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不信。
她还记得当日她和真的朝倾公主说了什么,她只是说她是假的,不是真的顾清颜。并未提到她什么。
萧湛捏了捏安容的脸颊,笑道,“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能预测天气。甚至皇上遇刺,大周战乱。敖大将军盗墓…这些事,一个不会占卜算命的人全都知道,甚至是了如指掌…。”
说着,他顿了顿。安容的心提了起来。
因为萧湛的脸绷紧了,安容害怕了,因为她欺骗了萧湛。欺骗了萧老国公。
但是,下一刻。萧湛的手一捏她的鼻子,“为夫就愚蠢到分不清真假了?”
语气宠溺的叫安容回不过神来,只觉得被他捏过的鼻尖,有些发麻。
“你知道我骗你?”安容脸红脖子粗。
他都知道!
他是不是看她如跳梁小丑一般,自说自话,还以为骗到了他,在沾沾自喜,其实偷着乐的那个是他?
不得不说,安容真相了。
那时候的安容,萧湛觉得她最可爱。
“我知道,但我全信了。”
萧湛的话,掷地有声,却叫安容惭愧不已。
“为什么?”安容不解,没人知道被欺骗了,还宁愿上当的吧?
萧湛勾唇一笑,“善意的谎言,有时候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安容骗他的那些事,大多都是好事,他做了,受益的是他,不是安容。
但是安容却还对他充满了感激,好像他帮了她天大的忙一般。
这样的心肠,老实说,萧湛都觉得她很傻。
傻的可爱,傻的叫人从骨子里想怜惜她。
能娶到这么善良的嫡妻,是他一辈子的福气。
萧湛心底柔软,但是很快,他的脸就青了,因为安容毁气氛,说大煞风景的话。
“你骗我,你压根就没全信我,我…,”安容咕噜道。
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唇瓣就被堵住了。
温润的触感,但只有那一瞬间是温润的。
萧湛的吻,不同以往的温柔,他很霸道,甚至都带了些粗暴了。
粗暴的,让安容觉得萧湛要活活咬死她。
感觉到唇瓣被狠狠的一咬,鼻尖闻到一股血腥味儿,安容有些呆住了。
她不知道反抗,脑子里就一个问题:她说错什么话了,萧湛为什么忽然就生气了?
她又没有说错,今儿她说自己有了身孕,他就没有信她!
若是信她,又怎么会带她去看大夫,明摆着没有!
不许她说完就算了,他还咬她!
安容也生气了,她重重的咬了回去。
两个人,唇瓣上都带了血。
一个乌龙,两败俱伤啊。
萧湛以为安容说的是她让他娶顾清颜的事,他没有信,哪知道安容说的是怀了身孕的事。
等安容抹干唇瓣的血,她狠狠的捶了萧湛心口一下,“你白天不信我,晚上还欺负我!”
萧湛,“…。”
萧湛一怔,等反应过来,脸上的乌云散去,又心情明媚了。
他一把将安容搂紧,赔礼道,“是为夫错了,咬疼了没有?”
疼,不是重点。
重点是伤在唇瓣上,而且伤的不轻,明天怎么见人!
安容又羞又怒,转身便走。
身后,萧湛有些不知所措了。
跟在安容身后,小心的盯着她。
朦胧夜色下,萧湛的嘴角带了抹庆幸的笑,还有些懊恼。
他居然会吃一个女人的醋。
若不是安容先开口骂他,他甚至都忍不住要问安容,若是他杀了顾清颜,安容会不会替顾清颜报仇。
看着安容生气的背影。
萧湛打定主意,以后让安容离顾清颜远点儿,越远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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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消肿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寂静无人的小道上,安容和萧湛一前一后的走着。
安容走的极慢,她瞧不清路。
身后紧跟的萧湛,倒是走得很从容,每一步都迈的极稳,似乎黑夜对他的视线并无影响。
走在石桥上,安容不小心踩到一石子,差点摔倒。
萧湛眼疾手快,及时扶着她。
安容吓的心扑腾扑腾乱跳。
萧湛握着安容的手,安容轻轻挣扎了下,没有挣脱开,便由着萧湛握着了。
“好了,不生气了,该回临墨轩用晚饭了,”萧湛摩挲着安容的手背道。
安容没有说话,但见萧湛拉着她往回走,安容的眼睛就凝了起来。
“去那边做什么?”安容不解。
“那边才是回临墨轩的路,”萧湛轻笑。
安容脸大窘,有些跺脚,她一直走前面,每到一个岔路口,都会犹豫几秒,她就怕走错路,可是一路走来,萧湛都不吭声,她还以为运气极好,走的都是对的呢!
他居然到现在才说!
不认得路太丢脸,安容也只能心底气气,不敢表露在脸上,认命的由萧湛牵着,朝临墨轩迈步走去。
等到临墨轩附近,安容就认得了,而且灯笼多了起来,看的清,走的就快。
就在临墨轩外百米处,安容瞧见了出来寻她的芍药和冬儿,两人看到她,喜不自胜。
“少奶奶,你上哪儿去了?”芍药忍不住问道,声音透着焦急和担忧。
安容不好意思了,“没事,只是不小心迷路了。”
一句话,瞬间叫人满腹担忧尽去,化作浓浓的无力感。
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原来是迷路。
芍药忙道,“以后还是让奴婢跟着吧,奴婢今儿逛了一天国公府,路都记住了。”
安容点点头。
两个丫鬟就在前面领路。
看着摇曳轻晃的花灯,安容想到了花灯会,然后想到了九转琉璃灯。
她眼神凝了凝,转头看着萧湛,轻声问,“我现在已经出嫁了,九转琉璃灯该还回去了,它还坏着呢,怎么办?”
其实,安容想问的是,当初萧湛说,九转琉璃灯会有,他是瞧着木镯说的,她也进了木镯了,没瞧见有琉璃灯啊。
虽然,芍药和冬儿是她信服的丫鬟,只是木镯太过神奇了,她不敢泄露一二。
萧湛眉头轻挑,目光落到安容的手腕上,“里面没有吗?”
安容摇摇头,“我不知道,昨晚太急了,我都没仔细找。”
“太急?”萧湛愕然,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久到他都有度日如年感了,居然还没找到?
安容轻耸肩,“其实,我在里面压根就没待多久。”
萧湛眸光深邃。
他欲追问,只是四下的丫鬟多了起来,他便将疑惑压住,一会儿再探究。
瞧见安容回来,喻妈妈一颗七上八下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她不知道安容吃了午饭,心疼道,“一天没吃了,怕是饿坏了,先进屋洗把脸,就端吃的来。”
安容点点头,便迈步进了屋。
洗了脸,净了手,便闻到了熟悉的饭菜香。
安容顿时觉得口齿生津,有种迫不及待要大快朵颐的感觉。
芍药就纳闷了,“喻妈妈,这不是之前那一桌菜啊,之前那一桌呢?”
喻妈妈笑了,“少奶奶迟迟不归,那饭菜热了一遍又冷了,厨房就重做了一份。”
“这么奢侈?”安容忍不住低呼。
才热了一遍就不吃了,也太奢侈浪费了。
当然不是真的浪费,会有丫鬟吃完,但是还是够奢侈了。
喻妈妈轻笑,“这不算什么,方才前院总管来说,以后少奶奶的饭菜要格外注意,生冷刺激,有活血化瘀之效的饭菜一律不许端上桌。”
喻妈妈是不好意思说白了,大约就是那些有了身孕不能吃的,一律离安容远远的。
萧国公府这是怕洞房花烛夜之后,少奶奶就有了身孕,怕不忌口,到时候吃了不该吃,不能吃的东西,导致小产,所以提前避讳着呢。
连喻妈妈都不好意思了,她才是少奶奶贴身伺候的妈妈,她都没想这么多,今儿见厨房送了野兔来,想着安容喜欢吃,还特地吩咐做了野兔肉,差点气坏萧总管。
要知道,兔肉性凉,可凉血解毒,易损人阳气,而且有那爱吃兔肉的,便是有了身孕也不忌口,吃多了,生出来的孩子…容易畸形。
萧总管怕厨房听不懂,就直接了当的说了,“从今儿起,你们就当少奶奶有了身孕,有了身子的人不能吃的,一律不许端到少奶奶跟前,听到了没有?!”
萧总管在侯府极具威信,他都这么说了,谁还敢不听。
几乎是片刻,那些孕妇不能吃的东西,全都送出了厨房。
尤其是厨房管事,手里抱着甲鱼,问萧总管,“这是大厨房早上送来给表少爷补阳气的甲鱼,也不端上桌了吗?”
萧总管知道,萧湛还是很喜欢吃甲鱼的,但是少奶奶不能吃,就坚决不能端上桌。
国公爷说了,表少爷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行了,一切以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为主。
而且,补哪门子阳气,少奶奶有了身孕,连同房都不行,这补多了,是会出事的!
“端去给大将军当宵夜,”萧总管吩咐道。
等萧总管转了身,额头的黑线就抑制不住的往下掉了,眸底还有一丝的同情。
成过亲的男人都知道,新婚一个月,那是恨不得就不下床才好,不然何来新婚燕尔,如胶似膝一说,偏偏表少爷就格外的命苦些,新婚第二天,少奶奶就有了身子,真是…
只能说,老天爷都向着老国公,他总是能心想事成。
萧总管一走,厨房就炸开了窝。
今儿一天,老国公已经帮新进门的表少奶奶立了两回威了,还有之前国公爷把表少爷值钱的东西打包给少奶奶送了去,他们只当是表少爷惹怒了国公爷,没想到国公爷现在喜欢表少奶奶胜过
表少爷了。
也就是说,以后临墨轩,正主是表少奶奶,其次才是表少爷?
只要表少奶奶高兴了就好,表少爷可以不管?
临墨轩上到管事妈妈,下到扫地婆子,都知道以后要巴结的人是安容。
就这样,萧湛的地位一落千丈,零落成泥碾作尘了。
再说,安容吃饭。
刚吃了一口,安容就呲牙咧嘴了。
吓的厨房管事妈妈心都提了起来,别是不合少奶奶胃口啊,那是要挨罚的。
安容的闷哼叫疼,让萧湛微微侧目,“怎么了?”
安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咬着唇瓣,狠狠的剜了萧湛两眼,还有脸问为什么,下口太狠,唇瓣肿了不说,现在菜热一些,碰到就疼!
之前,安容进门,一直用手挡着唇瓣的,没人瞧见。
而萧湛,则没人敢瞧。
这会儿,喻妈妈和丫鬟都看见安容的唇瓣肿了,厨房管事妈妈则忙道,“少奶奶,是不是饭菜太烫了,伤着了?”
嘴上这么问,心中却不以为然,一般饭菜烫嘴,烫的都是舌头,怎么少奶奶就是唇瓣啊,而且青菜,能有多烫?
安容满脸窘红,忙回道,“不是。”
要是吃饭被烫了,那传扬出去,还不得被笑话死了,她是得有多饿,有多饿死鬼投胎,才这么等不及?
喻妈妈则问,“少奶奶唇瓣怎么肿了?”
安容撒了个小谎,“方才迷路,我随手拿了片竹叶吹曲子,被竹叶割了下。”
安容说完,芍药就在心底补充了一句:才怪,明显就是被萧表少爷咬的。
少奶奶吹竹叶,表少爷也吹么?
就是不知道,是谁先咬了谁?
芍药红着脸脑补,最后确定是萧湛。
没办法,安容咬萧湛,萧湛铁定不敢还口,那会火上浇油的。
而萧湛咬安容,安容报复,那是平复心底怒气。
正走着神,就听萧湛吩咐道,“都出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
等丫鬟妈妈退出去,屋子里空旷了不少。
到这时,安容彻底憋不住了,含羞带怒道,“未婚先孕,我怎么办?”
哪怕嫁了人,未婚先孕也是为人所不耻的,她到底得罪谁了,要这么倒霉。
而且,这事是瞒不住的。
安容恨不得掐萧湛泄愤了。
萧湛眼神哀怨,便是隔着银色面具,安容也能想象到他的脸色有多无辜哀怨。
安容顿时无言以对,因为这事也不能全怪萧湛。
可是让安容去掐萧老国公的脖子…安容想都不敢想。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是无辜的,你不能让我受人唾骂,”安容狠狠的咬着筷子道。
萧湛望着安容,眸底从哀怨变得无奈,为何安容和外祖父说的话都一样?
外祖父也要他想办法保全安容的名声,还不许泄露是他下的药。
说好的敢作敢当呢,就因为事先提醒了一声,就全是他的错了,还讲不讲道理了?
萧湛觉得自己真是被气糊涂了,跟外祖父讲什么道理,他的话就是道理。
虽然,他还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但,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不会让你受人唾骂的,”萧湛坚定道。
有了萧湛的保证,安容就放心了。
肚子极饿的她,胃口空前的好。
吃过饭后,安容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算是溜溜食,然后便沐浴。
沐浴完,对着梳妆镜,安容看着唇瓣,眉头紧扭。
唇瓣非但没消肿,还越来越肿了!
至于为什么,全怪萧湛。
安容抹了些药,想消肿,可是刚抹玩,萧湛就亲了过来,将她唇瓣上的药擦了个干净。
还叮嘱她,有了身孕,别胡乱用药。
安容那个气啊,你要擦药直说,不带这么蹭药还这么理直气壮的!
安容回头瞪着斜躺在小榻上的萧湛,可是转身之际,安容再一次被萧湛惊艳了。
第四百零五章 馒头
紫檀木雕镂紫菀榻上,萧湛倚靠在安容的凌霄花大迎枕上,龙章凤姿,姿态慵懒,神情惬意。
一袭华贵不几的天蓝色长衫,外罩月白色锦袍,衣襟和胸襟口勾勒出几缕祥云。
他的双眸黑幽如暗夜,浑身冷冽霸气不经意流泻出来。
听到安容转身,发髻间钗环轻撞发出的清脆叮咚声。
他缓缓抬眸,深邃幽魅的双眸有抹笑意流淌。
安容身子一怔,立即被他的笑意给刹住,愣愣挪不开眼。
萧湛极少笑。
尤其是他常年带着面具,虽然偶尔有嘴角上扬之态,可被银色面具所遮挡,甚少有人见过他真正的笑容。
这一刻,虽然他只是轻笑,却像黑夜里绽放的幽昙,幽静夺目,又像清湖中静绽的睡莲,美得安宁,却芳香四溢,更像雪山深处,清晨雾霭中,雪莲上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灿烂耀眼的光华。
安容觉得有些醉了,面带酡红,不知道是香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醉人,还是被萧湛的美色所迷惑。
“好美,”安容的赞美之词,溢出娇唇。
安容觉得,若不是她身作女儿身,有种天生的矜持,前世东钦侯府又对她有过大家闺秀的调教,安容觉得她该忍不住上前调戏床榻上的美男了。
萧湛的脸瞬间黑成一团,虽然安容呢喃的小声,可是他耳力极好,听得是一清二楚,而且就算听不见,他也长了双眼,瞧得见安容眸底的神情,羡慕有之、妒忌有之,但更多的还是轻薄。
萧湛伸手拿过一旁小几上的银质面具,要罩上。
此时,安容才反应过来,她的眼神太过赤果了。
安容脸颊飘过红晕,阻止道,“别啊,不就看几眼,小气吧啦的做什么。”
萧湛顿时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不小气,是不是要大方的送上去给你调戏?”
好啊。
安容爽快的在心底接了一句,但也只是在心底,可不敢表露出来。
非但不敢表露,还很不屑的回了一句,“我才不稀罕呢。”
萧湛气笑了,一双眼珠子像是挂在了他脸上,还口是心非说不稀罕,他一直以为她脸皮很薄,怎么今儿忽然就变厚了?
难道以前都是装的?萧湛有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他从小榻上起身,手上的面具轻轻一丢,便又原样的回了小几上。
他朝安容走过来,轻轻擒住安容的下颚,嘴角的笑,邪魅诱人,安容不自主的吞了下口水。
萧湛的脸隐隐有了崩塌之势。
“我不是娶了头母狼吧?”萧湛深邃的眸底有碎火。
“母狼?”安容轻声询问,她不明白,她怎么可能像狼那种凶残的动物呢,他什么眼神啊?
萧湛挑眉轻笑,那笑意带了捉狭。
安容的脸瞬间爆红,破口便骂,“你才是色狼呢!”
居然骂她色狼,还骂的这么委婉,最可恶的是他用一种“我娶的媳妇不可能怎么笨”的神情看着她,好像她呆的配不上他似地。
安容气大,她摸着肚子看着萧湛,语气轻柔的就跟那柔滑的丝绸一般,让人觉得舒适,但是话可就叫人甚是无语了。
“你不知道有句话叫‘一孕傻三年’吗?”
语气从轻柔,瞬间转成了咬牙切齿,脸色更是写满了:我会变傻,全怪你!
萧湛,“…。”
萧湛忽然想起白天在药铺里看大夫时,临走前,大夫提醒他的话,“这女人啊,一旦怀了身孕,性情会大变,表少爷可要多担待点,切莫当她是刁蛮任性,占着肚子里有了孩子,就无所顾忌,切忌少惹少奶奶生气动怒。”
当时,他还以为以安容的性子,不大可能会刁蛮任性…
不过,这样的安容,似乎更活乏可爱些?
萧湛伸手捏了安容的脸颊,笑的意气风发,跟他以往的冷冽气息全然不同,这样的萧湛是她所不熟悉的,但是却很喜欢。
但仅仅是喜欢容貌,性子就恶劣的令人发指了。
只听他缓缓开口,深邃的眸底写满了担忧之色,朱唇轻启,“为夫记得你说过要生八个孩子,等第八个孩子出生时,你还认得为夫么?”
安容,“…。”
明明是打趣,脸色的担忧却能糊弄的叫人信以为真。
安容呲牙,“铁定认不得了啊。”
现在就不认得了好么,还用等到将来?
不过,这话要是真成立的话,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真的会越来越呆啊?
安容不是说笑的。
她记得医书上记载了一种现象,叫“孕傻”。
主要症状便是健忘,注意力难以集中,思维迟钝,甚至头晕等。
虽然不是真的变傻了,而且持续的时间也不会很久,可思维迟钝…那也不行啊。
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极有可能像母亲,万一就随了怀孕时候的她。
安容简直不敢想,孩子当然要像萧湛才行了,当然了,性子不能像他,太冷了,小小年纪蹦着个脸,不苟言笑,一点都不可爱。
“以后每三天,我要吃一次海鱼,坚决不能变傻,”安容眼神坚定。
萧湛额头有黑线,是想笑不敢笑,“要吃海鱼还不简单,回头让厨房给你做。”
安容轻嗯了一声,“你想笑就笑吧,你笑起来更漂亮。”
安容笑的清冽,容光灿烂。
她绝对是故意的,她这哪里是要人笑啊,是存心惹人生气,让你笑话我笨,我还不会报复了么?
安容的计划落空,萧湛笑了。
安容甚觉无力,萧湛压根就不会如她想的那般,非但不会,他还抓起安容的手,搭在他心口上。
是的,他让安容调戏他。
安容觉得手热的发烫,她也只是心底想想,是晾准了萧湛不许,这会儿萧湛允许了,她反倒胆怯了。
万一他精虫上脑,把持不住了怎么办?
她可不能让肚子里的还有什么万一。
安容努力将手抽回来,嘴上却丝毫不露怯色,“改日吧,今儿没心情,嘴疼。”
说完,赶紧把话题岔开,“你不许我抹药,明儿唇瓣就算能消肿,也会有伤疤,我怎么去请安?”
到时候,那些目光会羞的她恨不得钻地洞的,她总不好想糊弄丫鬟那样糊弄她们吧,而且,她根本连丫鬟都没有糊弄过去!
安容看着萧湛,眸底有了些为难。
萧国公府只是萧湛的外祖家,就算他从小在萧国公府长大,也姓萧,可到底只是一个外人。
她对待萧国公府那些长辈,该如何把握分寸?
亲厚,怕被人说是谄媚。
疏远,又怕被人说占着萧老国公的宠爱,恃宠而骄。
安容羡慕萧湛,他只需跟萧老国公和萧大将军,以及国公府少爷打交道便好,其余人,见了请安便是。
还有新媳妇进门,要不要立规矩?
前世,她在东钦侯夫人跟前,早上伺候她起床,还要帮着布菜添饭,规矩大着呢。
萧湛知道安容的害怕,捏着她的手道,“别担心,只要守国公府规矩便可。”
安容嘟嘟嘴,这话跟没说没区别好么。
她还欲再问,可是萧湛的眸光却落到她的手腕上了,“今晚还进去吗?”
安容瞅着红玉手镯,眸光轻眨,“我怎么进去?透过月光?”
安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儿的月光倒是极美。
“你能不能一起进去?”安容有些期盼道。
虽然她知道这手镯进去过不少人,可是对她来说,到底是一个陌生的地方,她有些害怕。
安容问的坦然,萧湛却很无奈。
这是萧家传家木镯,却偏偏萧家人对它一无所知,安容能进去,却反过来问他,这叫他如何回答?
“先试一试,”萧湛轻声道。
“怎么试?”安容问道。
要是牵手就行,那昨晚就不会她一人进去了。
想到昨晚,自己忽然消失在他身下,安容还觉得脸红。
她更庆幸木镯里没有旁人,不然她该泄愤而死了。
萧湛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他紧紧握着安容的手。
徜徉在月光下,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安容就那么消失了。
留下他怔在那里哭笑不得。
他没有纯善之心,所以被木镯嫌弃了?
萧湛对月轻叹,眉间露出疲乏之色。
昨夜等了安容一夜,也担心了一夜。
之前为了赶回来成亲,更快马加鞭的赶回来,这会儿有些扛不住了。
得知木镯内一个时辰,抵得上外面十二个时辰。
萧湛决定先睡会儿。
再说安容,其实她不比萧湛好多少。
她在花轿上颠簸了许久,又被他拉着做了会儿体力运动,本来就昏昏欲睡了。
可是却进了木镯。
之前安容没反应过来,这会儿才发觉。
温泉有驱除疲劳之效,纯善泉的效果越加明显。
似乎只要泡一泡,皮肤就极好了,滑腻有弹性,浑身的疲惫尽去。
安容想在温泉里多泡一泡,可是时辰宝贵啊。
她总不能天天日上三竿了再起吧?
从温泉里爬出来,安容看着浑身湿漉漉的自己,撅了撅嘴。
要是能不落在温泉中就好了。
浑身湿透,行动都不方便。
没辄,安容只好退下衣服,换上薄纱。
一路狂奔至小屋。
安容真想在小屋里,美美的睡一觉,但是她不敢。
一睡,就睡掉几天啊!
只是,这一回。
推开小屋的门,安容怔住了。
小屋还是原来的小屋,似乎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
尤其是挂着画像的桌子,从木头的变成了红玉的了。
就如她手腕上的手镯一样。
安容缓缓迈步走过去。
等看到桌子上写了些什么。
安容惊呆了。
红玉桌上,悬浮了好些字。
左侧写着:感激之心、憎恶之心、可兑换物什,历史兑换物什。
安容在心底默念了遍感激之心。
桌子上的字便换了,出现了一堆人名。
有沈安北、沈安闵、沈安溪、老太太、侯爷、沈安淮、三姨娘…满满的一页。
而且感激之心,都有数量。
像沈安溪的感激之心,就比沈安北的多。
所有的感激之心,加起来,有一万三千六百七十二。
安容又念了遍憎恶之心。
便如安容所料的出现了另外一堆人名。
二老爷、四太太、沈安芙、沈安玉、沈安姝、上官萼云、周姨娘、江二老爷…等。
安容对着那一堆人名呲牙。
然后便去看可兑换物什。
这一回,出现的字体小些不说,还只是分类。
安容扫了一遍,眸光落到历史兑换物什上。
然后桌子上的字又换了。
兑换成功和兑换失败。
安容默念兑换成功。
上面便出现,第一任主人,第二人主人,第三任主人,第四任主人,第五人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