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夫人算得上是她敬佩的人了。
那么严重的伤都能挺过来。
要不是怕揭人伤疤,杏儿真的很想问问。
每每话到嘴边都咽了下去。
杏儿憋的有点难受。
池夫人眉头未皱,端过药碗,将面纱摘下来,一饮而尽。
彩菊忙把蜜饯送上。
池夫人吃了一颗。
看着池夫人把药喝下,杏儿就放心了。
“我先回去了,”杏儿道。
“我送你。”
杏儿拎着食盒,心情极好穿过花园回沉香轩。
走到一半,远远的看到王爷走过来。
路过时,杏儿忙福身请安。
然后目送王爷走远。
只是王爷去的方向正好是杏儿来的方向。
杏儿拎着食盒悄悄跟上去。
她好奇王爷是不是又去偷看池夫人。
王爷头也未回,杏儿开始还偷偷摸摸,然后就胆子肥了。
再然后——
脑门上挨了一石子。
猝不及防下,差点没把她活活吓死。
一旁大树上,暗卫一脸黑线。
没见过这么胆大不怕死的丫鬟,居然敢跟踪王爷。
杏儿挨了一石子,不敢再造次,拎着食盒飞奔回沉香轩。
王爷迈进清秋苑。
绿翘正好出来,她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朝屋内喊道,“王爷来了!”
几个丫鬟忙出来给王爷请安。
“退下吧,”王爷道。
“…。”
王爷发话了,喜鹊她们不敢不听。
稍微走远了些,喜鹊道,“王爷怎么突然来清秋苑了?”
彩菊和绿翘齐摇头。
屋内。
王爷走进去时,池夫人正要掀开被子下床。
王爷见了道,“就躺着吧。”
池夫人便没动了。
然后——
屋子里就陷入了静谧。
虽然池夫人是王爷名义上的妾室。
但她在镇北王府待了十五年,王爷从未对她上心过。
就听了首曲子,看花了眼,春风一度,让她有了身孕。
看着池夫人的眼睛,王爷再一次失了神。
池夫人稍稍垂眸,避开王爷的眸光。
王爷回过神来,道,“你好好安胎吧。”
池夫人错愕的抬头,王爷已经转身走了。
不怪池夫人错愕,杏儿刚刚送药来,还说池夫人怀身孕的事没有告诉王爷。
结果她前脚走,后脚王爷就来了。
喜鹊她们还以为王爷要待好一会儿,没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过也难怪,池夫人没法开口,王爷和她也聊不起来。
王爷走后,丫鬟们要进屋,结果被从树下跳下来的暗卫差点吓的魂飞魄散。
丫鬟们惊魂未定。
暗卫把手里拎着的锦盒递给丫鬟后,追着王爷走了。
确定暗卫走远了,喜鹊连拍胸口,“差点没被吓死。”
“快看看,王爷赏给夫人什么了,”彩菊好奇道。
喜鹊忙把锦盒打开。
一锦盒的燕窝。
一锦盒的冬虫夏草。
还有一根人参。
喜鹊高兴坏了。
她家夫人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王爷在外院,没人关心他做什么。
可王爷一旦进了内院,而且去的不是牡丹院,那王爷在内院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南漳郡主的耳目。
尤其王爷去的还是清秋苑。
王爷送古琴给池夫人是南漳郡主心底的一根刺。
南漳郡主坐在贵妃榻上,脸色隐隐泛青。
一丫鬟走过来,凑到赵妈妈耳边嘀咕了两句。
赵妈妈望着南漳郡主道,“世子妃醒来去了清秋苑,回来后,世子爷就去见了王爷。”
“十有八九是池夫人病还没好,找世子妃告状了。”
南漳郡主猜到了。
她冷笑一声,“池夫人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死里逃生回来,池夫人病了这么点小事还要劳烦他们奔前跑后?!”
苏锦和谢景宸越是关心池夫人,南漳郡主就越是生气。
赵妈妈则道,“这事已经惊动王爷了,奴婢看还是给池夫人请个大夫看看吧。”
虽然有些晚了,但之前没顾上池夫人,完全可以说是担心世子爷和世子妃的缘故。
王爷不都担心的连早朝都没去吗?
南漳郡主没说话,她在等王爷。
只是一等再等,等回了王爷回外院的消息。
“王爷在清秋苑待了不到小半盏茶的时间就回外院了,”丫鬟回道。
南漳郡主眉头拧着。
竟然没有来斥责她?
这是怕她说世子妃管的太宽吗?
南漳郡主眸底闪过一抹讥讽。
既然不敢明说,那她就让他把这个口憋着!
“明儿一早请个大夫去给池夫人看看。”
沉香轩。
杏儿拎着食盒回去,苏锦和谢景宸正从书房出来,准备回屋吃饭。
杏儿揉着后脑勺,有些呲牙咧嘴。
苏锦见了道,“怎么了?”
“刚刚被人打了,”杏儿道。
“谁敢打你?”苏锦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看看王爷是不是去清秋苑,然后就被人拿石头打了一下,”杏儿摸着后脑勺,一脸的委屈。
苏锦,“…。”
谢景宸,“…。”
苏锦嘴角狂抽。
她居然跟踪王爷。
这丫鬟的胆子还能不能更肥一点?
好奇归好奇,但这么胆子肥,苏锦真怕她哪一天会被自己的胆大给害死。
只是拿石子砸她一下,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这么胆大,打个半死,她都没法求情。
再不给点教训,这丫鬟迟早能上天。
进屋后,苏锦狠狠的训斥了杏儿几句。
杏儿低着头。
一言不吭。
“晚上饿一顿,好好反省反省,”苏锦道。
挨骂,杏儿不回嘴。
可不让她吃饭,杏儿抬头了。
眼底含着泪花,求饶道,“姑娘,我知道错了,能不能只罚我半顿?”
苏锦,“…。”
真的。
杏儿的求饶,苏锦直接懵了。
只罚一顿不吃,已经轻到不能更轻了。
这丫鬟居然还嫌重了,和她讨价还价?
苏锦望着她,“你这样求饶是跟谁学的?”
“跟小少爷学的,”杏儿实诚道。
“成功过吗?”苏锦问的认真。
杏儿把眼泪憋回去,赶紧道,”我这就回去反省。“

第五百三十四章 斯文

出了门,杏儿敲了下自己的脑袋。
她只记得小少爷和侯爷讨价还价,差点忘了后果。
还好,她跑的快。
不然她肯定明天的早饭也别想吃了。
饿两顿,会饿死人的。
自打被唐氏带上青云山,杏儿就没再饿过肚子。
这是第一次被罚不吃晚饭。
杏儿觉得时间特别的难捱。
尤其是吃晚饭的时候。
好像饭菜香从四面八方涌到她鼻子里来,勾的她肚子里馋虫翻滚。
沉香轩的丫鬟不知道她被苏锦罚了,殷勤道,“杏儿姐姐还不去吃晚饭吗?”
杏儿觉得这是在往她伤口上撒盐。
她还要顾着脸面说违心话,“我不饿。”
“那我们先去吃饭了,”丫鬟道。
杏儿抱着柱子。
脸上刻着几个大字:能不能把我也拖过去?
她就是一时好奇,跟了王爷会儿,挨了一石子不说,还不知道王爷是不是去的清秋苑,回来还被罚。
早知道,打死她也不跟踪王爷了。
杏儿觉得自己肠子都毁青了。
等苏锦和谢景宸吃完晚饭,杏儿才进去。
桌子上的菜还剩下一半,色香味俱全,她咽了咽口水,把眸光移开。
丫鬟进来收拾,把桌子擦干净。
杏儿把窗户打开,让饭菜香味散掉。
一晚上,杏儿殷勤备至。
苏锦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想她回心转意让她吃饭。
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委实叫人心疼。
但苏锦没有松口。
不长点记性,只怕还有下回。
等苏锦睡下,杏儿才回屋。
以前杏儿是一个人睡间屋子,苏锦和谢景宸失踪后,杏儿没有安全感,把碧朱叫来和她一起住。
杏儿回屋的时候,碧朱正在打络子。
见她回来,问道,“你晚上没吃饭,不饿吗?”
知道她一晚上没吃,还问她饿不饿。
她当然饿了!
碧朱道,“我有桂花糖,你要不要吃点儿?”
杏儿咽了下口水。
她摇头道,“我不饿。”
要是能偷吃,小少爷就不会和侯爷讨价还价,结果被罚的更重了。
受罚不听,把姑娘的话当成耳旁风,会被罚的更重的。
她都挨到现在了,睡醒了就能吃了。
最多她明早上多吃点,把晚上没吃的补回来就是了。
杏儿坚定的补了一句,“我不饿。”
碧朱怀疑的看着她。
她都还没拿桂花糖。
她的眸光就从她藏桂花糖的柜子瞟过,这真的是不饿吗?
杏儿打水来舆洗,然后睡觉。
碧朱想她大概是真不饿,吹掉蜡烛,打着哈欠睡过去。
夜里闷热,睡得本就不够安稳,结果半夜还被哭声给惊醒。
杏儿在哭。
哭的可伤心了。
碧朱吓着了,点了蜡烛,过来摇杏儿道,“做噩梦了?”
杏儿似醒非醒,嚎嚎大哭,“我牙齿掉了。”
碧朱,“…。”
“哪里掉牙齿了?”碧朱一头雾水。
“快醒醒啊。”
摇了好几下,杏儿才醒过来。
发觉自己是做噩梦了,杏儿忙把眼泪擦干净。
碧朱问她,“你做什么噩梦了?”
杏儿摇头。
太丢人了。
她才不说。
她经常做梦梦到好吃的,比皇上吃的御膳还丰富。
可刚刚她梦到被姑娘罚,饿的不行,暗卫塞给她好几个包子。
热气腾腾。
她馋的口水直咽。
她不吃。
他说姑娘怪罪,他担着。
杏儿感动的拿起包子一啃。
哗啦啦。
两颗大门牙掉了下来。
包子是石头馅的。
杏儿想到以后开口说话漏风,心里着急就大哭了。
梦到啃包子这样丢人的事,杏儿觉得说出来就是让人笑话的,打死她都不肯说。
碧朱觉得她肯定是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安慰了她半宿。
杏儿几次看窗外,“这算早上了吗?”
“还能睡一个时辰呢,”碧朱道。
杏儿把被子抱紧一点,怕肚子咕咕叫声被碧朱听到。
再忍忍就天亮了。
鸡鸣一遍,杏儿就爬起来了。
小厨房的厨娘刚打开门,杏儿就过来了。
厨娘有点懵,“杏儿姑娘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我睡不着,”杏儿道。
“我帮你生火吧。”
厨娘求之不得。
厨娘揉粉做包子,杏儿就在下面添柴。
等包子出炉了,厨娘道,“快尝尝这包子好不好吃。”
杏儿拿了一个肉包子。
要搁以前,她肯定狼吞虎咽了。
昨晚的噩梦太吓人了,杏儿小心翼翼的把包子掰开,确认是肉馅,才敢吃。
厨娘们面面相觑。
世子妃的丫鬟变斯文了。
连吃了十个肉包子,杏儿才心满意足。
厨娘们彻底惊呆了,问道,“还要吗?”
杏儿摇头,“我吃不下了,待会儿我再来吃两个。”
厨娘们,“…。”
看着杏儿走远,厨娘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这丫鬟也太太太能吃了吧?
不只是包子,暗卫给杏儿的心理阴影更大。
杏儿看暗卫的眼神都变了。
暗卫待会儿要上街,问杏儿要不要带什么吃的。
杏儿理都没理他。
谢景宸见了,问暗卫道,“你得罪世子妃的丫鬟了?”
暗卫摇头。
很坚定的摇头。
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惹世子妃的小丫鬟不快啊。
谁惹谁倒霉的不只是世子妃,丫鬟也一样。
看着杏儿的背影,暗卫内心有点慌。
刚刚丫鬟瞥过来的眼神怎么看都像是和他有血海深仇。

清秋苑。
彩菊出门去大厨房拎饭菜。
刚出门走了没几步,就瞧见一丫鬟领着一大夫走过来。
彩菊愣了一瞬,转身就往回跑。
屋内,池夫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脸上的伤疤。
她小心的把药膏涂上去。
绿翘端着铜盆出去。
彩菊跑进来,直接和要出门的绿翘撞上了。
手里的铜盆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绿翘吃疼道,“火烧眉毛了吗,跑这么快?!”
“比火烧眉毛还急!”彩菊道。
“牡丹院的丫鬟红缨领着大夫来了!”
红缨是南漳郡主身边的大丫鬟。
池夫人怀身孕的事,连王爷都不告诉,何况是南漳郡主了。
待会儿大夫一把脉,就瞒不住了。
喜鹊急的团团转。
屋外,红缨的唤声传来。
“人呢?”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来了来了,”喜鹊抬脚走出去。

第五百三十五章 紧张

喜鹊出门,正好红缨走过来。
身为南漳郡主身边的大丫鬟,架子肯定少不了。
紧绷着张脸,逮着喜鹊就是一通训斥:
“偌大一个清秋苑,院子里也没一个丫鬟照看,池夫人不会说话,你们就这么欺负她吗?!”
这话听得喜鹊实在是刺耳。
论欺负,谁比得过南漳郡主?
前几天夫人病了,找南漳郡主要请大夫,迟迟不来。
不得已劳烦了世子妃,南漳郡主又派大夫来了。
被训斥了还要陪着笑脸。
“清秋苑少有人来,夫人刚醒,便在屋子里伺候了,还望红缨姐姐见谅,”喜鹊嘴甜道。
当着大夫的面,红缨也不敢太过分。
“池夫人起了没?”红缨问道。
“郡主让我领大夫来给她瞧瞧。”
喜鹊便道,“前几日,夫人是病了,但已经好了。”
红缨垮着个脸,她都领着大夫来了,却告诉她病好了?
病好了,昨儿还和世子妃告状?!
还惊动了王爷?!
“我只是奉命领大夫来,池夫人病好了,也能让大夫请个平安脉,郡主也好跟王爷有个交代,”红缨脸色不善。
绿翘走过来,拉了喜鹊一把道,“让大夫给夫人把脉,我们也安心。”
喜鹊一脸狐疑。
要是能让大夫把脉,她就不阻拦了。
绿翘稍稍一用力,就把喜鹊拉到一旁。
红缨抬脚走进去。
大夫紧随身后。
地上一滩水迹,红缨是一脸嫌弃。
池夫人躺在床上,纱幔合上。
她走进去的时候,池夫人撩开纱帐看了红缨一眼。
四目相对。
池夫人愣了下,赶紧把纱帐放下来。
但红缨还是看到了池夫人的容貌。
很美。
也很难看。
上面疤痕纵横,一目了然。
这还是用了世子妃给的祛伤疤的药膏,要是没用,还不知道难看成什么样子。
绿翘瞧见踩脚凳旁的绣鞋,脸色变了一变。
她赶紧端了绣凳走过去,脚轻轻一踢,就把绣鞋踢到了床底下。
她把绣凳放下,道,“有劳大夫给我家夫人把脉。”
大夫坐下,对着纱幔道,“把手伸出来。”
很快,一只手伸出来。
看着那只粗糙的手,喜鹊懵了。
夫人的手修长如竹笋,极其好看。
这是…
绿翘把绣帕搭在手上,大夫才开始把脉。
一两个呼吸的功夫后,大夫蹙眉了。
“夫人不必紧张,”大夫道。
“心跳的太快,我没法帮忙把脉。”
红缨脸上浮起一抹鄙夷。
真是上不了台面。
让大夫把脉也能吓的心跳加速。
这府里还能找到比池夫人更胆小的吗?
过了会儿,脉搏才平稳下来。
大夫把脉后,道,“夫人脉象沉稳,问题不大,只是有些肝火旺盛,开几副药服下即可。”
大夫写了药方,红缨道,“我会派人抓药送来。”
说完,拿着药方领着大夫离开。
绿翘送红缨出清秋苑。
确定人走了,彩菊才把纱帐掀开,拿袖子擦脑门上的冷汗。
刚刚真是吓死她了。
好在是有惊无险的糊弄过去了。
下回可别再让她做这样的事了,她胆小。
送走大夫后,红缨回了牡丹院,把请大夫给池夫人诊脉的经过一说。
南漳郡主兴致缺缺。
红缨继续道,“奴婢瞧见了池夫人的脸,伤痕累累,要不是奴婢有心理准备,估计要被她吓的不轻。”
这事南漳郡主感兴趣的多。
红缨把药方递上,南漳郡主眸光微动,刚要给红缨使眼色,外面走过来一眼道,“郡主,老夫人让您去栖鹤堂一趟。”
南漳郡主眉头拧着。
有些天没去栖鹤堂请安了,倒把这事给忘了。
没想到才晚去了会儿,就差人来请了。
南漳郡主不想去,道,“就说我身子不适,明儿再去给她请安。”
栖鹤堂。
内屋。
老夫人跪在蒲团上诵经祈福。
丫鬟走进去道,“老夫人,郡主身体不适,说明儿再来给您请安。”
老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她手中佛珠拨弄着,把王妈妈打发走。
王妈妈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在门外站了片刻,小丫鬟就跑出来了。
王妈妈眼神黯淡,她知道老夫人找南漳郡主何事,她只是没想到老夫人这么防备她。
小丫鬟又去了牡丹院。
听到老夫人又让丫鬟来,南漳郡主脸上闪过一抹不虞。
“让她进来,”她道。
小丫鬟走进去,南漳郡主歪在贵妃榻上,神情慵懒无比。
小丫鬟福身道,“老夫人说如果郡主不想管家权旁落世子妃之手,就不要在池夫人的药里动手脚。”
南漳郡主眉头一紧。
她要给池夫人一点苦头吃,这事老夫人都猜到了?
小丫鬟禀告完,福身退下。
见南漳郡主眉头紧锁,赵妈妈劝道,“郡主,还是听老夫人的吧。”
“池夫人对您构不成威胁,万一被世子妃逮到把柄,得不偿失。”
南漳郡主心里也在打鼓。
要是以往,她肯定不会把老夫人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勇诚伯世子死了,还是死在世子和世子妃的手中。
老夫人比谁都不希望他们好过。
她若是丢了管家权,接手的必定是世子妃。
“罢了,让她再痛快些日子,”南漳郡主松口道。

清玉阁。
暗卫走进去。
他把锦盒里的碎玉佩递给掌柜的看。
“能不能打造一块一模一样的?”暗卫问道。
掌柜的把玉佩拿起来看了几眼,摇头道,“这玉佩材质上乘,又碎的彻底,小铺子没法打造。”
暗卫失望的拿起锦盒出了清玉阁。
一连去了四五个铺子,得到的答复都一样。
从金玉阁出来,暗卫垂头丧气。
金玉阁是京都最大的首饰铺子。
如果金玉阁都打造不了,就希望渺茫了。
醉仙楼,二楼。
北宁侯世子站着窗户处,看到暗卫,他道,“是景宸兄的暗卫。”
小伙计正在摆饭菜。
南安郡王见了道,“快把他叫上来付账啊。”
北宁侯世子,“…。”
从怀里摸出一锭碎银子,北宁侯世子朝暗卫砸过去。
出于暗卫的本能,暗卫手中的剑把银子打落,正好滚到一小乞丐跟前。
小乞丐捡起来,飞快的跑了。
暗卫抬头,就看到了北宁侯世子向他招手。
暗卫不知道找他何事,抬脚走了过去。

第五百三十六章 大方

推开门,一阵饭菜香飘过来。
暗卫走进去,刚要问找他何事,北宁侯世子先问道,“瞧你的样子,遇到难事了?”
提起这事,暗卫就脑袋涨疼。
“赵大少爷的玉佩摔碎了,”他道。
他把锦盒递上。
北宁侯世子伸手接过。
打开就看到一堆碎玉佩。
他嘴角抽了抽,“怎么就摔碎了?”
“是王爷摔碎的,”暗卫如实道。
“世子爷想打造一块一模一样的,京都的铺子没一个办得到。”
南安郡王看了两眼道,“这也太碎了些,不知道宫里的玉器师傅能不能打造?”
论雕刻打磨的手艺,没有能和宫里柳师傅相提并论的。
暗卫不是没想过进宫。
但他进不去啊。
侍卫不敢阻拦世子妃,世子爷和他却不包括在内。
想到太后下令不许谢景宸和苏锦进宫的事,南安郡王是想笑不能笑,接过锦盒道,“我帮你跑一趟吧。”
暗卫连忙道谢。
楚舜手搭着暗卫的肩膀道,“道谢就不用了,替景宸兄把账结了。”
暗卫,“…。”
“不但要结账,还要留三五天的饭钱,”南安郡王叮嘱道。
“…。”
脑街上。
苏小少爷、沈小少爷还有九皇子三个在街头闲逛。
从这个小摊子逛到那个小摊子,玩的是不亦乐乎。
从一家铺子前路过。
有说话声传来,“大爷,进来玩啊!”
苏小少爷脚步停下,望向铺子。
他左右看看,确定刚刚只有他路过。
他抬脚走过去,被九皇子抓住袖子。
“你做什么?”九皇子问道。
“进去看看啊,”苏小少爷道。
“还是第一次有人叫我大爷,我不能不给面子。”
九皇子,“…。”
沈小少爷,“…。”
两人瞅着铺子,一脸黑线。
这铺子是卖米的啊。
“大爷,进来玩啊!”又传来一声。
沈小少爷道,“这声音听着就不正经。”
苏小少爷点头,“这声音是有点奇怪。”
就是因为奇怪,他才想进去。
他要做什么,沈小少爷和九皇子是肯定拦不住的。
苏小少爷迈步进铺子,两人只好跟上。
身后不远处还有林总管和两小厮。
苏小少爷不喜欢小厮跟的太近,影响他逛街的心情。
林总管只好远远的跟着了。
苏小少爷他们进屋,就知道不正经的不是人,是只鹦鹉。
玲珑的身体,绿色的羽毛,光滑油亮。
只听过鹦鹉学舌,还是第一次见到会说话的鹦鹉。
九皇子他们很快就被吸引住了。
苏小少爷指着鹦鹉问铺子小伙计,“这鹦鹉怎么卖啊?”
小伙计一脸黑线。
他们铺子是卖米的啊,不是卖鹦鹉的。
管事的见九皇子他们穿戴不凡,连忙过来道,“这只鹦鹉卖一百两。”
苏小少爷望着九皇子。
沈小少爷也望着他。
他们三个中,属九皇子最有钱。
至于钱——
当然是从皇上那里坑来的了。
东乡侯太精明了,坑不了。
苏小少爷的月钱已经预支了三年了。
沈小少爷更惨,压根就没有月钱。
前些天,苏小少爷陪九皇子进宫向李贵妃预支月钱,因为没有先例,特地去找了皇上。
皇上好面子,自己的儿子居然没钱花,然后给了二百两。
九皇子摇头道,“我只剩下五十二两了。”
他望向掌柜的,掌柜的分文不降。
林总管迈步走进去,苏小少爷望着他。
林总管默默的退了出去。
苏小少爷,“…。”
他都还没有开口借钱呢!
没有钱,还逛什么街啊。
他看向鹦鹉,怎么看怎么舍不得,他对掌柜的道,“这只鹦鹉我要了,等我拿钱来。”
“那小客官可要早点来啊,”掌柜的笑道。
“我去打劫点钱就来买,”苏小少爷保证道。
掌柜的,“…。”
出了米铺,九皇子望着他,“你爹不是不许你打劫吗?”
“我不打劫,我借点,”苏小少爷道。
“…。”
会有人借钱给他吗?
九皇子一脸怀疑。
苏小少爷东张西望。
刚刚逛街的时候他瞧见了姐夫的跟班。
应该还在这条街上。