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命难为,只能从镇北王世子妃身上想办法了。
镇北王府。
苏锦待在正堂,听着王妃的叫疼声,都有些坐立难安。
她也怀身孕了啊。
王妃现在吃的苦头,几个月后她也要吃,跑不掉的。
杏儿一直盼着苏锦怀身孕,但听到王妃惨叫,她好像没有那么期待了。
这也太疼了。
又焦灼的等了半个时辰,一声惨叫冲破云霄。
接着婴儿的啼哭声传来。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高兴坏了。
“生了。”
“王妃生了。”
苏锦迈步出门,就听到丫鬟掀开棉帘出来报喜,“是个小郡主。”
丫鬟婆子们就替王妃高兴了。
没有比儿女双全更好的了。
王妃受了十八年的苦,老天爷终究还是厚待她的。
只是世子爷…
丫鬟婆子们心底一叹。
但愿真如世子妃说的那般,世子爷没事才好。
苏锦和谢景宸体内有同心蛊的事,只告诉了王妃和几个心腹丫鬟,其他人并不知道。
皇上还给赵太医下了封口令,不得泄露半句。
赵太医也知道这事叫人知道了不好,尤其世子妃竖敌不少,要是叫人知道不论杀掉镇北王世子还是世子妃其中的一个,就能捎带手把另外一个解决掉,只怕会不遗余力的围攻一人。
那洪亮的啼哭声,听得实在叫人欢喜。
苏锦迈步进屋,稳婆把孩子抱给苏锦看,笑容满面道,“母女平安。”
苏锦看着小郡主,心都软成了一滩水,“长的真好,像母妃。”
王妃躺在床上,虽然生孩子吃了不少的苦,但相对那些疼了一天一夜还没生出来的,王妃吃苦算少得了。
从发动到生下来只用了两个半时辰,王妃还有点气力,没有累晕过去。
看了眼孩子,王妃眼角的泪滑落。
王妈妈高兴道,“王妃累着了,先好好歇着,等恢复点气力了再看小郡主。”
苏锦抱着孩子到床边,王妃看了几眼,方才心满意足的睡过去。
佛堂内。
南漳郡主跪在蒲团上,心乱如麻。
谢景宸在边关出事,她正高兴呢,就得知王妃生产的消息,在她兴头上泼了盆冷水。
就算谢景宸死了,要是王妃又生了个儿子,这世子之位也轮不到她儿子谢景川。
南漳郡主怕自己高兴的太早了,一直在压抑着那份喜悦,虔诚的祈祷。
丫鬟一路跑进来,高兴道,“郡主,王妃生了个小郡主。”
虽然南漳郡主的郡主封号被夺了,但这些丫鬟可不敢喊南漳郡主叫柳侧妃。
有几个实心眼的喊了,挨了南漳郡主二十大板,谁还敢不长记性?
南漳郡主听了,脸上一抹笑容如牡丹一般绽放开。
这么久了,总算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世子爷死了,王妃又生了个女儿,这世子爵位是她儿子的了。
她是侧妃又如何?
她儿子会是下一任镇北王!
她母凭子贵!
第九百二十八章 分担
王妃生了个小郡主,王府上下都高兴。
南漳郡主高兴是觉得镇北王府的爵位唾手可得。
丫鬟婆子们高兴是因为王府添丁大喜,赏三个月月钱。
什么都没做,就多得三个月月钱,怎么能不高兴呢?
一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
就连安分了半年的二房,都开始和南漳郡主走动了。
二太太去牡丹院道贺,王妃没见她。
二太太从牡丹院出来,没有回西院,直接去了佛堂。
南漳郡主看着她走进来,笑道,“是什么风把二弟妹吹来佛堂了?”
二太太笑道,“这府里找不到说话的人了,也就和郡主还能聊上几句。”
三老爷已经是个废人。
而且这个废人幺蛾子还不少,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一个废人,就算再能折腾,三房也东山再起无望。
长房他们二房高攀不起。
二太太先去牡丹院,其实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如果能和长房交好,她自然不想和南漳郡主联手一搏。
但王妃不给她这个机会。
如今世子爷出事了,王妃生的又是个小郡主,就算王爷再不喜南漳郡主,二少爷也是他的亲生骨肉,难道爵位不给自己儿子继承给别人吗?
早知道谢景宸命有此劫,当初何必那么折腾?
不过一时的成败没那么重要,谁能笑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好。
南漳郡主看不上二太太知道他们得势又来献殷勤,不过多个盟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二太太的示好,南漳郡主接了。
牡丹院。
王妃靠在大迎枕上,苏锦抱着小郡主坐在床边。
小郡主睡的香甜,小小的,怎么看怎么可人疼。
丫鬟走进来,怕吵着小郡主,声音压低道,“二太太在佛堂待了半个时辰。”
苏锦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还以为丁老姨娘出事后,二房就此洗心革面安分守己了。
谢景宸出事的消息昨儿才传回府,就按捺不住一个蠢蠢欲动的心了。
只是她们未免也高兴的太早了些。
苏锦没把二房和南漳郡主联手的事放在眼里,只是她要离京,王妃还在坐月子怎么办?
这是苏锦唯一放心不下的事了。
但她实在等不及小郡主满月。
王妃生了一个小郡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大部分人有心登门贺喜,又顾及谢景宸出事不敢来。
但这些人不包括唐氏。
唐氏昨儿来了一趟,今儿又来了。
不止带了贺礼,还把苏小少爷他们几个也带来了。
同心蛊的事,唐氏没告诉苏小少爷。
昨天,得知谢景宸遇到雪崩,可能被雪活埋了,苏小少爷他们四个哭的那叫一个惨啊。
尤其是苏小少爷——
这么多人中,最痛心最心疼姐夫的就是他这个小舅子了。
他上战场,他都没有去送行。
想到这事,苏小少爷就后悔,哭的稀里哗啦的。
唐氏怕他们小,不经意泄露同心蛊的事,没敢告诉他们。
见他们坐在那里哭,直接迈步走了。
眼不见为净。
苏小少爷要来安慰苏锦,唐氏还真没理由拒绝,便把他们都带来了。
进屋的时候,苏小少爷看到苏锦在逗小郡主玩,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啊。
苏小少爷懵了。
“我姐怎么这么高兴?”他小声问道。
“你们看她是在强颜欢笑还是真高兴?”
九皇子几个盯着苏锦看了半天,道,“不像是强颜欢笑。”
“王妃也挺高兴啊,”赵小少爷小声道。
“二婶也高兴,”沈小少爷道。
“…。”
苏小少爷更心疼姐夫了。
姐夫都没了。
她们怎么能一点都不悲伤呢?!
有了新人也不能忘了旧人啊。
苏小少爷上前,站在苏锦身边,瞪着苏锦怀里抱着的小郡主。
小郡主眼睛闭着,根本不知道有人在恼她。
瞪了半天,眼睛都瞪酸了,也没个反应。
苏小少爷一脸挫败。
不止小郡主不给反应,谁也没给他一个反应啊。
只当他是第一次见这么小的孩子,看着新奇,所以眼睛睁的有点大。
渐渐的,发现小郡主看着还挺顺眼。
小小的,还有那么点可爱。
他还没见过这么小的人儿呢,苏小少爷有点蠢蠢欲动了,“我能抱抱她吗?”
唐氏道,“不行,小郡主还小,粗手粗脚的别抱疼她了。”
苏小少爷伸出自己的手,抗议道,“哪粗了?”
唐氏,“…。”
王妃忍俊不禁。
苏小少爷挨着苏锦站在道,“我就抱一下,我坐着抱行吗?”
说着,搬了个凳子来,然后坐下。
苏锦见他是真想抱,就把小郡主放他腿上了。
苏小少爷心都软成了一团。
身后九皇子几个围着小郡主看,新奇道,“这么小啊…。”
几人都想尝尝抱小郡主是什么感觉。
不过这个想法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小郡主用一泡尿给浇灭了。
苏小少爷抱着小郡主把自家可怜姐夫抛诸脑后了。
然后——
就感觉到大腿湿润了。
苏小少爷,“…。”
他有点想死。
他这么笑脸相对,她怎么能在他身上撒尿呢?!
苏小少爷差点没当场爆炸。
王妈妈憋着笑赶紧把小郡主抱起来。
这可是小郡主撒在别人身上的第一泡尿呢。
也不知道该说苏小少爷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了。
苏小少爷看着锦袍上一团湿润,早把来镇北王府的目的给抛诸脑后了。
他要回家换锦袍!
他要迫不及待的把锦袍给换了!
出了牡丹院,九皇子他们笑弯了腰。
苏小少爷的小暴脾气。
他也不开骂,张开臂膀扑过来,逮谁抱谁。
好兄弟,有尿一起分担。
九皇子他们吓的赶紧跑。
苏小少爷后面追,九皇子几个前面跑。
“别跑!”
“快跑啊,他要追上来了!”
南安王妃她们进二门,九皇子卯足了劲跑,在拐角处直接撞上了。
南安王妃忙道,“九皇子,有没有撞疼你?”
“不疼,不疼。”
九皇子都没看清撞的是谁,赶紧往前跑。
苏小少爷追上来,从一侧追出去。
九皇子他们一口气跑出府,钻进马车里。
刚松了口气,苏小少爷一掀开车帘。
几人傻眼了。
“哈哈,跑不掉了吧。”
苏小少爷爬进马车内。
四个人一辆马车,那闹腾的动静,没差点把马车给活活拆了。
车夫很怀念几位小少爷骑马的日子。
第九百二十九章 看穿
皇上让秦菡儿找解同心蛊的方法,靖国侯夫人本就打算来镇北王府找苏锦的。
正巧王妃生了小郡主,便准备贺礼前来道贺。
靖国侯夫人知道同心蛊的事,但南安王妃她们不知道。
她们是来安慰王妃,顺带送份贺礼,恭贺镇北王府新添一位小郡主。
只是还未进屋,就听到屋子里传来的欢笑声,不由得面面相觑。
这笑声并不带悲伤啊。
怎么回事?
王妈妈出来迎接南安王妃她们。
南安王妃走进去,就看到王妃、唐氏还有苏锦脸上挂着的笑容。
南安王妃有些糊涂了。
这神情和她们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那些安慰的话是一个字也蹦不出来,只余下道贺了。
等南安王妃她们坐下,苏锦道,“菡儿怎么没来?”
靖国侯夫人道,“她要回南疆,我没让她出门。”
唐氏诧异道,“怎么要回南疆?”
靖国侯夫人看了眼屋子里的人,王妈妈便让喜鹊他们都退下。
靖国侯夫人才道,“皇上知道同心蛊的事后,把菡儿叫进宫询问,让菡儿寻找解蛊之法。”
“大齐是肯定找不到的,她要回南疆去寻。”
苏锦忙道,“天这么冷,回南疆又路途遥远,我也没想解蛊毒,明儿我就去和皇上说,让他收回成命。”
王妃则道,“让世子夫人独自回南疆肯定不行,我看还是等战事平息,再寻解蛊之法吧,同心蛊弊大于利,还是要解了才好。”
一方死了,另外一方活不过七天。
不论是谢景宸还是苏锦,王妃都不希望他们任何一人出事,何况还两个人一起。
靖国侯夫人点头道,“王妃倒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菡儿虽然嫁进我靖国侯府了,按照规矩,还是得回门的,我原也打算等战事平息了,让他们回南疆一趟。”
趁着秦菡儿未怀身孕回去正好,不然怀了身孕,她是怎么也不会答应让她舟车劳顿的。
唐氏也觉得同心蛊解了为好,她倒是不担心谢景宸敢负苏锦。
有皇上、东乡侯还有苏崇在,都能负她女儿,还能指着一个小小蛊虫护她女儿一生吗?
何况这护是真,在头顶上悬了一把剑也是真。
南安王妃他们听的稀里糊涂的,什么同心蛊?
怎么听着镇北王世子妃像是中蛊了?
南安王妃问出声来,靖国侯夫人这才解释,南安王妃心口一松,“那这么说,世子没事了?”
靖国侯夫人点头。
有没有事不知道,但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只要人活着,哪怕伤重一点总还有治好的希望。
其实听到谢景宸出事,她们几个也是吓的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抖。
他们几个从小关系就好啊。
谢景宸是有病在身,不宜出门,和他们几个的关系可好的很。
这一次夜袭敌营居然只他一人。
万幸的是还活着。
知道谢景宸活着,南安王妃她们就放心的道贺了,看着小郡主,是羡慕的不行。
南安王妃就想再生一个女儿呢,想了十几年都没如愿,不过她就快有孙儿了,人家逗女儿,她可以逗孙儿。
有苏锦劝皇上收回成命,靖国侯夫人回府后,直接让秦菡儿打消了回南疆的念头。
第二天,苏锦当真进宫了。
虽然杏儿觉得她不应该这么折腾,动了胎气,就应该卧床歇养。
可苏锦不让她提怀身孕几个字,不然就卖了她。
这是杏儿的七寸。
轻轻一掐,杏儿就乖了。
苏锦去了御书房给皇上请安,皇上道,“等找到驸马了,朕就让他回京。”
苏锦道,“他是镇北王世子,老王爷和王爷都在战场上,他怎么能回京呢,女儿没事。”
可有同心蛊在,苏锦放心,皇上还不放心呢。
尤其苏锦还不愿意解蛊,皇上道,“这怎么行?”
苏锦道,“让靖国侯世子夫人独自回南疆,我也不放心,我会派人去寻的。”
皇上知道苏锦和秦菡儿关系好。
其实让秦菡儿一个姑娘独自回南梁,皇上也有点过意不去,不过南疆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自然另当别论。
既然苏锦帮着说好话,皇上也就没说什么了。
苏锦陪皇上待了会儿,就去了瑶华宫。
敬王正扶着九陵长公主走路。
九陵长公主恢复的不错,苏锦道,“姑母恢复的很好,看来要不了半个月就能自己走了。”
九陵长公主也没想到还能站起来,她道,“这都是你医治的功劳。”
对苏锦,九陵长公主是说不出的感激。
如果不是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福清郡主找回来。
不是经过这一番遭难,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说出女儿的身世。
一脚踏出去,心口的石头移开,人也轻松了许多。
尤其福清郡主待她这个母妃更敬重孝顺。
虽然吃了不少的苦头,但福清郡主比以前懂事多了。
苏锦给九陵长公主把脉,确定没问题,才道,“我今儿来是有事找敬王帮忙。”
“找我?”敬王诧异,以为自己听岔了。
这里是大齐。
镇北王世子妃是皇上的掌上明珠,怎么会有事需要他帮忙?
不过苏锦的确是来找他帮忙的,这甚至是苏锦进宫的主要目的。
苏锦点头。
敬王忙道,“公主请说。”
“我想学易容术,”苏锦道。
九陵长公主望着苏锦,“你是要去边关?”
除了这个用处,九陵长公主想不到苏锦为什么要学易容术了。
一眼就被看穿了。
但苏锦没有心虚,摇头否认道,“并非是为了去边关,我另有用处。”
当初谢景宸护送九陵长公主回京,苏锦是知道九陵长公主和福清郡主是躲在大箱子里的。
谢景宸则易了容,苏锦在花灯会上瞧见了。
那易容术是跟护送九陵长公主的暗卫学的。
而且抖出福清郡主身世的时候,苏锦记得九陵长公主说过丫鬟易容成她的模样,她在密室里待了许久。
敬王绝对知道易容术。
就算他不知道,他身边定然有人知道。
苏锦要学易容术,敬王自然不会不教她。
只要苏锦不是为了溜去边关学的,九陵长公主也不会反对。
第九百三十章 嘴馋
易容术学起来并不难,半天时间就掌握了七七八八。
但要学的以假乱真,就不是件容易事了。
苏锦花了三天时间才完全掌握。
白天学易容术,晚上回了沉香轩,就坐在牢笼外和周嬷嬷闲聊。
虽然只是聊天,可对周嬷嬷来说是苦不堪言啊。
说是聊天,不如说是盘问,而且问的问题跳跃性很大,时而问太后,时而问皇后,时而问李嬷嬷,时而问她,时而问皇上,问李贵妃…
五花八门的问,更重要的是有些问题还重复问,一遍、两遍、三遍…
周嬷嬷毕竟年纪不轻了,脑袋又被杏儿给磕了下,没年轻的时候灵光了。
前头撒的慌,后头就不记得了,一旦撒谎,碰到苏锦转着圈的询问,那是漏洞百出,逼的周嬷嬷不得不说实话。
周嬷嬷差点没被逼疯,就算镇北王世子去了边关,身边只有一个丫鬟伺候,也不用逮着她就一直聊吧?
她一个老嬷嬷和她一个世子妃有什么可聊的?
就算她是公主,对宫里的事感兴趣,可她也早就嫁人了啊,不会再搬回宫住了
就冲着皇上对她的宠爱,宫里头除了太后和皇后,谁敢和她过不去?
没必要知道的事知道那么多做什么?
转眼,六天过去了。
这一天,寒风呼啸,吹在脸上,如同被冰敷过一般。
苏锦吃了早饭后,去牡丹院给王妃请安。
王妃正在逗小郡主玩,苏锦从她怀里抱过小郡主,逗了会儿,小郡主就又睡着了。
才出生的小孩,一天难得碰到她睡醒的时候。
苏锦望着王妃道,“母妃,我打算后天去大佛寺住一段时间,给相公和我爹他们祈福。”
替他们祈福是好事。
王妃不会拒绝,只道,“去大佛寺住安全吗?”
“相公把暗卫留下护我,不会有事的,”苏锦道。
王妃还是不放心,“我让李总管派几个人护你。”
苏锦忙拒绝,“那些人是父王留下护着母妃的,派去护我,我该担心母妃的安慰了。”
“我去大佛寺祈福,还得父皇同意,他肯定会派人护我的。”
这一点,王妃倒是不怀疑。
皇上只会比她更担心苏锦的安危。
见王妃还在迟疑,苏锦道,“我不在府里,对外宣称我心情不好,搬回东乡侯府住了,应该不会有人想到我在大佛寺的。”
见苏锦固执,而且想的面面俱到,王妃也就同意了。
再者,她不同意也不行。
在牡丹院待了会儿,苏锦就出府了。
她并没有进宫,而是去了靖国侯府。
靖国侯府下人看到镇北王府的马车,马车还有些眼熟,当即道,“快去禀告夫人和世子夫人,镇北王世子妃来了。”
说罢,赶紧下来迎接苏锦。
锦宁公主大驾光临,靖国侯府蓬荜生辉啊。
杏儿下马车后,把苏锦扶下来。
直接进了靖国侯府,走了没一会儿,靖国侯夫人匆匆迎来,脚步快而凌乱。
苏锦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靖国侯夫人告罪说有失远迎,苏锦道,“是我临时起意来找菡儿,倒把您惊着了。”
靖国侯夫人笑道,“有什么事找菡儿,派人来说一声,我让菡儿去王府找你便是。”
也不知道苏锦来找秦菡儿是有什么急事,靖国侯夫人亲自领苏锦去秦菡儿的住处。
还未进二门,秦菡儿就过来了。
靖国侯夫人笑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两姐妹闲聊了。”
秦菡儿福身,靖国侯夫人离开。
等靖国侯夫人一走,秦菡儿就望着苏锦道,“怎么想起来找我了,我还想着明儿去王府找你呢。”
苏锦笑道,“你明天去王府不一定能见着我。”
秦菡儿看着她,苏锦道,“去那边凉亭说话。”
两人进了凉亭。
秦菡儿觉得苏锦来找她一定是有事。
虽然有同心蛊在,知道谢景宸没死,但这么多天,边关一直没有找到镇北王世子的消息传回来,可见还下落不明。
这时候镇北王世子妃哪有闲情逸致来找她说话解闷?
尤其她还把贴身丫鬟打发了,只留她在凉亭里说话。
秦菡儿猜测苏锦的来意,苏锦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来找你是想借用你的蝴蝶引。”
秦菡儿眉头先是一皱,苏锦瞪大眼睛道,“你,你是…。”
要去边关几个字刚涌到喉咙口,就被苏锦给打断了,“嘘。”
秦菡儿压低声音道,“这太危险了。”
“与其待在京都日日担心,我宁肯去边关冒险,”苏锦道。
苏锦要冒险,可秦菡儿不能助纣为虐啊。
她摇头道,“我没有蝴蝶引了。”
苏锦看着她,秦菡儿道,“天寒地冻,蝴蝶活不了。”
蝴蝶在冬天确实很少见。
苏锦还以为能寻找蛊虫的蝴蝶会例外,没想到也没有。
苏锦脸上有一抹惋惜之色。
秦菡儿劝苏锦打消这念头,只是苏锦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是不会更改的。
苏锦望着她,“如果靖国侯世子有什么万一,你能安心待在靖国侯府吗?”
秦菡儿哑然。
她没再劝苏锦,只道,“出门在外,你一定多加小心。”
苏锦点头。
苏锦在靖国侯府待了小半个时辰,秦菡儿送她出府。
等苏锦坐上马车的时候,秦菡儿递给她一个竹筒道,“你要的蝴蝶引。”
苏锦接了,笑道,“我就知道你的蝴蝶不一般。”
“天冷,蝴蝶容易死是真的,”秦菡儿道。
她知道镇北王世子的体内有蛊虫,蝴蝶引能帮忙找到他。
可如今天寒地冻,蝴蝶一放出来,飞不了多远就被冻死了。
不然她怎么可能不把蝴蝶交给皇上帮忙找人呢。
不过京都距离边关遥远,她们主仆坐马车去边关,等到的时候,天应该暖和点了吧?
苏锦道了谢,就坐上马车回王府。
皇宫,御花园。
难得天气还不错,皇上批阅奏折有些乏了,在御花园闲逛。
知道皇上在御花园,不少后妃都蠢蠢欲动,想和皇上来个御花园不期而遇。
只是不少嫔妃出动,遇到皇后和李贵妃,就悻悻回宫烤火了。
有皇后和李贵妃在,哪有她们献殷勤的份,万一不小心抢了她们的风头,后果不堪设想啊。
皇上在御花园凉亭内歇脚喝茶。
皇后和李贵妃迎面遇上。
李贵妃看了看皇后的脸色,笑道,“找了这么多天,皇后还没找到周嬷嬷?”
皇后脸阴沉沉的。
周嬷嬷无端失踪,宫里上下都快被她的人翻个底朝天了,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去质问太后,还被太后痛斥了一顿。
太后派人在宫外刺杀周嬷嬷,她和太后吵了一顿后,太后却是没再对周嬷嬷出手。
可人不是太后杀的,那怎么会人间蒸发?
周嬷嬷毕竟跟了皇后二十多年,突然出事,皇后心底空落落的,凤鸾宫能使唤的人不少,可没一个有周嬷嬷那么顺心。
再见李贵妃幸灾乐祸的样子,皇后有些怀疑是不是李贵妃背后下的手,目的是为了断她一臂。
只是没有证据的话,皇后不会说,免得李贵妃借机和皇上告状。
皇后朝凉亭走去,给皇上请安,然后坐下。
远处,一小公公跑过来,在福公公的心腹公公耳边嘀咕了两句。
公公吓的脸一白,赶紧进凉亭,在福公公耳边低语。
福公公倒吸了一口气。
皇上见了道,“怎么了?”
福公公惶恐,“奴才惊扰了皇上了。”
“有事就说,”皇上道。
福公公欲言又止,皇后道,“莫不是本宫和李贵妃不能听吧?”
福公公忙道,“不,不是…。”
“刚刚朝华宫派人来报,说是朝华宫闹鬼。”
“上供的糕点果子这些天总是莫名其妙的少了一些。”
皇上眉心皱的紧紧的。
李贵妃一脸惊吓。
皇后脸色苍白。
鬼怪之事,总是叫人格外的敬畏。
她望着皇上道,“什么鬼怪,臣妾是十有八九是看守朝华宫的公公嘴馋偷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