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安容抬眸望去,见萧湛进来。
安容忙掀了被子下床,问道,“铜钱的事解决了?”
萧湛走过来,道,“那些在市面上流动的铜钱都消过毒了。”
而那些被丢在库房里,连串铜钱的绳线都烂了的铜钱不在其内。
安容稍稍放心,“希望有用。”
芍药笑着从怀里掏铜钱出来。递给安容瞧,“少奶奶,水煮过的铜钱很干净呢。”
安容瞥了一眼,就把眼睛挪开了。
她现在很反感铜钱。
海棠瞪了芍药一眼,芍药吐了吐舌头,就把铜钱收了起来,伺候安容穿戴洗漱。
等洗漱完,安容就和萧湛吃早饭。
将将歇下筷子,冬儿就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幅画。
她上前行礼道,“少奶奶,这是你要的琼山书院地形图。”
安容正用帕子擦嘴呢,闻言,赶紧起身。
冬儿和海棠把画打开,安容细致的看着。
她想建一个学堂。可是脑子里没什么概念,她是去过琼山书院,可惜只去了几个地方。
便试探的找萧湛要琼山书院图,没想到他答应了,还这么快就送来了。
看着琼山书院的地形图,安容郁闷了。
琼山书院地势极好。环境静美,说是去读书。在她瞧来,跟去享受生活没两样。
而她收养的都是些孤儿,是以治病救人为己任,要耐的住寂寞,能吃苦耐闹啊。
她还想那些孤儿学成时,先去做一两年的游方郎中呢。
“好像没什么用处,”安容耸肩道。
萧湛笑道。“倒也不是一点用处没有,那些老太医的住处。可以依照琼山书院来布置。”
安容点点头。
正商议着呢,外面传来连轩的跳脚声,“大哥,大哥,你出来!”
安容瞥了珠帘一眼,笑看着萧湛,“难道又有什么事了?”
萧湛无奈一笑,迈步出去。
外面,连轩很急,见萧湛出来,先责怪道,“大哥,你太不厚道了!”
无故被指责,萧湛眉头轻拧,“怎么了?”
连轩很泄气,“大哥,我今儿才知道,为什么外祖父把束缚在萧国公府了!他居然以保护我为借口,和爹娘合谋瞒着我,去颜王府送纳采礼请期礼!”
最叫他郁闷的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居然把迎亲的日子都给定下了!
是他成亲啊,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亏得他还天天来问大哥,靖北侯府有没有特别的事,大哥说没有。
这叫没有吗?
这些事,萧湛自然知道了,只是萧老国公叮嘱萧国公府上下,不许议论,那些丫鬟也都知道连轩能闹,都不敢吭声。
安容听得直笑,“连日子都定下了,也没法更改了啊。”
现在找萧湛,也来不及了吧?
连轩一脸郁结,耸了鼻子,伸手道,“大哥,你借我一套衣服,我心情不好,出府散散心,顺带把昨儿借的钱还了。”
“不必了,那些钱,我已经还过了,”萧湛道。
还钱只是个借口啊,我要的是借衣裳。
连轩臭着一张脸,他好不容易才弄到一身大哥的衣裳,结果被外祖父一掌给震碎了,他去晾衣服的地方转了一圈。
外祖父居然派了暗卫看着!
他快要被外祖父气疯了。
这不没办法,连轩只能找萧湛借了。
萧湛很明确的告诉连轩,借衣裳不可能,他就算借了,萧老国公会叫他去扒回来的。
连轩无功而返。
可是等萧湛和安容回屋后不多久,海棠就哭笑不得的进来了,“少爷,你换在浴室的衣裳不见了…”
靖北侯世子他…简直无孔不入啊。
安容也晕了,“肯定是卜达帮的忙。”
连轩明知道萧湛不会违逆萧老国公借他衣裳,他还是来了,目的就是转移萧湛的视线,偷浴室的衣裳。
他这等聪慧,要是用在正途,萧湛也多个帮手啊。
“现在怎么办?”安容望着萧湛,问道。
萧湛端茶轻啜,笑道,“卜达会挨打,其他,没了。”
没错,正如萧湛说的,卜达挨打了。
连轩有点小洁癖啊,萧湛练武过后的衣裳,那都是汗味儿。
让他穿这样的衣裳出去,还没出门,就露馅了。
有个笨的跟猪一样的小厮拖他的后腿。
连轩眼角有抹悲哀的泪。
ps:求粉红啊,月末了,下一章,看东延太子倒霉,o(n_n)o哈哈~。
第四百九十二章 闯祸
吃过早饭后,安容带着丫鬟去紫檀院给老夫人请安。
去的时候,萧大太太是一心欢喜的给萧迁挑媳妇儿。
丫鬟捧了好几幅画,萧大太太挨个的展示给老夫人过目。
萧大太太的意思是,现在宫里还没有开始选秀,这是被瘟疫给耽搁的。
她可不希望那些大家闺秀都进宫被皇上和那些皇子们挑剩下了,才给萧迁选。
她的儿子,自然要最好的了。
就凭萧迁是萧国公府的长子嫡孙,给他挑正妻,估计比挑太子妃还要严格。
性情、才情、容貌、家世。
性情最重要,家世反倒可以马虎些。
在大周,有谁的家世比得过萧国公府了,除了裴家!
而萧国公府没有和裴家结亲的想法,尤其是长子嫡孙。
萧裴两家的结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皇上不得不除掉他们,以绝后患!
萧家和裴家会世代交好,却不会结为姻亲。
本着妻贤,家宁,夫不遭横祸的原则,给萧迁挑媳妇,那是慎重又慎重。
比给萧湛挑了安容要慎重百倍不止。
好吧,若是仔细算的话,还是萧湛的慎重些。
想想,瞎眼神算受萧老国公所托,在大昭寺物色了多少年啊,才物色到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又经历了退亲,逼婚,最后到下媚药…简直可以说是九曲十八弯了。
萧迁的媳妇,要国公府这些长辈们都喜欢,因为他会是萧国公府未来的宗妇。
千挑万选,总算是挑了三个都满意的。
老夫人疼孙儿,道。“这些个我瞧着都不错,等瘟疫的事过后,让锦儿她们下了帖子,把这几个姑娘请进府玩玩,让迁儿自己挑个中意的。”
萧锦儿对自家哥哥的亲事,那是相当上心,当即道。“要不我今儿就下帖子吧。不是说朝倾公主把解瘟疫的药方给了皇后么,还是大嫂赔礼道歉她才给的呢。”
本来,萧锦儿还觉得朝倾公主人不错。善良仁爱。
可是大周百姓得瘟疫都几天了,也病死了好些人了,她有秘方还揣着不拿出来。
大嫂温和的很,说话脸上总是笑。之前她管理的玉锦阁好好地,三婶儿硬是抢过来。还管理的不好,她都没有介意,没有趁机拿捏三婶儿呢,这样的脾气。国公府还找不到两个呢。
萧大太太笑道,“倒也没有那么急,瘟疫虽然可解。万一染上了怎么办,国公府也不能勉强别人不是?”
以己度人。她不希望萧锦儿她们出府,别人自然也一样。
萧锦儿便打消了这念头,道,“有了药方,过不了七八日,瘟疫就该消失了。”
萧大太太点头一笑,目露为难道,“你爹爹去了边关,答应娘亲的事也没有办到,你们几个,你大哥最不听的就是我的话了,想办法把你大哥的那定亲信物给我取来。”
萧锦儿努了下鼻子,想着大哥的信物,她就想笑,“我知道了。”
正说着呢,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丫鬟进来道,“老夫人,大姑奶奶回来了。”
萧国公府的大姑奶奶是靖北侯夫人。
老夫人听到她来,有些头疼,不是靖北侯夫人爱惹麻烦,是连轩啊,做娘的管不住儿子,就把儿子丢国公府。
靖北侯夫人带了一堆礼物来,进来先请安,然后替连轩赔罪。
老夫人摆摆手,道,“你也别跟我赔什么罪,他就算再没分寸,也不敢把我老婆子怎么样,倒是府里的少爷姑娘,没少被他捉弄。”
说着,叹息一声,“昨儿,连轩可是把国公爷气着了,国公爷以为国公府固若金汤,连轩就是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结果轩儿大摇大摆的从国公府大门出去了…”
说起这事,一屋子上到主子,下到丫鬟就没有不笑的。
表二少爷似乎专门来挑战国公爷的权威的,虽然大多时候他捍卫不动,可有时候也把国公爷气的跳脚。
这不,昨儿国公爷骂表二少爷,说他上午祸害琴棋书画,下午糟蹋花鸟鱼虫,睡着了还在琢磨怎么祸害人。
说的好像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靖北侯夫人一脸黑线,好像一天里,总有那么两回,她想剥了儿子的皮。
可是她无奈啊,“敖大将军痛失爱子,我怕他出去有危险,这还是在国公府,他都能想了歪主意溜出去,要是在靖北侯府,还不是随他进进出出了。”
萧大太太也知道靖北侯夫人的无奈,可她不会同情她的,以前轩儿小,惯着他,现在大了,性子养成了,想管管不住了。
“你就打算让轩儿这样浑浑噩噩过一辈子?”萧大太太问道。
以连轩靖北侯府世子的身份,又是萧国公府的外孙,旁人欺负他那是不大可能的,可总不能一辈子就这样吧?
这会儿年纪小,可以说不懂事。
等在长两岁,成家了,要还这么纨绔轻浮,可就说不过去了。
靖北侯夫人望着萧大太太,道,“昨儿他易容成湛儿的模样蒙混出国公府,还和人在街上打斗,我和他爹商量过了,再娇惯下去,终是祸害,打算让他早早成亲,送他去边关历练历练。”
萧大太太一听,心底就一个想法:送去祸害她相公?
不怪萧大太太这样想,边关局势紧张,连轩又不是个随便能管的性子,萧大将军是去边关打战,几天几眼不合眼都是常有之事,哪有时间照顾连轩?
万一他心血来潮,跑敌营中去了,救回来了还好,救不会来,后果简直不敢想。
要知道。偌大一个靖北侯府就连轩一个子嗣啊,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不然也养不成今儿这样的性子。
萧大太太望了老夫人一眼,求她阻止。
老夫人也头疼,“战场之上,刀枪无眼。你舍得轩儿去战场吃苦受罪。你大哥可是个冷性子,真要冷起来,怕是国公爷也耐不住他。”
靖北侯夫人坐下。笑道,“我没打算让他跟着大哥。”
“那跟着谁?国公爷?”萧三太太笑问道。
若是跟着国公爷,那好了,边关也不用打战了。就连轩一个人,就有那本事搅乱整个军营了。
靖北侯夫人脸微微汗。她能感觉到自家儿子被嫌弃了,虽然她也没少嫌弃他,“他听湛儿的,让他跟在湛儿身边比较好。”
萧大太太笑了。“轩儿是挺听湛儿的,可也没少给湛儿惹事,边关乱的很。你还是要三思。”
靖北侯夫人轻点头,笑道。“三思过了,我怕他上了战场惹事生非,送了小命,一大清早就赶去大昭寺,让瞎眼大师帮着算了一卦,说他命硬的很,没事。”
要不是瞎眼神算说的笃定,她还真不敢让他去。
老夫人挑了下眉头,对瞎眼神算的话,她还是比较信服的,“神算怎么说?”
靖北侯夫人脸色就怪异了,端茶轻啜,似乎不想回答。
可是萧三太太好奇啊,追问道,“你倒是说啊,神算说什么了?”
靖北侯夫人轻呛了下,用帕子擦拭嘴角道,“大师说轩儿是‘祸害遗千年’,谁跟他作对谁倒霉,他走到那儿都会混的风生水起,让我没事别瞎操心。”
靖北侯夫人眸光哀怨,祸害遗千年不是什么好话啊。
一屋子差点憋出内伤来,丫鬟们肩膀抖啊抖,都能抖脱臼了。
萧四太太捂嘴轻笑,“这是好事呢,轩儿命硬,上战场也无须担心了。”
靖北侯夫人摇头道,“大师说他今儿会闯祸,我这不就担心的要亲自来看着他么?”
说着,让丫鬟去找连轩来,对了,还准备了绳子。
怎么也要把今儿敖过去。
丫鬟福身退了出去。
结果丫鬟刚走,便又进来了个丫鬟,福身道,“老夫人,裴老族长来了。”
老夫人笑道,“昨儿就听国公爷说他今儿会来,国公爷在书房吧?”
丫鬟摇头,“不在呢,半个时辰前,国公爷出府了。”
老夫人眉头轻皱了下,怎么会出府呢,不是愧对裴老族长,国公爷今儿特地告了假在家,打算给裴老族长赔礼道歉啊。
不过昨儿夜里,国公爷还急急忙进了宫,这些日子京都不太平,计划有变也正常。
只是裴老族长来,大将军去了边关,几位老爷还在官署,就剩下一堆妇人,不好招待裴老族长。
思来想去,老夫人瞥向安容,问她,“湛儿在临墨轩吧?”
安容忙起身,摇头道,“相公办事去了。”
萧大太太笑道,“迁儿好像没什么事,要不让他陪裴老族长去书房下下棋,等国公爷回府?”
老夫人点点头,“也好,裴老族长爱酒,去酒窖,拎一坛子国公爷珍藏的酒送去。”
萧大太太吩咐心腹妈妈去办这事。
屋子里,继续商议连轩的事。
左等右等,丫鬟回来道,“找不到表二少爷。”
“找不到?”靖北侯夫人眉头一皱,“怎么会找不到呢?”
萧三太太笑道,“别是又假扮成湛儿混出府了。”
萧大太太摇头道,“应该不会了吧,国公府的暗卫已经让他蒙混过关了一回,要是再犯,国公爷饶不了他们。”
靖北侯夫人头疼,“再去找。”
丫鬟转身跑出去,结果在屏风处和另外一个赶着来的小厮撞了个正着,差点把屏风撞摔了。
小厮捂着脑袋,红着脸进来道,“不好了!世子爷迷晕了国公爷,扒了国公爷的衣裳,假扮成国公爷混出府了…”
天可怜见,听到这话时,安容正在喝茶。
一口茶直接喷老远。
靖北侯夫人脸黑如炭,其他人都懵怔了。
脑子里只有几个字:胆大包天。
难怪瞎眼神算说他今儿会闯祸了,且不说在府外他怎么闯祸了,就萧老国公这一关,他就过不去了。
ps:对不住,剧情没控制好,木有写到连轩打人的情节…
反思中…
第四百九十三章 鞭打(很爽,求粉红)
靖北侯夫人转身去拿了鸡毛掸子,怒火冲冲出了正屋的门。
萧大太太及时拉住靖北侯夫人,无奈道,“我想你还是别去了,他这会儿还是国公爷的样子,你上去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揍,不知情的人还说你打国公爷呢。”
“你要是不直接来硬的,就轩儿那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肯定死不认账的,他既然能易容成国公爷的样子出去,铁定就跟昨儿像湛儿一样,叫人真假莫辨了。”
萧三太太也过来劝,她笑道,“你且忍忍吧,左右也忍了那么多年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不过昨儿,轩儿易容成湛儿的模样,借了不少钱,你想想,他这会儿变成了国公爷,他要是借钱…只怕能借个几十万回来。”
就怕连轩胃口大,逮着个官员就要借三五万两,胆小的只怕要回去砸锅卖铁也要把钱送来,要知道,这样的机会,难得一见啊。
靖北侯夫人的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咬了牙道,“他要是敢,今儿我不扒他两层皮,我就撞死在这里!”
靖北侯夫人这话,说的可就有些重了,萧大太太瞪了萧三太太一眼,把她拉了回去,道,“让下人去找他回来吧,他冒冲国公爷,应该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不会有事的。”
靖北侯夫人被萧大太太摁坐了下来,结果屁股还没坐稳呢,萧迁带着卜达进来了。
可怜卜达一只眼睛睁不开,淤青一片,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靖北侯夫人一见,那没消下去的怒气又上来了三分,“轩儿打的?”
卜达点头如捣蒜。除了他,国公府还有谁会打他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啊。
“轩儿去哪儿了?”靖北侯夫人急急问道。
卜达回道,“世子爷之前是想故技重施,冒充萧湛少爷出府进宫找皇上退了晗月郡主婚事的,奴才想他冒充国公爷,应该还是为了这事…”
卜达的说话声很小。很胆怯。
可是一屋子的人听后。脸都变了。
尤其是靖北侯夫人,那脸是青红紫轮换了变。
“轩儿最羡慕国公爷的就是能对皇上大吼大叫…,”靖北侯夫人想哭了。
她无法想象。要是连轩冒充国公爷去找皇上收回赐婚的圣旨,皇上肯定不会乐意,那时候…
吵起来,不露馅还好。皇上当他是真的国公爷,不会怎么样。
要是知道他是假冒的。只怕要被他给活活气死啊。
靖北侯夫人再也坐不住了,这回谁拦着,她也要进宫。
老夫人脑壳疼的厉害,指着萧大太太道。“你陪她一起进宫。”
就这样,萧大太太陪着靖北侯夫人进宫了。
余下的人,抱着瞧热闹又担忧的心情等待着。
而这会儿。皇宫里,真是热闹非凡啊。
御书房里。正上演全武行。
“萧老国公”训“外孙儿”。
武器是皇上挂在御书房墙上做摆设用的御龙鞭。
那鞭子气势涛涛,在萧老国公手里宛如真的游龙,一鞭一鞭的打在萧湛的身上,打的御书房里里外外的人,心惊胆颤。
尤其是皇上,眼睛都看直了。
萧老国公不会是疯了吧?
昨夜揣翻宫门,要了圣旨,走之前不是说今儿有要事,要告假一天吗?
他不来正好,他上朝轻轻松松的,要多愉快就有多愉快。
怎么还来了,来了之后,见了萧湛,就说了两句话啊,他都没弄明白,那两句话怎么就惹怒了他,瞬间怒气上脸,不说一声就开打。
湛儿不是他悉心教导,深得他心的宝贝外孙儿吗,以前他苛责两句,他都瞪他不许啊,怎么自己打起来就这么麻溜狠心了?
难道是打给他看的?
想着,皇上的脸黑了。
从寿宴起,他就在查萧湛的身世,那张酷似先皇的脸,还有他送的玉鱼,可萧湛给他亲厚的感觉,他不查清楚,寝食难安。
他怀疑萧湛是他儿子!
才查出来点端倪,那玉鱼是临墨轩库房里出来的,结果萧湛进宫,萧老国公就追来打,还当着他的面,一鞭子一鞭子的猛抽。
就好像是打在他心上似地。
皇上怒了。
尤其是萧湛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站在那里,生生忍了萧老国公四五十鞭子。
就算湛儿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闷不吭声的挨了他那么多鞭子,他也该消气了吧?
皇上走过来,嘴中呵斥道,“快住手!”
萧老国公不为所动,只是手中的鞭子下的更狠了。
皇上伸手要抓萧老国公的鞭子,萧老国公眉头一拧,啪的一声,那鞭子打皇上手背上了。
瞬间,一道青红的鞭印出现,隐隐有血色。
御书房的人都看傻了眼。
萧老国公真的疯了,把萧表少爷打的遍体鳞伤不说,皇上要他不要打了,他居然连皇上一块儿打!
皇上看着手背上的淤青,见萧老国公继续打,怒走过来。
再次伸手。
萧老国公眉头一拧,啪的一下,又打皇上手背上了。
“皇上,老臣许久没用过鞭子了,有些生疏,皇上还是站远些吧,”萧老国公敛眉道,一点也不觉得打了皇上是罪,要道歉。
老夫训外孙,你站一旁瞧热闹便是了,凑上来挨打,是活该。
皇上气的头晕,指着眸光深邃,却冰冷一片的萧湛道,“你要在朕的御书房里,将他活活打死吗?!”
萧老国公瞥了皇上一眼,道,“皇上,湛儿是我辛苦了十八年培养的,我舍得打死他吗。皇上该知道我萧家锻体之术吧,我打他是为了他好,你瞧我以前可曾骂过他一句?”
皇上想想也是,萧老国公今儿是有些不同,“可也不用下手这么狠吧?”
萧老国公肃然了眉头道,“湛儿不久就要上战场了,战场凶险万分。以他现在的武功。远不是东延太子的对手,我不忍对他太狠心,可我更怕将来伤心后悔。”
说着。萧老国公道,“皇上,你让开些,再打着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就这样,皇上默默的走开了几步。
见那鞭子如雨下。鞭鞭要害。
不过萧湛的脸色倒是没变多少。
皇上无语了,“湛儿穿了护甲,你打再多鞭子,他也只受一半的力。”
有本事。你叫他脱了衣服打啊,看你个老匹夫舍得不舍得。
皇上刚这样想,好了。萧老国公的鞭子一动,直接打在萧湛的腿上。
力道极大。只见那锦袍被打撕裂。
又几鞭子下去,萧湛两条腿见血了。
啪啪啪,十几鞭子,一鞭比一鞭凌厉,想深渊中怒吼的龙,再愤怒咆哮。
外面,围着一堆看热闹的大臣。
不是不想进御书房劝说,是不敢啊,你想啊,萧老国公连皇上都敢打了,他们要是进去,那找打不是铁定的事了?
挨萧老国公一鞭子,被打死了,真是无处深渊。
算了,又不是他的外孙儿,打死了也不心疼,用力打,对,再用力打,有本事打脸啊。
刚在心底呼唤,结果萧老国公一鞭子甩歪了,打萧湛脸上了…
那大臣瞬间睁圆了眼睛,只听萧老国公怒了,瞥了皇上道,“你这什么破鞭子,怎么不受我控制了?!”
一群大臣,“…”
这也太霸道无耻了吧,老了就是老了,要服老好么,一大把年纪了,每一鞭子都用力,只怕手都要震麻。
祈王进宫就听到萧老国公鞭打萧湛的事,脸色一变,赶紧跑了过来。
挤开一堆看热闹的大臣,进了御书房。
进萧湛站在那里,腿上全是鞭痕,鞭鞭见血,还有脸上,也挨了两鞭子,忙上前拦着。
好吧,萧老国公抽了祈王一鞭子。
正在胸口的位置,一鞭子下去,祈王直接抽晕了。
萧湛伸手扶住祈王,手掐住祈王的脖子上,转身便走。
御书房外,那堆大臣晕了,怎么回事,萧老国公疯了,萧表少爷莫不是也疯了不成?
祈王好心好意救他,还替他挨了一鞭子,他怎么掐祈王的脖子啊?
虽心有疑虑,还是把路让开了。
身后,萧老国公郁闷的,“一群傻子,还不赶紧把他抓住,他冒充我外孙儿!他是刺客,来刺探军情,刺杀皇上的!”
一群大臣,“…”
萧老国公真是郁闷透了,偌大一个皇宫,怎么就没一个人体会到他的苦心呢,他把假萧湛忽悠住了,这些个大臣也忽悠住了,可怜他打人,胳膊差点脱臼,容易么?
那些守护御书房的御林军,半晌才反应过来,过来围住萧湛。
萧湛掐着祈王的脖子,用力的把祈王掐醒了,咬了牙,低声道,“这就是你的好主意!”
祈王快哭了,他主意很好,是你演技不够,被萧老国公识破了,怎么能怨我?
东延太子掐着祈王的脖子,对皇上道,“叫他们退下去,不然我杀了他!”
萧老国公走不过来,敛了眉头道,“祈王为皇上牺牲,是他前世修来的福分,给我活捉刺客!”
一群大臣再次倒抽气。
然后就有人过来劝皇上三思了。
皇上眸底有犹豫,虽然他不喜欢祈王,可这样就牺牲掉他,未免显得皇家太薄情了。
毕竟刺客没有刺杀到他,也可以先放了,再派人去抓,可是那些护卫不敢不听萧老国公的,这不就一拥而上了。
可是看着祈王被掐的脸色发青,一个个又都止步了。
僵持不下。
很快,徐太后来了。
她苦求皇上,那边祈王又叫苦连天,还有一堆求情的大臣。
最后皇上一抬手,“放他们走。”
东延太子拖着一双疲惫的腿。掐着祈王的脖子离开。
走了没几步,靖北侯夫人和萧大太太就过来了。
老实说,瞧见萧湛,她们也分不清,还叫他放了祈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