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皇后怎么说好话,朝倾公主就是不改初衷。
皇后让凌阳公主带她去逛御花园,其实是说软话,劝朝倾公主。
然后,把伺候朝倾公主的丫鬟找来,细致询问了一番。
丫鬟知道的不多,却很关键,“朝倾公主找萧表少奶奶要过她手腕上的玉镯,奴婢打听了一下,好像朝倾公主曾打碎北烈太子妃的玉镯过,和萧表少奶奶手腕上那一只极其相似,她想要了回去赔给北烈太子妃…”
这样就能完美的诠释为什么堂堂一个公主惦记一只玉镯了。其实都是苦衷。
皇后让凌阳公主旁敲侧击了一番,朝倾公主“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如果有玉镯玉簪作为交换,她就交出秘方。
皇后想立功,可是又不想得罪安容,这才有了皇后传召安容,拿玉镯换玉镯的事。
结果功没立成。还碰了一鼻子的灰。
可是她在皇上面前夸了大话。说有办法拿到秘方,现在想反口也来不及了。
皇后绷紧了下颚,松开后。对安容道,“我不知道你和朝倾公主有什么旧怨,可大周瘟疫四起,太医们都没有办法救治那些百姓。只有朝倾公主可以,朝倾公主在北烈皇宫长大。是北烈皇帝捧在手心里疼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性子难免孤傲骄纵了些,不让她顺了心底的气。她不会救我大周百姓的,我希望你能放下心中成见,给朝倾公主赔个礼道个歉。”
安容头低着。嘴角的笑带着嘲弄和讥讽。
等她再抬头时,已经很坦然了。“皇后确定我道了歉,朝倾公主就能医治好瘟疫?”
皇后可不敢将话说的太满,只道,“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不该放弃,不是吗?”
安容笑了,“好,我道歉。”
只要朝倾公主愿意救治瘟疫病人,不就道个歉,于她来说又不会少块肉。
她要是端着架子不赔礼道歉,那些因瘟疫而死的人就是她的错了,因为是她惹怒了朝倾公主,人家才袖手旁观的。
本以为安容心高气傲,占着萧国公府撑腰,会罔顾那些和她非亲非故的百姓,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早知道如此,她还绕哪门子的弯子,平白损失了那么多的玉簪。
想想,皇后的心都在滴血。
皇后让丫鬟去请朝倾公主来。
很快,朝倾公主和凌阳公主就来了。
皇后望着朝倾公主,问她,“是不是公主心里的气消了,就高抬贵手,救我大周百姓?”
朝倾公主精致白皙的脸,闪过一抹笑容,“不敢欺骗皇后。”
皇后松了一口气,她今儿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了。
安容深呼两口气,朝前走了两步,福身给朝倾公主赔礼道歉,“之前,我无意冒犯公主,得罪之处,还望公主大人不记小人过。”
朝倾公主笑了,“这就是你的诚心道歉?我怎么感觉不到丝毫的诚意呢,你的无意冒犯,我到这会儿背脊还凉着,我时刻担心着回北烈会见不到父皇。”
朝倾公主的话,听得一殿的人都摸不着头脑。
皇上纳闷了,“怎么会见不到你父皇?”
朝倾公主瞥了安容一眼,望着皇上道,“在我进宫前,萧国公府表少奶奶恐吓我,若是我不交出秘方,就会派人去刺杀我父皇,还说防不胜防。”
恐吓?
皇上抚额了,她实在是大胆。
也难怪朝倾公主会气成那样,不论皇后怎么求,她都不松口了,原来如此。
皇后无话可说了,她们以为刺杀一国皇帝,就跟大街上刺杀街头小贩一样容易呢,说杀了就杀了?
简直笑话。
皇后笑道,“公主多心了,萧表少奶奶肯定是和你开玩笑的。”
说着,又望着安容,眸底透着冷光,道,“是不是?”
安容笑了,“是,我不该胡言乱语,惹公主担心,你父皇一定身体安康,长命百岁。”
这回,朝倾公主真笑了,笑容透着一抹得意的光。
“这下,公主该放心了吧?”皇后笑道。
朝倾公主点点头,凌阳公主便带着她去写秘方。
皇上起了身,迈步离开,路过安容和萧湛身侧时,道,“你们过来。”
安容和萧湛就跟着皇上走了。
等出了翊坤宫,皇上问萧湛,“刺杀北烈皇帝是怎么一回事?”
萧湛看了安容一眼,才回道,“北烈在独幽琴里下毒手,意图刺杀皇上,安容是替你报仇。”
皇上脸色一青,眸底有寒芒一闪而过,最后道,“刺杀就刺杀,怎么闹得人尽皆知了?”
这还怎么刺杀?
“这样的事,要低调点儿。”
安容,“…”
“我错了,”安容低头认错。
真心的认错。
皇上瞥了萧湛一眼,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等皇上走后,安容推了萧湛道,“皇上那笑什么意思?”
萧湛捏了安容的鼻子道,“父债子偿。”
安容眨了下眼,就明白了。
既然答应朝倾公主不刺杀北烈皇帝,但没说不刺杀北烈太子啊。
刺杀的事,安容不管。
她回头看了翊坤宫一眼,眸底露出一丝担忧。
她会那么容易就交出秘方吗?
她怎么觉得不信啊?
感觉额头有些痒痒的,安容抬手挠额头。
才挠了一下,就被萧湛给握着了。
安容纳闷的瞥头。
却见手腕上,红玉手镯有一半泛着橙光了,柔和静美,叫人安宁。
“这…?”
安容眼睛睁大了,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怎么会忽然变了呢,玉镯好些天没变过了。”
第四百八十七章 孪生

萧湛看着玉镯,手轻轻转动着,玉镯色泽温和,有行云流水之姿。
他抬眸看着安容清澈明亮的水眸,道,“应该和你赔礼道歉有关。”
安容也是这样猜的。
她最近都没做什么好事,只今儿为了那些得瘟疫的百姓,忍着心底的怒气,给朝倾公主赔礼道歉了。
只是她并不甘心啊。
安容想着,忽然眉头一抬道,“应该是我捐赠了一百对玉簪。”
那些玉簪,能换不少银子,能帮很多的穷人了。
萧湛点点头,“或许是这个缘故。”
安容笃定的点头,“肯定是这个。”
两人朝前走,安容摇着萧湛的胳膊道,“方才在屋子里,我忽然有个想法。”
萧湛稍稍瞥头,正好迎上光线,衬得安容好似一抹明丽流芳的春光,风致宛然。
安容发髻上还落了一片绿叶,萧湛抬手将那绿叶取了下来,轻拍安容的发髻,问,“什么想法?”
安容看着那绿叶,伸手接在了手里,转悠着,“你之前说过,我脑袋里有一个杏林世家,我想将它变成真的。”
萧湛微微讶异,他没想到安容会有这样的想法,随即笑了,“你要》 怎么变?”
安容挠了下额头道,“木镯我进不去,不过我能把脑袋里的医书都默写出来,办个私塾,收些聪慧、心性纯良的孤儿,从小培养。十年足够他们学医有术了…”
既能帮了那些孤儿,又教会他们医术,将来会成为药铺的顶梁柱,造福大周。
安容说完,便望着萧湛,想听听他的意思,毕竟医书是萧家木镯里的。
“可不可以?”安容声音里夹了期待。
萧湛捏了下安容的鼻子,道,“可以。”
安容心上一喜,“就这么说定了。”
她好像看到一个庞大的杏林世家再朝她招手了。金光灿灿。泛着光晕。
可萧湛一盆冰水浇了下来,那灿灿金光,瞬间变得黯淡无光。
“谁来培养那些孤儿?”萧湛问道。
安容被问的哑然,脸泛红晕。“我还没想到那份上去…”
然后。安容便拽着萧湛帮她出谋划策了。
一路上。安容都兴致勃勃。
萧湛见她是动真格的,再者,这确实是好事。便帮着出了几个主意。
第一,便是教书先生。
安容的意思是看能不能请柳大夫,萧湛否定了。
柳大夫有柳记药铺要打理,无暇分身,时不时去提点一二倒是可以,让他放弃柳记药铺去经营学堂,那不大可能。
安容听后,也放弃了。
不过萧湛给她出了个好主意,当然了,需要萧老国公出马。
萧老国公不仅权倾朝野,还交友广泛,朝廷不论是哪个官署,都有他的人,太医院也不例外。
萧湛就记得,有两位老太医和萧老国公关系极好,在太医院任了几十年的官,最后厌倦了官场,辞官回家,颐养天年了。
请萧老国公出面,说服他们出来教那些孤儿们医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了,两个先生是不够的,还得聘请几个。
第二,便是教书地点。
安容有陪嫁院落,萧家院落更是不少,可那是住处,若是正儿八经的用来教书,有些不伦不类,若想长远,需要重建。
地点选在何处,建成什么样子,这要好好商议。
第三,才是那些孤儿。
大周孤儿多,挑到中意的不难,只是安容觉得也应该让女孩儿学医术,平添了几分难度。
不过这都不是难事。
越往后商议,安容的信心越足。
正要说话呢,赵成打岔了,他轻咳了一声道,“少爷、少奶奶,我瞧见萧迁少爷了。”
可怜安容,赵成一说话,她要说什么就给忘记了,不由的呲牙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国公府又没有禁他的足。”
萧湛眉头动了下,问道,“他怎么了?”
赵成又咳了下,才道,“萧迁少爷站在路中间,被一推着绿豆汤的老人给撞了…”
“被撞了?不是吧,难道连轩又给他下药了?”安容望了萧湛一眼,把车帘给掀开了。
远处,路中间,萧迁正帮那老人家收拾木桶,给他赔礼道歉,赔银子…
萧迁穿着一身竹青色锦袍,此刻湿了一片。
真的被撞了。
赵成偷笑道,“萧迁少爷好像情窦初开了。”
安容一怔,随即笑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还纳闷呢,那日萧迁帮了连轩后,这些日子连轩一直住在萧国公府,和他关系好的很,应该不会在对他下手才对。
赵成润了润嗓子,道,“方才,属下瞧见萧迁少爷追着一个背影窈窕婀娜的姑娘,结果那姑娘一回头,萧迁少爷就怔那里了,那姑娘步步前进,萧迁少爷吓的转身就逃,然后…就撞上了。”
能吓的萧迁少爷反应迟钝成这样,那姑娘得长的有多难看啊?
莫非真如连轩少爷说的,世上有那么一种姑娘,看背影,急煞千军万马,一回头,吓退百万雄师?
安容听的笑的直捂肚子,捂着腮帮子,道,“只怕是认错了背影…也有可能是认错了衣裳。”
不论是哪一种,萧迁都在找一个姑娘。
想着,安容望着萧湛,“大太太不是在帮萧迁挑选媳妇了吗?”
他要是有了意中人,那岂不是要失望了?
一想到萧国公府的霸道逼婚,安容就替萧迁捏一把冷寒。
这世上最遗憾的莫过于。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
见安容替萧迁忧心,萧湛握着她的手,笑道,“要是他真不愿意,国公府不会强逼他娶的。”
安容微微一愣,她是不是弄错了什么,“那为什么你和连轩都被强逼?是因为我和晗月郡主是国公爷挑的?”
安容觉得这个猜测是对的。
在国公府,萧老国公的地位无与伦比,他的话堪比圣旨,甚至比圣旨还要管用。
萧大太太挑的。敢说不好的大有人在。
可万一萧大太太挑的。刚好萧老国公也中意,那该怎么办?
萧湛靠在那里,双手环胸,见安容清澈的眸底带着询问。他长臂一揽。就把安容揽入怀中。笑道,“要是外祖父知道你这般误解他,不知道会不会生气。”
安容脸一红。嘴硬道,“我哪里误会了?”
那明明就是事实好吧。
萧湛摇头一笑,“外祖父做事并非你想的那般随心所欲,他首先考虑的是为了我们好,如果萧迁真心不愿意娶,外祖父最后肯定会随他的心的,只不过会为难一下他罢了。”
安容撇撇嘴,不用说,这个为难不是一般的为难。
要达到要求才能随心所欲。
“那连轩呢?”安容抬眸问道。
萧湛揪着安容的鼻子,失笑道,“连轩是一个特例,他反抗外祖父已经成了习惯,不论是谁给他挑媳妇,他都会不乐意的,若是外祖父反对他娶晗月郡主,他估计就乐意了。”
安容囧了,果然是连轩的亲大哥,将他的奇葩性子摸的透透彻彻。
安容觉得嗓子有些干,伸手拿茶水。
结果手刚碰到茶盏了,马车猛地一停,要不萧湛抱的紧,她正要被甩出去了。
安容皱紧的眉头还没有掀开,就听赵成叫道,“主子,有人刺杀你!”
安容,“…”
刺杀?
哪来的刺杀啊?
要是真刺杀,哪有时间给赵成说着话的,早打起来了好么?
欺负她没遇到过刺客吗?
安容抬起手腕,瞄了一眼,玉镯一点反应没有。
萧湛把安容放下,掀开车帘要出去。
结果车帘一开,昏暗的马车瞬间大亮。
安容眼睛被闪了一下,忙将头侧了一下。
等适应了光线,安容才撇向车外。
瞬间懵怔了有没有?
只见不远处,有人在打架。
以一敌二。
那被两人围攻的男子,穿着玄青色锦袍,身材体型和萧湛差不多。
他一瞥头,正好瞧清楚他的脸。
和萧湛的一般无二。
安容凌乱了。
她抬起皓腕,抹着额头上的汗珠,汗哒哒道,“你是真的,还是那个是真的?”
她不会,在不知道的时候,相公被人替换了吧?
安容瞥了萧湛一眼,又看向马车外。
那男子貌似武功没萧湛好,刚刚差一点点,胳膊就中了一剑。
萧湛钻出马车,一脚踏在车辕上,抽出腰间的软剑。
寒光逼人的软剑,在阳光下,宛如一条灵蛇。
在那把剑刺到“萧湛”前,一剑替他挡开了。
安容手搭在马车上,眼睛眨了又眨,“完了,我分不清谁是我相公了。”
两个萧湛,剑招也一样…
听到有笑声传来,安容扭头看着赵成,嗡了声音问,“你笑什么?”
赵成拼命的憋笑,连连摇头,道,“属下没笑什么。”
没笑?
肩膀都快抖脱臼了好不好?!
她又不眼瞎。
安容睁大了眼睛,越看越皱眉。
真的是一模一样,连用的剑好像都一样。
安容推了赵成一下,“我相公是不是有个孪生兄弟?”
赵成直接从车辕上笑掉了下去,爬都爬不起来。
安容一脸黑线。
难道她猜的不对?
要是萧湛被假冒了,他应该刺杀假冒的才对吧?
安容郁闷的看着。
除了安容郁闷之外,一旁的酒楼处,也有人郁闷,他的眸光落到假“萧湛”的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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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借钱(三更求粉红)

那马油毛顺滑,甩着马尾,轻抬了下马蹄,神情颇悠哉,一看就是匹千里良驹,尤其是那马头处有一抹葱白。
是萧湛的马,他没有认错。
怎么会有两个萧湛,到底谁才是真的?
那男子一打手势,暗处又出现四个暗卫,一跃而下。
现在就成了真假萧湛以二敌六了。
安容真替萧湛捏把冷寒。
那些暗卫武功极高,招招凌厉逼人。
安容瞥头看着赵成,见他端坐在车辕上,眼睛眨了两下,“你不去帮忙么?”
赵成握紧缰绳,笑道,“少奶奶,暗处的暗卫不下六个,主子若有危险,他们肯定会上的,属下这会儿是车夫,只负责赶车。”
安容嗓子噎了下,既然有暗卫,为何不出来帮忙,不知道有个词叫速战速决吗?
赵成告诉安容,萧家有规矩,暗卫负责保护主子,若是主子出事,暗卫要担责任。
但也有一条规矩,那就是锻炼主子。
只要主子能应付的刺杀,他们可以在一旁观望,以提高主子的战斗力。
虽然以二敌六,人数上是处于劣势,可对萧湛来说,不成问题。
暗卫就瞧热闹了。
安容再次囧了,当萧国公府的暗卫好幸福。
再见萧湛一剑秒了两个暗卫,还是一剑封喉的那种,安容就安静看热闹了。
杀了四个暗卫后,暗处传来一声绵长的口哨,那两个暗卫便逃了。
安容手扶着马车,见萧湛伸手打了个手势,暗处便出现两个黑衣劲装的暗卫,出去追杀那逃的刺客。
安容在心底认定打手势的是真萧湛。
安容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只见那两货用同样的姿势把那不沾滴血的软剑插回腰间…
安容囧了。
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她刚刚认定的萧湛,又动摇了。
尤其是两货并肩走过来。
走路姿态一样,脸色冰凉,眸底深邃如寒潭。
安容左右扫了扫,街上路上个个睁圆了眼睛,指指点点。
等走到马车前,其中一个萧湛道,“连轩,不要胡闹了。”
说着,他往马车里钻。
安容切切的看着他,把车门挡着了,他用醇厚如酒的声音道,“该回府了。”
另外一个萧湛站在那里,显得很凌乱。
他也说了一句,“连轩,不要胡闹了。”
安容,“…”
安容扶着额头,看了这个萧湛,又瞄那个萧湛道,“要不,你们两个共乘一骑,我坐马车回去?”
这时,安容瞧见远处有匹马走过来。
走到站着的萧湛那里,亲昵的蹭了蹭他。
安容眼神耷拉了,瞥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湛,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相公?”
某男骨头一酥,清脆脆的诶了一声。
然后,安容伸出魔爪一推。
那货就摔下马车了。
四仰八叉的,顶着萧湛那张脸,安容都不忍直视。
她觉得,今儿萧湛的完美形象被连轩那二货毁的差不多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抹着脸皮,一脸无辜道,“大嫂,要不是我戴着人皮面具,就毁容了。”
安容用手遮住脸,萧湛俊朗如神祗的脸出现那般无辜的眼神,真是要多别扭就多别扭,她快忍不住跳下马车补两脚了怎么办?
只是她想不明白,连轩个头比萧湛矮一些啊,身子也要单薄点儿,为什么看着差不多。
连轩拍着身上的灰土,朝萧湛走去,手摸着马儿的毛,骂道,“真没良心,我待你也不差吧,至于这么出卖我么?”
要不是这破马,以他的演技,骗过大嫂那是小菜一碟。
安容满脸通红,她好像有些不称职,连自己的相公都分不出来。
萧湛望着连轩摇头,要伸手去撕下连轩的面具,连轩把头侧了,翻身上马,摸着马的鬃毛,道,“大哥,我发现你的脸好管用。”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来一沓银票。
萧湛脑门上的黑线成摞的往下掉,“银票哪来的?”
“一路出来,凡是跟我打招呼的,我都借钱了,”连轩耸了鼻子道。
一想到那些人听到他说得罪了媳妇,没钱吃饭,都一脸惊讶错愕,二话不说就借钱,还一脸同情的模样,连轩现在还腹抽。
看来大哥被外祖父逼着把所有身家交给大嫂的事,京都是人尽皆知了啊。
萧湛,“…”
“你都借了谁的钱?”萧湛抚额问道。
“差不多十来个吧,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连轩清了清嗓子道,“大哥,你放心吧,我问过了,他们说不用还。”
“…所以你就不还了?”萧湛浑身无力。
连轩摸着马毛,酸酸道,“他们以借钱给大哥你为荣幸。”
不但是荣幸,而且还钱就是看不起他们!
想他要借钱,那群狐朋狗友就一脸惊诧的看着他,“不是吧,你堂堂靖北侯世子居然也会缺钱,是跟我们开玩笑么?你都缺钱,那我们就缺钱买亵裤了…”
大哥的朋友就不会诧异,很爽快的就掏钱了。
他的心有些酸塞。
萧湛已经拿连轩没辄了,只道,“缺钱我给你,把那些银票还回去。”
说完,萧湛转了身。
身后,连轩眉头皱紧,颇有些犯难。
认识的还好说,问题是有人他不认得啊,怎么还钱?
还有他不大记得谁借了多少钱了,肿么还?
连轩摸着马毛,望天惆怅,他不该顶着大哥的脸胡闹,败坏大哥的名声,还有大嫂的…
萧湛回了马车,安容看着坐在马车上的“萧湛”,那略带忧伤,有些纨绔不羁的神情。
安容抬手揉太阳穴,“相公,你就让连轩顶着你那张脸么?”
久了,会叫人以为你精神分裂的好吧。
萧湛无奈道,“让他顶一天吧,敖大将军的人不知道在不在暗处,这样对他来说,好歹安全一些。”
不得不说,萧湛对这个弟弟是宠溺至极了。
赵成轻甩马鞭,马车又缓缓朝前驶去。
连轩兴致缺缺,骑着马陪同在侧。
坐在马背上的,器宇轩昂,尤其是他的神情,模仿的惟妙惟肖。
安容就好奇了,“国公府守卫严明,他是怎么骗过那些暗卫出来的?”
难道那些暗卫也分不清谁是萧湛,谁是连轩吗?
安容的说话声不小,连轩听见了,他笑道,“很简单啊,大大方方朝前走,见到四舅舅,主动打招呼…”
糊弄过了萧四老爷,他就见到了萧总管。
其实,最难糊弄的就是萧总管。
不过,他选择了主动出击,摆着萧湛的招牌表情,有些无奈有些哑然,道,“连轩将我迷晕在书房,易容成我的模样进宫了。”
萧总管当时就错愕的不知道说什么话了。
他在无奈一笑,“去牵马来,我进宫看看,别叫他惹事了。”
这样,萧总管哪里还会怀疑,赶紧吩咐小厮去牵马。
他走着萧湛的步子,是大大方方的出了萧国公府。
安容望着萧湛,她觉得已经没人能管的了连轩了。
要说他性子大咧,偏他想做成什么事,就没有办不到的。
安容笑看着他,“我能请你帮我一件事吗?”
连轩当即身子一怔,有些飘飘然了,大嫂真是信任我,大哥就在他身边,她却舍大哥要我帮忙啊,很荣幸。
“大嫂,你说就是了,”连轩端着架子道。
安容看了萧湛一眼道,“我想闹的北烈皇宫乌烟瘴气。”
连轩睁大眼睛,随即笑了,拍了胸脯道,“大嫂,你不觉得你是大材小用吗?”
闹得乌烟瘴气,毁了北烈皇宫那都是小事一件。
安容见他双眸泛光,赶紧加了一句,“不得去北烈,只能用飞鸽传书。”
连轩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让大嫂你满意。”
连轩话音刚落,迎面走过来个男子。
俊朗如玉,风姿皓轩。
是祈王。
他笑着走过来道,“听说萧表少爷缺钱,不知道本王有没有那个荣幸借你钱?”
萧湛,“…”
安容,“…”
安容看了萧湛两眼,擦了下额角的冷寒,掀开一角车帘。
之间马背上某货面色冷酷,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若有似乎的笑,“祈王的钱好借,只怕不好还吧?”
祈王笑了,手中玉扇啪的一下展开,颇失望道,“那本王是没那个荣幸了?”
连轩看着祈王,道,“还请祈王让个道。”
祈王瞥了马车一眼,将玉扇缓缓合上,笑道,“靖北侯世子不愧是萧表少爷的兄弟,容貌、神情,便是说话语气都叫人真假莫辩。”
连轩嘴角一扬,也不装了,方才两个萧湛对敌的事,这会儿还不知道传了几条街了。
连轩笑了,“若是祈王的钱借了也不用还,本世子倒不介意借个万儿八千的。”
萧湛把车帘掀开,看着祈王道,“借钱就不必了,若是可以,还请祈王告诉沈祖琅的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