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锦是骗人的,但谢锦绣和谢锦欢明显更认同这个说法。
大家都是同龄人,凭什么你那么优秀?
太优秀了是会没朋友的。
两人不再缠着苏锦问东问西,一顿家宴尚算圆满。
吃完后,大家各回各院。
苏锦和谢景宸回沉香轩。
半道上,苏锦望着谢景宸问道,“王妈妈怎么会突然中毒?”
“你应该问老夫人怎么突然设家宴,”谢景宸道。
苏锦眸光一缩。
谢景宸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转过弯来了。
这场家宴的确是为她准备的。
为她暴露医术而准备。
想要苏锦命的人很多。
可如果下毒的话,无一例外都会惨败,甚至会被她反将一军。
老王爷告诉过老夫人苏锦会医术的事,并叮嘱她不得往外泄密。
老夫人不敢违逆老王爷的叮嘱,但如果是苏锦自己泄密的,就怨不得她了。
苏锦心软,不会见死不救,老夫人也算掐住了她的七寸。
如今医术暴露,估计不会再有人给她下毒了。
但随之而来的刺杀会更凶险。
她…能躲得过去吗?
谢景宸心底涌起一阵不安。
当时情况紧急,苏锦实在来不及想那么多。
医术暴露后,她就更不会多想了。
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她只是把老夫人弄去大佛寺反省了一段时间,吃了点苦头而已,就想要她的命?
人命在她眼里就这么的不值钱?
如此草菅人命,苏锦想弄死老夫人的心都有了。
“但愿王妈妈将来能的对得起我为她暴露医术,”苏锦的说话声被风吹散。
栖鹤堂,屋内。
虽然苏锦帮王妈妈解毒了。
但丫鬟还是把大夫请了来。
大夫施针,王妈妈转醒。
红袖红着眼睛道,“王妈妈…。”
大夫拔掉王妈妈手上的银针,她疼的额头一颤。
昏倒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眸底凝成泪珠,沿着她苍老的脸滑落。
能伺候老夫人三十几年,王妈妈又岂是不懂事之人。
白日里,她打断了兰芝给表姑娘下毒。
老夫人就拿她来逼世子妃暴露医术。
老夫人是真的对世子妃动了杀心了。
世子妃竟为了她暴露隐藏许久的医术。
王妈妈鼻子酸涩,眼泪不止。
她伺候了老夫人三十六年整啊。
当年仅剩下半块馒头,老夫人还分她一半。
她只是不忍心看着老夫人一步错,步步错。
却险些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
第五百四十九章 偿还
王妈妈从来没觉得心这么冷过。
她这辈子只做过一件对不起老夫人的事。
她阻拦了绿袖杀李妈妈。
李妈妈没能被灭口,还把老夫人指使她偷池夫人药膏的事抖了出来。
王妈妈流泪不止。
红袖看了都心疼。
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心底隐隐有猜测。
那样的猜测让她四肢百骸都发寒。
王妈妈对老夫人忠心耿耿。
如果老夫人狠心到连王妈妈都要除去,她们这些丫鬟在老夫人眼里只怕连根草都不如了。
门外有唤声传来——
“见过老夫人。”
王妈妈靠着大迎枕。
慌乱的擦掉眼泪。
老夫人走进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问,“身子可好些了?”
王妈妈脸上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好多了。”
她手脚冰冷。
老夫人摆摆手,让红袖和兰芝退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老夫人和王妈妈两个人。
老夫人看着王妈妈道,“你对我忠心,我知道。”
王妈妈没有说话。
如果忠心就换回来这样的结果,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面对老夫人了。
她想了很多,她不知道老夫人是怎么一步步变成今天这样的。
老夫人知道伤王妈妈的心了,她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王府和睦,今儿即便世子妃不救你,我也会。”
老夫人说什么,王妈妈都点头。
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顺从,但老夫人知道她和王妈妈的心越离越远了。
其实,她何曾向着她过?
她向着的不过是这张脸罢了。
允许她活到现在,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今日只是给她一个擅作主张的教训,再有下回,她绝不会手下留情了。
老夫人关怀了王妈妈几句,就转身走了。
看着老夫人的背影,王妈妈止住的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她努力说服自己,老夫人做的是对的。
戳穿世子妃会医术,府里就没人敢再给世子妃下毒了。
没人下毒,自然不会被世子妃逮住,或反击,或打劫,或…
可真为世子妃好,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服老王爷,而是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
有那么一瞬间,王妈妈真觉得活着没意思。
她无儿无女,老夫人就是她的全部。
如今…
老夫人才是最想要她命的人。
王妈妈想死,但她不能死。
还有人比她更在乎她的命。
世子妃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救她,她若是就这么想不开寻了死,世子妃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她欠世子妃的,她只能用下半辈子还了。
王妈妈擦干眼泪。
红袖端茶进来,看着王妈妈,红袖是又心疼又害怕。
她能感觉到王妈妈变了。
是啊。
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回来,谁能不变?
…
王爷迈步出栖鹤堂,准备回外院住。
走到一半,他又转身朝清秋苑走去。
…
牡丹院。
南漳郡主回去后,就坐在贵妃榻上走神。
她没想到老夫人会拿王妈妈来试探世子妃。
如果世子妃没有把王妈妈的命当回事,老夫人该怎么收拾着局面。
作为最熟悉她的人,老夫人留了王妈妈三十几年,这一点实在让南漳郡主吃惊。
她曾问过老夫人为什么,老夫人只说是因为老王爷。
至今南漳郡主也没想通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知道老夫人是站在她这边的,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
“王爷回外院了?”南漳郡主端茶问道。
外面丫鬟走进来道,“郡主,王爷去了清秋苑。”
南漳郡主脸色一沉。
眉头打了个死结。
赵妈妈也诧异了。
最近王爷是怎么了?
为何如此频繁的去池夫人那儿?
清秋苑。
凉亭内。
池夫人站在那里,望着天上的月亮。
风掀起的她的裙摆,身影消瘦的叫人心疼。
王爷走过去,彩菊端了茶过来。
“王…。”
王爷摆摆手,让彩菊退下。
与彩菊一起离开的还有喜鹊。
丫鬟离开,池夫人并未发现。
等进了凉亭,王爷才察觉池夫人哭了。
她不喜欢参加镇北王府的家宴。
看着别人一家团圆,有说有笑,她会想起爹娘兄弟。
“你哭了?”王爷开口道。
池夫人一惊。
她转过身来,慌乱的擦掉眼泪。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王爷竟觉得那么的熟悉。
多看了会儿,眼前不禁浮现另外一幕。
那年,分别。
她送他到十里凉亭。
她哭了。
“你哭了?”他说。
“我没哭!”衡阳急道。
他随手抹了一滴眼泪。
“没哭?那这是什么?”他笑问。
“这里风沙大,吹迷了我的眼睛,”她道。
“快走,快走,我要回府了,”她推他。
不止眼神像,连擦眼泪的动作都一样。
王爷手抬起来,池夫人伸手抱住了他。
王爷身子僵硬住,手悬在半空中,迟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远处绿翘和喜鹊她们看的脸红。
她们家夫人抱王爷的动作竟是那么的娴熟,行云流水。
夫人好手段。
一定要想办法把王爷留在沉香轩。
刚这样想,池夫人就把胳膊松开了。
丫鬟,“…。”
不过这一幕不止彩菊她们看见了,还有来请王爷的红缨。
心底不知道骂了池夫人多少句狐媚子,毁容了还有脸勾引王爷,等着郡主收拾吧!
红缨走上前,道,“王爷,郡主身子不适,让您去牡丹院一趟。”
王爷眉头皱着,“我又不是大夫,身体不适,该请太医。”
“可天色太晚了…,”红缨道。
“那去请世子妃帮南漳郡主扎几针,”王爷道。
红缨,“…。”
王爷看了池夫人一眼,抬脚离开。
红缨还以为王爷回心转意了,结果王爷直接朝外院走去。
红缨可不敢真听王爷的话去找世子妃。
把郡主送到世子妃手里还不得扎成马蜂窝?
回牡丹院的一路上,红缨打了七八个喷嚏。
彩菊和绿翘她们是轮圈的骂她。
要不是她来搅合,王爷肯定就留在清秋苑过夜了。
王爷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被抢走,气死她们了。
等红缨回去后,南漳郡主没病也气出病来了。
“池夫人当真抱王爷了?”赵妈妈问道。
红缨连连点头。
南漳郡主咬牙道,“王爷没有推开她?”
红缨摇头。
岂止是没推开,要不是池夫人松开的快,王爷差点伸手抱她了。
见南漳郡主太愤怒,红缨没敢说。
王爷的口味得是多重,池夫人那张脸他也不怕半夜见了吓死?
第五百五十章 出府
沉香轩,内屋。
从栖鹤堂回来,苏锦身上出了不少的汗。
浑身难受的她,泡了个澡。
从浴桶里起来后,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脖子上的伤。
那是被勇诚伯世子划伤的,伤疤已经脱落,新长出来的肉是淡粉色的,被雪白的肌肤一衬,比较明显。
苏锦挑了些药膏抹上。
谢景宸走进来道,“伤还没好?”
“已经好差不多了,”苏锦随口答应。
“确定好了?”谢景宸眼神炙热了几分。
“…。”
铜镜映照着苏锦的脸红了三分。
虽然谢景宸的话很寻常,但言外之意她听出来了。
自打坠崖后,他就不老实了。
虽然他一直也没老实过…
但变本加厉了许多。
只是碍于她浑身淤青,他才格外的克制。
这两天夜里起来泡了两回冷水澡,她都有点于心不忍了。
苏锦没说完,谢景宸走过来,看了看她的脖子,又看看手腕。
手腕还有淤青,他手指摩挲,苏锦疼的蹙眉。
“手腕还没好,还调制那么多的药,”谢景宸瞪着她道。
不是所有的药都需要调制成药丸。
这是苏锦的习惯。
她嫌弃药苦涩,再者熬药不能把药效全部发挥,毕竟有药渣。
池夫人动了胎气,需要安胎药就算了,李老夫人膝盖疼只会在下雨天才发作,晚两天有何妨?
苏锦想说没事,又不能说。
她把手抽回来,准备上药,谢景宸没让。
挑了药膏,轻轻的揉开,动作温柔的像是对待一块嫩豆腐似的,恐稍用力,豆腐就碎了。
屋外,杏儿端了托盘进来。
托盘里放着一只碗。
随着走近,一股淡淡的药味传来。
苏锦嫌弃的眉头打了个结。
杏儿端着药走过来。
谢景宸端起药碗。
苏锦伸手去接,结果谢景宸把药碗往嘴边送。
杏儿见了忙道,“姑爷,这药不是给你的。”
“你的药,我待会儿煎好送来。”
谢景宸,“…。”
苏锦闷笑。
没见过这么不把喝药当回事的。
想着谢景宸病了六年,苏锦就笑不出来了。
虽然这药喝下去不伤身,她赶紧把药端在手里。
谢景宸望着她,“这药是你自己喝的?”
苏锦轻点头。
“前两日都没见你喝药,怎么突然喝药了?”谢景宸问道。
“身体哪里不舒服?”他眼底隐隐有急切。
他拉着苏锦看。
苏锦很怀疑他是不是生了一双透视眼。
“我没事,”苏锦道。
“没事那你喝药?”谢景宸不信。
的确,没病不会喝药。
可苏锦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谢景宸解释。
难道要和他聊聊这药是预防来葵水的时候腹疼的吗?
苏锦不想说,杏儿嘴快道,“姑娘吃了药,过两天就不肚子疼了,不然会疼的死去活来的。”
谢景宸眉头一拧。
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然后来一句,“治标不治本。”
说完还斜了苏锦一眼。
这病只有我能根治。
苏锦,“…。”
她好想踹他!
踹窗外去!
踹到贴墙上扣都扣不下来的那种!
知道她医术高超,还敢班门弄斧,还耍的挺溜的。
苏锦两眼瞪着谢景宸。
杏儿一头雾水。
姑爷那么关心姑娘,姑娘怎么能把姑爷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而且,药都要凉了。
“姑娘,你先吃药吧,”杏儿催道。
苏锦看着手中的药碗,忍着苦涩,把药三两口灌下去,然后拿茶漱口,再吃一颗蜜饯。
谢景宸哭笑不得,没见过大夫这么怕药苦的。
他还纳闷第一次见她疼的死去活来,后面就没瞧见了,原来是偷偷吃了药。
想到苏锦要肚子疼,谢景宸心底的郁闷慢慢爬上脸颊。
还打算等她养好淤青就圆房,结果…
看着谢景宸的郁闷神情,苏锦嘴角微勾。
谢景宸发现了,脸更黑了。
他狠狠的揪了下苏锦的鼻子,“你就先乐吧,总有你求饶的时候。”
…
白天多睡了半个时辰,夜里迟迟睡不着。
到了后半夜,才迷糊上。
睡得晚,起的就晚。
杏儿几次进屋,苏锦都还睡着,便没打扰她。
她坐在门外,靠着柱子打络子。
两个小丫鬟在围观。
专注认真,连彩菊走到跟前了都没发现。
彩菊抬手在她跟前晃了晃,杏儿望着她,高兴道,“你怎么来了?”
彩菊道,“我想出府,你能不能借我一块出府木牌?”
“这有什么问题,我借你两块,”杏儿财大气粗道。
“…。”
杏儿把络子递给小丫鬟,迈步回屋。
木牌都在她屋子里挂着呢。
一溜烟摆过去,玲珑精致。
杏儿大方道,“你要哪块?”
彩菊受打击了。
池夫人昨晚没睡好,早上起来食欲不振,没吃两口饭。
她想起来怀了身孕的女人喜欢吃酸的。
但又不敢去大厨房买,毕竟池夫人以前从来不挑食。
而且也不能经常买,多了会叫人起疑。
彩菊想出府,她是李总管的人,在外面有几分薄面。
结果——
到了外院才知道,她的那点面子根本不管用了。
守门婆子不让出去,一定要出府令牌才放行,要么就塞银子。
一回两回倒也罢了,可要出去一次塞个二三钱,池夫人也塞不起啊。
彩菊去牡丹院拿令牌,结果没拿到,还被训斥了一顿。
“要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来牡丹院拿出府的令牌,满大街都是镇北王府的丫鬟小厮了!”牡丹院的丫鬟呵斥她。
彩菊败兴而归。
半道上想到了杏儿,就跑来了。
沉香轩的大丫鬟,手里肯定有令牌。
但是彩菊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还随便她挑,真是人比人,噎死人啊。
要是什么时候她也能做大丫鬟就好了。
沉香轩小厨房管事妈妈那里还有三块令牌。
李总管差人把令牌交给杏儿。
沉香轩的丫鬟婆子不敢找杏儿拿,便去找李总管抱怨。
李总管只好重新让人制了三块。
彩菊还真拿了两块,虽然一起用到的可能性很小,毕竟清秋苑总共才三个丫鬟,不可能让两个一起出府,但有备无患。
杏儿怕苏锦醒了,回屋伺候,彩菊就出府了。
拿着令牌去侧门,守门婆子看着令牌,眉头皱的紧紧的,“这是沉香轩的出府令牌。”
“你清秋苑的丫鬟出府用沉香轩的令牌,当我眼瞎啊?!”守门婆子冷道。
彩菊脾气也被挑起来了。
大热天的一再的折腾她,即便是个小丫鬟,她也是有火气的。
彩菊望着守门婆子,“你要令牌,我也拿来了,你是要我去问李总管,还是去问世子妃,沉香轩的令牌到底管不管用?”
守门婆子嗓子一噎。
彩菊再要出去,守门婆子却是不敢再拦了。
但不妨碍她去找南漳郡主告状。
这府里还是南漳郡主做主,她趁机向南漳郡主表忠心也好。
第五百五十一章 酸梅
既然是告状,少不了添油加醋。
守门婆子说彩菊仗势欺人,她说令牌不是牡丹院的,她就抬出世子妃欺压她。
她说府里还是南漳郡主当家做主,彩菊说指不定哪天就换了人。
守门婆子三言两语,把南漳郡主的怒火挑拨到了一个新高度。
本来王爷没有册封她为王妃,她一个侧妃管后院就名不正言不顺了。
再加上王爷动过让苏锦管家的念头,为此她还陪进去三千几百两。
这口气南漳郡主一直憋在心口。
这会儿被守门婆子挑起来,南漳郡主气头上,狠狠的骂了守门婆子几句。
只会告状,就不知道把人拦下来。
世子妃的丫鬟能独当一面,她手下的这些人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通训斥,直接把守门婆子骂懵了。
她本意是讨好郡主的啊,为什么最后落得一个挨骂的下场?
不过好在只挨了骂,倒也没罚她。
守门婆子吃力不讨好,灰溜溜的回去继续守门了。
丫鬟红缨望着南漳郡主道,“清秋苑的丫鬟来牡丹院要过令牌,奴婢没给她。”
“没想到她去找世子妃拿了。”
“不知道有什么急事非要出府不可?”红缨一脸怀疑。
赵妈妈望向碧兰,“你不是要出府吗,那丫鬟应该还没走远,跟去看看。”
碧兰连连点头。
碧兰是大丫鬟,她出府能叫马车的。
彩菊只能徒步走,别说追上,能把彩菊甩老后头。
追上彩菊后,碧兰就下了马车,悄悄跟在后头。
向彩菊这些丫鬟,平素没有上街的机会,看什么都新奇,簪花、耳坠,看的不亦乐乎,就是不掏钱买。
碧兰看的无趣。
不过渐渐的,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因为彩菊对虎头鞋感兴趣。
拿在手里看了半天,还有小肚兜、虎头帽、拨浪鼓…
最后买了两大包的酸梅和两包糕点回府了。
碧兰,“…。”
得罪了守门婆子,碧兰回府时,守门婆子以她可能会带脏东西进府为由要检查包袱。
彩菊不愿意,也得把包袱打开。
守门婆子抓了半盘子,彩菊是敢怒不敢言。
她飞快的把包袱拎了就跑。
守门婆子占了上风,心情极好。
守门是肥差,除了各主院的大丫鬟、二等丫鬟,小丫鬟还不是任由她欺负?
丢了一颗酸梅塞嘴里,守门婆子一咬,眼睛都酸眯了起来。
呸呸!
她把酸梅吐出来。
眼泪都酸出来了,“这么酸,怎么吃啊?”
她要把酸梅扔掉,另外一婆子见了道,“哎,别扔。”
守门婆子望着她,“不扔,你吃啊,你就不怕把牙酸掉?”
“我不吃,我拿去送人,刘婆子的儿媳妇怀孕了,这酸的正合她胃口,”那婆子笑道。
她端着盘子走远。
碧兰在侧门外正好听见。
她眉头拧的紧紧的。
难道池夫人怀孕了?
可王爷并没有在清秋苑留宿过,而且池夫人还容貌尽毁。
前两日红缨还领着大夫去给池夫人把脉,也未曾说她有孕,应该是她多心了。
可彩菊为什么对虎头鞋感兴趣,还买那么多酸梅?
碧兰跟着彩菊到了沉香轩。
然后——
碧兰就误会了。
她以为苏锦怀孕了。
酸梅是帮苏锦捎带的。
回了牡丹院后,碧兰把看到的和南漳郡主一说。
赵妈妈道,“世子妃和世子爷不是没圆房吗?”
南漳郡主脸色冷沉,“那两只狐狸!”
“昨儿要不是为了救王妈妈,世子妃暴露了,谁又知道她竟有一手高超医术?!”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圆房了,有了身孕。”
想到当初逼苏锦喝绝子药,南漳郡主就觉得自己够蠢。
一直以为是敌明我暗,结果是敌暗我明!
赵妈妈没敢接话。
她知道南漳郡主想要做什么,她不会让世子妃把孩子生下来的。
可世子妃会医术,她们没有得手的机会。
赵妈妈望着南漳郡主道,“会不会猜错了?”
“世子妃毕竟坠崖了,若有身孕,我不信还能保的住。”
“再者清秋苑的丫鬟为了出府都去找了世子妃的丫鬟,最后就只买两包糕点,这说不过去。”
赵妈妈怀疑碧兰是不是跟漏了,要么就被彩菊发现了,想买的没买。
碧兰表示彩菊没有发现她。
南漳郡主不喜猜测道,“派人盯着清秋苑,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禀告我。”
清秋苑一定有问题。
王爷最近去清秋苑的次数都抵的上过去十年了。
就算有世子妃的缘故,但王爷不是个会被别人左右的人。
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
沉香轩,后院。
彩菊给了杏儿一包桂花糕,还有半盘子酸梅。
杏儿用盘子装好,端来给苏锦尝尝。
苏锦正歪在小榻上看书,尝了一颗,没差点炸掉。
谢景宸望着她。
苏锦一脸笑容,“味道真不错,一点都不酸。”
“相公,你也尝尝。”
她拿了一颗递到谢景宸嘴边,谢景宸也没多想就张嘴了。
毕竟他是极少享受到苏锦给他喂吃的这样的待遇。
这样的感觉挺不错的。
嚼了两下。
谢景宸,“…。”
打脸竟是如此之快。
苏锦还能忍。
谢景宸是真炸了。
吐了之后,牙齿半天都酸的没反应。
被苏锦戏弄,谢景宸岂会放过她,胳膊一伸,就把苏锦抱在怀里,狠狠的亲了上去。
杏儿捂着脸跑了。
然后——
一脚跑出门,就和一小丫鬟撞上了。
把人撞的差点滚下台阶。
小丫鬟惨叫一声。
杏儿忙道,“没撞疼你吧?”
疼也得说不疼啊。
“不疼,”小丫鬟呲牙咧嘴道。
杏儿望着她,“你进屋做什么?”
小丫鬟忙道,“前院派人来传话,说是让世子妃身子养好了回去一趟。”
小丫鬟说的很大声,苏锦听得清楚。
她推开谢景宸,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我明天回去。”
“我陪你,”谢景宸意犹未尽道。
苏锦拿了颗酸梅,小口的咬着,吃的津津有味。
谢景宸望着她,“你还敢吃?”
“为什么不敢,挺好吃的啊,”她道。
大口吃酸的受不了,小口吃味道正好。
谢景宸拿了书离的远远的。
看着他就觉得牙酸。
第五百五十二章 勤奋
翌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请过早安后,苏锦便坐马车回东乡侯府。
天气炎热,更给了谢景宸一同坐马车的借口。
马车徐徐停下。
谢景宸下马车后,把苏锦扶下来。
两人刚迈步上台阶,就听到一阵犬吠传来:
“汪!”
“汪汪!”
“汪汪汪!”
苏锦眉头微皱。
杏儿望着苏锦,“姑娘,小黑的叫声怎么这么奇怪?”
“它是病了吗?”
苏锦也觉得声音不大对。
迈步进府后,苏锦就知道叫声是谁发出来的。
“是鹦鹉,”杏儿高兴道。
门后头挂了只鹦鹉。
苏锦也新奇。
谢景宸一脸黑线。
只听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东乡侯府的狗不看门,鹦鹉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