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在做梦,没睡清醒?”苏锦问道。
杏儿伸手在苏锦的脸上搓了搓。
虽然不疼,但触感很明显。
她不是在做梦。
杏儿笑的见牙不见眼,“不过侯爷不同意。”
苏锦,“…。”
苏锦一脑门黑线。
她爹不是巴不得皇上封她做公主吗?
怎么现在皇上要封了,她爹还不答应了?
苏锦想到了在大佛寺时,她爹东乡侯说的话,“现在让你封公主你不封,哪天你想封,我还不答应了。”
苏锦刚想到,杏儿就确定她没有猜错了,“侯爷一向这样,喜欢抢的,送上门的他不稀罕。”
苏锦,“…。”
“那皇上为什么会送上门?”苏锦嗅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她这一觉睡的,是错过了多少好戏啊。
“因为皇上是姑娘的亲爹啊,”杏儿欢快道。
“…。”
苏锦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亲爹?
皇上是她的亲爹?
虽然在苏崇身世暴露的那天,她是有过这样的怀疑,但她从未觉得会是真的。
没、想、到!
她居然真和她大哥一样也是捡来的?!
要换成别人,说不是亲生的,亲爹找来,肯定悲伤。
可苏锦并非真的苏锦。
再者有自家大哥苏崇在前面,虽然认祖归宗了,但和东乡侯还有唐氏的感情并没有变化,只是多了些亲人。
何况让皇上封苏锦为公主是杏儿的执念,这是她家侯爷和夫人的愿望。
反正封了公主,姑娘还是侯爷和夫人的女儿,又不会生分。
杏儿没把这事看的严重,但苏锦感觉就不同的多。
心疼东乡侯,也心疼唐氏。
悉心教养的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百般疼爱的女儿也不是。
为了兄弟临终前的叮嘱,在青云山隐忍十几年,还顺带养了个公主,苏锦觉得这辈子应该找不到比东乡侯更叫她钦佩的人了。
只是她现在要怎么样面对他们?
苏锦发愁了。
要说苏锦不是亲生的事,最伤心的莫过于是苏小少爷了。
揍了九皇子后,他就躲到假山里哭去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京都了。
还是青云山好。
大哥是亲的。
姐姐也是亲的。
一进了京都,大哥是别人家的,姐姐也不是自家的。
苏小少爷眼里扑簌簌的往下掉。
他可是很少哭的,挨打都不皱眉头,这回是哭的真伤心了。
九皇子和沈小少爷离的远远的,没敢靠近。
他们虽然小,却也知道男人哭的时候,是不喜欢被别人看到的,要脸。
沈小少爷不放心,去把苏崇拉了来。
苏崇走进假山里,道,“哭了?”
“谁哭了?!”
“我是眼睛进沙子了!”苏小少爷倔强道。
苏崇坐到他身边道,“知道我不是爹娘亲生的时候,怎么都没见你哭?”
“又没人抢你,”苏小少爷抽着鼻子道。
“…。”
嗖。
一把利刃直接插在了苏崇心口上。
苏崇觉得他也需要被安慰了。
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落寞。
苏崇岂止没人抢啊?
连他亲娘都待在东乡侯府了。
崇国公府的人别说抢他了,只恨不得他早点死才好。
可苏锦不同,这才刚抖出她的身世,皇上就来认女儿了,九皇子一口一个姐姐。
他的亲姐姐变成表姐了!
他不同意!
苏崇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苏小少爷了,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就算皇上认了苏锦,她还是他们的妹妹和姐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可苏小少爷的问题直接变了,“我又是爹娘从哪里捡来的?”
苏崇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是亲生的?”苏崇揉着苏小少爷小脑袋道。
“我有预感我也不是亲生的,”苏小少爷伤心道。
“我也有预感,”苏大少爷点头道。
苏小少爷看着自家大哥,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苏大少爷看着他,“预感你要挨揍了。”

第六百八十九章 放肆

怀疑什么不好,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娘生他的时候那么大的肚子能是假的吗?
苏小少爷望着自家大哥道,“可我才七岁,是爹老来得子吗?”
苏崇,“…。”
苏崇觉得自己都有点手痒痒想揍他了。
他爹现在都还年轻,和老不沾边。
七年前就更年轻了,还老来得子?
“等爹揍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他老不老了,”苏崇忠告道。
“…。”
虽然苏阳用词不准确,欠揍的很。
但苏崇不能否认东乡侯和唐氏生苏阳的时候确实年纪不小了。
有他这么大的儿子都正常。
他比苏阳可大了整整十二岁。
苏崇想了想道,“可以去问问江妈妈。”
苏小少爷飞快的起身,假山外的沈小少爷道,“我去喊。”
话音未落,人已经跑远了。
没一会儿,沈小少爷就把江妈妈拉了来。
江妈妈年纪大,沈小少爷着急,拉的她踉踉跄跄才跟上。
“这是有什么事要这么着急的?”江妈妈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沈小少爷道。
江妈妈被推进假山里。
沈小少爷没进去,趴在假山外和九皇子偷听。
江妈妈看到苏崇和苏小少爷在假山里,尤其苏小少爷眼眶通红,她道,“小少爷这是怎么了?”
苏小少爷一把抱住江妈妈,“你告诉我,我是不是我爹娘亲生的?”
江妈妈,“…。”
虽然苏小少爷的样子有点惨。
但江妈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就为这事哭的?”
“你快告诉我,”苏小少爷心急如焚。
江妈妈失笑道,“你是侯爷和夫人亲生的。”
“那为什么这么晚才生我?”苏小少爷不信。
江妈妈肯定是骗他的!
江妈妈惆怅道,“侯爷和夫人也想早点生小少爷,可迟迟怀不上啊。”
“夫人年轻的时候被人喂过避子药,到处求医问药都不管用,最后还是南疆的大夫才医治好她,过了半年就怀了小少爷你,”江妈妈道。
说起这事,江妈妈就心疼唐氏。
那些药都是她帮着煎的,没人比她清楚唐氏为了怀身孕吃了多少苦头。
就因为知道自己生不了,早几年唐氏始终不肯嫁给东乡侯,只想安心的照顾两个孩子。
“我娘怎么又嫁了?”苏小少爷问道。
江妈妈轻咳一声,有些事不好和他们说。
东乡侯脾气躁,忍了三年,最后忍无可忍,喝多了酒和夫人说了一堆的话,夫人还懵着,就把夫人给办了。
那些话,江妈妈听着都感动。
东乡侯告诉唐氏他上有兄,下有弟,冀北侯府不缺他一个传宗接代的。
别说他这辈子没有孩子,他就是哪天想不开遁入空门,也影响不了沈家香火。
何况他已经有一双女儿了,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关系?
唐氏嫁了,可她觉得东乡侯一辈子没自己的亲生骨肉,她有愧于他。
她也不相信避子药就一定不能生了。
打那天起,她开始求医问药,见过的大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看着她喝药,东乡侯都不知道扔过多少,那些苦兮兮的药,他不愿意唐氏喝。
可唐氏固执,东乡侯也说服不了她。
知道南疆有秘术,唐氏偷偷跑去,侯爷不放心,追了过去。
也正是那次,东乡侯易容改貌了。
说到这里,江妈妈摸着苏小少爷的脑袋道,“夫人为了生你吃了不少的苦头,侯爷常说怎么揍你都不解气。”
苏小少爷,“…。”
那么辛苦才有的他,不应该更疼他吗?
“谁给我娘服的避子药?”苏崇眼里寒芒闪烁。
这事江妈妈不肯告诉苏崇,她道,“侯爷的脾气大少爷还不知道,欺负夫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一点,苏崇相信。
江妈妈笑道,“小少爷不要再乱想了,不然侯爷知道了,肯定揍你。”

再说皇上回宫,直接回了含元殿。
把身上带着灰尘的龙袍脱下来,福公公就看到了皇上龙体上的淤青。
遍体鳞伤这个词用来形容皇上正合适。
淤青遍布,青一块,紫一块。
“东乡侯下手也太狠了点儿,”福公公道。
这可是皇上啊。
他说打就打。
除了给皇上留了脸,其他是一点没留情。
皇上没说话。
东乡侯今天和他说的话,对皇上来说,犹如醍醐灌顶。
这些伤让他的脑子疼清醒了。
福公公拿了药膏来,道,“公主给的药膏只剩这一点了,奴才差人去太医院拿些来。”
福公公使唤心腹小公公。
皇上受伤的次数犹如凤毛麟角,皇上的寝殿里是没有备用的药。
小公公出了含元殿,直奔太医院。
永宁宫。
崇国公给太后请安。
太后望着崇国公,急问道,“皇上认回公主了?”
“东乡侯没答应,”崇国公道。
没答应?
这三个字直接挑动了太后的怒气。
她虽然一点没想皇上认回苏锦,可东乡侯不答应,这是在挑衅帝王威严。
皇室血脉,岂容的他想不答应就不答应的?!
崇国公来不是为了和太后说这个,他道,“东乡侯揍了皇上。”
太后脸色铁青,“他放肆!”
“太后息怒,”李嬷嬷劝道。
“东乡侯精明,没打脸,皇上也护着东乡侯,断然不会传召太医,”崇国公道。
揍皇上,损伤龙体,这是死罪。
东乡侯送上来的把柄,没有理由不接着。
太后看了崇国公一眼,懂崇国公是什么意思。
皇上不传太医,但他得用药。
太后看了李嬷嬷一眼。
李嬷嬷会意,福身离开。
崇国公没待一会儿,便告退了。

凤阳宫。
寿宁公主在寝殿内踱步。
小公公跑进来道,“公主,皇上回宫了。”
“把镇北王世子妃带回宫了吗?”寿宁公主问道。
“没有,”小公公摇头。
宫女望着寿宁公主道,“镇北王世子妃就算是公主,也嫁人了,皇上就算认了她,也不会带回宫的。”
寿宁公主脸色奇臭无比。
她才是大齐朝长公主!
想回宫抢她的位置,休想!
虽然都是公主、皇子,但占了一个长字就不同了。

第六百九十章 霸占

第一个儿子,第一个女儿,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不一样。
再者长幼有序,做弟弟妹妹的,都以兄姐为榜样,将来出嫁,长公主的聘礼和阵仗也是最大的。
这份荣耀,就足够后妃们不遗余力的去弄死竞争对手的孩子了。
想到聘礼和阵仗,寿宁公主眉头拧了拧。
她为什么要和镇北王世子妃争?
镇北王世子妃当初出嫁,东乡侯府穷的没钱置办聘礼,还是赊账的呢,身边也只有一个陪嫁丫鬟。
就算父皇认了她,难道她还能再嫁一回?
人家根本影响不了她。
再说了,其实镇北王世子妃是公主,对她来说是好事一桩啊。
她这个做妹妹的向姐姐看齐合情合理。
赶明儿她就上街把南安郡王给抢了!
看父皇能不能怪罪她!
这般想,寿宁公主心情大好,先前阴霾密布的脸晴空万里,宫女太监都莫名其妙,面面相觑。
公主的心情简直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啊。
心情很好的寿宁公主坐下来琢磨怎么抢南安郡王。
南安郡王不是谢景宸,当初是个病秧子,不能动武,一动武就吐血。
她也不是女土匪,彪悍凶狠。
计划很好,就是实施起来难度太大。
寿宁公主一生气,就在心底埋怨南安郡王太厉害。
醉仙楼。
南安郡王一个喷嚏打了,眼泪差点没飚出来。
他经常毫无预兆的就打喷嚏了。
楚舜他们都习惯了。
南安郡王站在窗户旁揉鼻子,就看到街上骑马路过的谢景宸。
“是景宸兄,”南安郡王道。
他说了一声,就朝谢景宸招手,“谢驸马!”
他喊的很大声。
谢景宸没搭理他。
南安郡王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下。
楚舜他们紧随其后。
看着谢景宸,南安郡王打招呼道,“谢驸马这是要去哪儿啊?”
谢景宸,“…。”
称呼要不要改的这么快?
到这会儿他还没能消化自己多了一个岳父的消息。
一个岳父就够难缠的了。
现在还补了一个更难缠的。
虽然阳光很灿烂,但谢景宸觉得自己的人生是一片黯淡。
楚舜帮谢景宸牵马道,“现在肯定没人说大哥你被大嫂抢的事了。”
“大嫂是公主,历来驸马都是被选的。”
北宁侯他们对谢景宸是羡慕嫉妒恨啊。
中毒六年,随时可能一命呜呼,在街上被抢,多了美娇妻不说,还捡了条命。
当初大家多同情谢景宸,现在就有多羡慕他。
公主啊。
还是皇上最宠爱的云妃所出。
想想当初东乡侯府办乔迁宴,要顺带挑个女婿,没大臣看的上眼,避之不及。
结果人家摇身一变,成了冀北侯的孙女儿,飞虎军少将的妹妹。
现在又摇身一变成公主了。
景宸兄遇到大嫂,直接从病秧子变成镇北王世子,现在又成了驸马。
大家看谢景宸的眼神就两个字:羡慕。
这好福气已经不是烧成捆的香能有的,上辈子绝对一烧一个香火铺。
楚舜他们羡慕就算了,南安郡王也羡慕,谢景宸望着他,“你想做驸马?”
南安郡王,“…。”
忘了寿宁公主还在觊觎他的事。
男人还是不能长的太好看,太没安全了。
“东乡侯不会轻易让皇上认女儿的,”谢景宸道。
“皇上迟早会认,你这个驸马跑不掉,”定国公府大少爷道。
“这两天我可能没空探监,”谢景宸道。
“…。”
啥?
探监?
探谁的监?
南安郡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谢景宸一夹马肚子走了。
南安郡王回头,就看到了大理寺少卿望着他们。
虽然大家都知道镇北王世子妃极有可能是皇上的女儿。
但朝廷毕竟还未下旨公告天下。
南安郡王他们公然在大街上喊谢景宸叫驸马,往小了说只是开玩笑,往大了说这是败坏公主名声啊。
身为大理寺少卿碰巧路过,又碰巧听到了,不能徇私枉法当做没听见啊。
尤其和南安郡王他们作对的武安伯世子几个就在楼上看着。
然后——
南安郡王他们四兄弟就大理寺监牢三日游了。
楚舜,“…。”
南安郡王,“…。”
北宁侯世子,“…。”
定国公府大少爷,“…。”
牢狱之灾来的太快太迅猛,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蹲大牢了。
谢景宸去了东乡侯府。
知道包围东乡侯府的侍卫撤退了,谢景宸是来接她回府的。
只是谢景宸到东乡侯府的时候,崇国公的软轿刚刚在东乡侯府门前停下。
崇国公是来接回崇老国公的。
他的父亲待在东乡侯府本就于理不合,只是之前是他让崇国公府大太太进宫找的皇上,说为了崇老国公好,不宜搬走。
目的自然是为了让皇上出面给东乡侯施压,好把崇国公府大宅还给他。
只是崇国公没料到他此举正中了崇国公府大太太和东乡侯的下怀,把崇老国公扣下不让他带走。
这回崇老国公在东乡侯府中毒,险些丧命,正好给了崇国公理由。
自家爹都差点死在东乡侯府了,崇国公登门要人,东乡侯还有理由霸占着他父亲不让他接走吗?
东乡侯只能以崇老国公自愿留下为由回绝崇国公。
可这样的理由,崇国公不答应。
双方僵持不下。
崇国公这回是铁了心要带回崇老国公,带了不少人来,显然是做好了动手抢人的准备。
但东乡侯的态度也很坚决,就是不同意崇国公带人走。
本来苏锦和谢景宸就怀疑崇老国公中毒和崇国公老夫人有关。
现在崇老国公中毒刚解,和以前差不多了,说不了话。
崇国公却这么执意要带走他,一定是在害怕什么。
他越着急,就越不能让他得逞。
苏锦望着崇国公道,“老国公的体内的毒暂解,但随时可能会有危险,你执意带走崇老国公,我不会去崇国公府医治他。”
崇国公以孝道压东乡侯,东乡侯不占理。
苏锦用孝道还回去。
如果崇国公要真的为崇老国公好,就让老国公留下。
“医治老国公?”崇国公冷笑。
“我怕你医治的那点好转,还比不上被人下毒带来的伤害大!”

第六百九十一章 算计

谢景宸望着崇国公,“所以崇国公就打算因噎废食,只顾孝道,不顾老国公死活了?”
崇国公脸色青的泛光。
东乡侯看着他道,“崇老国公这一次中毒,我一定会查清楚,若他再在我东乡侯府出事,我东乡侯这颗项尚人头给他老人家陪葬。”
一顶孝道的帽子,再加上东乡侯的承诺。
崇国公要还执意带走崇老国公,那就是真不孝了。
崇国公拳头攒紧,气的牙根痒痒,却无计可施。
他怒而转身,杏儿在背后飞小刀,“上回崇国公府小厮去拿药,我家姑娘看在大少爷的面子上给崇国公世子送药膏了,这回别再忘了带银票啊。”
苏锦,“…。”
这丫鬟无时无刻的记着崇国公欠钱没还啊。
不过苏锦只猜对了一半。
杏儿主要还是看崇国公不顺眼,居然敢跟她家侯爷横,他可还有事求着她家姑娘呢。
不提醒他一声,他肯定忘了。
崇国公差点没气的当场吐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阴冷的样子,吓的杏儿直往苏锦身后躲。
东乡侯望着苏锦道,“明儿镇北王府老夫人下葬,你先回去吧。”
“路上小心,”唐氏道。
苏锦同他们告辞。
暗卫赶了马车来,谢景宸扶苏锦坐上去,自己也坐进马车内。
等马车走远了,谢景宸才道,“我看你心情似乎没有受影响?”
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多少都会有点伤感。
谢景宸来是为了接回苏锦,也是来宽慰她的。
苏锦怎么好说她不是原来的苏锦,这样的打击比当初知道穿越小很多,她承受的了?
“许是因为有大哥在前面吧,大哥认祖归宗后也和之前一样,内心并不担心会关系生分,”苏锦道。
苏锦说的有理但,谢景宸总觉得她这反应还是太平淡了些。
他猜测可能和失忆有关。
她在青云山和东乡侯他们相处的记忆缺失了,失忆后,和东乡侯他们相处了没几天就嫁给了他,所以才更容易接受自己不是亲生的事。
不管怎么样,没有受影响是最好的。
马车徐徐往镇北王府驶去。
王府内和苏锦走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苏锦回府后,先去给老夫人上了柱香。
王府丫鬟小厮看苏锦的眼神又和之前不同了些。
之前以为的女土匪,成了公主,这落差太大了。
这样的落差连下人都有点难以接受,何况是南漳郡主和谢锦瑜她们了。
南漳郡主虽然没有王妃之位,但她还是郡主,身份不比王妃差。
虽然王妃也是位郡主,但她是南梁衡阳郡主,这个身份,谁也不能承认。
在镇北王府,南漳郡主能依仗的就是郡主身份,结果现在苏锦成公主了。
和公主比,郡主轻如鸿毛啊。
而且苏锦的公主,是肯定会有封地的。
凭着皇上对她的宠爱,那封地肯定是富饶之地,只怕连皇子都比不上!
南漳郡主回想起苏锦嫁进来后,他们不遗余力的打击。
在他们咄咄相逼的明枪暗箭下,苏锦毫发无损的步步高升。
从一个人见人怕的青云山女土匪变成了高高在上高不可攀的长公主。
还有比这更可笑,更打击人的吗?!
好像所有的算计最后不仅落了空,还成了伤自己的利刃。
只有失败,没有成功,再昂扬的斗志也会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镇北王府很平静。
虽然大家都知道苏锦是公主了,但毕竟还没有正式认祖归宗,再者镇北王府还在办丧事,这样的气氛也不容人多想。
但有公主上香、烧纸钱,甚至陪着谢景宸守夜,连老王爷和王爷都过意不去,但苏锦执意要这么办,他们也只能依着她。
苏锦静静的烧纸钱,她不知道这会儿皇宫里,皇上正在查朝华宫被烧的事。
从传召苏锦进宫,到半道上被人指使去朝华宫,这本就是一场阴谋。
这场阴谋不只是针对苏锦的,还有冲着李贵妃去的。
皇上一彻查这案子,所有的矛头直指李贵妃。
传话的公公被杀,有人瞧见长春宫的小太监拉着那公公鬼鬼祟祟的。
还有李贵妃请皇上去朝华宫喝茶,结果皇上半盏茶下毒,就拥着李贵妃上了塌。
连福公公都觉察出不对劲了,何况是皇上。
皇上一查,茶里下了药,正好和屋子里摆的花合成催情药,让皇上迷失了心智。
李贵妃百口莫辩。
她虽然是贵妃,却给皇上生了一双儿女,陪着皇上的时间太久了,皇上早对她没有了新鲜劲。
她执掌凤印,但皇上留宿在她寝宫的时候并不多,后宫的嫔妃都说皇上不是宠爱她,只是她的资历最老。
后宫的女人,最怕的就是一个老字,色衰而爱驰。
李贵妃为了争宠也是绞尽脑汁,有人和她献计说用药加花香能催情。
她怕伤及皇上,还先让自家兄嫂找人试过,确定不会有损皇上龙体,才敢给皇上服下。
谁想到这就是个别人给她挖的坑!
她傻乎乎的往里面跳了。
她都不知道怎么替自己申辩,怎么就那么巧,有人假传圣旨宣镇北王世子妃进宫的时候,皇上正好在她的床上,没人敢进去禀告打扰。
时间掐的这么准,不是事先算计好的,谁能信?
李贵妃知道是皇后在算计她,可她没有证据。
皇上脸色铁青。
他相信这件事不是李贵妃做的,她能执掌凤印还多亏了镇北王世子妃,否则她这辈子都未必有机会摸到凤印。
镇北王世子妃留着,就会和皇后斗到底,她最应该做的是拉拢,而不是和镇北王世子妃为敌。
可她为了争宠,竟然给皇上下药,这是皇上不允许的。
就因为他迷迷糊糊,要不是福公公豁出去闯进去,又及时去朝华宫,命人救镇北王世子妃,他还没有来得及认女儿,女儿就被人害死在他的皇宫里了,还是生她的朝华宫!
和云妃有关的事就是皇上的逆鳞,朝华宫平常都不让人进,冀北侯是云妃的舅舅,崇国公针对谁,也不敢针对冀北侯。
苏锦是皇上和云妃的女儿,谁敢伤他,皇上绝不轻饶。

第六百九十二章 嫌疑

李贵妃假传圣旨传苏锦进宫一事证据不足,但她用药算计皇上却是罪证确凿,犯了错,这凤印救不能再放在她手里了。
皇上把凤印收回。
李贵妃是气的恨不得把给她出主意的人皮都给扒了。
皇上处罚李贵妃的时候,太后来了。
她来自然是给皇后做主的,这凤印也该还给皇后了。
皇上看了皇后一眼,“寿宁的宫规能背了?”
一句话,把皇后堵的上不上下不下。
要是寿宁公主能把宫规背下来,落在李贵妃手中的凤印皇后早拿回来去,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皇后不说话,太后望着皇上道,“那么厚一本宫规,让寿宁背下来也确实强人所难了,哀家看这些日子,寿宁反省了不少,皇上也不能因为寿宁之过,迁怒皇后。”
“镇北王世子妃若只是个侯府千金,倒也罢了,若她也是公主,罚寿宁一人就有失偏颇了。”
福公公看了太后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