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库房里只存放病例,还都是一年以前的,就算真出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李院正觉得苏锦专程跑一趟,不闹出点动静都不像是镇北王世子妃的作风…
出了太医院,杏儿忍不住问道,“姑娘,你发现问题了吗?”
“回去再说,”苏锦道。
苏锦前脚回府,后脚把赵太医请到了沉香轩。
苏锦医术高超的事,王府上下都知道,赵太医进沉香轩,不免叫人好奇。
就连赵太医自己都有点惴惴不安。
镇北王世子妃医术比他高不知道多少,却请他进府,不知道所为何事。
找他应该不是和医术有关,可他是太医,只会治病救人啊。
碧朱领着赵太医进了沉香轩后院。
竹屋内,苏锦和谢景宸在喝茶,赵太医上前见礼,忐忑问道,“不知世子爷和世子妃叫臣来是?”
苏锦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找赵太医打听下我母妃生前的事。”
原来是为这事,赵太医松了口气。
他知道东乡侯一直怀疑云妃死因并非难产。
皇上也一直在查这事。
但是他也不知道啊,若是知道,恐怕早没命了。
苏锦道,“刚刚我进太医院看过我母妃的病例,从病例上能看到我母妃进宫那两年大概的情况,但病例上只记载了个大概,找赵太医来是想详细的了解下。”
赵太医忙道,“只要臣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锦就着病例问了几句,然后道,“我看给我母妃诊脉的还有一位冯太医,他开的药方独具一格,我怎么没听说宫里有位冯太医?”
赵太医忙道,“冯太医十几年前就死了。”
“死了?”苏锦诧异。
“大概是十七年前,有一天冯太医深夜出诊,回府途中,被人射杀在软轿内,”赵太医言语间颇有些唏嘘。
苏锦再问,“他的医术是当时太医院最高的?”
赵太医摇头,“算不上最高的,当时还有一位卫太医,医术在冯太医之上。”
“卫太医呢?”苏锦问道。
“…。”
“卫太医十几年前就辞官回乡了,”赵太医回道。
“怎么就辞官了?”杏儿好奇道。
赵太医叹道,“冯太医出事后没半个月,卫太医就摔下台阶把腿给摔断了。”
“养了几个月好了,进宫没几天,又把胳膊摔断了。”
“…。”
“卫太医去大佛寺求签,说是流年不利,恐会冲撞贵人,他受惊不小,便递了辞呈,辞官回乡了。”
“…。”
苏锦嘴角抽了下,道,“我看皇后的病例,有一年时间都是冯太医给她诊脉。”
赵太医眉头微扭,不懂苏锦为什么这么说,而且她怎么关心起皇后的脉象了?
想不通,赵太医便没想了,如实道,“那一年皇后动了胎气,腹中胎儿险些保不住,太后下令让冯太医无论如何也帮皇后保住龙胎,否则要冯太医的项尚人头。”
“打那天起,冯太医就专门负责给皇后保胎,调养身子,也亏得冯太医细心照顾,皇后才能平安生下二皇子。”
这么说的话,当年皇后确实怀了身孕。
苏锦和谢景宸互望一眼,没有说话。
提到这些旧事,赵太医都唏嘘。
当年太医院医术最高的两位太医——
一死一伤。
一个入了土,一个辞官还乡。
不然如今的太医院院正非他们二人莫属。
若是他们在,太医院或许不会被皇上骂饭桶。
这两个字伤自尊啊。
赵太医知道的也不多,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苏锦就让杏儿送赵太医出去了。
赵太医走后,苏锦托着腮帮子,叹气道,“就算怀疑当初皇后保住了胎儿,但生下的是个死胎,和齐王妃生的孩子偷梁换柱了,也找不到人证了。”
谢景宸看着苏锦道,“我倒觉得卫太医的离京更可疑。”
这一点,谢景宸和苏锦想一块去了。
冯太医一出事,卫太医先是摔断腿,再就是断胳膊,紧接着辞官回乡…
仿佛皇宫中有什么洪水猛兽让他迫不及待的逃离一般?
而且为了离开的不显山露水,不引人起疑,做了很长的铺垫。
二皇子一案不好查,因为皇后当年确实怀了身孕。
冯太医死了,其他人之后又没再给皇后把过脉。
只有突然断胳膊断腿的卫太医有可疑之处,只能从他身上着手了。
事关重大,谢景宸派可靠之人去找卫太医。
第八百八十五章 作对
在苏锦和谢景宸看来,寻找卫太医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赵风去找王爷安排暗卫去办这件事的时候,才知道王爷曾派人找过卫太医,并没有找到他。
谢景宸当年身中剧毒,不能动武,否则就吐血。
王爷遍寻名医,张榜悬赏,都救不了谢景宸,卫太医的医术曾是太医院之首,当年辞官回乡,王爷想起他后,便派人去接卫太医进京医治谢景宸。
可惜,并没有在卫太医的老家找到他的人。
卫太医举家搬迁,没人知道他搬去了哪里。
卫太医辞官还乡,人却不在老家,而是搬走了,这事还真出乎苏锦和谢景宸的预料。
本来只是觉得卫太医的辞官有些古怪,现在看来,是大有问题啊。
这人,是无论如何也得找到的。
只是当年为了给谢景宸治病都没能找到卫太医,如今想找到他就更不容易了。
茫茫人海,想找个人难比登天。
苏锦犯难。
谢景宸看着她。
苏锦秀眉微扭,“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谢景宸唇畔勾起一抹弧度,“或许,太后可以帮忙。”
苏锦,“…。”
没做梦吧。
太后会帮他们?
不过等谢景宸一说,苏锦觉得这厮就是只狐狸。
苏锦医术高超,所有人都好奇,她怎么就学得一身高超医术,远胜过太医院的太医。
是谁教苏锦医术,就是一个谜。
而端慧郡主的手筋被割断,苏锦医治不了。
即便端慧郡主被皇上罚去看守皇陵,太后也经常派太医去给她医治,连赵太医都去过好几回了。
如果这时候有人悄悄的告诉太后,苏锦的医术是给卫太医学的,而且只学了个七八成…
卫太医有可能医治好端慧郡主手腕的事,太后一定会张贴告示,传召卫太医进京。
这等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卫太医给找到了。
苏锦是公主,是东乡侯的女儿,是镇北王世子妃,太后使唤她不易,可卫太医就不一样了。
即便知道卫太医是苏锦的授业恩师,太后使唤他,他也不敢忤逆,更不敢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一万两诊金。
对太后来说,她还能拿卫太医的命来牵制苏锦,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然后——
苏锦就多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师父。
不过通过太后找卫太医,一来可以确保卫太医的安全,二来不会打草惊蛇。
只是怎么让太后相信卫太医就是苏锦的师父,还得做足功课。
两天后,苏锦进宫找皇上要几株珍贵的药草。
皇上道,“以后要什么药草,直接去拿就行了,不用和父皇禀告。”
“谢父皇,”苏锦道。
“上回的糕点味道不错,下回再进宫再给父皇带点儿。”
“…好。”
正巧左相进宫和皇上议事,苏锦就带着杏儿去挑药材了。
能作为贡品送进宫的药材必定不一般。
苏锦拿了几株,杏儿道,“姑娘,还有两个月零三天就是先生的寿辰了,去年你答应亲自去给他贺寿,今年咱们还能去吗?”
“怕是去不了了,”苏锦惋叹道。
“要是先生能进京就好了,他要是知道姑娘用他教的医术救了姑爷还有许多人,肯定会为姑娘感到骄傲的,”杏儿道。
“不知道先生为什么那么抗拒进京,”苏锦闻着药草道。
“是啊,侯爷都派人请他几次了,就是不来。”
说着,杏儿道,“姑娘,以前宫里有位卫太医,医术高超,只是倒霉了些,不是摔断腿就是摔断胳膊,不得已辞官离京。”
“卫先生也姓卫,会不会先生就是卫太医啊?”
“奴婢还特意打听了,卫太医也特别的喜欢吃酱肘子…。”
“不得瞎猜,”苏锦轻斥道。
“先生喜欢过闲云野鹤的生活,何必一定要他进京呢?”
“连我这个公主,镇北王世子妃,都被太后使唤,何况是先生?”
杏儿连连点头。
“姑娘说的也对,要是先生在,太后肯定会要她给端慧郡主治手腕,”杏儿道。
“姑娘只有四成把握能治好端慧郡主,不敢动手试,不知道先生能不能治?”
苏锦把人参放回架子上道,“可惜,若是再给我两年时间,我一定能学得先生的一身本事。”
主仆两小声谈话,还担心被人听了去。
门外窗户下躲着一小公公。
听了苏锦的话,一阵风跑去了永宁宫。
太后正在敷额头。
近来日子不好过,脑袋一阵阵胀疼,心力交瘁。
宫女上前道,“太后,珍药房的公公说是有要事要禀告您。”
李嬷嬷听了道,“一个小公公能有什么要事要禀告太后的?”
“听说和镇北王世子妃有关,”宫女道。
太后掀开眼皮,“让他进来。”
宫女退出去。
没一会儿,小公公就进来了。
小公公给太后请安后,道,“太后,刚刚镇北王世子妃去拿药材,奴才躲窗户外,正巧听到她和丫鬟说的话。”
李嬷嬷好奇道,“说的什么话?”
小公公把听来的事一五一十禀告太后。
太后脸青黑一片,三个字从她的牙缝中挤出来,“卫太医?”
李嬷嬷望着太后道,“我们一直不知道镇北王世子妃那一手高超医术是跟谁学的,没想到竟是当年辞官还乡的卫太医。”
“镇北王世子妃只学了七八成,都有四成把握医好端慧郡主,卫太医肯定能把端慧郡主的手腕治好,”小公公殷勤道。
端慧郡主的手腕是太后的一块心病。
小公公禀告有功,太后让李嬷嬷赏他十两黄金。
小公公是千恩万谢。
等小公公走后,李嬷嬷望着太后,“要派人去找卫太医吗?”
太后道,“当年他辞官还乡,不肯做院正,如今教出来的好徒弟又处处和哀家作对。”
“派人去找他,只怕未必会老老实实进京,要他的命容易,但哀家要他毫发无损的进京给端慧治手腕。”
“哀家头疼,张贴告示昭告天下,传卫太医进宫给哀家医治,”太后声音冷冽如寒霜。
张榜告示找卫太医进京。
卫太医不揭榜,就是抗旨不遵,是死罪。
太后奈何不了苏锦,还奈何不了一个小小太医吗?
第八百八十六章 不孝
第二天,苏锦吃完早饭没多久,暗卫就拿了张告示回来给苏锦看。
苏锦嘴角抽抽。
太后这么勤奋的帮她找人,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过这告示一贴,倒显得她不孝顺了。
毕竟她医术高超,是人尽皆知的事。
太后再厌恶她,也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是她的皇祖母。
做孙女儿的这么无视“祖母”的病,实在是不孝。
所以,苏锦又进宫了。
这回直奔永宁宫。
但她没见着太后,被拦在了门外,李嬷嬷道,“太后头疼,谁也不见,公主请回吧。”
苏锦忙把告示拿出来道,“我就是看到告示,才进宫的,太后头疼,哪里用得着找人,我给太后治就是了。”
苏锦脸上有急色,生怕太后不答应。
李嬷嬷本来还怀疑公公偷听到的话,这会儿是肯定了。
不是怕太后真把卫太医找进宫,镇北王世子妃这么一个压根就不在乎名声的人会这么火急火燎的进宫主动要帮太后治病吗?
以前要她治病,不肯来,现在主动,太后还不让了。
李嬷嬷面无表情道,“公主一番好意,太后心领了,但看到公主,太后头会更疼。”
苏锦,“…。”
“太后不愿意看到我,我可以悬丝诊脉,”苏锦道。
“公主请回吧,”李嬷嬷毫不动容。
“…。”
苏锦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出了永宁宫,苏锦使劲的拍杏儿脑门,“让你乱说话,肯定是昨儿谈话被人听了去,不然怎么会这么凑巧?!”
杏儿一脸委屈,“现在怎么办?”
“我要知道怎么办,还用得着这么生气吗?”苏锦瞪眼道。
说罢,苏锦转身就走,一脸头疼模样。
杏儿跟在身后认错。
苏锦敲杏儿脑袋,有宫女瞧见,并传到李嬷嬷耳中。
李嬷嬷对卫太医就是苏锦口中的卫先生是深信不疑,不过就算找错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卫太医医术确实不错,这么多年,医术肯定更精湛了。
李嬷嬷回了寝殿,道,“还是太后深谋远虑,公然传召卫太医进京,就是公主也护不住他。”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镇北王世子妃着急,主动登门给太后治病,实在是难得。
再说苏锦,带着杏儿往前走了没一会儿,一面熟的小公公就来请她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
皇上在生气。
太后事先没透露一点风声,直接就昭告天下找卫太医进宫治病,就够皇上生气了。
现在苏锦主动进宫帮太后诊治,太后还不让。
他女儿热脸贴人冷屁股还没贴着!
苏锦迈步进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正在看奏折。
打开扫了一眼就合上了,随手扔龙案上。
奏折比较滑,眼看着就要滑到地上了,福公公眼疾手快,把奏折接住,小心放好。
可接住了一个,另外一个就没接住,掉在了地上。
苏锦上前把奏折捡起来,道,“是什么奏折叫父皇这么生气?”
虽然奏折不是她能随便看的。
但看上一两眼也不妨事。
苏锦看了一眼,奏折是请皇上册立大皇子为太子的。
苏锦看向福公公,福公公道,“这几日,一堆大臣请皇上立大皇子为太子。”
皇上暂时没有立储君的想法。
而且叫皇上生气的是,这些上奏请立大皇子的大臣以前是崇国公一党的。
这不明摆着是想借机讨好大皇子,站到大皇子这条船上来吗?
这样的墙头草,皇上实在是不屑。
以前大皇子和二皇子算是平分秋色,现在崇国公下落不明,齐王逃了,二皇子的势力一落千丈,大皇子自然水涨船高。
如果朝堂上有超过半数的大臣请皇上立太子,皇上就不能不考虑了。
现在看来,已经差不多快有半数了。
崇国公一党,有人带了头,其他人纷纷以奏折向大皇子示好,却是在给皇上施压。
苏锦看着奏折,眉头微敛。
如果齐王才是二皇子的生父,如果皇上真的立大皇子为太子,齐王必乱。
要稳住齐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齐王知道,二皇子还有夺嫡的希望,而且希望很大。
这些大臣为了向大皇子示好,这不是给朝廷雪上添霜吗?
只是立储的事,她不便过问,苏锦话到嗓子边还忍住了。
左右王爷知道二皇子的事,皇上要立太子,肯定会问王爷的意思,不用她多言。
苏锦把奏折放回去。
皇上看着她道,“怎么今儿主动进宫帮太后治病?”
苏锦总不好说这是她给太后挖坑中的一部分,为的是把这个坑挖的更圆满更深,让太后待在里头更舒服一点吧?
苏锦只能昧着良心撒谎了,“父皇疼女儿,女儿自然要多为父皇考虑一二。”
其实也不能算是撒谎,毕竟她这么做,还真是为了皇上。
皇上心中动容,苏锦则道,“太后找卫太医进京也不是坏事,有这么高超的太医,太后应该不会再使唤女儿了。”
皇上生气,是因为太后此举直接把苏锦推到了一个不孝的位置。
而且不止苏锦不孝,他这个皇帝也一样。
做父亲的使唤不动女儿,不给太后治病,逼的太后传召十几年前辞官还乡的太医进宫…
人言可畏。
不过苏锦宽慰皇上几句,皇上心情好多了。
其实这道旨意由皇上来下更合适,旁人会以为苏锦也治不好太后的头疼,不得已找卫太医回宫。
皇上看着苏锦道,“过几日,朝廷正好要往边关运送一批粮草,朕打算让驸马一起去。”
谢景宸会去边关是意料之中的事。
只是皇上主动说起,看来离京之日是迫在眉睫了。
苏锦道,“那我赶紧多调制些药膏让相公带去边关。”
这是苏锦的真心话。
不过皇上很欣慰。
毕竟战场凶险,谁也不能预料上了战场能不能活着回来。
武功高如当年的先崇国公世子,带着一支战无不胜的飞虎军都全军覆没,马革裹尸了。
如果谢景宸不是镇北王世子,是将来的镇北王,不然皇上还真不想他去战场,让自己的女儿担心。
苏锦陪皇上待了会儿,不打扰皇上处理朝政,便告退了。
这边苏锦带着杏儿出宫,那边大皇子走过来,正好和二皇子迎面碰上。
大皇子春风得意,二皇子见了道,“大皇兄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些?”
第八百八十七章 失踪
二皇子一盆冷水泼过来,但并没有影响大皇子的好心情。
近来,大皇子的心情是真的好。
齐王逃了,崇国公下落不明,沦为通缉要犯,朝堂上拥戴二皇子的朝臣偃旗息鼓。
甚至不止没声了,而且反过来支持他。
被二皇子打压了这么多年的大皇子怎么能心情不好?
见他高兴,二皇子心里不痛快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大皇子笑道,“皇弟心情似乎很不好?”
二皇子紧咬了后槽牙一下,笑道,“我大势已去,对大皇兄构不成威胁了,但大皇兄觉得自己能那么轻易就坐上储君之位吗?”
大皇子眉心拢紧,“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皇子笑了一声,“父皇正值壮年,春秋正盛,他不会这么早立太子。”
“等过个十年,咱们的小皇弟就长大了,大皇兄没觉得他和东乡侯府小少爷他们的关系和当年的父皇像极了吗?”
二皇子不提九皇子,大皇子压根就没把九皇子放在眼里过。
一个看着他说话都颤巍巍的小皇弟,怎么可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可如今九皇子住在东乡侯府,和东乡侯的儿子还有侄儿同吃同住同学习,现在不是威胁,将来长大的未必不是。
不过,他还没长大呢。
大皇子看了二皇子一眼,“既然皇弟这么擅长揣摩父皇的意思,知道立储无望,当初崇国公他们要父皇立你为储君,你怎么不劝着他点儿?”
一句反问,直接把二皇子问的嗓子一噎。
见他无话可说,大皇子迈步离开。
走了几十步,正好和苏锦碰上。
“大皇兄,”苏锦唤了一声。
大皇子点头道,“皇妹这就出宫了?”
苏锦轻笑道,“没什么事,就先出宫了。”
想到二皇子和齐王,苏锦提醒大皇子道,“二皇子虽然失势力了,但齐王和崇国公还没有落网,不可掉以轻心。”
“大皇兄出宫行走,一定要多带些人防身。”
苏锦是真心劝告,大皇子也很感激。
算起来,苏锦和东乡侯府已经救过他两回了。
如果不是东乡侯他们斗崇国公,大皇子也不会有现在的大好局面,他算是躺着赢的。
苏锦还急着出宫,没聊几句就走了。
坐上马车,苏锦没有直接回王府,而是去了东乡侯府。
去的不知道该说巧还是不巧,正好碰到唐氏出门。
苏锦见了道,“娘这是要出门?”
唐氏也诧异苏锦回府,她道,“靖国侯夫人受惊了,我去探望她。”
“靖国侯夫人怎么受惊了?”苏锦好奇道。
要探望靖国侯夫人,但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当然是陪女儿更重要。
唐氏陪着苏锦进府道,“听南安王妃说是昨儿靖国侯夫人和菡儿在花园里赏花,靖国侯夫人瞧见花丛里有条蛇,本就吓了一跳。”
“菡儿是南疆长大的,最不怕的就是毒虫,徒手把蛇给捉了…。”
秦菡儿不止抓了毒蛇,还转过身朝靖国侯夫人笑,“娘,这么抓它,它就没法咬人了。”
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够吓人了。
靖国侯夫人直接被吓晕了。
昨儿,唐氏和南安王妃她们约好了在美人阁见,靖国侯夫人迟迟没来。
南安王妃派人去靖国侯府一问才知道靖国侯夫人受惊的事。
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肯定要去探望下。
不过靖国侯夫人被吓晕也不是意料之外的事,之前在一起搓麻将的时候,靖国侯夫人就提过一句,说是吃着饭,一只蛊虫爬上桌,吓的她食欲全无。
秦菡儿刚嫁进靖国侯府那些天,靖国侯夫人是让她早上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吓了两回之后,再不敢一起吃了,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用饭。
提到蛊虫,靖国侯夫人就头疼的紧。
她看着就怕了,儿媳妇还当宠物养,她担心那蛊虫哪一天不长眼把她儿子给咬了。
进了内院,唐氏想起苏小少爷说的那躲在朝华宫里的小宫女,便多问了一句,“那宫女现下如何了?”
苏锦还没有和唐氏说二皇子的事。
进了凉亭,四下无人,苏锦一五一十的告诉唐氏。
唐氏不敢置信,“怎么会…?”
苏锦道,“现在还只是猜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这事太大了,他们怎么敢…,”唐氏心惊胆战。
不过想到齐王派人刺杀皇上,还试图嫁祸给青云山,这也确实没什么不敢的。
当年太后稳坐后位,储君却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她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这事难查,眼看着王爷和谢景宸又要去边关了,唐氏担心留下苏锦一人会有危险。
苏锦趁机道,“要不女儿和相公一起去边关?”
唐氏,“…。”
“边关更危险,”唐氏道。
“…。”
苏锦哭笑不得。
京都不安全,边关也不安全。
难道这是要她在京都和边关之间挑个地方待着?
苏锦在侯府只待了小半个时辰,便回王府了。
马车徐徐在镇北王府门前停下,杏儿掀开车帘就看到好些小厮从王府出来。
杏儿眨眨眼,“姑娘,好像出事了。”
杏儿踩着凳子下马车后,把苏锦扶了下来。
李总管还在大门前,见了苏锦,赶紧见礼,“世子妃回来了。”
“这是怎么了?”苏锦问道。
李总管叹息,“三老爷又失踪了。”
上回失踪,虽然没费多少力气就给找了回来。
可三老爷身上发生的事,已经是人尽皆知。
三老爷这些天,是连三房的院门都没出过一步。
昨儿早上出府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府,三太太没反应,但二姑娘担心三老爷出事,派人去找。
问了一圈,也没有人见到三老爷,又求到王爷跟前。
王爷便让李总管派人去找。
苏锦觉得奇怪,京都认识三老爷的人不少,他出去,不是遭人耻笑吗?
不会是逃离京都,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重新过日子吧?
不过怎么看三老爷都不像是会这么甘心的人啊。
三老爷的事,苏锦没放在心上,她迈步进府。
走了没一会儿,就看到谢景宸从书房方向走过来,苏锦走过去道,“你就快去边关了,怎么都不告诉我?”
“父王刚把我叫去,就是和我说这事,”谢景宸心累。
“…。”
算起来,苏锦可能比他还要更早一点知道这消息,却来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