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想不明白。为什么靖北侯世子经常做以卵击石的事,最后石头崩了,他这个鸡蛋还完好呢?
一群人去了萧迁住的院子。
进去的时候。萧迁正坐在小榻上,小厮在帮他上药。
他额头有淤青,而且不小。
萧大太太一见就心疼的不行了,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
小厮赶紧给萧大太太请安。萧大太太问萧迁,“谁打的?”
萧迁脸颊有些红。声音更是弱不可闻,“我不知道。”
萧三太太一脸狐疑,“不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你这伤的可是额头。”
总不至于被人从后面打的吧?
“难道是轩儿?”萧三太太问道。
萧大太太脸微微冷。她虽然喜欢连轩,可萧迁是他儿子啊,被人打成这样。她怎么高兴的起来。
国公爷也真是的,明知道轩儿性子纨绔。还让迁儿去惹他,他肯定是把赐婚的怒气撒迁儿头上了。
一日不退婚,迁儿指不定就要吃一天的苦头。
看到一堆人认为是连轩,萧迁忙道,“娘,你们别误会轩弟,不是他打的我。”
虽然他很想惩治下连轩,可是误会他的事,萧迁还是不敢的,他可不想雪上加霜。
萧大太太没好气的白了萧迁一眼,“你少替他说好话,除了他,谁还敢打你?”
可真的不是轩弟打的啊,萧迁一再重申。
老夫人则问道,“那是谁打的?”
“…一个丫鬟。”
被逼的没辄了,萧迁不得不招了。
一群人,“…”
萧锦儿最不厚道,她笑的肚子疼,“大哥,什么样的丫鬟能把你打成这样子?”
撒谎也不知道寻个好理由,真笨。
小厮在一旁道,“少爷不止脸上有伤,后背,肩膀上都有伤,像是被人用棍子打的…”
很凄惨。
凄惨的简直不敢相信,那打人的丫鬟有多粗暴。
最叫他郁闷的,少爷居然都没还手,像是站在那里被她打似地。
萧大太太这回是真生气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被谁给打的?!”
萧迁无奈,“娘,我没有骗你,要不我发个誓,真的是一个小丫鬟打的…”
至于她主子打没打,他就不知道了,因为他晕了。
一想到为什么挨打,萧迁耳根子就微微红,他被打,完全是活该啊。
从宫里头出来,他就找茅厕。
可皇宫附近,都是人家的府邸,他总不能去敲人家大臣的门,借个茅厕用用吧?
他骑马向前,这不见到一家绸缎庄,他赶紧勒紧缰绳,跑了进去。
丢了银子,让小伙计带他去茅厕。
一蹲,就是半天。
就在他觉得差不多时,站起身来,谁想一阵头晕目眩。
他推开门,就出去。
谁想就那么巧了,有姑娘开门。
他身子不稳,就倒了出去。
好巧不巧的扑倒人家姑娘,还…亲了上去。
那姑娘身边还有丫鬟,当时就吓的惊叫。
抄起木棍,就是一顿胖揍,都不带喘气。
他浑身无力,真是一点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就那么晕了。
醒来时,见到的绸缎庄的小伙计,是他在茅厕前“救”了他。
他也问了是谁打的他,小伙计说不知道,还告诉他,本来人家姑娘挑了半个时辰的绸缎,还有衣裳好几套,足有五六百两呢,就因为在茅坑前见到了他,不买了…
掌柜的很生气,要不是小伙计拦着,他都要被丢大街上。
他就是这么倒霉,还没法解释。
ps:抱歉,今天更新晚了,二更会有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游湖
萧迁都发誓了,萧大太太还能不信吗?
吩咐小厮道,“去请太医来。”
萧迁忙道,“娘,我就一些皮外伤,不碍事,已经上过药了。”
萧大太太瞪了萧迁道,“就算伤是丫鬟打的,与轩儿无关,可你连还手之力都没,又是怎么回事?”
这回,萧迁无话可说了。
这时候,丫鬟进来禀告,靖北侯夫人来了。
萧大太太转身便走,来了正好!
这一回,迁儿是命大,遇到的是个丫鬟,要是遇到萧国公府的仇家,能这么幸运?!
都快娶亲的年纪了,一点分寸也没有!
萧大太太还没走出门,靖北侯夫人就进来了,她得知萧迁被打,过来瞧瞧。
见萧大太太脸色不大好,靖北侯夫人眉头轻拧,“大嫂,出什么事了?”
萧大太太忍着心底怒气,道,“你自己看吧。”
她把身子让开,让靖北侯夫人进屋。
靖北侯夫人就知道萧迁的伤后连轩有关了,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那混账东西,真是越来越混账了!”
萧三太太勾唇一笑。
靖北侯夫人骂儿子那是习惯,可从来不舍得打,这骂习惯了,哪还管用,要打才行。
看着萧迁受伤的脸,靖北侯夫人以为是连轩打的,道,“你怎么就让他打成这样了?”
打不过,也知道跑吧?
萧迁轻碰太阳穴,“轩弟只给我下了些药粉,我蹲了半个时辰茅厕,没打我。”
靖北侯夫人通情达理的很,“他别的本事没有,就偶尔有点自知之明,打不过,就耍手段,连累你挨打,以后不要手下留情,他怎么对你,你就怎么对他。”
靖北侯夫人能说这话,萧大太太再大的怒气也消了一半了,转而问靖北侯夫人,“你今儿来是?”
靖北侯夫人无奈一叹,“我来是找迁儿有点事呢,谁想…”
靖北侯夫人没有说完,又转头看着安容,问她,“湛儿在哪?”
安容摇摇头,她不知道啊,她出临墨轩好一会儿了,谁知道他是在书房看书,还是被萧老国公叫去了外书房,亦或者出府办事了?
老夫人眉头挑了下,问靖北侯夫人,“你找他们两兄弟,莫不是轩儿出什么事了吧?”
提起连轩,靖北侯夫人就一肚子火气,“可不就是他了,简直越来越混账了,他居然花了重金去留香阁,请了留香阁的花魁无瑕姑娘游湖赏花。”
此言一出,一屋子人都倒抽了一口气。
轩儿真是越来越大胆了,他不知道他娘最讨厌的就是流连花丛的男子吗,哪怕他是亲儿子,也不例外。
而且,昨儿寿宴上,皇上才赐婚他和晗月郡主,他今儿就约了青楼花魁游湖赏花,未免也太不将晗月郡主放在眼里了吧?
萧大太太坐下来,问靖北侯夫人道,“轩儿是想退亲?”
“他有听话的时候,那我是前世烧了高香了,”靖北侯夫人一脸不愠之色。
她怎么就生了那么个混账小子。
萧三太太同情道,“要是轩儿真不愿意娶,只怕强求也没有用。”
这话算是戳到靖北侯夫人的痛处了,无奈道,“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吗,想着他比较听湛儿的话,想让湛儿帮我多劝劝他呢。”
这倒也是。
要说还有谁的话,连轩比较听,那只有萧湛了,萧老国公都要排后面点,没人知道为什么。
不过让他不甘不愿的娶晗月郡主,只怕萧湛劝,也不行。
“退婚先不管,他去留香阁和那群朋友喝点酒我也睁只眼闭只眼了,约花魁,我决不允许!”靖北侯夫人气呼呼道。
连轩做了什么事,她也算是了如指掌了。
京都那群庸脂俗粉,连轩还看不上眼。
可这一回,留香阁的花魁无瑕姑娘非同一般,据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气性极高。
连祈王想请她喝一杯,她都没给面子。
连轩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指不定就以征服人家花魁姑娘为乐了,她怕的是,他真的沦陷其中。
她喜欢极了晗月郡主,已经打定主意要她做她儿媳妇了。
她今儿来,就是想叫萧迁去把连轩给逮回来,谁想到萧迁自己都被打了?
萧迁从小榻上起身,道,“要不我去找轩弟吧?”
老夫人看着他,见他气色又好了不少,道,“小心点儿。”
萧迁点点头,转身离开。
结果走了没两步,外面飞奔进来一个小厮,道,“不好了,靖北侯世子和敖大少爷打起来了!”
一屋子人,头疼不已。
这厢花魁的事还没解决,他怎么又打架了?
他能不能让大家消停两日啊?
没人问小厮话,倒是安容心中一动,问小厮道,“靖北侯世子不会是和敖大少爷抢花魁吧?”
她没忘记,昨天连轩和周少易合谋要算计敖大少爷的事。
小厮点头如捣蒜,“就是抢无瑕姑娘才打起来的。”
靖北侯夫人脸黑如锅,怒不可抑。
安容摆摆手,让小厮退出去,才看着靖北侯夫人道,“我想,连轩应该是为了和敖大少爷打架,才约的留香阁无瑕姑娘。”
靖北侯夫人狐疑的看着安容,她是怎么知道的。
安容只好道,“我无意中听到他说想打敖大少爷,还和周府大少爷商量对策…”
萧三太太失笑道,“昨儿比试台上不是已经打过了吗,还打啊?”
靖北侯夫人摆摆手,“不管他因为什么原因约的花魁,还是和敖大少爷打架,我今儿都不想听到,我这眼皮一直跳,总觉得要出什么事。”
萧迁忙道,“那我去找他回来。”
孤山湖。
碧波连天,唯湖心有一孤山而闻名。
春风吹,游人醉。
湖面在阳光的照射下微波粼粼,宛如洒着碎碎的金片,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水波潋滟,画舫点点,远处是山色空蒙,青黛含翠。
景色极美。
萧迁不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能比这青山绿水还美,惹的轩弟和人打大出手。
可就是打起来了,而且很激烈。
只见孤山湖另一面,两画舫正打的不可开交。
船帆毁了,湖中还飘着好些东西,尤其纱缎最为显眼。
萧迁脚下一动,轻点马背,便朝画舫飞了过去。
刚到画舫上,便瞧见周少易在和敖大少爷过招。
连轩则扶着船,在那揉眼睛。
萧迁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
连轩一回头。
一只眼睛淤青成墨,很是滑稽。
萧迁,“…”
连轩看着他,眼睛眨了又眨,疼的他倒抽气,却不忘拉着萧迁道,“你来的正好,你帮我打晕他。”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敖大少爷。
萧迁的眸光压根就没法从连轩的眼睛上挪开,憋笑问他,“你的眼睛是敖大少爷打的?”
“不是,是周瞎子打的。”
连轩咬牙切齿道,只是下颚用力,眼睛也受牵连,疼的一抽一抽的。
周瞎子…?
萧迁差点腹抽,这船上姓周的,可就周少易一个,轩弟骂的应该是他。
看来,倒霉的不止他一个了。
见周少易处于下风,萧迁也不急着帮忙。
连轩催他,萧迁道,“轩弟,不是我不帮忙,是你昨儿把我害惨了,我一双腿这会儿还抖呢,我武功还没少易高了。”
连轩拧了眉头看着萧迁,回头看了眼碧波湖畔,指着它道,“那么远,你腿抖能飞过来?”
萧迁不说话,只扶着船坊,腿抖不停。
连轩差点气疯,一回头,一巴掌拍卜达脑门上,骂道,“坏我大事,下次再乱碰我东西,剁掉你双手。”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用药粉弄晕敖大少爷。
谁想出了内奸,卜达把他的药粉偷了给靖北侯夫人,还给他装了一堆面粉!
把面粉当药粉使,把他的脸都给丢尽了。
要不是他拖后腿,他何至于挨了好几拳不说,还被周少易那不长眼的打了一拳,他快气出内伤了。
那边周少易也快内伤了,人家暗卫都知道帮忙了,他们居然凑在一起聊天,还有没有点兄弟情义?
连轩没辄,催萧迁道,“帮我收拾了敖大少爷,你帮外祖父的事,我便既往不咎了。”
萧迁没动,“你发个誓,如有虚言,你就娶晗月郡主。”
连轩差点吐血,要不要这么狠。
“行了,我发誓行了吧?”
萧迁这才放心的过去帮周少易的忙。
萧迁武功极高,远在敖大少爷之上,他一脚将敖大少爷的两个护卫踹进湖里。
过了七八招之后,敖大少爷就被萧迁揣翻在地。
连轩一脚踩了上去,冷冷一笑,“昨天脚下留情,你不知感激,还敢跟小爷我抢人,你皮挺厚啊,信不信我一脚废了你。”
敖大少爷眼神阴狠,挣扎着要起来。
可是连轩的脚摁着,他动不了。
“以多欺少,算什么好汉?!”敖大少爷耻笑道。
周少易闻言大笑,对连轩道,“没想到敖大少爷也有觉悟的一天。”
连轩则笑道,“这会儿是好汉了,方才不还说我们是文弱书生,回家杀鸡去吗?”
说完,连轩的脸一冷,吩咐卜达道,“把船划到岸边去。”
很快,船就到岸了。
连轩和周少易把敖大少爷捆成一团,倒挂在树上。
敖大少爷嘴里塞着布条,支支吾吾的,听不清说什么。
萧迁看着敖大少爷,对连轩道,“就这么吊着他?”
“不吊着,还把他送回家啊?”
连轩翻着白眼反问。
卜达把几个护卫绑在树上,塞了布条,过来道,“爷,都捆紧了。”
连轩又打卜达了,“游湖的兴致都被你搅合没了!”
卜达泪奔。
他也是听吩咐办事,怎么能全怪他啊。
一群人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后,萧迁望着远处的画舫,问连轩,“就这么走了?无瑕姑娘呢,怎么没见到她人?”
“她又没来,你怎么见得到她?”连轩道。
萧迁懵了,“没来?”
到底怎么一回事?
周少易失笑道,“我们是请了无瑕姑娘,可连轩嫌弃她说话娇滴滴的,听得鸡皮疙瘩乱飞,就把无瑕姑娘丢给了晗月郡主,我们来游湖了…”
萧迁凌乱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离开。
不见,身后树林里,走出来一抹身影。
沈祖琅瞧着被倒挂在树上的敖大少爷,手中玉扇轻摇了一摇。
嘴角上扬。
眼底一抹杀意,一闪而逝。
第四百七十八章 奸细
萧国公府。
紫檀院,正屋。
老夫人端坐在紫檀木榻上。
下首坐着几位太太和靖北侯夫人。
禀告靖北侯世子回来的丫鬟前脚刚离开,后脚靖北侯夫人的丫鬟就拿了个精致的鸡毛掸子来,就摆在小几上。
清风吹弄下,鸡毛轻轻颤动。
没一会儿,就听到有脚步声传来,还有连轩的说话声,爽朗愉悦,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靖北侯夫人脸黑如炭。
手抓在鸡毛掸子上,握了又握。
最后忍不住,唰的一下起了身,朝前走去。
安容瞧着,望望她,又望着几位太太,愣是没人拦着。
算了,她也坐着看热闹好了,反正靖北侯世子皮厚,打不怕。
连轩和萧迁迈步进来,就瞧见屏风上印着个凶残的身影,还有那叫嚣着的鸡毛掸子。
连轩一脸黑线。
他已经长大了好不好,当着一群长辈丫鬟的面抽他,叫他脸往哪里放啊?
连轩轻叹一声,拍了拍萧迁的胳膊道,“你进去告诉我娘一声,就说我知道错了,去外祖父那里认错…我走了。”
萧迁轻揉了下太阳穴,卖连轩的好道,“轩弟,你可真奇怪,做错事时,死都不认错,没错,倒还巴巴的去,莫不是讨赏吧?”
连轩眼睛一亮,给萧迁竖了个大拇指。
屋内,一群人蒙了。
靖北侯夫人眉头一拧,把鸡毛掸子丢给丫鬟,转身坐下,道,“给我滚进来!”
然后…
就见到一个球滚了进来。
可怜安容正在喝茶啊,一口茶呛喉咙里,没差点嗝屁了。
当然了,除了安容之外,还有萧三太太和萧四太太,不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一屋子人,都笑出了声。
靖北侯夫人一脸黑线,抄起丫鬟的鸡毛掸子就抽了过去,打的连轩嗷嗷叫疼。
“娘啊,你还讲不讲理了,不听话要挨打,听话还要挨打,你这样还叫我怎么好好的做儿子?”连轩一脸哀怨的问。
安容觉得,他是皮痒了找打。
靖北侯夫人要是被他糊弄了,真白瞎做了他这么多年的娘了,当即棍子打的更凶了,“跟我玩心眼儿,别忘了,你可是我生的!”
连轩逃窜,无奈的叫着,“娘,你不是说我是爹捡来的吗?”
这样前后不一真的好么?
靖北侯夫人气笑了,“就不许我嫌弃你难看,丢了,你爹舍不得,又捡回来了?”
内伤。
心拔凉拔凉的。
看着连轩苦兮兮的脸色,萧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事,咱们都是捡来的。”
一旁玩着的萧雪儿也举手,眉目弯弯,高兴道,“我也是捡来的!”
老夫人望着她,笑问,“你怎么知道自己是捡来的?”
萧雪儿鼓着小腮帮子道,“我前些时候问爹爹,我是怎么来的,爹爹说我是他打战回来,顺手在路边捡的…”
说着,萧雪儿指着萧迁道,“哥哥跟我一样,是爹爹捡的,大姐姐是娘捡来的。”
说完,萧雪儿又道,“我还问过祖父,他说爹爹也是捡来的,以后我也要多捡几个小孩。”
安容听得腮帮子生疼,憋笑憋的慌。
真是一家子都是捡来的了。
被萧雪儿这么一逗乐,靖北侯夫人的怒气全消了,抱起她道,“等哪一天,你母亲把你丢了,姑母把你捡回去做女儿好不好?”
“好,”萧雪儿坦荡的很,还抱着靖北侯夫人道,“我觉得宝妹要被扔掉了,姑母要不要捡她做女儿?”
宝妹,是萧国公府才出生的女儿,是四房的。
靖北侯夫人一笑,“宝妹为什么会被扔掉?”
萧雪儿努了鼻子道,“她不听话啊,让她别哭,她一直哭,不听话的孩子,要被扔掉,这是爹爹说的。”
萧四太太看着萧雪儿,问她,“你怎么不捡宝妹?”
萧雪儿摇摇头,道,“她一直哭,我也嫌弃。”
靖北侯夫人笑道,“那我也嫌弃怎么办,宝妹要被别人捡走了,以后就见不到了。”
萧雪儿就不舍了,望望萧二太太,萧二太太摇头,她不捡。
萧三太太更是摇头。
萧雪儿没辄了,“那我捡好了。”
“那宝妹不听话,你怎么办?”靖北侯夫人接着问。
萧雪儿把鸡毛掸子拿手里,“那我也打她,让她听话。”
此话一出,一屋子人都吓着了。
尤其是萧大太太,萧雪儿年纪还小,做事不懂分寸啊,要是哪天陪宝妹玩,真被她哭烦了,打她怎么办?
靖北侯夫人忙拿下萧雪儿手里的鸡毛掸子,丢给丫鬟,然后抱着她道,“宝妹和你轩哥哥不同,你轩哥哥皮厚,打不怕,宝妹一打就打坏了。”
皮厚…
这能成为他时不时就挨打挨骂的理由吗,他也有一颗脆弱的琉璃小心肝好么,碎好几瓣了。
靖北侯夫人抱着萧雪儿,瞪了连轩道,“还不赶紧去把衣裳换下来,别丢了,回头补补,继续穿!”
安容再次睁圆双眼。
连轩一脸黑线,“娘,你不用对儿子这么狠吧?”
靖北侯夫人冷了张脸,萧迁就把连轩拉走了。
萧大太太笑问道,“那衣裳谁做的?”
靖北侯夫人叹气道,“衣裳是我做的,晗月郡主添了几针,轩儿就嫌弃不穿了,硬逼着他穿了,结果穿出去打架,还在地上乱滚,存了心的弄坏衣裳,岂能叫他如愿了?”
母子赌气了。
晗月郡主早年丧母,颜王爷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视之如珍如宝,多娇惯宠溺,现在要嫁人了,才想起来针线女红没学,让靖北侯夫人这个未来准婆母教呢。
萧迁把连轩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靖北侯夫人问他,“轩儿没惹事吧?”
萧迁汗颜,不惹事可能么?
“轩弟是请了留香阁花魁姑娘,不过嫌弃她说话矫揉造作,丢给了晗月郡主,他和少易去游湖了,结果敖大少爷不知情,以为花魁姑娘在花船之上,就吵了起来,最后动了手…”
萧迁解释道。
结果靖北侯夫人脸更沉了,她不管人家无瑕姑娘有多才华出众,到底是混在花楼之中,晗月一个郡主,怎么能和她走太近呢,她又想抽连轩了。
靖北侯夫人忍着怒气道,“后来呢,敖大少爷没事吧?”
萧迁摇头道,“没什么事,就是被吊在了树上。”
靖北侯夫人习以为常了,一般惹恼连轩的,十个里有三个被揣进湖里,其余七个都会在树上。
“没闹出人命就好,”靖北侯夫人道。
她不反对连轩打敖大少爷。
昨儿在皇上寿宴上,被连轩踹了一脚,太医都说他几个月不能碰女色了,他还沾花惹草。
昨夜庄王妃又遇害,怎么说也是疼爱他的姑母,他不去庄王府帮忙,还和连轩争风吃醋,性子太凉薄。
靖北侯夫人放下心,端茶轻啜。
外面,丫鬟进来禀告道,“晗月郡主来了。”
萧大太太笑道,“快请。”
皇上已经赐了婚,萧老国公和靖北侯夫人双双中意,连轩想退亲的可能性渺茫,当初萧湛不就是。
也就是说,晗月郡主是萧国公府板上钉钉的外孙媳妇,和安容一样。
丫鬟退出去请晗月郡主进来。
屋内,萧大太太想起来一件事,问安容,“朝倾公主公主做了什么事惹怒了你?”
安容敛了敛眉头,轻咬唇瓣,没有说话。
老夫人摆摆手道,“你别为难她,是国公爷不许她说的,到底是一国公主,给她留点儿面子的好。”
之前,老夫人还觉得朝倾公主不错,懂规矩,又乖巧。
可谁想到,她会趁着安容去大昭寺祈福的时候,买通道士惦记安容手腕上的玉镯?
那可是萧国公府传家之物。
便是连她都不许多问几句,一个敌国公主却惦记上了,也难怪安容会对她出手那么狠了,全是自找的。
老夫人都这么说了,萧大太太哪里还会再问。
见萧迁要走,萧大太太喊住他,“你轩弟也被皇上赐婚了,你还不着急呢?”
萧迁苦了张脸,“不急,一点都不急。”
说完,赶紧逃。
出门的匆忙,差点和晗月郡主撞上,幸好一侧身,跑了。
晗月郡主倒是吓了一跳,迈步进去请安。
靖北侯夫人拉了她,问连轩有没有欺负她,晗月郡主摇摇头,一脸茫然,“没有啊。”
“真没有?”靖北侯夫人笑道,“他不是把无瑕姑娘丢给你,自己跑了吗?”
晗月郡主摇摇头,“不算啊,他说他怀疑留香阁无瑕姑娘是奸细,他有事要忙,让我帮他查。”
一屋子人,哭笑不得。
他那是忽悠你的,你怎么就信了呢。
这也太好骗了吧?
靖北侯夫人真想戳破自家儿子的厚脸皮了,嘴上却还是问晗月郡主,“可查出点什么?”
晗月郡主点点头,“我来就是找他说奸细的事的。”
一群人,“…”
“真是奸细啊?”萧锦儿抽着嘴角道。
她可不信二表哥是真的深谋远虑,肯定是歪打正着。
晗月郡主点头,神情凝重。
她从袖子掏出来一个小竹筒,还未说话呢。
外面跑进来一个丫鬟,满头大汗,气喘吁吁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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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一半
丫鬟面带娇红,嗓音急促,有些含糊不清。
听得人有些蒙。
萧国公府好久没听到“出大事了”几个字了。
是以,半天几位太太都没回过神来,
只萧三太太漫不经心的笑问,“出什么大事了?”
这空档,丫鬟早歇好了,平声静气道,“敖大将军带人围了国公府,让国公府把靖北侯世子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