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也好奇。
有什么是庄王妃没有的啊,她有一种手握重兵的大哥,连皇后都上杆子巴结她,她有什么得不到?
压下心中疑惑,芍药扶着安容回正屋。
结果刚迈步进屋,身后就来了两个丫鬟,其中一个是庄王府的。
她进了门,急切道,“王妃,不好了,郡主的脸红肿了!”
庄王妃惊站起来,脸色极其难看,“你再说一边,郡主的脸好好的怎么会红肿?!”
丫鬟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郡主今儿没出门,吃的东西也和惯常一样,太医来诊治,说是,说是…。”
“说是什么?!”庄王妃急的恨不得扇丫鬟了。
丫鬟瞥了安容一眼,道,“太医说是舒痕膏出了问题,里面被人下了毒。”
庄王妃的脸阴沉一片,不过她很讲道理,“以前都好好的,怎么今儿就有毒了?”
丫鬟回道,“之前的一瓶子,郡主用完了,今儿用的是全新的。”
庄王妃听得脸如阴霾,她瞥了安容一眼,“好一个武安侯府,我花万两银子买的舒痕膏,居然有毒,这事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庄王妃甩袖便走。
安容一脸无语。
庄王妃脑袋是被门给挤了,还是出门没带脑子?
刚刚才赔礼求和,现在事情还没弄清楚,就乱扣帽子,她傻了吧?
三太太摇头道,“听说知道庄王爷玩娈童后,庄王妃就变得喜怒无常了,看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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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来信

安容抬眸望着三太太,见她眸底有同情之色。
安容心中微微痛。
好像愈合的伤疤再次撕裂开,有种钻心蚀骨的疼。
就算今生嫁给了萧湛,与苏君泽再无瓜葛。
可是曾经的经历,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痛。
无论她如何努力遗忘,总会不经意间想起。
曾经的夫妻恩爱,举案齐眉都是假的,一朝化作泡影,谁能承受?
若不是她有幸能重活一世,谁知道她会不会变得和庄王妃那般喜怒无常?
萧湛坐在安容身侧,感觉到安容的情绪低落,浑身弥漫了一股凄哀痛苦,萧湛深邃的双眸凝紧。
他不知道安容在凄哀什么,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但他知道或许跟前世有关。
他记得连轩告诉过他,安容在东延太子眼里,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下场凄凉。
她在痛苦她的前世?
前世,到底是谁给过她痛楚?!
萧湛握着安容的手,他觉得安容傻的叫人心疼。
重活一世,她比旁人有更多的机会去报复。
可是她没有。
他只知道,她在极力保护她的至亲。
若是她对武安侯府之外的男子,有憎恶报复,他也能猜出来一二。
萧湛握紧安容的手,安容回过神来。
看着萧湛深邃的双眸明亮中透着深情。
她心中微动,白净如梨花般的面庞上荡漾起笑容,如花般盛开。
活在当下。
再说,沈安溪朝安容走过来,想问问她沈安芙有没有使坏。却瞧见萧湛握着安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腾的一红,赶紧回她娘身边坐了。
这一幕,沈安溪瞧见了。
三太太和老太太也瞧见了。
两人面面相觑,眸底都流出一种满意的笑。
尤其吃回门饭时,萧湛给安容夹菜。夹的三太太和老太太都看不过眼了。
三太太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偷偷踢了安容一脚,给她使眼色。
人家给你夹七八回,你就该还十一二回。你倒好,夹一筷子,意思意思就没了,这像话吗?
安容一脸窘红。她脸皮没萧湛那么厚啊。
不过想到武安侯府是她家,萧湛都好意思对她秀恩爱。她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想着,安容的心就豁然开朗了。
然后,盘子里的菜就以叫人惊叹甚至是目瞪口呆的速度堆放在萧湛的碗里。
几乎是几个呼吸间,那碗就小山高了。
再然后。进门的沈安北和沈安闵两个就极度无语了,四妹妹是不是和四妹夫有什么深仇大恨?
她怎么能给四妹夫营造一种他就是饭桶的感觉?
这么毁人形象好吗?
“四妹妹,我们快马加鞭的赶回来。打算陪四妹夫痛饮一番,你好歹给我们留点菜吧。别只顾着四妹夫一人啊?”沈安闵抖着肩膀,一脸羡慕妒忌。
萧湛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脸上罩着面具,叫人瞧不出脸色。
但是谁都知道,他在凌乱。
要是正常着,至于手举在半空中,尤其是筷子上还夹着豆腐?
要说萧湛夹菜的功夫真是叫人羡慕钦佩。
豆腐那么柔嫩,在他筷子上都停留好一会儿了,居然没掉下来,也没碎。
安容脸颊燥红,偷偷瞪了萧湛一眼。
萧湛哭笑不得。
这一顿饭吃完,他是不用再夹菜了,也不敢给安容夹菜了。
不然旁人还有的吃么?
等沈安闵和沈安闵净手的时候,丫鬟给他们添了碗筷。
等他们回来时,沈安闵手里抱着两坛子酒。
三太太嗔瞪了两人几眼,才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把安容回门这么大的事给忘记了。”
安容出嫁第二天,沈安闵和沈安北就觉得在府里待着无聊,又回书院读书去了。
走之前说好,等安容回门的时候,他们回来陪萧湛打发时间。
侯府还是很体谅人的,回门差不多要待两个时辰,要萧湛这么一个冷性子的人陪她们拉家常,着实难为他了。
沈安闵讪笑道,“四妹妹回门,这么大的事,我和大哥要是忘了,回来还不得被骂死啊,只是书院有些事给耽搁了。”
沈安闵一边说,一边倒酒。
他给萧湛倒完,要给安容倒,却发现安容跟前没有酒杯,便吩咐丫鬟道,“去拿个酒杯来。”
老太太就笑骂他了,“你陪新姑爷喝就成了,安容就免了。”
沈安闵笑了,“四妹妹酒量不算好,却也能喝一两杯,我见过,不会醉的。”
三太太一筷子瞧沈安闵手背上道,“你四妹妹有身孕,喝哪门子的酒?”
沈安闵愕然怔住,一脸黑线道,“娘,虽然我和大哥从书院回来,有度日如年之感,可四妹妹出嫁才三天吧?”
三太太瞪眼。
沈安闵不敢惹她生气,乖乖的坐下了。
举杯敬萧湛,举到一半发觉不对劲。
虽然他比萧湛小,气场也弱,可是萧湛是他妹夫啊。
这第一杯酒,该萧湛敬他才对。
可是酒杯举到一半,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吃亏了啊。
沈安闵敬了酒,萧湛一饮而尽,眉头不眨一下。
沈安闵瞬间就折服了。
纯纯粹粹的烈酒,特地吩咐酒坊准备的,就是几滴咽下去,腹中都如火烧了一般,他一口闷,酒量是不是太好了些啊?
不过没关系,他和大哥两个人,还怕抵不过他一个么?
觥筹交错,你来我往。
几杯酒下肚,沈安闵就有些晕乎乎的了。
萧湛似乎一点醉意也没有。
沈安北怕醉酒失态。让丫鬟换了春酿来,然后问老太太,“祖母,父亲可有来信说哪天回来?”
老太太没说话,沈安溪先道,“没有呢,祖母也等的心急。”
每回大伯父离京办差。祖母都忧心。这一次就更是了,而且大伯父这一回,还被人给抢了做压寨夫君。等他回京,还不知道被人怎么笑话呢。
“应该快了,”三太太笑道。
安容将嘴里的菜嚼完,道。“父亲过不多久就要回京了,他肯定会带着新娶的夫人回来。虽然他们在青云寨拜过堂了,侯府是不是要重新再操办一回?”
提到这事,老太太就有些火气。
之前安容说的话,老太太还记得呢。她说侯爷娶的姑娘性子极好,是萧老国公做的媒。
可安容没说人家是山寨寨主啊,哪怕青云寨不是土匪贼窝。可山寨总不好听吧?
而且,侯爷不愿意这门亲事。是被硬逼着拜堂的!
面对老太太质疑的眼神,安容都不敢抬头。
她不是有意欺骗啊,只是不想明说,让祖母心里不舒坦,多添些忧虑。
最叫老太太生气的是,她以为安容口中说的姑娘是十五六岁,哪怕再大些,总不超过二十吧?
可人家青云寨寨主都快三十岁了!
在古代,三十岁还没有嫁人,那是比凤毛麟角还稀罕的存在,老太太担心人家有隐疾,或者曾经嫁过人,侯爷不是她第一任夫君。
安容再三保证,“祖母,我当初没实话告诉您,就是怕您想太多,这里面的曲折,等父亲回来,让他给您好好解释解释,但是我觉得,侯府应该给父亲重新准备一下喜宴。”
不管怎么说,人家裴语也是出自世家大族,嫁给父亲做填房,实在是委屈她了,让喜宴热闹些,多少也是个弥补。
况且,也要让裴老族长心里舒坦些吧?
安容已经提了两次喜宴了。
三太太想了想,觉得安容说的有理。
便帮着劝老太太道,“现在生米也煮成熟饭了,总不至于不要人家进侯府的大门吧,侯爷回京之前,肯定会先派人送信来,若是他带新夫人回来,侯府该让他们重新拜堂。”
三太太话音未落,福总管就高兴的进来道,“老太太,侯爷来信了。”
这信,来得实在是巧。
信上说,侯爷六天后就能进京了,会带新夫人回来,希望老太太别为难她,有事,等他回来解释。
老太太越看越生气,“在他心底,我就是那么个蛮不讲理,会为难人的人吗?”
三太太扑哧一笑,“侯爷能写信回来特地叮嘱,显然对新大嫂满意至极,如此,这喜宴就更该好好操办了。”
老太太没再反对了,只是盯着三太太的肚子几眼,有些头疼。
有个新侯夫人也好,就知道不知道性子如何,别像大夫人那样才好。
“行了,给他们办个喜宴,”老太太妥协道。
然后,便商议送请帖,请什么人来喝喜酒好。
老太太最关心的还是建安伯府,请帖不知道送不送,让安容拿主意。
安容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要不等大哥二哥回书院,告诉大表哥一声,让他给舅舅透个口风看看?”
说完,又道,“除了给裴相府送请帖之外,最好给裴家再送一张。”
三太太怔住,“裴家?你爹娶的是继室,裴相能来已经不错了,裴家…。”
侯府不敢奢望啊。
安容嫣然轻笑,吐气如兰,“三婶儿,你有所不知,侯府没那么大脸面,或许人家青云寨寨主有啊,左右送一张请帖,也不费什么事。”
青云寨寨主脸面大到裴家都可能来参加喜宴?
三太太诧异的望着老太太,她不信安容只是随口说说。
老太太凝眉不语,她知道青云寨寨主姓裴,却没想到她会和大周第一世家裴家有瓜葛。
安容这话,似乎裴寨主和裴家关系还不一般?
屋子里,边吃边聊,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屏风处,沈安姝站在那里,娇嫩略带稚气的脸上带着不合年龄的深沉阴狠,手中绣帕狠狠的撕扯着,双眸冷光慑人,透着一股浓浓的恨意。
五姐姐说的对,侯府根本就没将他们当是一家人,他们是多余的!
娘亲无辜被杀,侯府没有找到凶手就休了她,全然不顾他们委不委屈!
他们只疼四姐姐,只顾着她一个人高不高兴,连弟弟的死活都不管!
现在弟弟夭折了,侯府非但没有一丝悲痛的气氛,就好像压根就没有弟弟一般,不急着让他下葬,入土为安,却一门心思的讨好新进门的侯夫人!
唯一念着她们的二叔,还被送进了监牢,打的偏题鳞伤。
在二叔伤口上撒了盐,又来折磨她了!
沈安姝望着安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
安容正在夹菜,忽然觉察到手腕上的手镯冒黑光。
她回头望去,只见美人嗅梅的紫檀木屏风和铜炉里腾起的袅袅熏香。
“怎么了?”见安容对着屏风一再张望,萧湛问道。
安容摇摇头,“没什么。”
芍药机灵,从一旁悄悄退出去。
然后回来告诉安容道,“是九姑娘。”
是她?
安容神情冷凝。
就凭她,也想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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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忽悠
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安容心情好,吃的就有些多。
见时辰尚早,老太太怕她撑着了,让她四处走走消消食。
安容也正有此意。
沈安北和沈安闵便陪着她和萧湛在侯府花园逛逛。
如今春意正浓,百花争相斗艳。
碎步走在花园里,鼻尖萦绕着花香,醉人心田。
因为有沈安溪陪着安容,沈安北陪着萧湛走了会儿就提议去那边凉亭小坐,品茗下棋。
难得的,花园里有蝴蝶。
沈安溪兴致极高,让丫鬟拿了网兜来,她要抓了蝴蝶送给安容。
结果,丫鬟网兜还没有取来。
一群人跟着蝴蝶上了石桥,蝴蝶横着飞了,在湖面上照着自己的婀娜姿态,甚是招摇。
可就是拿它没辄。
沈安溪暗气,“这破蝴蝶,一点都不可爱!”
安容摇头一笑。
站在桥边,手搭在莲花石上,眺目远望,看湖边杨柳依依,轻拂绿水。
不知过了多久,芍药轻唤,“九姑娘过来了。”
安容瞥头望去,就见沈安姝轻提裙摆上石阶,笑容灿烂如*光。
可是瞧见安容,她的脸倏然就沉了下去。
她下意识的转过身,走了一步,又像是赌气似的转了回来。
面带怒色,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安容只是扫了她一眼,依旧把目光透向远处。
沈安姝觉得自己被藐视了,她走到安容跟前,睁圆了眼睛看着她,“你要帮那土匪办喜宴,你有没有想过我娘?!”
“没有想过,”安容的回答,只有这比风还轻飘的四个字。
沈安姝脸上的怒气瞬间又高了三分,对着安容那随意的态度,更是火冒三丈,气冲上头。
安容以为她会被气走,谁想她今儿的耐性真是好的不行。
安容站那儿,她就在一旁站着,就用一种我很讨厌你,你为什么要厚颜无耻的活着,你应该上吊自尽才对的表情看着你。
安容的心情也崩了。
芍药站在一旁,睁圆了眼睛看着沈安姝,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少奶奶都不乐意跟你说话,还跟狗皮膏药似地黏着。
你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扣出来踩几脚!
芍药心中腹诽,最后对安容道,“少奶奶,太阳太大,奴婢去取把伞来。”
把九姑娘双眼遮住,就不会心烦了。
安容想走到凉亭去,可是她知道沈安姝的性子,她绝对会跟去的。
安容点点头,芍药便一溜烟走远了,临走前,叮嘱海棠照顾好安容。
安容眺目远望。
全然没注意到,沈安姝眸底有一抹得逞的笑。
她见安容抬起手腕,手上的绣帕绣着兰花。
猛然抬手,把安容的绣帕抢了过来。
安容再好的心性也忍不住了,尤其是沈安姝看了一眼,就嫌弃的把帕子丢地上了。
“我还以为是我娘绣的呢,”沈安姝一脸失望。
安容恨不得抬手扇她一巴掌才好。
海棠瞥了那绣帕一眼,见风吹动,她会飘,赶紧过去捡起来。
就在她弯腰的时候,沈安姝的丫鬟走过去,脚轻轻一拱。
海棠就身子不稳的滚下了石阶。
明目张胆的令人发指。
更叫人想不到的事还在后面,安容听到海棠的叫疼声,转身回头。
身后,沈安姝从云袖下,掏出一把刀。
明晃晃的在阳光下有些刺眼。
她一把抓住安容的云袖,刀朝安容捅过去。
那一瞬间,掩在云袖下的玉镯泛着凌厉黑光,便是隔着云袖,也无法遮掩。
安容心悸乱跳,沈安姝脸上的笑有些疯狂。
就在她以为得逞的时候,远处飞来一小块石头。
直接打在沈安姝的手指上,刀向逆转。
直接割向她拽着安容袖子的左手。
几乎是瞬间,响起一股歇斯底地的吼叫声。
那吼叫声中夹带着刀落地的哐当声。
安容转身回头。
便见到沈安姝疼晕在地。
她的左手鲜血淋淋,像是割腕自尽了一般。
海棠一路滚下地,正疼的七荤八素的,听到有惊叫声,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生怕安容有事,赶紧爬上石桥。
远处,凉亭子里下棋的萧湛和沈安北也惊住了。
在沈安北没反应过来时。
对面已经不见萧湛的人影了。
在一瞥头,萧湛已经站在桥头了,将安容揽在怀里了。
沈安闵摇摇脑袋,“那么远的距离,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这等轻功…。”
沈安北抓了他道,“别羡慕了,怕是出什么事了。”
瞧上,萧湛冷冷的看着晕倒在地的沈安姝,问安容,“怎么了?”
安容吓白了脸,尤其是沈安姝手腕上的血,让她有种想吐的感觉。
“她要杀我,暗卫为了救我,用石子打偏了匕首,结果误伤了她自己,左手手筋割断了…,”安容侧过脸,不敢再看。
沈安姝的左手算是废了。
被人割断手筋,这要是换在别人身上,安容会同情。
但是沈安姝,安容只有两个字:活该。
沈安姝的丫鬟跪在地上,满头是汗,浑身打哆嗦。
沈安北和沈安闵过来时,附近围了一堆的丫鬟婆子。
沈安北厌恶的看着沈安姝。
虽然都是他妹妹,可沈安姝能跟安容比吗?
便是连安容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抬走,再请给大夫来,”沈安北吩咐道。
至于那个踹翻海棠的丫鬟,芍药取了伞回来,听到之后,十分泼妇的左右开弓,把那丫鬟扇的满脸红肿。
等沈安姝被抬走。
萧湛扶着安容道,“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安容点点头。
沈安北望着安容道,“有没有受惊吓,要不要看个大夫再走?”
看着沈安北眸底的担忧,安容轻摇头道,“大哥,我没事呢,我去给祖母请个安再走。”
几人从花园回松鹤院。
花园里发生的事,丫鬟早禀告了老太太。
老太太一脸怒气,想到萧湛陪安容回门,结果安容差点被杀,她就后怕不已。
那孽种,不能再留了!
留着只会祸害人!
“今儿这事,祖母不会姑息的,等她手腕止了血,祖母就送她去庄子上,以后都不会再回侯府了,”老太太道。
这话,更像是给萧湛一个交代。
安容抿唇道,“祖母,五妹妹还在宫里呢,九妹妹受了伤,十有八九要接进宫休养的。”
沈安玉求情,到时候皇后下旨,不还得把沈安姝接回来?
安容就是要堵死她的回头路。
那一刀下去,就算她能活命,肚子里的孩子铁定是保不住了。
想到那后果,安容就无法承受。
安容的心第一次狠得彻底,“送她去慈云庵落发吧。”
她就不信,皇后会接一个小尼姑进宫!
安容的提议,老太太想都没想就应了。
本来送沈安姝去庄子上,也是常伴青灯古佛,不过是落发换了个地方,并无差别。
“回去一定要记得看大夫,”老太太叮嘱道。
至于这桩丑闻,会被隐瞒的很严实。
沈安姝执意要出家,侯府不答应,她就割腕自尽,侯府送她出家,是无奈之举。
出了侯府,坐上马车。
萧湛直接吩咐赵成道,“去柳记药铺。”
安容忙道,“不用了,我真没事。”
萧湛凝眉看着她,“你的脸都吓白了还没事?”
“只是那么一下,之后便不怕了,”安容轻咬唇瓣道。
她可以确定没事,她不想事情闹大,不然以后想回门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是萧湛固执,安容不依他也不行。
很快,马车就到了柳记药铺。
看到萧湛扶着安容下马车,柳记药铺的小伙计都惊住了。
赶紧放下手里的活,上前相迎。
“柳大夫呢?”安容笑问。
小伙计挠着后脑勺笑,“在内堂,被人找茬呢。”
“找茬?”芍药嘴快,“谁找柳大夫的茬啊?”
小伙计轻咳了两声道,“近来,找我们柳记药铺茬的人比较多,柳大夫恨不得要关铺子了。”
芍药一脸黑线,听到海棠呲疼,芍药忙道,“快去叫你们柳大夫出来,我家少奶奶受了些惊吓,请他诊脉呢。”
小伙计一听,赶紧道,“快进内堂。”
萧湛扶着安容走,安容有些脸红,她没那么严重啊。
一路往里走,安容走到回廊拐弯处,想到在这里,她和萧湛撞过,脸更红了。
她用手肘子推了萧湛一下道,“上回,我在这里撞了你,掉了根珍珠簪子在你衣襟上,你是不是扔了?”
“没扔,在书房抽屉了,”萧湛轻回道。
安容愕然怔住,脸腾的一红。
她没想到萧湛会留着。
很快,安容的脸就更红了。
内堂传来一阵说话声。
“柳大夫,你倒是说说,我这病还有没有的治了,赵王爷可是你亲手治好的,雄风更甚从前,怎么我们你就不治了,是不是瞧不起我等,还是我等的银子给少了,你直说便是,这么磨磨唧唧
的,我要是忍不住揍你,你别怨我脾气不好,”有男子吼道。
男子吼完,就是其他人再催柳大夫。
柳大夫的回答声快哭了,“你们别为难我,我真的学艺不精,不会治啊,当日能治好赵王,是别人送了我药方,我实在是…。”
那男子又不高兴了,“那你倒是说,那送你药方的人是谁,我去求医便是了!”
安容的脚步停了,萧湛拉她,她都不走了。
“我们回去吧,柳大夫他很忙呢,”安容拽了萧湛道。
娘亲啊,萧湛离京之前还对她千叮万嘱,把那方面的医书给忘干净,要是知道她非但没忘记,还拿来救人…
就算肚子里有孩子,估计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萧湛皱紧眉头道,“都到这里了,不看大夫便走,岂不是白跑一趟,我瞧柳大夫也没那么忙。”
小伙计早进内堂禀告柳大夫了。
柳大夫火烧屁股的跑了出来,身后是一堆发誓声,“不帮我们治,我们今儿就不走了!”
远远的,柳大夫就瞧见了安容,就跟看见了救世主一样。
顺口喊了一声四姑娘,发觉不对,赶紧又道,“萧表少奶奶,你可得救救我,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关了铺子,远走他乡了。”
彼时,安容正在门口等柳大夫,怕的就是他说露馅。
而萧湛则被安容打发进了内屋。
柳大夫不知道萧湛也在,以为只有安容一个,所以就直接了当的求安容了。
好吧,他当安容来,就是听闻了他的窘迫,特地来解救他的,安容在他心底,就是这个的好姑娘,急人之所急。
安容给他使眼色,柳大夫还纳闷道,“四姑娘眼睛受伤了?”
“没有,”安容有些奔溃。
柳大夫抱怨道,“赵王性子鲁莽,为了报答我,将我会治疗不举的事大肆宣扬,这些日子来求我治病的人都能排到城门口去了,你给我的那几张秘方不够用…。”
安容真的要哭了,见萧湛起身朝她走过来。
安容的心拔凉拔凉的。
柳大夫,你可把我坑惨了,你是故意的吧?
萧湛脸黑如墨。
便是带着面具,安容也发现了,没办法,下颚黑着呢,脸要是还白着可能吗?
柳大夫感觉到有寒气,扭头瞧见萧湛,他也傻了。
“萧表少爷,你…,”怎么也来了?
柳大夫回头瞪了小伙计一眼,小伙计欲哭无泪。
他说了啊,你急着脱身,没仔细听,怎么能怪他呐?
看着安容的脸色,柳大夫也知道给安容惹事了。
没哪个夫君能接受自家媳妇帮别人治疗不举的事,哪怕她只是写几张秘方,连诊脉都没有。
萧湛耐性够好,这会儿声音也带了怒意,安容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不算,还变本加厉,他高兴的起来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