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事?”萧大太太微微一鄂。
一个北烈公主和大周还能有什么私事,八竿子打不着啊。
安容坐在那里,觉察到有眸光落到她身上,她稍稍抬头,就瞧见朝倾公主对着她笑。
安容努力挤出一丝笑容。
大家都注意到朝倾公主在看安容,但是没人能往安容就是朝倾公主私事上想。
朝倾公主却起了身,对安容道,“我知道你和顾家大姑娘关系最好,你能陪我去一趟顾家吗?”
安容听得错愕的睁大了双眸。
去顾家?
她不是打算做北烈公主,和顾家一刀两断了吗?
那还去顾家做什么?
安容从朝倾公主漂亮的眸底读懂了一件事:秘方。
她去顾家是拿医书。
昨儿不都说不去的吗,睡了一觉,就改了主意?
安容猜的还真对,她昨儿走后,朝倾公主躺床上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对前世实在是好奇的不行,尤其是医书和秘方。
前世的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为何手里会有那么多的秘方?
这个问题困扰着她,让她心头像是堵着一团鹅毛似地,不解决了,她心痒难耐。
她决定去顾家一探究竟。
安容还没有答应,便有人替她做主了。
萧大太太笑道。“既然公主有此要求。你就陪她去一趟吧。”
萧大太太说完,萧三太太就接口道,“我听说顾家大姑娘和东延太子是一伙的。现在人还在东延,顾家教女无方,公主可以让皇上替你做主。”
便是灭了顾家满门都不在话下。
安容坐在一旁,听得嘴角一抽。尤其是那句顾家教女无方,这不是在骂清颜吗?
安容瞥了朝倾公主一眼。见她面色不改,安容心中有些说不出来的滋味。
清颜是真的习惯了做公主了。
前世,顾家再怎么不喜欢她,可别人说顾家一句不是。她是会生气的,如今的她,脸上眸底半点生气的迹象也没有。
安容起身点头。“我陪你去。”
说完,又问哪一天。
今天估计不行了。明儿她要回门,最快也要后天。
“就现在吧?”朝倾公主心急的很,说完,又觉得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你今儿有事吗?”
安容摇头,她倒是没事,只是皇上吩咐打扫了行宫,按理今儿她会搬进行宫的。
正想着呢,就有公公来宣皇上的口谕了。
朝倾公主听让她搬进行宫住,有些微怔愣,但也没多诧异。
她身为公主,住萧国公府确实不大合适。
只是,她更喜欢住在萧国公府啊。
朝倾公主还以为会挽留她,但是萧国公府众人懂礼的很,皇上都传了口谕了,会挽留才怪。
而且,伺候公主并不是一件舒心的事,生怕慢待了公主,而且这可是敌国公主。
萧老国公讨厌北烈,这事萧家上下一清二楚。
不过,朝倾公主知书达理,温良贤淑,甚是得国公府上下喜欢,老夫人不舍。
朝倾公主更不舍,不过不舍也没有用啊。
朝倾公主孤身来大周,也没什么行礼,就几套换洗的衣裳。
她来大周还没有正式拜见过大周皇上,一会儿要随公公见了皇上,再去行宫。
朝倾公主看着安容道,“去顾家怕是要改日了。”
安容点头一笑,“顾家就在那里,跑不掉,你哪天想去,差人告诉我一声便是。”
朝倾公主点点头,便再同萧家上下辞别。
安容亲自送她出国公府。
一路,有丫鬟有太监跟着,还有萧锦儿、晗月郡主等,两人想说些体己话都不行。
只是随便聊聊天,便到了大门口。
皇上这回给足了朝倾公主脸面,用了公主的车架迎接朝倾公主进宫。
等她走后,晗月郡主不舍道,“同她吃住好些时候,乍一分别,还真有些不适应。”
萧锦儿也有些惋惜,她也极喜欢朝倾公主啊,只可惜身份悬殊,没办法的事。
“她要不是北烈公主,在国公府常住也未尝不可,”萧锦儿轻轻一叹。
说完,她深呼一口气,对晗月郡主道,“我知道颜王府在京都有落脚之地,还不止一处,但是现在朝倾公主走了,你可不能走了,不然日子又如从前那般枯燥无味了。”
“枯燥无味?”晗月郡主问道。
萧锦儿精致的面庞带了些惆怅,“可不是枯燥无味,整天就围着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规矩礼仪,再不就是绣花,没别的事了。”
“那是够枯燥的,”晗月郡主颇有同感。
萧锦儿一听,立马道,“你和说说东陵郡的趣事,还有女扮男装…对了,咱们国公府可不止你一个人女扮男装过。”
晗月郡主一听,笑道,“还有谁啊?”
萧锦儿努努嘴,指着看着马车消失,还不转身的安容。
晗月郡主简直不敢相信。武安侯府四姑娘,如今的萧国公府表少奶奶,居然还女扮男装过?
方才在屋子里,她被萧三太太数落不守规矩时,她多么的乖顺听话啊,完全看不出来她也是个离经叛道之人啊。
这人啊,果然不能只看脸。要多接触才能下定论。
不过。想到安容女扮男装,都那么受萧老国公疼爱,她就放心了。
至于放心什么。晗月郡主才不会说,她是怕自己性子太大大咧咧,太豪放,不被萧国公府长辈所喜欢。
这几天。从进了京都,她就一直克制自己。她都快憋不住了。
她选择住在萧国公府,也是想努力表现自己,表现的温婉贤淑点,不敢大声说话。不敢动粗,连吃饭都不敢大口,还不敢吃多…
要是父王瞧见。该心疼死了。
想到父王,晗月郡主眼眶就有些红了。
她虽然胡闹了些。经常女扮男装溜出府玩,可是每日必归,第一次离家许久,她想父王了。
萧锦儿见晗月郡主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去,自知失言,她不该提东陵郡,更不该说在国公府的日子一成不变。
在家千般好,出门事事忧。
不论家里怎么枯燥,总是自己家最好。
萧锦儿忙拉了晗月郡主的手道,“你别想家了,皇上寿辰在即,你父王肯定会进京贺寿的,而且…。”
话只说了一半,萧锦儿便不说了,惹的晗月郡主不解,“而且什么?”
萧锦儿左右瞄瞄道,“我偷听到祖父和爹爹说话,祖父说等颜王爷进京,就让大姑母上门提亲呢。”
说完,萧锦儿一阵挤眉弄眼。
那眸底的意思很是赤果:迟早都是要嫁到京都来的,连轩哥哥一直把国公府当成他的家,哪天不来个几回都浑身不舒坦,萧国公府就是你的家,在自己家,还想个毛家啊?
晗月郡主看懂了,羞的她满脸通红,追着萧锦儿就要打。
萧锦儿转身便跑进萧国公府,可是门槛太高,一时情急,直接绊住脚了,人往前倒去。
就这么个小意外,晗月郡主装了几天的淑女形象彻底崩了。
她拉着萧锦儿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搂着萧锦儿的腰,摆了个极酷的姿态,甚是撩人。
如果晗月郡主是男装的话,是个姑娘,都该动心了。
看到这一幕。
一群人,“…。”
惊呆了之后,便是大笑声。
便是安容,都忍俊不禁。
萧怜儿笑的腮帮子都疼,“晗月郡主,你这英雄救美耍的够麻溜,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你老实交代,这是第几次了?”
晗月郡主脸大红,她纯粹是下意识反应了,这回真是形象全毁了。
晗月郡主扶着萧锦儿站好,红了脸道,“也没几次。”
“没几次是几次啊?”萧怜儿继续追问。
“五次…,”晗月郡主的声音弱如蚊蝇哼,要不是耳力不错,还真听不见。
萧锦儿脸躁红,抓了晗月郡主,配合道,“不行,你救了我,我一定要以身相许嫁给你。”
这回换晗月郡主躲了,她求饶道,“对不起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好玩,每回我救了她们,我都告诉她们我也是姑娘,然后…。”
“然后,她们的心就碎了,”萧锦儿捂着心口,一脸悲痛。
晗月郡主,“…。”
然后本郡主就拍拍屁股回家吃饭了!
晗月郡主撅嘴不语。
一群人掩嘴笑不停。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拍手声。
安容回头,便瞧见一个男子骑在马背上。
男子清秀俊朗,目光如炬,一身锦袍更是奢华。
安容眉头轻轻一挑。
这人怎么瞧着有些眼熟啊?
好像是祈王?
可是祈王不是个小胖子么?
怎么会有这么俊朗翩翩的时候?
难道他是祈王什么表兄弟?
可是越看越像是祈王啊?
男子坐在马背上,见大家注视着他,还脸颊微微红,心情大好。
手中玉扇轻摇,有那么一股风流不羁的味道。
晗月郡主一句话,就毁了他的形象。
“祈王,你怎么来国公府了?”晗月郡主笑问。
居然是祈王!
萧锦儿几个脸上红晕未去,但是眼珠子从羞怯睁的老大,将祈王上下扫视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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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想在上一次,前十就好,不拘名次…
拜托。
第四百零九章 财路
“你真的是祈王,怎么这么瘦了?”萧锦儿不信。
她不是没见过祈王,这人和他确有相似,可是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呢?!
祈王一脸黑线,他背脊挺得直直的,“货真价实,童叟无欺。”
晗月郡主捂嘴笑,老实说,她也很诧异,她没想到娇生惯养的祈王居然吃的了那么大的苦头,“他真的是祈王,我可以作证,我是看着他瘦下去的…。”
“快说,快说,他是怎么消瘦的?”萧锦儿忍不住问道。
对女人来说,容貌形象那是最重要的,哪个大家闺秀不想要一副苗条的纤腰,为了保持身姿婀娜,多吃一点都不行。
要是能有便宜的瘦身方法,她们就不用太忌口了。
晗月郡主轻耸肩,有些无能为力,“他能瘦下来,朝倾公主有一大半的功劳,现在她走了,你们想知道,得去行宫找她了。”
萧锦儿满脸诧异,“朝倾公主,怎么跟她有关?”
晗月郡主道,“朝倾公主会医术,而且极高呢,是她帮祈王把了脉,开了药方子,祈王回京的路上,每晚都服用,然后就这样了。”
祈王站在那里,哭笑不得。
他的身材比脸更重要,这样对他合适吗?
而且,晗月郡主说的也不全对!
“本王一路锻炼回来的,这才是重点,”祈王摇着玉扇,眼神颇痛楚,仿佛是他不愿回首的日子。
萧锦儿瞥了祈王一眼,又看着晗月郡主,问。“他怎么锻炼的?”
晗月郡主觉得腮帮子有些疼,“就是捆着他的双手,然后连轩骑马,他跟在后面跑,每天跑两个时辰。”
还有乘船的时候,连轩坐着小船,监督他一路凫水。每日两个时辰。不能偷懒片刻。
就这样,祈王每天都瘦很多,效果很明显。
萧锦儿、萧怜儿几个顿时哑口无言。
这哪是吃药吃消瘦的。这根本就是累的好么,言不符实。
她们还真当朝倾公主有什么好办法呢,敢情就是出了个馊主意啊。
晗月郡主替朝倾公主辩驳,“不是的。她是真的会医术,一路乘坐马车。路上颠簸的要死,每到驿站,她都会给我们准备驱除疲劳的药包,晚上睡觉可香了。第二天又生龙活虎的,不然我早
累趴下了,哪能敢回来参加萧表少爷的喜宴啊?”
晗月郡主这样夸赞。萧锦儿不信也信了。
几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国公府,把祈王丢在门外。
祈王。“…。”
萧总管上前笑道,“祈王来国公府是?”
祈王清了清嗓子,“承蒙萧表少爷搭救,本王才能安然无恙的回大周,特地带了些薄礼来道谢,还望通传。”
最后四个字,祈王说的甚是无奈。
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啊,爵位比萧国公府高好么,他能来,那是大驾光临的好事,应该亲自迎接才是,偏偏萧国公府架子更大,连皇上来,都敢轰,他也只有等候的份了。
萧总管领着他去偏屋等候,另外派人去内院通知。
小厮先是去了外书房,没找到萧湛,才去临墨轩找他。
彼时,安容已经回了临墨轩。
小厮禀告时,她正好迈步进屋。
祈王登门道谢,安容以为萧湛会见他,但是萧湛拒绝了。
安容很诧异,“怎么不见他啊?”
萧湛拉着安容坐下,摆摆手,让丫鬟退了出去。
等屋子里只剩下两人时,萧湛才道,“祈王这个人看似无害,实则危险的很,还是少接触为妙。”
安容微微挑眉。
萧湛先笑了,“为夫忘了,你可能比我更了解他。”
安容可是活了一世的人,哪怕只比现在多几年。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没准儿一两个月后的流言蜚语,就是他们现在苦苦查询的事实。
就拿熬大将军盗墓来说,萧国公府怎么查都查不到,不久之后,大街小巷人人皆知。
安容微微汗颜,她是活过一世,可是这一世与前世天翻地覆了,就拿祈王来说,他前世就没有被绑架,也没有消瘦成了一个俊朗公子。
“祈王常年住在封地,传到京都的流言并不多,”安容轻声道。
萧湛给安容倒茶,道,“东延太子绑架了长公主府小世子,就没必要带他一个累赘,但是却偏偏带了他一路。”
东延太子除了在女人的事上表现的匪夷所思之外,在其他事上,足矣称得上狠辣果决。
而且,就那么一个瞧着胖嘟嘟,只对吃和玩感兴趣的人,却能忍着连轩的刁难,硬生生将养了许久的赘肉给减掉了。
这份韧性,萧湛很是称赞。
而且,祈王会武功,却装作手无缚鸡之力,他又是徐太后的养子,很容易就能想到他故意伪装自己是别有居心。
这个居心,直指皇权。
而且,靖北侯世子一路跟随。
以他的精明,怎么可能不发现祈王和东延太子之间有猫腻?
就算不知道他们之间有过什么交易,但连轩可以确定,两人有过密谋。
这样的人,萧湛救他,也只是顺手为之。
而且,当初东延太子拿剑抵着祈王的脖子,要交换朝倾公主的一幕,萧湛记忆深刻。
当时,连轩就耻笑了,“一个大胖子,换个娇滴滴的美人,你脑子进水了,别当我们脑子也一样进水了成么?”
连轩语气很坚决,东延太子要杀便杀,换人那绝对是做梦。
这么激将,以东延太子的性子早杀了祈王了。
他给了大周交换祈王的机会,是大周没有珍惜,他就算杀人,他们担的责任更大。
但是。东延太子没有。
“一个大胖子,杀了他,岂不是侮辱了本太子的手?”说完,他一脚踹了祈王。
安容听完,甚觉无语,就因为这个打击,太胖了。人家都不愿意杀他。
祈王痛心疾首。决心减肥。
然后,成功了。
安容一脸黑线,祈王不应该庆幸吗。庆幸自己胖,胖的东延太子都不杀他,怎么还减肥,莫非他活腻了。想被杀呢?
这不合情理。
安容还在走神,萧湛则问道。“听丫鬟说,三婶儿为难你了?”
安容点点头,“好像萧老国公对我…。”
安容话还没说完,萧湛便打断她道。“昨儿还是外祖父,今儿又变成萧老国公了?”
安容脸皮一热。
昨儿敬茶时,确实喊的外祖父。
安容鼓了下腮帮子。“外祖父昨儿骂了三婶儿聒噪,她今儿照样说我。外祖父的话好像不大管用。”
安容还从没想过,会有人敢把萧老国公的话当作耳旁风,萧三太太是第一个。
看着安容那眼神,还带了些钦佩,萧湛忍不住黑线。
“外祖父还没疼哪个小辈像疼你似地,国公府哪个太太不吃味?”萧湛道。
安容白了他一眼,抬了抬胳膊,“外祖父更疼它。”
要是没有木镯,萧湛不会娶她,萧老国公会疼她才怪了。
都是托木镯的福。
想着,安容脸臭了。
哪里是托福啊,根本就是它害的。
要不是戴了它,她会两次去请安晚了吗?根本就不会!
萧湛把安容的手握着,道,“今儿的事,外祖父会知道,估计从明儿起,就不用去请安了。”
“我这算是因祸得福?”安容笑着反问。
萧湛摇头,“最多去晚了,三婶儿不数落你,但是你犯国公府别的规矩,还是会指责你的。”
“为什么?”安容皱紧眉头。
三太太傻了啊,明知道萧老国公疼她,会帮着她,她还撞上了找骂,有这么傻的人吗?
“我是不是哪得罪她了?”安容撅了嘴问。
安容只是随口一问,她才刚嫁进来,就算有心,也得罪不到三太太,只是自嘲。
可是萧湛的回答,却偏偏叫安容哭笑不得。
不当是她得罪了三太太,萧湛也一样。
原因,自然是玉锦阁了。
早些年,玉锦阁是三老爷打理的,有那么半年,玉锦阁月月亏损。
萧老国公就把玉锦阁收了回来,交给萧湛打理了。
本以为萧湛打理,玉锦阁的生意会更惨,可是偏偏,玉锦阁的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就没三房什么事了。
三太太是一门心思想拿回玉锦阁的经营权,可是萧湛不给面子,一直霸占着,三太太不生气才怪了。
好不容易等到玉锦阁生意再次变差,萧老国公不知道交给谁好了。
这时候,三老爷站出来说他接手。
三太太拦住了他,傻啊,玉锦阁现在不比从前了,经营难度加倍,要是还和以前一样,那三房不得倒贴?
大太太要管国公府内院杂事,萧大将军那是不可能管铺子的,二老爷不善经营,四老爷以前倒是管理过,手欠,预支了铺子两千两,迟迟没还,与玉锦阁无缘了。
三太太是晾准了,最后得三房接手,但是要国公爷把要求降低一些才行。
谁想,萧老国公一丢手,把账簿丢给了安容。
安容一不小心,让玉锦阁生意空前的火爆了。
没差点把三太太给气死过去。
便是有萧老国公护着,三太太也压不下心底的一团火气。
安容抚额,头疼。
“我这是挡人财路了啊?”安容苦笑连连。
第四百一十章 偏袒
安容抚额,头疼。
“我这是挡人财路了啊?”安容苦笑连连。
她已经吃够钱财的苦了,没想到挪个地方,还是因为钱财招认厌恶。
安容不想管玉锦阁的生意了,反正她也不喜欢,钱够用就好,她只求日子过的舒坦。
萧湛知道安容不争不夺的恬淡性子,只是有些事不是她想就行的,“既然接了手,想放手怕是不容易了,外祖父不会允许的,他要是知道你是因为三舅母才丢手的,三舅母会被罚,她会更讨厌你。”
安容想哭了,没这么霸道的吧,不管了还不行,哪有这样的啊,“那我怎么办?”
她可不想和三太太斗。
“先当做不知道,皇上赏赐了府邸,等翻新后,就能搬出去了,”萧湛道。
安容眼睛一凝,心底忍不住雀跃,就连声音都不由得拔高了三分,“搬出去?”
能吗?前世萧湛是封王了才搬出去的,她记得清颜在国公府住了许久呢。
萧湛点点头,“皇上赏赐了府邸,总不能当做是摆设丢那儿。”
“那要多久?”安容眸底冒光,脸上写满了期盼。
萧湛狠狠揪了下安容的鼻子,“才嫁进来,这就等不及搬出去了?”
安容一巴掌趴萧湛手上,结果萧湛手不痛,安容手反被震的发麻,安容那个恨啊。
同样是泡纯善泉,她就皮肤莹润柔软有弹性,萧湛的就坚硬如铁呢?
想着,安容问道,“将泉水加在药水里,日日沐浴,对你练武是不是有好处?”
萧湛点点头,“确有好处。”
安容听了一笑,“我决定今晚多取些泉水出来。”
不单萧湛要,萧锦儿她们也要,安容还打算送些给沈安北、沈安溪他们送些去。
估摸着要一大缸。
不知道木镯里有没有水缸?
虽说进去过两次了,可是每一回都匆忙的很,都没仔细看。
安容发现,她身上的衣服能带进木镯里,难道要把萧湛栓在腰带上才能带进去?
还是说,没有生命的东西能带?
那她要把水缸系在腰上?
可是一想到之前凌乱的床榻,安容犹豫了。
要是一水缸砸下来,将床砸坏了不说,那珍贵的泉水还得全撒了。
安容觉定,还是多拿几个水壶,轻便还不怕摔。
安容想的极好,可是萧湛却告诉她,“今晚怕是不行。”
安容眉头一皱,清澈如泉的水眸写满了不解,“为什么,难道木镯不许我进去了?”
萧湛摇头,“那倒不是,今儿晚上,皇上设了接风宴帮北烈公主接风洗尘,你要随我一同进宫。”
安容轻拍胸口,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木镯认为她太贪心,取了太多的泉水,不让她进去了呢。
不怪安容这样想,实在是萧国公府对那泉水太宝贝了,连萧湛都半个月才用两滴啊。
安容想了想道,“只是取些泉水而已,一会儿就好了,等晚宴散了,我在马车上就能取泉水。”
没办法,谁叫她答应萧锦儿她们,明天给了,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安容这样决定,萧湛也不反对。
正聊着呢,芍药在珠帘外轻唤,“少爷、少奶奶,国公爷派人送来一堆东西来。”
芍药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喜悦。
安容一听,就知道萧老国公给她送来的东西极好,极其罕见。
安容望着萧湛,道,“外祖父好好地送我东西做什么?”
萧湛的目光落到安容小腹上,眼神炙热,安容觉得小腹一热,脸就红了。
萧湛眼神从小腹挪到安容的脸色,方才道,“这只是其一,更多的还是因为兵书。”
“兵书?”安容修长的睫毛颤了两下,“国公府不是有吗?”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最多少誊抄一遍罢了。
安容要兵书,完全是为了萧湛。
当日在玲珑阁,萧湛说兵书都是他自己誊抄的,善本都在萧老国公手里的捏着。
这不,瞧见能兑换,还是免费的,就想给萧湛带出来,他肯定喜欢。
萧湛的喜欢,安容瞧见了,看了一夜。
只是没想到,萧老国公还为此赏赐她,就出乎安容的意料了。
萧湛点点头,又摇了摇头,“那些兵书,国公府确实有过,但意外被烧了,外祖父后悔不已,如今失而复得,外祖父大喜过望,让萧总管去珍库房挑了五件珍品赏赐给你。”
说完,萧湛还加了一句,“为夫到现在,也只得过珍库房一件珍品。”
安容眼珠子瞬间睁圆,再睁圆。
安容二话不说,便起了身,她要去瞧瞧,萧国公府的珍品有多珍贵。
正屋,萧总管带了五个小厮站在那里,小厮手里捧着托盘,托盘之上,是大小不一的锦盒。
见了安容和萧湛,忙请安。
萧总管一脸笑容,尤其是看安容时,那脸上的笑都能掐出亮光来,萧总管高兴啊。
他这辈子跟着萧老国公,以萧老国公马首是瞻,他还从未见萧老国公这样高兴过,这都是表少奶奶的功劳啊。
萧总管侧了侧身子,指着小厮捧着的托盘对安容道,“少奶奶瞧瞧,这些可喜欢。”
安容怪不好意思的,兵书原就是萧国公府的,她只是唤了两声,怎么就赏赐她这么多东西呢。
虽然还没瞧见锦盒里的是什么,可从萧湛的眸底,她就知道,绝对不寻常。
萧总管一个眼神使着,一小厮便将锦盒打开。
锦盒里,是一颗碧玉珠子,很大,有萧湛的拳头那么大,通透碧透。
“好漂亮的碧玉珠!”芍药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