。”
皇上恨不得拍桌子了。
就听连轩道,“我和无瑕姑娘的打赌,她输了,她的东西全部归我,刚刚进宫的路上,我才知道,阮侍郎抬给我的东西只是从无瑕姑娘屋子里搜出来的,她虽然是留香阁的花魁,却是留香阁幕后的主子啊,留香阁是她的,她输给我了,那留香阁岂不是我的了?”
连轩一脸损失惨重的看着皇上,“皇上,我缺钱啊,你能不能把东西还我?”
徐公公,“…。”
刑部侍郎,“…。”
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明明是皇上找他要东西,怎么变成他找皇上要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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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哭瞎
临墨轩,正屋。
临窗的小榻上,安容正手撑着下颚,一手翻着账册。
眉头轻拧,从嘴里溢出一声轻叹。
缺钱啊。
芍药端了燕窝粥进来,听到安容的感慨,笑道,“少奶奶,缺钱的是少爷,又不是你,爷不是没要你的钱吗?”
之前少奶奶把钱给了少爷,去前院看了一回靖北侯世子是怎么打劫的后,回来,爷又把钱还给她。
爷说,战场上的事,与少奶奶无关,让她安心养胎,不用操心。
芍药也觉得,安容顾好自己就行了,打战那是男人的事,她一个深闺少奶奶,还是怀了身孕,时不时就吐的晕头转向的少奶奶,不帮倒忙就很好了。
安容觉得嘴里泛味,便拿了一颗酸果塞嘴里,道,“他说不要,我就真袖手旁观了?他又要打战,又要筹备军饷,他又不是铁人。”
前世,萧湛打战,她不知道是不是和现在这样,萧老国公没让皇上管萧湛,也没要朝廷给钱养将士们。
但是前世的萧湛有钱啊,还有清颜帮她。
这一世,萧湛娶的是她,她有那个能力帮他,难道要坐视不管吗?
而且,很早之前,她就说过会帮萧湛挣钱,只是她没想到钱要的这么急,要的数量会这么的庞大,更没料到萧湛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安容有一种被萧湛鄙视了的感觉。
看着安容为钱烦,芍药把粥放下,将安容跟前的小几收拾好,道,“少奶奶。你真要全部包揽十三万将士们的军饷吗,每个月至少要十三万两,这还不算上粮草呢…。”
芍药想象不出来,做什么生意能一个月挣十三万两银子。
安容接过芍药捧过来的粥,一边用汤勺搅着,一边走神。
她负责经营玉锦阁,每个月就算能挣十万两。可是要除掉四万两。余下六万两,她能得百分之二十,也就是一万二千两。
今儿之前。安容觉得这样的报酬很丰厚了。
但是现在么,安容觉得不划算。
她想着等过几天,月圆了,她能不能进木镯。若是能拿到首饰图,就将玉锦阁脱手给萧三太太。让她经营。
柳记药铺的事,从那天她将秘方交给了萧湛后,就不再过问了。
柳记药铺每月给萧湛多少钱,安容不清楚。但是她知道,仅靠柳记药铺那是远远不够的,现在不够。以后更不够。
而她和萧湛的铺子,全部加起来。每个月差不多能挣两万两。
不够。
远远的不够。
安容瞅着手腕上的玉镯,有些哭笑不得。
明明自己手腕上戴着一个无穷的宝藏,偏偏用不了,是何等的窝囊憋屈。
见安容郁闷,碗里的粥都凉了,还不吃。
芍药怕粥凉了,安容吃坏肚子,便提醒道,“少奶奶,粥要凉了。”
安容回过神来,小口的吃着,芍药在一旁道,“靖北侯世子进宫也快半个时辰了,不知道会不会被皇上罚?”
安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来,“放心吧,他吃不了亏。”
正说着呢,外面冬儿便打了帘子进来,笑道,“少奶奶说的对,世子爷几时吃过亏啊?”
芍药见冬儿眸底的笑,就知道有好事发生,忙问道,“有消息了?”
冬儿俏皮的点点头,“世子爷回府了,他还带了几个大箱子回来…。”
带了大箱子回来?
安容怔了一下,放下粥碗,笑问道,“怎么一回事?”
冬儿便一阵倒豆子,将事情娓娓道来。
她问的是卜达,所以消息很可靠。
安容听后,就一个表情:囧。
要她说点什么,安容估计会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
那几大箱子,是连轩卖萧老国公得来的。
在御书房,连轩对着皇上大诉苦水,哭的是肝肠寸断。
大体的意思是,他不是非要惦记那点抬进国库的东西,只是可怜他有一个爱欺负人的外祖父,之前阮侍郎给他的东西,值钱的银票房契地契都被萧老国公坑走了,就给他留下一堆用不到的珠钗首饰,要不是那些东西萧老国公用不到,又被青楼女子用过,赏赐小辈都不行,估计一件都不会给他留下。
这会儿的他,只有一个字形容:穷。
说了这一些还不算,他还把萧老国公坑了萧湛的事也告诉皇上了,萧老国公信誓旦旦说不要朝廷给饷银和粮草,可是他只给萧湛十万两银子,粮草一粒没有,之后就不管了。
他和留香阁刺客打赌,目的就是为了钱,萧湛被萧老国公坑惨了,他这个懂事又乖巧的弟弟不帮把手,怎么行?
说白了,那些钱,很大一部分,连轩是拿来给萧湛用的。
两个穷的叮当响的兄弟,好不容易得来的一点点钱,皇上你一个坐拥天下的君王,好意思占有么?
一番诉苦,说的皇上都不好意思了。
这不,才装入国库的东西,皇上又给他了。
这还不算,皇上可怜他被萧老国公欺负,还特地亲笔写了一道圣旨给他,以后萧老国公再霸占他东西时,就拿出来给他看…
安容囧了,这算是卖了皇上,皇上还帮他数钱么?
听到外面有动静,安容忙下了小榻。
院子里,连轩正吩咐小厮把箱子抬进来。
萧湛也从书房出来了。
远远的,萧湛就瞧见了连轩眼眶通红,不由的问道,“你这眼睛是怎么了?”
连轩摸着眼睛,一阵呲疼,“大嫂害的。”
安容出门,正好听到这一句,不由得纳闷了,怎么就是她害的了,她什么事也没做过啊?
再说了,她也没那个胆子害他啊。
正纳闷呢,那边萧湛已经把她的疑问出声来了。
连轩一脸憋屈道,“大嫂没说辣粉会辣的人泪流不止,我差点哭瞎…。”
说着,连轩就瞧见安容了,赶紧过来道,“大嫂,你快帮帮我,眼睛辣的难受,我都恨不得挖了它算了。”
安容,“…。”
安容忙道,“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用清水冲洗,冰一些,效果会好很多。”
萧湛便吩咐丫鬟道,“先取些清水来,再去大厨房取些冰块来。”
丫鬟赶紧去办。
萧湛看着连轩默默流泪的双眼,眉头皱紧。
连轩扯了下嘴角,在萧湛开口之前,道,“大哥,你放心,这样自虐还不管用的办法,我傻了才会用第二次…。”
卜达就不明白了,“世子爷,怎么会不管用呢,不是因为你哭,皇上才给你东西的吗?”
连轩呸了一声,“屁!皇上要是同情我,我还会弄成这样吗?”
萧湛眉头轻陇,“到底怎么是回事?”
连轩揉着眼眶道,“反正我哭,皇上只鄙视我,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说得我都恨不得撞墙死了算了,偏眼泪止不住…。”
你能想象到皇上说那话后,连轩努力笑,可控制不住泪流满面的寒碜模样么?
御书房几位大臣笑疯了!
好吧,安容也不厚道的笑了。
萧湛站在那里,看着连轩抹眼泪,眉头皱陇,“你说了什么,皇上把东西给你了。”
萧湛不信,皇上只是笑笑就既往不咎了。
连轩耸肩,见丫鬟端了清水来,他一头扎了进去。
憋了好一会儿气,才起来,一抹脸上的水道,“我也没说什么啊,只说自己命苦,遇到的不是土匪就是小气鬼,爹不疼娘不爱,侯府都不要我了,国公府又有外祖父剥削我,我无处可去,只能去找姨母了…。”
说着,连轩惊叹道,“我发现姨母两个字在皇上面前特别管用,百试百灵,说了这么一句,皇上就答应我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灭门
他很早之前,就发现姨母二字在皇上跟前管用了,只是娘亲揪着他耳朵,让他不许用。
今天,他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他都被辣的泪流满面,还被李尚书和阮侍郎笑成那样,要是空手而归,他这脸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想着,连轩又一头扎进水里,洗眼睛去了。
安容笑看着他,待他憋不住了,起来。
结果她话还没问呢,连轩脑袋一摇,甩安容一脸的水。
安容一脸的黑线,萧湛帮她擦脸颊的水,问连轩,“是谁去皇上跟前告你状的?”
连轩用干净的毛巾敷眼,冷哼一声,“除了祈王的走狗,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