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没多少大案有这份影响力的。
刑部尚书迎上前来,道,“福公公怎么来刑部了,可是皇上有什么吩咐?”
福公公轻点了下头。
他侧了头,身后的小公公就端了一托盘上前。
托盘里放的正是那两本家书。
福公公道,“皇上吩咐让曲尚书派人把这两本案子查了。”
刑部尚书还真好奇是什么样的案子直接绕过三司惊动了皇上?
等把书拿起来翻了两眼,刑部尚书嘴角抽抽了。
“这不是镇北王世子妃的丫鬟写给皇上的家书吗?”刑部尚书疑惑道。
“曲尚书且往后看,”福公公道。
刑部尚书往后翻了几眼,眼角都开始抽了。
刑部管的都是大案,这些小案子…
也不能说是小案子,县令之子强抢民女,致人死亡,事关人命,涉案的又是县令,不能算是小案子了。
福公公把话传到,就不耽搁刑部尚书,打道回宫了。
刚刚是皇上头疼,现在轮到刑部尚书头疼了。
皇上还能做甩手掌柜,刑部尚书可甩不了。
坐到椅子上,刑部尚书翻一页,便派一个衙差去查探是否属实。
衙差一个接一个领命出去。
刑部尚书又念了桩冤案,道,“来人,去礼州查…。”
话说完了,没人接话。
刑部尚书抬头,偌大一个刑部衙门已经空了。
“人呢?”刑部尚书问道。
还人呢?
刑部侍郎林大人嘴角狂抽不止,他望着刑部尚书,道,“现在整个刑部除了几个在大牢问案没回来的,就剩我和尚书大人了。”
刑部尚书,“…。”
林大人觉得刑部可以关门了。
就他和尚书大人两个人怎么管刑部?
真要审案,连威武都没人喊。
刑部尚书看着手里的“案卷”,脑壳不由自主的抽筋。
这一本都还没念完呢,就没人使唤了。
刑部尚书从椅子上起身,林大人看着他,“大人这是要去哪儿?”
“去大理寺,把这案子分一半给大理寺,再借几个人回来用用,”刑部尚书心累。
他把人都使唤出去,也不知道拦着他点。
林大人要跟刑部尚书一起去。
刑部尚书看着他,“都走了,刑部真得关门了。”
林大人,“…。”
刑部尚书骑马走了。
林大人站在大门前凌乱。
别留下他一个人啊,这空荡荡的刑部,他瘆得慌。
边关,军营内。
杏儿不知道她送的两本家书让多少人头疼了。
掌握了把家书往厚了写的技能后,她就再不用为写家书发愁了。
她这么听话,皇上肯定会重重赏赐她吧?
想到回京就有大把的赏赐,杏儿高兴的眉眼弯成月牙。
最近几天,南梁都没有攻城,如果苏锦猜的不错的话,那连弩车的设计图已经到南梁手中了。
南梁打算等造出连弩车再攻城。
算算日子,该有反应了才是?
正想着呢,雪兰就跑过来道,“世子妃,奸细抓住了。”
“是谁?”杏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是王爷手下归德将军,”雪兰回道。
杏儿眉头打结。
怎么会是王爷的手下呢?
这样的结果,苏锦也很诧异。
归德将军,从三品,是王爷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了。
归德将军的父亲曾救过老王爷,这么多年,他跟着王爷出生入死过很多回,颇受王爷信任。
他会投敌叛国,苏锦真的很吃惊。
不过想到苏崇他们去火烧南梁粮草失败的事,苏锦就不诧异了。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奸细在军中职位不低,不然也不知道苏崇他们准备夜袭敌营的事。
再者他们想抓他想了这么久,一无所获,可见警惕心有多强,又岂是一般人?
苏锦起身,去看看归德将军为什么想不开要投敌卖国。
大帐内,挤满了人。
归德将军跪在地上,脸色红的异样,眼带惊恐之色。
他被捆的严实,他在挣扎,可惜挣脱不开。
他只觉得浑身奇痒难忍,恨不得生出十双手来挠。
从昨天起,身上就有点发痒,他也没在意,以为是这几天天热没洗澡的缘故。
谁想到夜里竟然痒醒了,一大清早就找了军医来给他诊脉。
军医走后,药还没送来,南安郡王他们就带人来抓他了。
他没想到连弩车设计图上被世子妃下了毒。
他一毒发,就暴露了他派人偷了设计图的事。
他甚至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王爷看着他,满眼失望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归德将军惨笑一声,“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东乡侯看着他道,“李老将军救过老王爷,你跟在王爷身边多年,该知道他是个有恩必报的人,你却放着坦荡前途不要帮南梁?”
这种明显不正常的举动,说没有问题谁会信?
归德将军后悔了,他鼻子发酸,把原委说出来。
三年前,他的儿子杀了人,正好被崇国公世子撞见。
崇国公知道他是王爷信任的人,以此为把柄要挟他从此效忠他,否则就将他的儿子送上断头台。
作为父亲,他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砍头吗?
从那以后,他就暗中效忠崇国公了。
只是这几年没有打仗,崇国公也没有怎么用他这颗棋子,崇国公逃离京都后,给他送了信,让他在必要的时候帮南梁。
他挣扎过,可他已经上了崇国公的船,他没有退缩的机会了。
还有一部分原因归德将军没说,但大家都猜的出来。
他投敌可能和谢景宸出事有关。
王爷就两个儿子,谢景宸出事了,将来王爷由谢景川继承。
谢景川是谁?
他是崇国公的表外甥。
帮崇国公,就是在帮谢景川。
王爷闭上眼睛,半晌之后睁开,望向苏锦道,“给他解药。”
苏锦看向杏儿。
杏儿嘟着嘴,有点不情愿。
一个投敌卖国的混蛋,就应该让他多吃点苦头才是。
但王爷吩咐,她又不敢不听,从新做的跨包里拿出解药来,倒了一颗,递给官兵。
官兵接过药丸,喂给归德将军服下。
王爷道,“押他回京,交给皇上处置。”
李老将军救过老王爷,王爷记着李家这份情。
可归德将军投敌叛国,险些害了苏崇和南安郡王他们,这罪名太大,谁也保不住他。

第一千零二十一章 活捉

看着归德将军被拖出去,王爷心里实在不好受。
就因为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祸及满门。
几位大将军看了眼没少挨打的苏崇,这生儿子,该打的时候一定不能心软。
做爹娘舍不得打的那份,迟早会被人加倍的打回来的。
归德将军被带下去后,苏锦从杏儿手里接过解药,放到东乡侯跟前的桌案上。
归德将军招供,连弩车的设计图已经送到南梁了。
南梁护国公丢失城池和连弩车有关,拿到图纸,他肯定会过目。
只要碰到图纸,必然会中毒。
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想方设法拿到解药。
解药放在她身边不安全,交给东乡侯更稳妥。
苏锦不主动交解药,东乡侯也会要求的,他加派人手保护苏锦。
虽然解药不在苏锦身上,可别忘了,她是会调解药的人。
不过,这会儿南梁护国公的身上才开始痒。
归德将军派人偷到图纸后,在身边放到第二天中午,才派人给护国公送去。
碰到设计图的时间晚,毒发的时间自然也晚。
等到傍晚的时候,护国公就疼的受不了了。
归德将军被王爷用囚车送回京都的消息也传到了南梁。
更重要的是,但凡碰过设计图的将士都奇痒难忍,护国公要还猜不到他是被算计了,他也不配做护国公,带兵打仗了。
训练场上。
董承琅得知设计图有问题,当时就惊呆了。
他望着谢景宸道,“万幸我听了你的话,没碰设计图,不然我岂不是和他们一样中毒了?”
前几日,董承琅完成盯着将士们修筑防御墙后,向护国公请命去大齐偷连弩车的设计图。
护国公这才告诉他们,设计图他已经拿到了。
那封设计图在大将军手中传阅,董承琅要接的时候,谢景宸拉了他一把,“这么轻易就拿到了连弩车的设计图,恐怕有诈。”
董承琅以为谢景宸是指连弩车的图纸是假的。
仔细想想,这么重要的东西,这么轻易就被人给偷了,确实有可能有诈。
如果是一张假的设计图,那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现在想起来,董承琅拍谢景宸肩膀道,“你的预感也太灵了。”
施大少爷看向谢景宸,觉得不大对劲。
怎么感觉他早就知道设计图有问题,才不让他们碰的?
不过护国公中毒了,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
军医医术一般,根本解不了护国公他们中的毒,护国公疼的牙关紧咬,又无可奈何。
远处,一官兵跑过来道,“长宁侯世子,护国公让你们去营帐一趟。”
董承琅朝他翻了一记白眼。
这时候找他们去,想也知道是让他们去做什么。
董承琅和谢景宸他们去了护国公的营帐,护国公脸红的异常,挠痕清晰可见。
护国公派他们去大齐军营盗取解药。
施大将军阻拦道,“这太危险了。”
护国公没说话,有大将军道,“两军相交,哪有不危险的时候,前几日,长宁侯世子可是主动请缨去偷连弩车设计图。”
偷连弩车设计图不也是危险的事,和盗取解药不相上下。
董承琅没法拒绝。
施大将军也没法帮他们说话。
领命后,谢景宸和董承琅退出营帐,里面说话声传来,“如果他们带不回解药呢?”
才刚毒发就痒成这样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他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
护国公冷道,“多抓几个大齐将士,我不信东乡侯和镇北王能枉顾他们的生死!”
这是要拿大齐将士的命换取解药。
意料之中的事,谢景宸并不诧异。
不过这回主要目的是揪出大齐奸细,只是他没想到会是归德将军。
父王怕是失望透顶了吧。
回了营帐后,董承琅气的捶桌子,“护国公这是想借大齐的手除掉我们!”
施大少爷知道,可军令如山。
这事他们不做,护国公也会派别人去。
“进了大齐军营,咱们务必小心行事,”施大少爷叮嘱道。
谢景宸想了想道,“此事不宜太多人去,到时候我一个人混进去,你们在外面接应我。”
董承琅觉得谢景宸考虑的很周全。
他道,“那表哥在外面接应,我和李兄去。”
他拍了拍谢景宸的肩膀,“别拒绝,你救了我这么多回,我怎么能让你独自涉险?”
谢景宸头有点大。
相处的越久,就越觉得董承琅性子和他那群损友相似。
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坑自己人了?
明知道被坑的可能性很大,但他也没理由拒绝。
就这样——
他们一行三人,快马加鞭从小道摸到了大齐军营附近。
等了半天,才打晕了两个大齐将士,换下他们的衣裳混入军营。
谢景宸和董承琅两人脸上抹着黑灰,灰头土脸的,倒也没人发现。
但人要倒霉,总是怎么样都避不开的。
谢景宸和董承琅不着声色的往前走,结果碰到南安郡王他们几个有说有笑的走过来。
董承琅有点心虚,看到他们就转过了身,谢景宸只好跟着了。
南安郡王看着他们道,“站住!”
董承琅脚步一滞。
“转过身来,”南安郡王道。
看着他们就转身,这是几个意思啊?
他们这么和蔼可亲,和军中将士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居然还有怕他们的?
这是在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引起他们几个的注意吗?
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
董承琅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谢景宸了解南安郡王他们,要真跑了,南安郡王也不会追他们,他小声道,“快跑。”
董承琅觉得跑是打草惊蛇,或许可以赌一把,然后他转了身。
转身就转身吧,偏头低着,南安郡王几个走上前来道,“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南安郡王几个眼珠子没差点瞪出来。
景宸兄到底想做什么?
在南梁军营待的,不传消息回来,射个信都谨慎的射下战旗,现在居然来大齐了,还穿着将士们的战袍?
还是和南梁长宁侯世子一起来的,他不是被南梁使唤来大齐做卧底的吧?
南安郡王,“…。”
南安郡王眼睛眯起来,他在犹豫要不要装没看见他们。
只是他这眼神,谢景宸看懂了,董承琅没有。
他心虚了,朝南安郡王出手。
大齐军营中,想逃不容易,可如果抓了南安郡王,想走不是难事。
谢景宸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这不是送上门被人活捉吗?
他都不是南安郡王的对手,何况楚舜他们都在。
刚这样想,董承琅就被活捉了。
谢景宸,“…。”
董承琅被抓了,谢景宸都没反抗。
两人被吊了起来,南安郡王手里拿着长鞭,道,“你们胆子还真不小,两个人就敢闯我大齐军营。”

第一千零二十二章 解药

军营混进来了敌军,而且还被认出来是当日活捉了苏锦和杏儿的敌军。
一堆将士围在那里道,“杀了他们给世子妃出气!”
谢景宸,“…。”
南安郡王和楚舜他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几人是嘴角狂抽。
景宸兄居然混到了这种程度,他们为什么那么想笑?
憋着。
楚舜安抚那些愤怒的将士道,“好不容易才活捉了他们,先审问再杀不迟。”
杏儿闻讯赶来,就看到自己心心念念盼着给自家姑爷写家书的姑爷被吊在那里,她重重的哼了一声。
不给姑娘写家书,没好果子吃了吧。
南安郡王把鞭子递给她,“别客气,往死里头抽。”
杏儿看着鞭子,又看着南安郡王。
楚舜他们都赞同杏儿抽几鞭子给苏锦出气。
杏儿本来觉得抽姑爷不合适,但大家都觉得应该这么做,她有点动摇了。
她伸手接了鞭子。
不过她到底没敢抽姑爷。
但她敢抽姑爷身边的那什么南梁长宁侯世子啊。
要不是姑爷反应快,姑娘差点就被他一箭射死了。
抽他几鞭子,一点都不过分。
只是太久没抽人鞭子了,有点生疏。
鞭子朝董承琅抽过去的,差点没抽到谢景宸。
好在杏儿反应及时,把鞭子抽了回来,换了个角度抽董承琅。
董承琅,“…。”
挨了七八鞭子后,董承琅不大服气了。
虽然他没想李兄挨鞭子,但这丫鬟为什么这么差别对待他们?!
又挨了几鞭子后,董承琅没忍住问道,“为什么就抽我一个?”
杏儿被问得一愣,她道,“谁让你长的好看?!”
董承琅,“…。”
这也能成为挨鞭子的理由?
不是长得好看的人都不舍得下手吗?
南安郡王摸了下鼻子,指着谢景宸道,“这个虽然长的丑,但也不能放过了,快赏他几鞭子。”
杏儿觉得南安郡王不是好人。
他自己不敢抽姑爷,就怂恿她。
她才没有那么好骗呢。
杏儿把鞭子递给他。
南安郡王懵了。
他觉得一个丫鬟这么聪明不好。
这么多人看着呢,不接鞭子说不过去,他把鞭子接了。
“别客气,使劲抽,”楚舜他们眼神坚定道。
“…。”
谢景宸被吊在那里。
他已经绝望了。
今儿这一顿鞭子是肯定躲不过去了。
南安郡王看了谢景宸几眼,手一挥。
一鞭子抽了过去。
谢景宸眉心疼的一紧。
然后就听到自家兄弟道,“感觉还挺爽,你们要不要试一试?”
一口老血没差点喷出来。
南安郡王又抽了一鞭子。
楚舜没忍住从南安郡王手里接过鞭子。
谢景宸,“…。”
挨了三四鞭子后,王爷过来了。
南安郡王他们心虚了,把鞭子递给王爷。
王爷眼睛都抽了下,“把他们带下去审问。”
南安郡王他们指着董承琅道,“我们审问他。”
就这样,董承琅和谢景宸被分开了。
南安郡王几个押着董承琅去军帐审问。
谢景宸被带去了别处。
一进大帐,谢景宸就看到了苏锦。
先前被吊在那里,他就捕捉到苏锦的身影了,只是她没有上前来。
苏锦小腹隆起的比较明显了,一看就知她怀了身孕。
喜悦从心底涌到脸颊。
谢景宸高兴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王爷望着他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就算了,还被活捉了。
说及正事,谢景宸眸光从苏锦脸上移开,道,“南梁护国公中了毒,奇痒难耐,派我们来偷解药。”
苏锦猜可能也是为了这事,只是没想到派的竟然是谢景宸。
谢景宸禀告他是怎么到的南梁军营,这些天做了什么,以及董承琅是赵诩的人。
赵诩会起兵,东乡侯能猜到一点,不推翻朝廷,他永远都不可能给东临王府伸冤。
怕南安郡王几个把董承琅玩死,苏崇赶紧出去。
如苏崇所料,把董承琅和谢景宸分开后,他们四个就放心的整董承琅了。
苏崇进去的时候,董承琅正在吐血,他忙道,“别把他弄死了。”
“死不了的,”南安郡王道。
苏崇把他们几个叫到一边,低语了几句。
南安郡王几个懵了。
搞了半天,这算是自己人?
不过就算知道,也得装不知道,不然就暴露谢景宸了。
谢景宸把自己留在南梁军营中的打算禀告东乡侯和王爷知道,他们都不反对他这么做。
这一次回军营偷解药也是为了进一步取得护国公的信任。
只是苏锦没和谢景宸说几句话,大庭广众之下,实在不好意思。
虽然在营帐内,但谁也不能保证军中就没有南梁的细作了,没道理放着苏锦和一个南梁细作在军营里,太惹人起疑了。
只要谢景宸没事,苏锦就放心了。
东乡侯让苏锦先回去。
苏锦前脚走,后脚王爷就让人把谢景宸绑起来,补了谢景宸十鞭子。
既然要取得护国公的信任,就要让这取解药的过程凶险,越得来不易,越弥足珍贵。
十鞭子一挨,谢景宸身上鞭痕累累。
他是被抬出营帐的,关在牢笼里。
他关进去后,董承琅也被扔了进去。
两人伤的不相伯仲。
两人就被关在囚车里,到了傍晚时分,南安郡王给他们送馒头。
趁着他递碗进来的时候,谢景宸抓住了南安郡王的手,挟持他。
董承琅一拳头打过来,南安郡王眼睛挨了一拳,疼的眼冒金星。
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嫂游离在大家的计划之中。
没想到现在添了一个。
计划里,也没有他挨这一拳头啊。
眼睛疼的都睁不开了!
谢景宸扣着南安郡王的手,将士们围过来,他道,“放我们走!”
有南安郡王做人质,不仅能离开,还要到了解药。
楚舜把解药扔给董承琅,董承琅道,“怎么就一颗?”
楚舜指着南安郡王道,“你觉得他能值几颗解药?”
董承琅无语了。
没见过这么贬低自己兄弟的,他都无话可说了。
谢景宸带着安南郡王翻身上马,和董承琅离开。
半道上,把南安郡王扔下马背,纵马离开。

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试药

之前谢景宸和董承琅潜入大齐军营偷解药,施大少爷在军营外隐蔽处接应。
一等几个时辰,等的他耐心全无。
他实在不放心他们两个,打算进军营查探,就听说了谢景宸和董承琅被活捉的事。
当时他就脸色惨白了,潜入敌营还被活捉,绝不会有好下场啊。
可他一人也救不了他们,只能返回南梁军营,找人搭救。
施大将军要救外甥,护国公要解药,倒是难得的统一战线了。
这边施大将军火急火燎的点兵出征,只是刚走到军营前,就看到谢景宸和董承琅骑马回来。
两人都受伤不轻,摇摇欲坠。
看到施大将军,董承琅心口一松,直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
谢景宸还好点,他不敢松懈。
他脸上易容了,决不能被人发现。
这次回大齐军营,谢景宸找苏锦拿了点药膏。
以前他还能把易容面具摘下透透气,如今和董承琅他们住一个营帐,同进同出,已经好些天没把面具摘下来了。
他可没忘记那易容成北漠郕王样子的暗卫在崇国公府待了一个多月,最后脸差点毁了的事。
施大少爷忙过去扶起董承琅道,“你们怎么逃回来的?”
董承琅是真没力气了,他道,“挟,挟持了大齐南安郡王逃,逃回来的…。”
施大将军松了口气,“快扶他们进去上药。”
两官兵扶谢景宸。
谢景宸从马背上下来,走了几步后,停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药瓶,道,“这是解药。”
施大将军接过药瓶,谢景宸就被扶走了。
军营给董承琅和谢景宸治伤。
谢景宸都是外伤,看着吓人。
董承琅看上去伤的轻些,但受了内伤。
药瓶被施大将军送去给护国公,护国公拿到解药就要服下。
可真把解药从药瓶子里倒出来,他又迟疑了。
“怎么就只有一颗?”他道。
碰过连弩车设计图的将军就不下四人,这还不算将作坊的将士。
一颗解药如何能救那么多人?
再加上连弩车设计图被坑,护国公有点怕了。
被活捉了,还能这么轻而易举的逃回来,这其中难保没有诈。
尤其这解药还是施大将军的外甥长宁侯世子带回来的,万一他借大齐人之手除掉他…
想的越多,越不敢吃,哪怕浑身奇痒难忍也不敢掉以轻心。
护国公不敢吃解药,其他几位将军也怂恿他别吃。
这解药只有一颗,不论是真是假,对他们都没好处。
若解药是假,护国公遭殃,他们是护国公的心腹,必然失势。
倘若解药是真的,护国公服下解了毒,他还会那么心急找大齐拿解药吗?
没有解药,他们就要多受些罪,甚至会死。
本来护国公就犹豫不决了,再加上一堆拖后腿的,他更不敢吃了。
“大将军身系我南梁安危,不可疏忽,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找个人试药吧?”有将军提议道。
“左右一颗解药也解不了几位将军中的毒,还得想办法从大齐手中拿到解药。”
护国公觉得说的在理,从将作坊找了个将士来试药。
那将士疼的浑身难受,得知谢景宸他们带回了解药,就想着解药有没有他们的份。
他不知道解药只有一颗,护国公把解药给他,他想也没想就服下了。
本来浑身痒的难受,服下解药没多会儿,就不觉得痒了。
军医给他把脉道,“毒解了。”
那将士跪下谢护国公赐他解药。
护国公是心肝肉疼,悔的肠子都冒青烟了。
营帐内。
谢景宸躺着后背疼,趴着前胸疼,只能盘腿坐着。
施大少爷掀开帐帘进来。
董承琅问他,“表哥,护国公毒解了?”
“没有,”施大少爷道。
谢景宸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下。
董承琅捶被子,怒道,“大齐果然阴险,居然拿假药糊弄我们!”
“表弟误会了,”施大少爷道。
董承琅望着他,施大少爷道,“解药是真的,只是护国公怕解药有问题,给了将作坊一将士服了。”
董承琅,“…。”
谢景宸,“…。”
谢景宸没说话。
董承琅是怒不可抑。
护国公是脑子有病吧?
派他们去大齐偷解药,他们差点折在大齐,好不容易把解药带回来,他又怀疑解药有问题。
他为什么不早点怀疑,何必折腾他们跑一趟?!
这是他们命大回来了,这要死在大齐军营,真是要死不瞑目了。
董承琅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坚决的要推翻朝廷过。
朝廷蛀虫太多了!
他们的命精贵,不能冒任何的风险,那其他人命都是草芥吗?!
董承琅生气,见谢景宸没说话,他道,“李兄,你不生气吗?”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
护国公本来能躲过一劫,偏要往他媳妇手里头撞。
他高兴都来不及,为什么要生气?
“我们只要把解药带回来就完成了任务,至于解药谁服不都一样?”谢景宸道。
这样想,董承琅心里也好受了些。
他们生气,护国公还怪他们无能,只带回来一颗解药,试个药就没了。
只是打草惊蛇,再不能派人去偷解药了。
翌日,护国公命人攻城。
这一次攻城的目的不再夺回城池,而是活捉大齐将士,从而逼迫大齐拿解药换人。
这事谢景宸说过,东乡侯和王爷知道。
但他们也阻拦不了南梁在战场人活捉大齐将士。
但想拿大齐将士的命换解药,那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护国公在营帐内等解药,快被逼疯了。
官兵跑进来道,“大将军,大齐不同意拿解药换俘虏,要我们放了大齐将士,另外奉上十万两白银。”
护国公脸冷的就跟被冰块冻僵了一般。
可他再生气也没有用。
这事没得商量。
他要不照做,那他和其他几位将军就给大齐那些被俘虏的将士陪葬。
他们是大齐的英雄,为大齐而亡,死得其所。
受制于人,无计可施,护国公后槽牙都咬松了。
可他能怎么办?
命是自己的,大齐不在乎,他也能不在乎吗?
“给他们十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