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更尴尬的还在后面了。
喝了一杯酒,周七姑娘觉得浑身发热,扯着衣领子散热。
北宁侯世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是聪明人,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下药了。
北宁侯世子,“…!!!”
这群损友!
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
新房内,春色无边。
丫鬟们躲在新房内,听着屋内的动静,被一妈妈敲脑袋,“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丫鬟们吐了吐舌头,连忙退下。
那妈妈自己贴着门听了会儿,笑着下去了。
这回夫人有大孙儿抱了。
喜宴上,南安郡王几个推杯换盏,喝的酣畅淋漓。
大半个时辰后,喜宴才散。
看着南安郡王和楚舜他们有说有笑。
南安王妃心底不是滋味儿,上回的喜宴虽然人多,但根本热闹不起来。
聂瑶搬回鄞州,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靖国侯夫人则是心急,管家迟迟没消息传来,她儿子什么时候才把媳妇娶回门?
靖国侯前些天还和他说,一旦开战,就让楚舜跟着苏崇去战场历练。
她怕开战了,管事的还没把人接回来。
谢景宸扶苏锦上马车,自己也坐了上去。
北宁侯府的果酒好喝,苏锦多喝了几杯,面带酡红,比三春的桃花还要娇艳三分。
谢景宸坐的笔直,目不斜视。
苏锦翻了一记白眼。
欠揍的挪过去,勾着他脖子,朝他耳根呼气。
谢景宸脸黑成锅底色。
“你这女人!”他在咬牙。
苏锦眉梢间尽是得意。
以往在马车里,都是他胡作非为,现在轮到她了。
有大姨妈保驾护航,就是这么有恃无恐。
苏锦好不容易借着酒意报复一回,结果碰到苏崇撩车帘了。
苏锦,“…。”
谢景宸,“…。”
苏崇喊了一声妹妹,就赶紧把车帘放下了。
苏锦脸红成猴屁股了,埋怨谢景宸道,“都怪你!”
“咳咳!”
苏崇的咳嗽声传来。
苏锦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大哥怎么没走啊?
苏锦挪到车帘旁,问道,“大哥找我有事?”
苏崇想走啊,但是不能走。
今儿齐王也来喝北宁侯府的喜酒了,但是他面色红润,一点也不像是中毒的样子。
从齐王的眼神来看,也不像是发现自己中毒了。
苏崇来就是问这事的。
苏锦道,“那毒药分量少,效果大打折扣,再加上齐王身强体健,估计还要几天才能毒发。”
当时逼的第一次血撒了。
第二次逼的毒血里面的毒少很多。
不过分量再少,毒性也在。
只是那毒药不是给崇国公准备的吗,怎么给齐王服用了?
苏崇骑马准备走,又敲了敲马车道,“妹夫,你出来一下。”
谢景宸从马车内出来。
他骑马随苏崇走了几步,苏崇拍着他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不能什么事都让锦儿主动。”
“虽然她是我妹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振夫纲的。”
“…。”
谢景宸一口老血没差点把自己呛死。
第八百二十九章 口味
苏崇是一脸恨铁不成钢。
他也不止一次明着暗着鼓里妹夫振夫纲了。
可这都多久了,妹夫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虽然苏锦是他妹妹,但他还是觉得女人温柔小意一点比较好。
言语鼓里不够,苏崇还用眼神鼓里谢景宸。
谢景宸心累。
大舅子的一番好意,他不知道该怎么领啊。
苏崇拍了谢景宸胳膊好几下,骑马离开。
谢景宸回了马车里。
苏锦一直盯着他。
“想问什么就问吧,”谢景宸道。
“我才不问,”苏锦道。
避开她,特意把谢景宸叫过去说话,这不明摆着说的事和她有关不让她听吗?
再加上虽然离的远,但她隐约还是能看到苏崇脸上的表情的。
用后脑勺猜都能猜到七八分。
对于自家大哥这样不打声招呼就直接撩车帘的行为,苏锦很是不赞同。
不过她也不敢说出来就是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谁让他们在马车里乱来的。
给个教训也好,省的谢景宸以后还胡来,这厮癖好特殊,奉陪不起。
暗卫默默赶马车。
马车内,安静了会儿后。
苏锦就开始想刚刚苏崇专程来问她的事。
谢景宸道,“给齐王下毒和给崇国公下并没什么区别,只是毒发的时机要巧。”
如果在府里毒发,服下解药了,那下毒的意义就不大了。
漳州铁矿山的事虽然在端慧郡主的苦肉计下被压下来了,但那不是因为皇上宽厚,而是在稳齐王,免得内忧外患,到时候应接不暇。
齐王很清楚皇上有除掉他的心思了。
反,是迟早的事。
他们要的是拿到解药救崇老国公。
这一点,苏锦和谢景宸想的一样。
齐王只有在大庭广众之下毒发,在被人公然点出来他中的毒和崇老国公所中之毒一样。
崇国公要救齐王,就必须要连同崇老国公一起救了。
“可以多进宫陪陪皇上,”谢景宸道。
苏锦眨眨眼,“相公要不要一起?”
谢景宸,“…。”
他进宫做什么?
送去给皇上嫌弃妨碍他们父女团圆吗?
看着苏锦眉飞色舞的脸,谢景宸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明知道还故意往他伤口上撒盐,谢景宸长臂一揽,就把苏锦抱入怀中。
他双臂稍稍用力,苏锦挣脱不开。
“这几日的账,我会连本带利一起算,”谢景宸声音暗哑道。
不能做别的,但不妨碍谢景宸咬苏锦的耳垂。
那是她身上敏感之处,一咬就浑身颤抖。
苏锦有点后悔了,她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挖坑吗?
这会儿天色不早了,路上行人少,马车回府很快。
回了沉香轩,谢景宸进院子就听到一声鸟叫。
这样的叫声在苏锦和杏儿耳中那是稀松又平常,谢景宸眉头却是拢了几分。
他没有回屋,而是去了后院。
刚进院子,一暗卫闪身出现道,“世子爷,福清郡主发现属下了。”
“怎么会被她发现?”谢景宸眉头拢紧。
福清郡主并不通武功,暗卫是王爷派给他的,不可能轻易叫她察觉。
谢景宸问的事,也正好是暗卫要禀告的事。
谢景宸一路护送九陵长公主回京。
因为福清郡主觊觎他,皇上便把保护九陵长公主周全的事交给了大皇子。
怕皇上看护不利,镇北王府的暗卫并没有让撤回来。
这些天,暗卫一直留在行宫保护九陵长公主的安全。
福清郡主在宫里和李宜安接触的事,暗卫不知道。
但她吵着要回南梁的事,暗卫一清二楚。
她也能觉察到福清郡主那颗不安分的心。
怕出事,这些天只要福清郡主上街,暗卫都暗中看着。
今儿福清郡主逛街,有人给她塞纸条。
福清郡主看了几眼,就扔在了地上走了。
暗卫把纸条捡起来,纸条上赫然几个字:有人跟踪你。
暗卫才看清楚字样,福清郡主杀了个回马枪。
“果然有人跟踪我!”福清郡主恼道。
暗卫看着她,福清郡主知道他是谁的人。
暗卫道,“我是奉世子爷之命护你周全。”
护她周全?
福清郡主想起那日在宫里谢景宸和苏锦秀的恩爱,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本郡主不需要!”福清郡主咬牙道。
暗卫能怎么办,都被轰走了,只能回来了。
本来还想捡了信后去追送信之人。
这一打岔,人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暗卫在暗,还有人在更暗处。
“应该是南梁想通过福清郡主把九陵长公主带回去,”谢景宸道。
“属下再回去盯着,”暗卫道。
“不用了,”谢景宸道。
被发现了轰回来的,再跟去,不仅查不到什么,只怕还有性命之忧。
“把这个消息告诉大皇子,”谢景宸道。
暗卫纵身一跃,消失在后院。
行宫内。
福清郡主正陪九陵长公主用晚膳。
桌子上摆了十道菜,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色香味俱全,看着就叫人食欲大动。
然而福清郡主只吃了两筷子,就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咬着唇瓣,眼泪在眸底打转。
她这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受了委屈。
九陵长公主也是最怕她受委屈的。
只要她出行宫,都派丫鬟陪着,回来也会过问去了些什么地方,有没有和人起争执。
九陵长公主看看她,又看了眼饭菜道,“这些饭菜都不合你的口味?”
“母妃,我想父王了,”福清郡主嗓音带了些哭泣。
九陵长公主给她夹鱼道,“你父王会来接我们的。”
“为什么一定要父王来接我们?”福清郡主不高兴道。
“父王身子骨又不好,我们自己回去,也省的父王舟车劳顿来一趟。”
九陵长公主知道她孝顺敬王,心中欣慰,软声哄道,“再陪母妃待些日子,你想吃什么,母妃让人给你做。”
又是这一句!
“大齐的厨师再做也做不出来南梁的饭菜滋味儿!”
福清郡主说完,起身走了。
几步之后,她回头看了九陵长公主一眼。
她一直以为母妃是疼她的,没想到从始至终只有利用!
她利用她也就罢了,如果谁敢利用她伤害父王,不论是谁,她都不会心慈手软!
第八百三十章 蹲坑
沉香轩,后院。
从北宁侯府吃了喜宴回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但苏锦白日里睡了会儿,再加上这几日要进宫守株待兔,得有备无患。
捣药声咚咚作响,不绝于耳。
起初,杏儿还在书房帮苏锦忙前忙后。
苏锦半天没叫她后,这丫鬟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等苏锦喊她的时候,半天没人应她。
这丫鬟跑哪里去了?
苏锦迈步出竹屋。
一阵风吹来,一股烤鱼香传开。
苏锦眸光扫了一圈,没见着杏儿。
往前走了几步,才看到一点火光。
苏锦一脸黑线。
她大半夜的调制毒药。
这丫鬟才是真正的深夜放毒啊。
让她控制食量,这丫鬟居然还敢大半夜的烤鱼吃?
苏锦抬脚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杏儿飞快的回头,看到是苏锦,有些惊慌失措。
自打那天在东乡侯,唐氏告诉苏锦杏儿的身世后,苏锦就让杏儿每天早饭少吃一个肉包子,午饭少吃半碗饭,并让碧朱监督她。
因为食量减少的不多,杏儿有些饿,但也坚持了这么些天了。
怎么今儿功亏一篑了?
怕苏锦生气,杏儿赶紧解释。
她实在是饿的顶不住了。
今儿苏锦和谢景宸去北宁侯府吃喜酒,杏儿也跟去了。
北宁侯夫人给她们这些丫鬟也准备了吃的,可是混在人堆里,杏儿真心不敢多吃啊。
也不知道是谁在自家姑娘跟前说她吃太多了,姑娘勒令她少吃点。
再被人背后嘀咕,姑娘指不定会让她早饭再少吃一个肉包子。
为了顾着人前的形象,其她丫鬟吃多少,杏儿就吃多少。
本以为她能扛到明天早上的,可是在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小厨房里没有吃的,厨娘也不敢给她单独做,府里没有给丫鬟单独开小灶的规矩。
杏儿找了一圈,最后拿了两根酸菜啃了,结果越吃越饿。
见水里养了鱼,偷偷的抓一条,怕离开太久,苏锦叫她,拎着鱼就跑回后院了。
挑了个竹屋看不到的地方生了火,喜滋滋的烤着鱼。
只是她忘了火能背着竹屋,烤鱼的香味却是瞒不住人的。
看着杏儿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苏锦哪还忍心训斥她?
这丫鬟能把能吃是福这句话收了,人前少吃已经很是难得了。
但这鱼——
苏锦是肯定要分一半的。
杏儿那个后悔啊,早知道她就拿最大的那一条了。
吃了半天鱼,怕夜里积食,苏锦多忙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入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习惯了,以前随便能熬夜到子时,现在过了亥时就昏昏欲睡了。
睡的晚,第二天起的就晚。
吃过早饭后,苏锦没有耽搁,就带着杏儿进宫。
只是这边苏锦前脚出府,后脚一小厮快马加鞭的在王府门前停下。
跑的太快,停的又急,马蹄铁和地面都擦出了火花。
王府前的守门小厮看那小厮觉得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南安郡王的小厮吗?
跑这么急,不会是又有谁出事了吧?
小厮翻身下马,急道,“我家郡王爷找镇北王世子妃有急事。”
“世子妃刚刚带丫鬟坐马车进宫了,”王府小厮道。
“走多久了?”小厮问道。
“小半盏茶的功夫,”王府小厮回道。
南安郡王的小厮翻身上马,扬尘追去。
小厮跑的快,倒很快把苏锦的马车追上了。
杏儿掀开车帘,小厮一脸急色,“世子妃救命啊。”
苏锦眉头一紧,“你家郡王爷出事了?”
“不止我家郡王爷,还有靖国侯世子、定国公府大少爷、赵大少爷都出事了,”小厮回道。
“…。”
出事的人不少,个顶个身份尊贵。
然而苏锦却是松了一口气。
出事的人多,那应该事情不大。
一问,果然…
小厮来找苏锦救命其实是找她拿止泻药的。
南安郡王和楚舜他们在醉仙楼腹泻不止。
罪魁祸首就是昨儿才娶亲的北宁侯世子。
一大清早,北宁侯世子就差小厮去请南安郡王他们,说是在醉仙楼给他们设宴了,感谢他们昨儿的义举,他和周七姑娘已经打破尴尬了。
做兄弟的无以为报,只能备下一桌酒席聊表谢意。
嗯。
兄弟请客,表示感谢,怎么能不给面子?
早早的就到了醉仙楼,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都是醉仙楼的拿手好菜。
除了菜好外,还有一坛子好酒。
这酒来头就大了,是皇上赏赐给北宁侯的。
北宁侯没舍得喝,藏在酒窖里,北宁侯世子偷来给他们品尝的。
他才成亲,他爹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托媳妇的福,有恃无恐。
又是好菜,又是美酒,虽然北宁侯世子人没到,但一点都不影响南安郡王他们的好心情。
大快朵颐,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然后——
肚子接二连三的疼起来,几个人把美人阁的茅房都占满了。
这拉肚的感觉真心不好受,南安郡王实在受不了了,这不,差小厮来找苏锦拿止泻药救命。
苏锦,“…。”
杏儿,“…。”
真是服了他们几个了。
止泻药苏锦有,但并没有随身携带。
苏锦让小厮去找暗卫拿药。
小厮嘴角狂抽。
这一来一回的耽搁,他怕郡王爷几个会晕倒在茅厕。
小厮匆忙赶回王府,找暗卫拿了药,再送回醉仙楼。
南安郡王他们还在蹲坑。
不过这么长时间足够他们弄清楚北宁侯世子为什么给他们下巴豆了。
这是要蹲坑没时间,不然楚舜他们非得要把南安郡王打个半死不可。
昨天临时起意给北宁侯世子下药。
可当时去买药已经来不及了,南安郡王认识的人多,把药拿到了手。
可是他没问那药效果如何…
哐哐的倒在了酒里,北宁侯世子和周七姑娘喝下去了,也发作了。
只是药性太猛了。
周七姑娘承受不起,晕了过去,然后又发作醒过来。
最后,两人的洞房花烛不是睡床的,在浴桶里泡冷水待了一夜。
早上醒来,你对着我打喷嚏,我对着你打喷嚏。
没有直接给南安郡王他们下砒霜,已经是他这个做兄弟的仁至义尽了。
第八百三十一章 羊毛
马车从醉仙楼前路过,直奔皇宫。
苏锦做好了接连几日进宫等齐王的准备,但没想到她运气会那么的好。
今儿一进宫,就碰到齐王了。
她迈步进御书房,齐王正好出来。
看到齐王的时候,苏锦愣了好几瞬,险些忘了正事。
福公公迎接出来。
苏锦不常进宫,每回来都是有要紧事。
她这会儿进宫找皇上,皇上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苏锦上前给皇上请安,皇上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锦懵了一瞬,摇头,“没出事啊。”
见皇上看着自己,苏锦默默了加了一句,“就是想父皇了,进宫来给父皇请个安。”
嗯。
这一句话算是说到皇上心窝子里了。
就仿佛塞了块蜜糖进皇上的心里,福公公是眼见着皇上龙心大悦的啊。
那高兴的劲头比进贡了什么稀世珍宝还要让皇上高兴。
不过皇上的喜悦没能坚持一会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
主动进宫是想他这个父皇了,那去东乡侯府不是想见东乡侯了吗?
苏锦去东乡侯府的次数可比进宫多太多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他这个父皇在自家女儿心目中还是没有东乡侯分量重啊。
皇上看了看时辰,不算早了,吩咐福公公道,“让御膳房准备吃的,公主陪朕用午膳。”
使唤福公公的时候,还给了一记眼神。
什么猪大肠,猪耳朵,猪头肉这些公主喜欢吃的菜不许端上来。
福公公心疼御膳房。
又要做公主喜欢吃的菜,为数不多知道的又不许端上来。
难怪御膳房管事和他诉苦,公主陪皇上吃一顿饭,他就要多几根白头发。
苏锦正事已经办完了,打着想见皇上的口号进宫的,这会儿皇上要留她吃午膳,她就不能走了。
好在御书房里书多,找本想看的书就能找半天了。
进出御书房的大臣看见苏锦在,也不敢说什么,继续和皇上商议朝政。
不过商议的事和苏锦还有那么点关系。
之前北漠公主曾送信来,邀请苏锦到北漠开铺子,苏锦趁机向皇上提出和北漠通商。
这事皇上答应了。
通商是件大事,皇上交给专门负责此事的大臣去办的,这么久了,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
边关送信回来,说苏锦大肆购买羊毛。
一车车的羊毛从北漠拉进大齐,场面实在是壮观。
羊毛在北漠是低贱物,苏锦大肆购买,硬生生的让羊毛的价格涨了两成。
大齐官员不理解,他们和北漠通商是为了挣钱,是觉得有利可图,怎么到公主这里成了造福北漠百姓了?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不敢阻拦,又不能坐视不理,大齐官员只好写了奏折送进宫。
本来这奏折是要直接送到皇上手里的,怕皇上宠爱苏锦把这事压下,左相当面呈给皇上,顺带聊聊羊毛的事。
嗯。
苏锦很懂事。
虽然聊的是她买的羊毛,她翻着书头也没回一下。
皇上问道,“锦儿,过来。”
苏锦拿着书移过去了。
皇上望着她道,“你买那么多羊毛做什么?”
“北漠地贫物瘠,我卖的东西又贵,买他们一点羊毛,北漠心里多少能舒服些,”苏锦道。
一…一点?
左相嘴角抽抽。
上奏的奏折里,公主买的羊毛至少有两百马车了。
为了屯放那些羊毛,还专门买了两座五进院子…
苏锦这么说,皇上觉得自家女儿处事妥当,有来有往,这生意才能做的下去。
通商,最后只你一人挣钱,招来羡慕妒忌,这生意迟早做不下去。
折损些利益,赢得北漠民心,这生意北漠皇室想中断,也得看百姓们同不同意。
左相违心的夸苏锦,然后道,“北漠虽然不及我大齐地广物博,但也有不少东西是我大齐没有的,比羊毛好上百倍不止,公主不妨…。”
苏锦笑了笑,“其他东西要,羊毛更要。”
左相,“…。”
这还有的谈吗?
没有了。
见皇上一脸疑惑,苏锦道,“那些羊毛是紧着父皇的三成利润买的。”
皇上,“…。”
福公公,“…。”
左相没差点憋出内伤来。
又见东乡侯一家子坑皇上了。
皇上抬手扶额。
他没想过要自己女儿的钱,但她也用不着全部帮他买成羊毛吧?
他要那么多羊毛做什么?
皇上心累。
他还打算问问,这时候,一小公公跑进来道,“皇上,不好了!”
“齐王在太后宫中晕倒了!”
皇上眉头一紧。
齐王见他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到永宁宫就晕倒了?
太后卧病在床,齐王又在永宁宫晕倒,于情于理,皇上都要去看看。
正好事情也商议的差不多了,除了羊毛的事…
皇上便摆驾永宁宫了。
苏锦自然要跟去的。
永宁宫内。
齐王晕在小榻上。
躺在床上养了好些天身子的太后忧心齐王的病,穿了衣服,没有梳妆在一旁看着。
太后脸色苍白,太医一收了手,太后就急道,“到底什么病,怎么会突然晕倒?”
太医道,“齐王好像是中毒了…。”
中毒?!
太后脸色一变,“怎么会中毒?!”
不止是中毒,而且中的什么毒,太医还查不出来,就更别提解毒了。
要是以前太医还敢举荐镇北王世子妃,现在却是不敢了。
太后骂了句庸医,要再传太医,瞥头就见皇上走过来,身后还跟着苏锦。
太后嘴张开了,想喊苏锦,最后还是道,“怎么惊动皇上了?”
“齐王晕倒,朕理应过来看看,正好锦儿也在,让她给齐王看看吧,”皇上道。
苏锦一脸不干不愿又不能忤逆。
坐到凳子上给齐王迈步,苏锦眉头拧的紧紧的。
看她的样子,太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皇上问道,“如何?”
“齐王这脉象…。”
苏锦犹豫的说了一半,停下了。
继续把脉,最后才道,“齐王和崇老国公中的是同一种毒。”
皇上眉头打了个结。
太后眉头也皱的紧紧的,许是知道有解药,所以太后脸色没有那么担忧了。
怕被人发现,太后又道,“确定是同一种毒吗?”
苏锦起身,“我把了两次脉,让太医再看看。”
太医上前把脉,道,“脉象和崇老国公的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只是崇老国公的病症重,齐王的不明显,臣一时间才没能把出来。”
太医疑惑,齐王中的毒太轻了。
齐王身子骨又健硕,按理是不会晕倒的,怎么偏就晕倒了?
苏锦叹息一声,“看来给齐王下毒的应该和给崇老国公下毒的是同一拨人,好在齐王身强体壮,中毒又不深,短时间内不会和崇老国公一般,但也需尽快找到解药。”
第八百三十二章 刺客
齐王和崇老国公中的毒一样,没人能帮齐王解毒,这回,也没人再说苏锦故意不救人了。
她就算不救齐王,她能不救崇老国公吗?
皇上让人务必查出是谁给齐王下毒的,还顺腾摸瓜找出背后下毒之人。
皇上说这话的时候,太后想到什么,心头沉甸甸的,仿佛压了块秤砣般喘不过气来。
从永宁宫回御书房,御膳房就把御膳送来了。
二十多个菜,色香味俱全。
苏锦用完午膳就出宫了。
彼时,东乡侯已经听闻了齐王在宫里晕倒并被苏锦诊治出所中之毒和崇老国公一样的消息。
东乡侯是聪明人,听到这消息时就知道是苏锦弄的。
不愧是他的女儿,就是聪明。
东乡侯高兴了,就有人不高兴了。
头一个就是崇国公。
虽然没有亲眼见东乡侯府的人给齐王下毒,但用膝盖也能猜到,这事和东乡侯府脱不了干系!
是他疏忽了。
崇国公老夫人怎么死的,他没有忘记。
自打那以后,他去东乡侯府就格外的小心,唯恐被东乡侯算计了,到时候不得不交出解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